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镜头爱意
“小鱼?小序?”
楼下传来张冉的呼唤,陆彧猛地把陈文序推开,陈文序往后趔趄着倒在椅子上,他懒洋洋地张开双臂瘫在椅子上,欣赏着陆彧慌乱的样子,他不由得勾起唇角,笑得有些不正经。
“来了——在放行李…马上下来。”陆彧及时应了声,他靠在桌子边沿仓皇地整理着衬衫,斜了陈文序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交代过了?”
陈文序懒洋洋地歪了下头,“不知道,可能齐阿姨忘了吧。”
陆彧又瞪了陈文序一眼,扣扣子的时候他又发现扣子不翼而飞了,“……”
陈文序扑哧笑了出来,“陆彧。”他笑吟吟地喊了声,然后他举起右手,拇指和食指中间是一颗白色的扣子。
是的,陆彧的扣子刚才被陈文序扯掉了,也不知道陈文序哪里练的手。
陆彧闹心地停下动作,“……”有时候陈文序也很烦。
“陆彧。”陈文序又喊了一声。
陆彧抬眸,看到陈文序捏着扣子的食指和拇指忽然错开,交错的手指比了一个小爱心,“……”陆彧蓦地语塞,再往上看是陈文序的笑脸。
“陆彧,看嘛。”陈文序晃着小爱心,那张斯文俊秀的脸笑起来看着乖的要命。
陆彧绷不住地笑了,但是大部分时候,陈文序还是很可爱。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脱掉衬衫,陈文序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不会吧?陆彧不打算管楼下的父母了?陈文序灼热的目光落在陆彧的身上,哦呦~好辣的教授。
接着,衬衫就轻飘飘地落到了陈文序的脑袋上,正在想入非非的陈总:“……”
“快点整理一下,下楼。”隔着衬衫,陈文序听到陆彧说。
陈文序遗憾地仰起脸,鼻尖嗅着陆彧的衬衫。
陆彧换好衣服,发现陈文序还在椅子上坐着,他走过去将人拎起来:“快点啊你。”
陈文序任由陆彧拎着,他飞快地凑在陆彧脸前亲了下,然后才开始整理衣服。
两人一起下楼,张冉挥手道:“来,吃点水果。”
“好的,阿姨。”陈文序被陆彧拉着上前。
陆阅川看了眼陆彧,然后又看了眼,“怎么换衣服了?”
陈文序缓缓扬起唇角,他无辜地凑上钱,补了句:“就是诶,叔叔不说我还没发现。”
“……”陆彧语气自然道:“吃饭的时候弄脏了。”
陆阅川沉吟:“都多大了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陆彧:“……”
陈文序很靠谱地说:“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小鱼的。”
陆彧:“……”
陆阅川感伤道:“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啊,怎么跟小鱼去苏黎世呢?要不…”思考过后,陆阅川严肃道:“反正爸爸也没什么要紧事,爸爸陪你去?”
“……”陆彧无奈道:“爸,我都三十五了,你实在无聊的话去我妈公司上班好了。”
陆阅川哼道:“别诅咒我。”
张冉笑着对陈文序道:“他们爷俩从小就这样。”
陈文序笑了笑,眼底的好奇和羡慕一闪而过。
陆阅川继续感伤:“可惜咱家在苏黎世没什么亲戚,当年你去莫斯科还有你小姨照顾。”
陆彧故意道:“要不我把我妈带走?”
“不行!”陆阅川握住张冉的手,他一本正经道:“你妈也忙。”
“我没关系。”陆彧也拉起陈文序的手,他对陈文序笑了下,道:“文序随时会过来看我的。”
陈文序欣然道:“对,我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陆阅川若有所思道:“也对,你们这个行业来钱比较快…哎呦!”他被张冉用手肘怼了下,张冉瞪他一眼:“会不会说话?”
陆阅川委屈地压了下嘴角,“本来就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也工作过,这里面的门道我可清楚的很。”
“叔叔说的没错。”陈文序笑道:“我们这行来钱快,烧钱也快。”
陆阅川不放心道:“那你和小鱼那仨瓜俩枣够花吗?我听你妈说你俩还窝在小鱼的小破公寓里。”
陈文序难得语塞地回答:“倒是…也够花。”不会又在点他吧?
他忙道:“其实我和陆彧也在考虑买房子。”
陆阅川感兴趣道:“那挺好的,小鱼跟我一样,喜欢花花草草,可以围个花圃,说到花圃,这地方一定得敞亮…”
陈文序一边听一边点头,同时又心想,老丈人果然在点他。
说完房子的问题,又谈起陆彧小时候,张冉和陆阅川兴冲冲地去找陆彧的照片,客厅里只剩下陈文序和陆彧。
陈文序暗戳戳地松了口气,他感觉到掌心被陆彧捏了捏,他回头看陆彧,陆彧压低声音道:“我爸说话直,你别介意。”
陈文序轻轻拍了拍胸口,“我以为点我呢。”
陆彧笑道:“他没吃过什么苦,考虑事情没有那么全面。”
陈文序觉得新奇的同时又点头道:“其实挺好的,率真坦诚,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际遇。”顿了顿,他又道:“你家人真好,和你一样好。”
陆彧深深看了眼陈文序,他凑到陈文序耳边说了句话,“你也是我的家人,还是我的爱人,双重滤镜陈总,你简直不要太好了。”
正好张冉和陆阅川从楼梯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张冉以为陆彧正在亲陈文序,于是她急忙停下脚步,往后退了一步,踩在了陆阅川的脚上。
陆阅川痛呼一声,陆彧寻声看过来,“爸,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陆阅川委屈地看了眼张冉,有些郁闷地说:“我踩到自己脚了。”
张冉拿来照片,笑着招呼:“小鱼过来看,陆彧从小到大的照片都在这儿了,还有录像呢。”
陈文序还没从陆彧羽毛般的气音里回神,听到这句话,他心不在焉地回了声,“哦,我看看。”
陆彧:“妈,录像就大可不必了。”
张冉啧道:“哎呀,你给文序看看怎么了?这么羞干什么?”
“不是…”陆彧有些头疼,他总不能把陈文序的恶趣味告诉他妈妈吧,他询问似的看向陈文序:“你想看吗?挺无聊的。”
陆彧都说无聊了,陈文序点头:“想看。”
“好。”陆彧干脆地接过张冉手里的相机,捣鼓了会儿,投放到了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先是张冉的声音,“小鱼,我是妈妈,妈妈——”
镜头里出现一个不足百天的小孩儿,看起来奶乎乎的,看不出来是陆彧,只有高挺的鼻梁才能隐约看到陆彧的迹象。
张冉满目慈爱地看着屏幕,对陈文序说:“这是陆彧刚满三个月的时候。”
“很可爱。”陈文序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经过了陆彧的一岁,两岁,三岁…直到十八岁。
望着镜头里青涩白皙的俊朗脸庞,陆阅川正在教陆彧修剪花草,张冉举着镜头笑道:“小鱼,看妈妈。”
陆彧蓦然抬眸,睫毛翕动,温和清润的目光穿越过镜头,与十几年后的陈文序骤然相接,一瞬间,陈文序觉得此时此刻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陆彧。
穿着白色宽松短袖的少年戴着一顶编织草帽,妈妈忍不住逗他:“今天你生日,就陪爸爸在这里种花吗?”
陆彧对他妈妈的拍摄已经习以为常,他随和地笑了笑,“嗯。”
张冉诱惑道:“妈妈带你去逛街呀,送你跑车好不好?”
“不要。”陆彧剪掉一片杂叶。
张冉微叹:“年纪轻轻的,怎么净喜欢这些老气横秋的东西?”
“很好看啊。”陆彧打量着灿然绽放的风信子,“一点也不老,很有生命力。”他说。
十八岁的陆彧认真专注地注视着正在绽放的风信子,与十几年后注视爱人的目光如出一辙。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文序久久回不过神,张冉感慨道:“后来小鱼上大学了,每天忙着进出实验室,每次他生日都是我和他爸爸匆忙陪他吃顿饭,没时间再录像,不过还有照片,你看这些。”
大学时候的陆彧,渐渐褪去青涩,那份独有的沉静与温和,是陈文序初入娱乐圈最想挖掘的艺人类型,但现在陈文序只想把陆彧藏起来。
陆彧靠近陈文序,好奇地问:“你以前的照片呢?”
陈文序笑着摇了下头:“我不爱拍照,除了必要时候的大合影,我没怎么拍过照。”
“合影呢?”陆彧问。
陈文序努力想了想,“不知道,随便丢哪儿了吧。”没人在乎,就连陈文序也不在乎。
陆彧安静地看了会儿陈文序,他掏出手机,“我倒是拍了些…不过我不是专业的。”
陈文序凑过来看:“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了陆彧的手机屏幕上,陆彧的相册里有个叫“CWX”的文件夹,陈文序调侃:“cwx?我还cctv呢,什么啊…”
陆彧点开第一张,是陈文序最近去机场的照片,背影潇洒不羁,第二张是陈文序回身一笑的照片。
陆彧一张张往前翻,这个文件夹里的主人公全是陈文序,都是在陈文序不经意的时候拍下的,照片没有很多,只有几十张,第一张就是陈文序当初竞标会上的身影,无疑都很生动。
张冉也凑过来看,她啧啧称赞:“这就是小鱼说的那次竞标会吧,哦呦,文序确实光彩夺目啊。”
cwx,陈文序。
陈文序眼眶发热,幸好有眼镜的遮挡,他佯做自然地笑了下:“没有,是陆彧拍的好。”
陆阅川连连点头:“不错,颇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人家文序比你踏实多了。”张冉笑道。
陆阅川哼道:“人生就是要不断尝试嘛。”顿了下,他赞许地拍了拍陈文序的肩膀:“不过,坚持地做一件事情也很酷。”
客厅里欢声笑语,门外,春风送来生机,花圃里的绿芽悄悄抬头,风信子的花骨朵葡萄似的摇摇曳曳,像是在温和回应爱人的呢喃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