第84章
和季老师重逢之后, 俞盼的生活又多了一点点变化。除了固定的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现在隔个一两天就会往戏剧学院那边跑,有时候回家比沈砚舟还晚。
沈砚舟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他知道俞盼小时候就和季老师特别合得来,而且在他看来, 俞盼现在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每天都过得充实,这就很好。
时间一晃到了研三, 俞盼有幸跟着季老师进了一个正在老城区取景的剧组。
这是他除了大学时期参与话剧制作之外, 第一个正经跟的剧组,着实让他见识到了很多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这天俞盼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就匆匆赶去老城区。到的时候,剧组正在拍一场主角和配角起争执的戏码。
巧的是这片段正是俞盼前阵子和季老师一块儿琢磨着改的。他绕过人群, 走到监视器旁, 在季云身边的折叠椅上坐下,一起盯着屏幕。
不得不说,一部好作品的成功,除了剧本的因素, 演员的硬实力也极其重要。
俞盼看着监视器里那个年轻的女演员, 情绪饱满, 台词清晰,眼泪说下就下, 完全不受周围这么多工作人员的影响, 专业素养让人佩服。
“咔!这条过了!”导演马涛喊了一声,场内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大家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转场, 拍摄下一场戏。
马涛回放看了一遍刚才拍的片段,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刚想和季云交流几句, 就看到了他旁边的俞盼,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哟,小俞来了啊。”
俞盼冲马涛礼貌地笑了笑,没接话,他总觉得这位马导演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
“小俞跟着你也学了不短时间了吧?”马涛笑着对季云说,眼神却又瞟向俞盼,“准备什么时候自己出来试一试啊?我明年有个本子要拍,题材不错,要不你来……”
“老马你又开玩笑了,”季云不动声色插话,打断了马涛,“我们小俞现在才刚入门,自己一个人挑大梁改本子?那还远着呢,火候不够。”
马涛“啧”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老季你什么实力我不知道?你手把手带出来的人,我自然是相信的。再说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刚才那条那么顺,是小俞改的吧?我觉得他可以了,你该放手让他出来练练了。”
“马导演您说笑了,”俞盼连忙开口,“我真的还是个新手,没那么大本事,需要学的还多着呢。”
季云也笑着,再次替俞盼挡了回去:“老马,别捧杀他了,该放的时候,我自然也困不住他,到时候再说吧。”
“行行行,”马涛状似无奈地摆摆手,“知道你护徒心切,不过咱可说好了啊,小俞哪天要是能独当一面了,第一个可得考虑考虑我啊。”
“哈哈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季云打着哈哈,顺势转头问俞盼,“对了,前天给你的那本书,看得怎么样了?”
俞盼乖巧点头:“看完了,笔记也做了些。”
“那成,我们去后边人少点的地方坐坐,”季云冲马涛笑了笑,“我先去考考他,下一场戏开机我就过来。”
马涛也笑:“去吧去吧,学习要紧,我这边还得准备一下。”
接着,季云便领着俞盼往片场边缘人少安静的地方走去。马涛看着他俩的背影,眼神暗了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季云早年在圈里就放过话,说不收徒弟不带新人,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虽然他现在也没明说俞盼是他徒弟,但剧组里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季云对这孩子是真心实意地在栽培,不光是带着,还事事具到地照看着。
圈里人个个心明眼亮。再看俞盼那通身的气派和穿着,虽然不张扬,但明显是家境极好的。
一开始,不少人都在私下猜测,这是京市哪家的小少爷出来体验生活了。
马涛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人脉也算广,可就没听说过哪家有俞盼这号人物。结合圈里一些心照不宣的规矩,他自然就把俞盼往那种关系上想了。
只是马涛有些懊恼,这么干净漂亮的小男生,竟然被季云这老学究先捡了去,当时也就暂时歇了心思。
不过没多久,一次收工后,马涛碰巧看到俞盼在路口上了一辆白色宝马。没有男人不爱扯的,这车落地最少是百万起步,当时他就砸了砸嘴,特意放慢脚步,多看了几眼。
等靠近了,马涛一眼就见俞盼凑过去和驾驶座上的男人亲亲密密的,暗自记了车牌找人去查。
国内能开得起这型号的人没多少个,查出来的结果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俞盼是季云私下包养的小情儿,没想到他的靠山竟然是华筑地产的老总。
沈砚舟这人,马涛在一些商业场合见过,年轻,却手段厉害,做事雷厉风行,不是个好惹的主。
调查的人说他们对外的关系是兄弟,马涛却不以为然,俩人长相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是兄弟就有鬼了。
清楚华筑的背景,马涛不至于为了一个被别人养着的小玩意儿去惹麻烦。
只是每次在片场,看着俞盼安安静静地跟在季云身边讨论剧本,那微微垂着眼时浓密纤长的睫毛,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弧度,还有那股子干净纯粹的气质,总让他心痒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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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俞盼跟着季老师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石凳旁坐下。他刚想从背包里拿出季老师前天给的书,却被季云按住了手。
“盼盼,”季云看着他,“刚才马涛说让你自个儿接手剧本的事儿,老师没问你的意见就直接给你拒了,你心里……难不难受?”
俞盼听见他这么问,有些莫名,摇摇头说:“不难受啊。”
季云失笑:“为什么?”
俞盼觉得季老师这问题问得有点奇怪:“我确实还没到自己能独立搞剧本的水平啊,您拒绝是对的。万一真交到我手里搞砸了,那不是辜负了您的信任,也耽误了人家剧组的事儿嘛。”
“那我当着马导演的面,直接说你火候不够,还远着呢,你也不觉得丢面子?”季云继续追问。
“不觉得啊,您说的是事实嘛。”俞盼实话实说,他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知。
他本来就不急着推出自己的作品,这次能进入这么大的剧组实践,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很多不足之处,学习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季云看着他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故意说:“那要是我说你现在就可以自己管一个本子了,让你去,你去不去?”
俞盼皱了眉,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去。”
“为什么?”季云挑眉。
“季老师,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俞盼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表情很认真,“但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我本来就没有系统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
“就算您出于鼓励说我能做到,我也不会贸然接手的。就像您小时候常跟我说的,‘才会爬就想学跑,小心摔破头’。”
季云看着面前不骄不躁的俞盼,说:“你的想法很对,沉得住气是好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些,“你得稍微留心一下马涛这个人。”
“马导演?”俞盼虽然本能地不太喜欢这人看自己的眼神,但还是有些疑惑,“他……怎么了?”
“你现在还没正式进这个圈子,有些门道还不懂。”季云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编剧和导演,在名利上是相辅相成的,但这里头的人际关系也复杂。”
“不是老师想打击你,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心扑在创作上,这圈里的肮脏事多着呢,有些人心思就不在正道上。”
季云说得比较含蓄,但俞盼也不傻,联想到马涛偶尔投来的那种让他不舒服的目光,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以后不来片场了,免得给您添麻烦。”
“嗯,避一避也好。”季云拍拍俞盼的肩,“这次是老师考虑不周,光想着让你多学点东西,没防着这些……抱歉啊盼盼。”
“季老师,这怎么能是您的错呢?”俞盼很认真地看着他,“是那些心思不正的人的问题,您只是想保护我,教我东西,不用您来道歉的。”
季云听完,心里满是欣慰,他在溪山村待了这么久,教了那么多年书,但印象,感情最深的,还是俞盼和沈砚舟这对兄弟。
一个是自己看着从不会走路到长得比他还高的男生,另一个则是自己手把手教着手语的小男孩,当年他不得不返回京市,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这兄弟俩。
等他这边一切安顿下来,已经是三年后了,他回去了一趟,看到的却只有满院的荒芜,物是人非。
本以为这辈子都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人,不仅意外重逢,而且都这么有出息,季云心里除了欣慰,还是欣慰。
“不过,理论知识学得差不多了,实践也不能落下。”季云收拾好情绪,“之后你可以开始试着自己写点完整的短篇本子,写完拿过来给我看,我给你把关。”
俞盼立马坐正,“好的,季老师!我一定认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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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盼之后没急着离开,打算看完接下来的一场戏再走。可惜,这场戏没有刚才那场那么顺利了。
虽然俞盼在边上看着,觉得演员情绪挺到位,走位也没什么差错,但导演马涛却一直喊“咔”,反复重来。
理由也五花八门,什么“光线感觉不对”、“情绪层次不够丰富”、“机位角度再调整一下”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这条戏还是没拍过,最后只能无奈跳过,先拍计划好的夜戏。
俞盼有些遗憾地离开了片场。这边离他家不算特别远,骑自行车大概半小时,初秋的晚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到家楼下停好车,正好看到沈砚舟的车灯闪了一下,知道沈砚舟这是准备出门去接他呢,赶紧喊了一声:“哥!”
果然,没一会儿沈砚舟就从车里出来,几步走到他面前,揽住他的肩,有些惊讶地挑挑眉:“今天刮的什么风,回来这么早?”
两人一边往楼上走,俞盼一边跟沈砚舟絮絮叨叨地说了在片场发生的事。
进家门时正好说到马涛的事,俞盼气哼哼地甩了鞋子,摔坐在沙发上蹬了蹬腿,“都不知道这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东西!好好拍戏不成吗?净想着□□里那档子事!真是恶心透了!”
他越说越气:“本来季老师计划得好好的,让我全程跟完这个组,时间刚好接到期末,然后我就能安心忙论文了。现在被他这么一搞,平白浪费了好多学习实践的机会,想想就亏得慌!”
沈砚舟坐到俞盼边上,抬手捏了捏他气得发红的耳垂,随后把人揽进自己怀里,顺着他的背安抚:“嗯,是那些人思想太龌龊,心思不正。季老师这么做是对的,是为了保护你。”
俞盼把脸埋在沈砚舟的胸口,难受地哼哼唧唧:“最可气的是,他后面估计是心里不痛快,拍戏的时候就故意为难那些演员!今天下午那场是泼水的戏啊,那个女演员被泼了……”
他抬起头,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差不多有二十次呢!现在天气都转凉了,用的还是冷水,一遍遍泼,我看着都冷!真的太恶心了!明明是他自己心思不正,却利用手里的那点权力去为难底下干活的人,这种人拍出来的东西,谁愿意看啊!恶心死了!”
知道俞盼现在正在气头上,需要发泄,沈砚舟便顺着他的话,一起谴责那个马导演不专业,没德行。
好好地撒了一通气,俞盼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沈砚舟见他呼吸逐渐平稳,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才哄他吃饭,“好了,不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洗手吃饭吧,今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炸虾球。”
对俞盼来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因为这么一个人渣生气,气饱了肚子可不划算。
不过即使坐在餐桌前,美味的炸虾球也没能让他彻底消气,吃饭的时候还是有点骂骂咧咧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吃完饭,俞盼和沈砚舟像往常一样,一起收拾完碗筷,然后一起洗澡。只要沈砚舟在家,这就是他们固定的生活模式。
两人坐在浴缸里,俞盼坐沈砚舟腿上,任由他给自己搓背抹泡泡,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凌洛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凌洛和秦跃之间的事儿,俞盼多少知道一些。毕竟凌洛每次和秦跃吵了大架,总会忍不住打电话跟他倾诉一番。
俞盼知道,秦跃近两年事业正处于快速上升期,他在美国经营的中餐馆连锁品牌做得风生水起,连国内一些财经报纸都报道过。
电话里,凌洛委屈极了,叭叭地说着他和秦跃之间的感情问题,其中有一个森*晚*整*理词让俞盼印象挺深刻的。
七年之痒。
凌洛说,感觉在一起久了,剩下的都是平淡和琐碎,容易互相看不顺眼。
说也奇怪,从俞盼被捡回来那年算起,他们俩已经在一起生活二十二年了。就算不从那时候算起,从他们第一次亲嘴的那一年算起,也已经是第十一个年了。
“七年之痒”到底是什么感觉,俞盼完全无法理解,也从未体验过。
他只知道自己和沈砚舟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永远不会觉得烦腻,也从来没有过所谓新鲜感逝去的感觉。
每一天都像是新的,都充满了安稳的幸福感。
沈砚舟给他身上抹完泡泡,轻轻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见他一脸入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逗趣般地蘸了点泡泡,点在他的鼻尖和脸颊上:“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俞盼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深刻在自己生命里的脸,摇了摇头,伸出湿漉漉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沈砚舟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头。
怎么会腻呢?他在心里想,和沈砚舟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腻的。
“哥,我好爱你。”俞盼小声在沈砚舟耳边说。
沈砚舟手搭在俞盼背上,听见这声突如其来的告白,侧头亲了亲俞盼的鬓角,“哥也爱你。”
他们之间其实很少说爱,但他们都明白对方对自己的爱。
此刻坐在温暖的浴缸里,肌肤相亲,没一会儿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
两人目光纠缠,呼吸渐渐急促,匆匆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沈砚舟用宽大的浴巾将俞盼裹好,一把抱起,一路吻着回到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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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放纵的后果,就是俞盼第二天睡得昏天黑地,连沈砚舟什么时候起床去上班的都没察觉。
最后,他还是在梦里被家里做饭阿姨炒菜的诱人香气硬生生给饿醒的。
俞盼躺在在床上懵懵地醒了好一会儿神,抓过手机一看,嚯,都快中午十一点半了。
再仔细一瞧,沈砚舟给他打了两通未接来电,分别是十点左右和半小时前。他睡得实在太沉,手机铃声愣是一点儿没听见。
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穿着睡衣,这自然是沈砚舟上班前给他打理好的。俞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吞吞地挪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俞盼一边刷牙,一边看着沈砚舟的牙刷,忍着身后隐隐的异/悟感,脑子忍不住开始放空。
同样是体力运动,而且他觉得沈砚舟比自己动得要多得多,怎么最后两个人的状态差距能这么大呢?
这个问题,俞盼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琢磨了,明明记得小时候在溪山村,大家一块儿上山砍柴,下田割水稻,他的体力也不算差啊……
怎么一到这事儿上,每次结束都是他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而沈砚舟却总能精神抖擞,准时起床,还神采奕奕地去公司处理一堆事?
他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说话声,俞盼嘴里还含着满口的泡沫,想也没想就含着牙刷探出头去。
“哥?”俞盼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沈砚舟正站在厨房门口,跟里面忙碌的阿姨交代着什么,闻声回过头,看见顶着乱糟糟头发,满嘴白色泡沫的俞盼,先应了俞盼一声,“醒了?”
接着又转头对阿姨补充道:“嗯,就按刚才说的,今天菜的口味再做得清淡点,这两天先不做辣菜了。”
交代完,他才关上厨房的门,几步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俞盼这有点滑稽的样子,失笑道:“你这一嘴的沫,也不怕滴得到处都是……”
俞盼就嘿嘿地傻笑,也不反驳,沈砚舟拿起他的漱口杯,递到他嘴边,俞盼这才就着他的手含了口水,咕噜咕噜地把嘴里的泡沫漱干净。
沈砚舟耐心等他彻底漱好口,又扯下挂着的毛巾,浸湿后拧得半干给他擦脸,同时压低声音问:“后面……难不难受?”
俞盼老实地点点头:“嗯,有点儿。”
“这几天肯定不能做了。”沈砚舟一边说着,一边把用过的毛巾冲洗干净拧干,重新挂好,“走吧,回房间我帮你看看,顺便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俞盼脸上有点发热,小声商量:“等……等吃完饭再弄不行嘛?”
“吃完饭你趴着会更不舒服,”沈砚舟摸摸他的脑袋,“听话,很快就好。”
俞盼嘟了嘟嘴,但还是乖乖跟着沈砚舟回了卧室,顺从地趴在了床上。
沈砚舟开了床边的落地灯,调整好光线。
俞盼脸埋在枕头里,思绪又开始飘忽。
说起来,关于事后护理这事儿,还是前两年凌洛提醒他的。身体构造天生不同,那个地方并非为这种用途设计,使用频繁了难免担心出问题。
凌洛当时就跟他分享了自己在用的药膏和护理方法,说是能有效缓解不适,帮助恢复。
俞盼把这事儿跟沈砚舟说了之后,沈砚舟非常上心,动作极快地就为他安排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万幸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自那以后,他们每次亲密结束,也开始科学地用药和护理,沈砚舟在这方面更是格外小心。
“哥以前没想到这茬。”沈砚舟一边仔细检查着,发现情况比他早上起床时看到的已经好了不少,一边小心地将里面的药栓取出来,“要是早几年知道有这些方法,第一年我就找人带你去看了。”
毕竟他们两人在这方面的经验几乎都源自彼此的共同探索。对于行动,沈砚舟在生意场上见多识广,但在这种善后护理上,所知确实有限。
为此,沈砚舟愧疚了好一阵,总觉得是自己想得不够周全,让俞盼平白多受了些罪。
等一切都处理妥当,阿姨也把饭端上桌后离开了。
俞盼坐在餐桌前,先美美地喝了一口清淡鲜美的墨鱼丸汤,又夹了一筷子绿油油的青菜放到沈砚舟碗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享用他的早午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沈砚舟看他吃得香,忍不住提醒。
俞盼努力咽下嘴里的一大口饭菜,鼓着腮帮子瞪了沈砚舟一眼,小声嘟囔:“我已经吃得很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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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盼盼[三花猫头]:七年之痒?那是啥?没有,不可能会发生的事[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