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药王天完
药王天内, 沈黎如同一抹游走于林间的清风,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纷争。
他收敛气息,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每日只专注于采集灵草和修炼新得的青木化灵诀。
“水菱草, 终于找到了。”沈黎蹲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 小心翼翼地用玉铲挖起一株泛着幽蓝光泽的灵草。
这株灵草叶片细长如剑, 脉络中流淌着淡淡的水灵气,正是炼制水灵光丹不可或缺的主药之一。
他指尖轻点,一道青光包裹着水菱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原先的锦囊已经被装满了灵草, 再塞下去, 估计要爆。
不过沈黎有自己的保存灵气小妙招。
依靠前世各种看小说得来的经验以及自己的水木意境感应,特制了一种玉盒。
盒内铺着特制的灵土, 能保持灵草灵气不凋。
沈黎满意地合上盒盖,将其收入储物袋。
“时间差不多了。”沈黎抬头望天,药王天的天空呈现出奇异的青紫色, 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征兆。
他最后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灵草后,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青影向出口掠去。
出口处已有不少修士聚集, 沈黎在人群中看到了曾月溪那抹熟悉身影, 她换了一身鹅黄色衣衫,更得衬得她娇美清丽。
她身边站着一位面容冷峻的锦衣男子,正低声与她说着什么。
沈黎目光一凝,悄悄退到人群边缘, 借着一位高大修士的遮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她未婚夫似乎没有她先前追……对我比较热情的举动而对她动怒。”沈黎心想。
如此最好。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 不毁一桩婚。
虽然沈黎不觉是自己的错,但他同牵扯到两人关系之中,有一定概率产生一些影响。
那锦衣男子神色淡淡,同曾月溪交谈也带着一丝心不在焉。
沈黎注意到他不时扫视人群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耐和阴鸷,显然是在寻找什么人。
“难不成想找我麻烦。”沈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悄悄捏碎了袖中一张隐匿符,并施展木息术,药王天内木灵气浓厚,更有利于隐匿。
他的气息瞬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即使真元境圆满修士也难以察觉。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药王天的出口完全开启。
沈黎混在人群中缓步前行,始终与曾月溪和那锦衣男子保持着安全距离。
当踏出秘境的刹那,他毫不犹豫地施展青影遁,化为一缕淡淡的青烟。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数日后,宝光阁内。
“周丹师,阁老请您去丹霞殿一叙。”一位美貌侍女恭敬地在沈黎的居所外通传。
沈黎放下手中的玉简,整了整衣袍,“知道了,我这就去。”
宝光阁丹霞殿内,三位阁老高坐上首。
居中那位白须老者也就是沈黎熟悉的那位阁老,面前摆放着五个玉盒,正是沈黎上交的五株幽篁草。
“周丹师,你这次立了大功。”白须阁老抚须微笑,“五株幽篁草保存完好,药性未失,足以炼制三炉五行凝丹。”
沈黎拱手行礼,“能为宝光阁效力,是在下的荣幸。”
“阁里决定赐你一枚五行凝丹作为奖励。”左侧那位面容严肃的阁老开口道,“不过……”
沈黎心中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徐阁老但说无妨。”
“我们希望你能正式加入宝光阁,担任客卿丹师。”白须阁老目光炯炯,“以你的炼丹天赋和特殊的水木炼丹手法,假以时日,必能成为我阁中流砥柱。”
沈黎佯装思考片刻,随后深深一揖,“承蒙阁老厚爱,周清愿效犬马之劳。”
三位阁老相视一笑,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好!”白须阁老拍案而起,“七日后举行入阁仪式,届时赐你五行凝丹和客卿令牌。”
沈黎再次行礼,退出大殿后,杏眸中闪过一丝晦光。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最佳逃亡时机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黎表现得极为恭顺。
他时常到丹房报到,为宝光阁炼制一些特殊丹药,展露一手精湛的水木两系炼丹术,引得众人赞叹。
曾月溪时常来找他探讨丹道,沈黎也毫不吝啬地分享一些技巧,毕竟他快离开此地,上次曾月溪赠送的疗伤膏,实际他并没有用。
留着下次受伤再使用。
毕竟曾家这玉髓养元膏,用料珍贵,炼制手法保密,除非有深厚人脉,不然很难搞到。
沈黎也懒得去在乎他这等举动传到曾月溪未婚夫那儿,会给曾月溪带来多少麻烦。
但当事人都不在乎,他还在乎什么。
况且在药王天中他还救了曾月溪一命,就当偿还曾月溪所赠送的玉简之情吧。
好歹因为这次玉简真实消息多,没有像以前那般得了一堆n手消息,导致秘境探索进度落后他人。
他因此采集了不少对他有用的灵草,受益无穷。
沈黎对于人情一项划算得很是清楚明白,这只是他前世作为一枚平平无奇打工人的通病罢了。
“周道友,你看这个控火手法如何?”丹房内,曾月溪指尖跃动着一簇淡紫色火焰,试图按照沈黎教导的方法同时提炼两种灵药。
沈黎站在她身侧,温和地指点道,“紫心焰温度偏高,用于提炼寒性灵药时需要再收敛三分……对,就是这样。”
数个月后的某个深夜,沈黎正在居所内打坐,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宝光阁深处冲天而起,随后迅速收敛。
他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通玄境的气息……阁主终于闭关了。”
这是沈黎等待多时的信号。
根据他这数月来暗中打探的消息,宝光阁唯一一位通玄境强者莫天行阁主,有一定概率会在月圆之夜闭关修炼,持续数日。
这数日内,宝光阁防御最为薄弱。
没有通玄境大能监视,他更容易逃出宝光阁。
前面几个月,他没行动,就是想让宝光阁等人放松警惕之心。
况且数月时间,也差不多宝光阁人探清他的“底细”了。
不过沈黎也不在乎,毕竟“周清”也只是其中一个马甲而已。
想来宝光阁知道他是天剑门的弟子,把他挖来,似乎很得意。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知晓他是剑修了,但目前宝光阁没流通这个消息,说明还没发散出去。
沈黎一边心中思量,一边迅速行动起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着银光的符箓贴在胸前,又取出三枚青色丹药含在舌下。
这些都是他这数月来秘密准备的逃亡工具。
“水雾分身符,木遁丹,还有……”沈黎从案几拿过一枚小巧的玉坠端详。
这是曾月溪前日送给他的奇物法器,说是能清心安神,报答他的教导之恩。
沈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其放在了桌上,旁边留下一枚记载着几种珍稀丹方的玉简。
“还是不带走了,若是留了神识印记就不好了。”沈黎淡淡地说道,随即双手迅速结印。
他的身体突然如雾气般散开,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其中两道留在房内佯装打坐和翻阅典籍,第三道则悄然融入夜色。
宝光阁的护山大阵对内部人员限制较少,沈黎借着客卿令牌轻松通过了几道关卡。
就在他即将踏出最后一道山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询问声。
“周丹师,这么晚了要去何处?”
沈黎身形一顿,缓缓转身。
来人是宝光阁执法堂的赵姓修士,一位真元境圆满修士。
“赵长老。”沈黎拱手行礼,“在下新得一张丹方,需要一味月萍草,正想去后山采集。”
赵长老狐疑地打量着他,“月萍草?为何不等白日再去?”
沈黎苦笑,“这丹方特殊,需在月正中天时采摘的灵草方能入药,您若不信,可随我一同前往。”
赵长老沉吟片刻,正要说话,突然脸色大变,“不对!你身上为何有遁符气息波动?”
沈黎知道无法再隐瞒,眸光一凝,“得罪了!”
他猛地咬碎舌下木遁丹,同时双手一挥,数十道青色藤蔓从地面暴起,缠向赵修士
赵修士怒喝一声,袖中飞出一柄赤红小剑,瞬间斩断藤蔓。
但这一耽搁,沈黎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青光遁入地下。
“木遁术?!”赵长老大惊失色,“来人!周清叛逃!启动护山大阵!”
然而为时已晚。
沈黎借着木遁丹之力,眨眼间便遁出百里之外。
他不敢停留,连续使用多种遁术,一夜之间便远离了宝光阁势力范围。
翌日清晨,宝光阁上下震动。
“查!给我彻查这个周清的底细!”白须阁老在议事厅内怒不可遏,因为他歇息不允许他人打扰,所以这会才得知消息,“竟敢欺骗我宝光阁,盗取五行凝丹!”
白须阁老面色阴沉如水,“传我命令,即日起对周清发出宝光阁通缉令,悬赏五千中品灵石,死活不论!”
反正此人是天剑门内门弟子一事也只有丹阁和阁主知道。
幸好没将此事宣扬出去,不然眼下同天剑门为敌可不是什么好事。
消息很快传遍东洲南部修真界。
曾经默默无闻的“周清”一夜之间成为宝光阁通缉的要犯。
曾月溪独自坐在沈黎居所内,面前摆放着沈黎留下的玉简。
她轻轻抚摸着玉简,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为什么要骗我……”她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这几个月来与沈黎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丹道探讨,那些温柔指点,难道都是演戏吗?
她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一段信息流入脑海。
除了几种珍贵丹方外,最后还有一段话:
“曾道友,欺瞒之事,实非得已。此玉简中记载了数种珍贵丹方和炼丹手法,适合你炼丹之道,修真之路艰险,望自珍重。——周清”
曾月溪紧紧握住玉简,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玉简中所有的言语概括起来,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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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黎:拜拜了。
曾月溪妹纸对小黎是有好感的,出于种种接触以及小黎高超的炼丹技术还有英雄救美等等一系列原因,奈何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