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出门捡了个麻烦精 第83章 破镜能重圆吗?

刘摆烂 · 耽于纯美 · 448 KB · 2025-12-14 12:35:28

第83章 破镜能重圆吗?

  苏秋池被林禹炀那黏腻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干脆下逐客令时,眼珠忽然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

  这家伙,斯文败类,装模作样,还顶着一副深情款款的假面……这种调调,不正是苏河被迷得天天嗷嗷叫着好带感的类型吗?

  一抹狡黠灵动的笑意瞬间冲散了他眉宇间的烦躁和敷衍,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狐狸。

  他立刻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起来,完全无视了不远处那道依旧含情脉脉的视线。

  “你在干嘛?给你发现了个宝藏!”

  苏秋池偷偷摸摸拍了一张林禹炀侧坐沙发的照片。

  “怎么样?是不是完全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禁欲系眼镜精英男?真人!活的!就在我办公室!”

  他发完,想象着苏河看到消息后可能出现的反应,嘴角的坏笑越发明显,几乎忘了自己刚才还如坐针毡。

  祸水东引,这招简直完美!

  调香室里静谧无声,只有各式精油和基酒散发出的复杂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碰撞。

  苏河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特制的手套,正全神贯注地拿着滴管,往面前的闻香纸上一滴一滴地斟酌着稀有精油的用量,神情专注而虔诚。

  放在工作台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连续震动了几下。

  苏河微微蹙眉,今天他格外认真,竟有一丝不喜欢被打扰。

  他小心地放下滴管,摘下一只手套,才拿起手机。

  是苏秋池发来的消息。看到宝藏两个字,他点开那张图片。

  照片上的男人坐在光线柔和的角落,侧脸轮廓清晰,金丝眼镜显得斯文又禁欲,合体的西装和手边那束绣球花更是增添了几分精心修饰过的优雅。

  苏河的视线在图片上停留了几秒,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客观地评价道,“嗯…确实挺帅的,皮相和打扮都是上乘。”

  但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飘远了一瞬,对比之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和比较,“不过…差点感觉,”

  “没陈锦奕那味儿。”他轻声嘟囔了一句,像是最终下了论断,然后甩甩头,试图将那个不该想起的人影从脑海里驱散,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即将成型的新香水上。

  夕阳的余晖将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暖金色,下班的人流逐渐稀疏。苏秋池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第N次刷新与苏河的聊天界面,那条宝藏信息和偷拍的照片依旧孤零零地挂在那里,下面没有任何回复。

  “这个苏河……”苏秋池小声嘀咕,挫败地叹了口气。

  指望苏河来救场的计划彻底泡汤。

  他抬眼,瞥向依旧稳如泰山般坐在沙发那边的林禹炀。

  对方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枯坐一下午有什么问题,此刻正合上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精装书,姿态从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然后微笑着看向他。

  “苏先生,下班时间到了。”林禹炀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坚持,“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过去?”

  苏秋池张了张嘴,还想找点什么借口推脱,比如突然想起来还有个稿子要赶,约了朋友之类的。

  但林禹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镜片后的眼睛微弯,补充道,“苏诺姐刚才发消息提醒我,务必确保你按时吃晚餐。别作贱自己身体。”

  一句话,直接把苏秋池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行吧。”苏秋池认栽地垮下肩膀,有气无力地应道。

  他慢吞吞地关掉电脑,收拾东西,每一步都透着不情愿。

  最终,他还是跟着林禹炀走出了工作室,走向那场注定让他如坐针毡的晚餐。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步履从容,一个磨磨蹭蹭,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禹炀极为绅士地替苏秋池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优雅地挡在车顶檐下,防止他不小心碰到头。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完美得像是从礼仪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苏秋池礼貌道谢,不情愿地坐进林禹炀副驾驶。

  几乎同一时间,对面街道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靠着。

  车窗降下一半,陆珩的目光穿透暮色和车流,死死地锁在对街那辆刚刚发动的车上,锁在副驾驶里那个熟悉得刻入骨髓的身影上。

  他看着林禹炀是如何周到地用手护住车顶,看着苏秋池是如何低着头坐了进去……

  那个曾经只习惯他副驾驶座的人,现在坐进了另一个男人的车里。

  陆珩的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下颌线绷紧到了极致。

  胸口那股熟悉尖锐的刺痛再次袭来,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看着那辆跑车汇入车流,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仿佛也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希冀也一同带走了。

  他猛地攥紧了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城市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苏秋池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流过的霓虹。

  直到林禹炀将车驶入一条熟悉的林荫道,停在一栋有着复古拱门和暖黄色灯光的独栋建筑前时,苏秋池才猛地回过神。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这个餐厅,陆珩带他来过。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画面。

  陆珩的声音低沉,褪去了所有平时的冷冽,带着小心翼翼的哄劝。

  眼神专注地看着他,仿佛喂他吃饭是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那时的灯光,也如今晚一般温暖柔和,落在陆珩深邃的眉眼间,软化了他所有的棱角。

  此刻回想起来,却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心脏,带来一阵尖锐而冰冷的剧痛。

  因为那份“温柔”,如今看来,不过是更高明更伤人的欺骗伎俩。

  苏秋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攥着安全带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林禹炀已经绕到副驾这边,优雅地拉开了车门。

  傍晚微凉的空气和餐厅里飘出的隐约香气一同涌入车内。

  他微微躬身,看着车内脸色发白,紧攥安全带的苏秋池,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了然,但语气依旧温和得体,只不过换了个称呼,“秋池,我们到了。这家餐厅的招牌菜,我想你会喜欢。”

  苏秋池猛地回神,视线从复古的拱门上仓促收回,落在林禹炀那张无可挑剔的笑脸上。

  “换一家。”苏秋池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抗拒,“我不喜欢这里。”

  林禹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手更体贴地挡在车顶,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是苏诺小姐特意推荐的,说这里的氛围和菜品都很适合……嗯,放松心情。她已经提前订好了位置,退掉恐怕不太合适。”

  他又恰到好处地补充道,语气里满是为你着想的诚恳,“而且,你忙了一下午,也该饿了。就算没什么胃口,多少也要吃一点,不然对身体不好。”

  每一句都堵在苏秋池的借口之前,搬出苏诺更是让他难以直接反驳。

  苏秋池胸口堵得发慌,那熟悉的痛楚和对过往的厌恶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瞪着林禹炀,对方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完美绅士的模样,耐心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僵持了片刻,苏秋池深吸一口气,终是败下阵来。他咬着牙,猛地解开了安全带。

  他避开了林禹炀试图搀扶的手,自己低头下了车。

  餐厅内光线柔和,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却丝毫无法抚平苏秋池内心的波澜。他几乎是机械地跟服务员来到预定的座位,对林禹炀递过来的菜单只是潦草地扫了几眼。

  “招牌的都来一份吧。”他没什么兴致地把菜单推回去,刻意忽略了最后那款他曾经最喜欢的南瓜蛋奶。

  林禹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从容地向服务员确认了菜品。

  菜肴很快上桌,精致诱人。

  林禹炀举止优雅地用餐,时不时找些话题,试图打破僵局。但苏秋池只是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食物,吃得心不在焉。他的视线时不时飘向窗外,或者落在餐厅内某个熟悉的角落,眼神放空,显然神思早已不在此处。

  就在这沉闷的用餐间隙,窗外原本只是阴沉的天色骤然变化。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敲击在玻璃窗上,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将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水色。

  霓虹灯光在雨水中晕染开,像是被打湿的油画。

  雨声嘈杂,反而让餐桌间的沉默变得更加突兀和难熬。

  苏秋池盯着窗外的大雨,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另一个记忆的闸门。

  也是这样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

  也是在这家餐厅,他蹲在屋檐下有些狼狈地看着瓢泼大雨,那天他对陆珩发脾气。

  林禹炀优雅地切下一小块嫩煎鹅肝,却没有送入自己口中,而是自然而然地伸过手臂,将它轻轻放到了苏秋池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盘里。

  “尝尝这个,”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苏秋池凝视雨幕的出神,“他们家的鹅肝火候掌握得极好,冷了就可惜了。”

  银质餐叉碰到骨瓷盘边,发出清脆细微的叮一声。

  苏秋池猛地回神,视线有些茫然地从窗外大雨拉回,落在自己盘中那块多出来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上。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对这份过界的殷勤感到一丝不适。

  “我自己来就好。”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带着明显的疏离,并没有动那块鹅肝。

  林禹炀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拒绝,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和探究,“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是在担心这雨什么时候停?”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苏秋池脸上,像是在仔细分辨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眼神温和依旧,却隐隐带着一种不容逃脱的捕捉意味。

  苏秋池下意识地戳起一只晶莹的虾仁,机械地送入口中。

  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敲得他心烦意乱。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被咀嚼的动作弄得有些含糊不清,眼神飘忽着,不敢去看对面的人,“你说……破镜能重圆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低下头,机械性的将那块鹅肝送进嘴里。

  林禹炀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叩声。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如同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

  餐厅里舒缓的音乐和窗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衬得他们这方角落的沉默格外粘稠和压抑。

  苏秋池只觉得那沉默像无形的网,把他紧紧裹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后悔得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良久,林禹炀低笑开口道,“秋池,为什么你的选项里,似乎只有重圆或者彻底破碎呢?”

  他微微偏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丝探究,“一面镜子摔碎了,你盯着那堆碎片,绞尽脑汁地想把它拼回原来的样子,不觉得……很辛苦吗?而且,就算拼回去了,也终究不是原来那面了,不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为什么不看看别的可能?比如……”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秋池低垂的眼睫上,“比如,把这些碎片扫起来,清理干净。”

  “然后,去找一块全新的,更好的!”

  他的话语轻柔,却像是一只手,缓缓拨开了苏秋池眼前只盯着过往的迷雾,在他面前展开了另一幅从未想过的图景。

  “执着于修复旧物,往往是因为不敢想象新的开始。”林禹炀最后轻声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宽容,“但有时候,重新开始,比重圆需要更大的勇气,也往往……更有趣,更值得期待,不是吗?”

  他没有明说让苏秋池和谁重新开始,但那话语间的暗示和引导,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苏秋池混乱的心绪,留下细微而清晰的痒意。

本文共116页,当前第8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84/11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出门捡了个麻烦精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