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石泸城
说起来, 一路游历，见过的修真界中种种城市都还挺有特色。
比如散修联盟，像极灰太狼居住的城堡, 咳咳, 因为都建立在悬崖之上, 远远望去, 还真有种相似感。
至于眼前这座“石头城”外表虽不算精致繁华，却自有一股磅礴气势，巍然矗立于天地之间。
好似武侠小说中某位隐世高人所居的古老宗门。
虽无雕梁画栋之华美, 却自生一股凛然之气, 仿佛随时会有一位白发宗师自城门深处缓步而出，袖藏风云, 眼含山河。
不过对于沈黎来说，进城流程都大差不差。
除非来到通玄境，可以无视城中的高空禁制, 通玄之下，哪怕是锻丹境修士，也得老实遵守这项规则。
所以说, 通玄之下, 皆是蝼蚁, 这句话还是很合理的。
沈黎在石泸城城门不远处收起玄冥乌煞云，准备进城。
一路拾级而上，石阶蜿蜒如龙，深深嵌入山体。
他并未刻意收敛周身灵压, 锻丹境修士的威势如一圈无形涟漪荡开，城门周遭，原本熙攘的人群顿时一静, 继而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那些原本或匆忙、或悠闲的低阶修士们，脸上霎时浮现出敬畏与谨慎。
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锻丹前辈……”
“快让开！”
一道道目光或快或慢地从他身上掠过，又迅速垂下，不敢直视。
他身前迅速空出一条通畅无阻的道路，直抵那巨大的，仿佛被巨斧劈凿而成的石门关口。
守门的是一名身着玄色铁甲，面色冷硬的壮汉，其气息约在真元境后期。
他原本正例行公事地查验着入城者的玉牌，感受到沈黎身上那锻丹境的灵压，立刻神色一凛，挺直了腰板，原本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瞬间掺入了几分恭谨和殷勤。
沈黎并未取出什么身份玉牌，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守卫头领立刻会意，微微躬身，侧身让开通路，右手虚引，“前辈请！”
他甚至没有开口询问半个字。
在这修真界，在通玄境修士本就稀少的情况下，而出现次数较多的锻丹境修士，修为就是最好的通行凭证。
这便是修真界的特权，建立在实力之上的，无人质疑的规则。
沈黎微微颔首，神情平淡，仿佛眼前一切理所应当。
他迈步跨过那高大石门投下的阴影，正式步入这座名为“石泸”的巨城之中。
城内景象，与城外远观时的磅礴古拙既一脉相承，又别有洞天。
街道并非平坦大道，而是依着山势天然起伏，且开凿而成，时而需登上几步石阶，时而又沿缓坡向下。
两侧的屋舍楼阁并非木质，而是整体从山岩中镂刻而出，或以巨大方石垒砌，风格粗犷，线条硬朗，充满了古老而坚实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和一种金石特有的冷冽气息，这是元风山脉以及这座石头城独有的韵味。
往来行人几乎皆是修士，但修为普遍不高，以灵元，真元境为主，偶尔能感受到几道同为锻丹境的气息。
或在内城深处，或在高处的某座石殿窗口一闪而过。
但彼此灵觉稍一触碰，便各自心照不宣地收回，互不干扰。
沈黎这清秀至极的少年面容，配上那毫不掩饰的锻丹威压，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引得路人愈发侧目，却又迅速低头，根本不敢过多窥探，担心会引起锻丹境修士的反感。
他并未在意这些隐晦至极的打量目光，信步而行，神识却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收集着这座城市的“声音”。
“……听说这次天工坊的拍卖会，有一件来自遗迹的古宝残片……”
“西街百草堂新进了一批三百年份的火云芝，就是价格贵得吓人……”
“元风山脉深处最近不太平，有支狩猎小队差点全军覆没，像是遇到了变异妖兽……”
“……城主府下令，近期夜间莫要靠近内城禁地区域……”
信息纷杂，不断汇入沈黎耳中。
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城内看似最繁华的区域行去。
最终，他在一栋高达五层，完全由一种暗青色巨石砌成的巨大楼阁前停下。
楼阁门前悬挂着一面玄色大旗，旗上绣着一尊古朴的药鼎图案，四周环绕着云纹。
这是“万草宝阁”的标志，一个连锁商楼遍布整个南洲修真界且信誉极佳的丹药与材料商会。
他离开青荣宗数年后，如今一回宗门，发现青荣宗所管辖的大型灵脉某几座山脚下，同样开了几家万草宝阁分店。
不过他会来石泸城，主要也是从系统那儿解锁了拍卖会相关信息。
此城大概月许时间后，会举办一场锻丹境以上才可参加的大型拍卖会。
但眼下他来此分店，主要是想得到参加拍卖会的资格。
踏入阁内，一股混合了数百种灵草，丹药的馥郁香气扑面而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大堂极为宽敞，人数不少，但却异常安静，修士们或低声交谈，或默默查看陈列在水晶柜中的宝物。
一名身着青衣，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本在指挥伙计整理货架，在沈黎踏入的瞬间，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来人修为深不可测，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快步迎上。
“欢迎前辈光临万草宝阁石泸分号！”他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晚辈是此间执事，姓赵，不知有何能为前辈效劳的？”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沈黎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感受到那如假包换的锻丹威压，惊疑立刻化为更深的恭敬。
修真界奇功异法无数，保持容颜并非难事。
眼前这位前辈的容貌年轻得过分，偏偏一身锻丹境的威压又做不得假，实在令人惊异。
修真界中虽不乏驻颜之术，但多半是女修才会刻意修习这类功法，以求青春永驻。
男修之中，愿意在这等旁枝末节上花费心思、甚至耗费修为维持少年相貌的，可谓少之又少。
除非……他并非刻意维持，而是真正在极年轻的岁数便成功结丹，方才将容貌大致定格在了这惊才绝艳的一刻。
若真如此，那这位清秀少年模样背后的天赋与机缘，恐怕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惊人。
沈黎目光掠过那些陈列的丹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需要一份元风山脉近期的详细兽潮波动图录，越详细越好。另外，你们这里可有淬丹灵露？”
赵执事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前者虽偏门，但阁内确有收集。后者“淬丹灵露”则是滋养金丹，精纯丹元并且帮助突破瓶颈的珍品，非锻丹境以上不会问津，乃是真正的大生意。
“有！都有！”赵执事回答得又快又稳，“前辈请移步雅间歇息片刻，喝杯灵茶，晚辈这就去将图录取来，并为您查询灵露库存。”
沈黎微微点头。
赵执事躬身引路，态度谦恭至极，领着沈黎走向一侧的旋梯，前往专为贵客准备的楼上雅间。
大堂中，几名恰好看到此景的修士不由得暗暗咋舌，低声羡慕道。
“看见没，锻丹境前辈，直接就是赵执事亲自接待，上雅间了。”
“废话，你若能有那般修为，你也能。”
声音虽低，却清晰地飘入沈黎耳中。
他面色如常，脚步未顿，心中却再次浮现那句冰冷而现实的话语。
通玄之下，皆是蝼蚁。
而他现在，也不过只是一只比较大的蝼蚁，却依旧在奋斗的路上。
赵执事很快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枚玉简和一个小巧的玉瓶，身后还跟着一名手托茶盘的侍女。
“让前辈久等了。”他将两件物品恭敬地置于沈黎身前的玉桌上，“此乃阁内所能收集到的最详尽的兽潮图录，标注了近半年内各区域的波动频率与危险等级，这瓶淬丹灵露亦是本阁新到的上品，请前辈过目。”
沈黎神识扫过玉简，内容确实详尽，随即微微点头，将灵石付清。
交易完成，他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听闻月余后，城中有一场拍卖会？”
赵执事闻言，脸上笑容更盛，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份材质非凡，边缘镶着暗金纹路的黑色请柬，双手奉上。
“前辈消息灵通。正是本阁与铁门坊联袂举办，届时会有不少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此乃拍卖会请柬，前辈若有兴趣，持此物便可直接进入二楼雅座。”
这份赠予，既是讨好，也是一项对贵客的长期投资。
沈黎接过请柬，心中了然。
他略一沉吟，又道，“既如此，我有些闲置之物，或许可交由贵阁代为处理。”
说罢，他取出几个储物袋，袋口微倾，霎时间，雅间内灵光微闪。
只见数十件灵光各异的法器，材料以及大量瓶瓶罐罐出现在桌上，其中大多为真元境修士所用之物，虽于他已无大用，但大部分品相完好，价值依旧不菲。
更引人注目的，是沈黎随后取出的几个白玉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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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黎：大肆处理过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