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练剑
白发长老的话音未落, 沈黎已经竖起耳朵。
拜师可是大事，尤其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有个靠山总比单打独斗强。
而且他苦独自修炼久矣, 一直都是靠自身慢慢摸索, 当初在青荣宗都是听的“公共课”, 没有单独辅导。
顶多也就和顾渊渟重逢后, 有这种机会，奈何当年，他也不太好意思老是去寻顾渊渟, 后面……又发生了诸多事。
而第一位师父, 只短暂教导了他数月时间，教导大多是千机术, 便离世了。
所以真正的剑道师父，等同于没有。
“几位老祖就不提了，目前都在云游四方, 大多不在宗门，而掌门闭关中，出关至少还需数年。”白发长老执事捋着胡须, “有些锻丹境长老同样云游或者外出寻友, 其余还在宗门内的几位长老中, 胡长老主修金系剑道，性格刚烈，陈长老钻研火系剑法，脾气暴躁, 徐长老……”
沈黎听着介绍，杏眸微转。
这些长老听起来都不太适合他的水木双系修炼剑法。
介绍到最后，只剩下一位。
“这位沈姓长老呢？”他忍不住问道。
白发长老微叹口气, “沈长老……有些特殊，他常年独居后山剑冢，修的是无名剑道，门下从无弟子。”
沈黎眼睛一亮，“无名剑道？”
听上去有种扫地老人之感。
“说是剑道，不如说是杂学。”白发长老摇头，“那位整日研究些稀奇古怪的剑术，连掌门都拿他没办法，你若想拜师，老夫建议……”
“弟子想见见这位沈长老。”沈黎打断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越是特立独行的人，往往越有真本事。
小说还是电视剧中都是这么描述的。
白发长老怔了怔，叹息道，“也罢，随我来。”
两人穿过重重殿宇，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竹林。
竹叶沙沙作响，隐约有剑气穿梭其间。
竹林深处，一座简陋茅屋前，堆满了各式断剑残兵。
“沈长老，有新弟子求见。”白发长老恭敬道。
茅屋内传来懒洋洋的声音，“不是说了不收徒吗？”
沈黎不等回应，径直上前，“弟子周清，刚通过试剑塔前三层，特来请教剑道。”
“哦？”门帘突然掀起，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美青年踱步而出。
那青年生得极为俊美，面容如玉雕般精致，肌肤泛着冷白光泽。
虽披头散发，乌黑长发却如瀑倾泻，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更添三分不羁。
破旧衣衫半敞，隐约可见锁骨凹陷处的阴影，腰间挂着一柄黑鞘长剑，古朴无华，与他周身张扬的俊美奇异地交融，仿佛利刃藏于锦绣，危险又蛊惑人心。
真真是一位特立独行的长老。
“完美通过？”俊美青年狐疑地看向白发长老。
白发长老执事点点头，“的确如此，沈长老。”
沈黎取出那枚水木双生丹，“沈长老，这是奖励。”
俊美青年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他伸手一招，丹药凌空飞入掌心，“有意思，水木相生，刚柔并济……”说着突然抬头，“小子，你为何选我？”
沈黎不卑不亢，“因为长老您与众不同。”
“哈哈哈！”俊美青年大笑，声震竹林，“好个与众不同！吾名沈无相，今日破例收你为弟子，不过……”他眯起眼睛，“先接我一剑。”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剑气已至沈黎面门！
沈黎杏眸微动，青梨剑本能出鞘。
“叮”的一声脆响，他连退数步，虎口崩裂，滴落数滴鲜血。
那道剑气看似随意，却蕴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
真的好强！
这便是锻丹境的剑术实力吗？！
“反应不错。”沈无相满意地点头，“明日辰时，剑冢见。”说罢转身回屋，留下目瞪口呆的白发长老。
次日黎明，沈黎早早来到剑冢。
所谓剑冢，实则是后山一处峡谷，插满历代天剑门修士的佩剑。
晨雾中，万剑如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来得挺早。”沈无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倒挂在悬崖边一棵枯树上，手里拎着酒壶，“先说说，何为剑？”
怎么上来就要考试啊！
沈黎一怔，思索片刻，决定说个最保险的答案，“剑乃百兵之君，可刚可柔，变化万千。”
但这的确也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当初会选择剑，也是受前世修真小说和电视剧影响，觉得剑修最帅，杀伤力最强，也是主角最为常用的兵器。
“放屁！”沈无相突然翻身落地，酒壶砸在沈黎脚边，“剑就是剑！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沈黎被骂得一愣，却见俊美青年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柄锈剑，“看好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沈无相只是简单向前一刺。
刹那间，峡谷内万剑齐鸣，锈迹剥落，寒光冲天！
“这……”沈黎震撼得说不出话。
那一刺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蕴含剑道至理。
“剑修一生，练的就是这一刺。”沈无相扔掉锈剑，“从今日起，你每日挥剑万次，不准使用真元，不准耍什么花招，就练最基础的刺、劈、撩、挂。”
沈黎瞪大杏眸，震惊，“一万次？”
这岂不是要练到猴年马月？
虽然他的确养成了早起练剑的习惯，但一万次的话，的确是从来没有过，顶多也就几千次。
师父还不让用真元，那岂不是累到人发麻。
“嫌少？那要不两万次。”沈无相掏掏耳朵，满不在乎地将要求提高了一倍，“练满一年，我再教你别的。”
沈黎：！！！
“不了不了，还是一万次吧。”沈黎怂怂地应下了。
一时间不敢再抗议，害怕师父提高到三万次，那他一天下来啥也不用干了，光练剑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黎开始了苦修。
每天天不亮就来到剑冢，对着山壁反复挥剑。
起初他还能计数，后来手臂酸胀得失去知觉，只能机械重复。
奇怪的是，沈无相从不监督，只是偶尔出现，丢下一句“手腕太僵”或“呼吸不对”就又消失不见。
但沈黎不敢偷懒，毕竟对方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师父，还是锻丹境修士，各种身份都压得死死的。
数月后的深夜，沈黎仍在练习。
月光下，他的动作已变得流畅自然，每一剑都带着某种韵律。
“可以了。”沈无相突然出现在身后，丢来一本破旧册子，“无相剑经，自己看。”
沈黎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八个字：
无招无式，万法皆剑。
“师父，这……”
“闭嘴，看完了再问。”沈无相打了个哈欠，“明天开始，你对着瀑布练剑，什么时候能一剑断流，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沈黎：……太看得起他了师父，不靠真元，一剑断流，是要让他练到天荒地老。
......
转眼又是数月过去，沈黎的修为虽未明显提升，但对剑的理解已然脱胎换骨。
这日，他正在瀑布下挥剑。
“徒弟，火灵宗的人来找麻烦了，虽说为师可以轻而易举解决他们，不过嘛，呵呵，为师想看看你这段时间练剑的效果。”沈无相这会坐在潭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笑眯眯地说道。
沈黎收剑而立，“师父……”
“去吧。”沈无相懒洋洋道，“记住，剑就是你，你就是剑。”
天剑门山门前，数十名火红服饰的修士停留。
为首的是个赤发老者，周身火焰缭绕，赫然是真元境巅峰修为。
“周远山当年不过是天剑门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如今却勾结他人，盗取我火灵宗秘宝，害我宗门损失惨重，如今他带着他那远房侄子帮手周年逃回天剑门，你们竟还敢包庇这等不耻之徒？”
“我们天剑门没有周年这名修士，至于周远山……呵呵，为何要告诉你们火灵宗？”守山门的弟子，正是先前沈黎见过的那两位。
此时虽说根据上下文联系，两名守山门弟子已经明白周清大概率是火灵宗口中的周年，但同为宗门弟子，为何要告知外人详情。
沈黎踏空而来，“火灵宗好大的威风，如此颠倒黑白，到底是盗取秘宝还是活人练尸？”
赤发老者冷笑，“你是何人？为何泼脏水？”
如今沈黎已经恢复自己原本相貌，同化名周年时的相貌有小部分相似，但幻容术修炼层数精深，哪怕在赤峰城见过他的修士，都很难将两人联系起来。
“……师弟，你怎么来了？”守山门的弟子见沈黎出来，心底清楚他是周年，但不明白为何火灵宗的修士竟然见了沈黎却不认得。
不过相当贴心地没有喊出周师弟，担心会被火灵宗的修士看破。
“两位师兄，师尊派我来解决此事。”沈黎温柔地冲两位师兄笑了笑，一派清丽清致如弯月。
而面对火灵宗修士，沈黎立马冷下脸，“宗门没有周年这位修士。”
“至于周远山……”沈黎一字一顿道：“既入我天剑门，纵是外门弟子，也轮不到外人处置！”
“狂妄！”赤发老者怒极反笑，真火自袍袖翻涌而出，“就凭你这真元境五重的修为？怕是连老夫三成火劲都接不住！”
沈黎轻笑一声，“不如打个赌，若我胜，诸位即刻退出山门，若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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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黎（手颤抖版）：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