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种慌乱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当灯光再次亮起时, 除了短暂的炫目,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包厢内的工作人员滞愣了一秒,立刻开始检查盒子里的面具——面具安然地躺在盒子里, 上面璀璨的宝石依旧熠熠生辉。
孟拾酒轻轻动了下身, 钳制在身侧的两只手立刻放下来。
紧接着两道不同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银发Alpha身上。
孟抬酒无法, 只能抬起手,在两个Alpha的手腕上安抚地轻轻压了压。
他的视线从窗外穿过, 还没等他看清包厢外的景象,就被层层包围的皇室亲卫遮挡了视线。
穿着“泊影”工作服的工作人员从窗前前匆匆走过, 明显训练有素,面上让人看不出神色有半点慌张。
还在包厢内的两个工作人员同样很淡定,目光也一同落在最中心的银发Alpha身上。
工作人员:“应该是电路损坏导致的断电, 抱歉,让各位受惊了。”
“面具没有问题, 稍后我们将找专业人员再检查一遍……”
电路损坏什么的太牵强了, 刚才玻璃碎裂的声音可不小。
孟拾酒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听到右边的Alpha开了口, 不过话是对他说的:
孟时演:“哪里有不舒服吗?”
孟拾酒摇了摇头, 他手里还挖了一勺蛋糕, 从灯灭的时候就一直拿着。
他刚准备抬手, 就被越宣璃按住,孟拾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工作人员立刻走上前来, 把他面前的小蛋糕撤走:“我给您换一份。”
孟拾酒:【这么严谨吗?】
See:【还是宿主在黑暗里依旧一刻不停地盯着小蛋糕比较严谨:)】
孟拾酒:【……】
工作人员依旧候在一旁,虽然被打断了话语, 但也没有再开口。
孟拾酒的视线终于移到那个装着面具的盒子上面。
孟时演:“这面具也不稀罕,你要是喜欢,回头哥哥再给你找些更好的。”
他到底没把话说死, 只看着孟拾酒,让音拾酒决定。
孟拾酒只道:“不要。”
顿时,两个Alpha的神情都舒缓许多。
两个工作人员有些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是老板特地让人送来的东西,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得先让人回去请示。
过了一会儿,有另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进包厢,朝拿着盒子的工作人员耳语了一会儿,大概是在讲述大厅里的情况。
那工作人员神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只是断电,这会儿拍卖会怎么着也要继续进行下去了,眼下除了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和工作人员疲于应付的安抚,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过孟拾酒是来吃蛋糕的,蛋糕撤了,他想吃的兴趣减了一半。
孟拾酒意兴阑珊地戳了戳面前的花瓶。
孟时演看了眼时间。
孟时演:“想回去吗?林叔订了餐馆。”
孟拾酒点点头。
过了一会,那个去告知的工作人员回来了,觉宁大概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让人带着盒子离开了。
仿佛只是准备在孟拾酒面前刷个存在感,连脸都没露——就像一条滑腻的毒蛇,只在暗处留下黏腻的痕迹便悄然退去。
一行人正准备离开,却被门外的皇室亲卫拦住。
几个工作人员慌忙上前解释。
但话音未落就被一把冰冷的佩剑挡了回去。那些亲卫像雕塑般纹丝不动,无动于衷地将众人困在包厢内。
孟拾酒隔着人群侧目望去,一眼就找到了那个带着这群亲卫来的Omega。
他的视线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因为很明显。
艾尔那串显眼的银色耳坠不见了。
那空荡荡的耳垂上只余下几道新鲜的血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过了一会又有人来说艾尔小姐丢了东西,据说是祖辈传下来的古物,现在所有接触过内场的人员都需要配合调查,暂时还不能离开。
说是丢了东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丢的是她那副耳坠,把人拦着不让走,知道的人自然也越来越多。
也是真不怕得罪人。
怪不得外面的抗拒声那么多。
拍卖会大概是进行不下去了,主持人芽芽让大家稍安勿躁,又在台上出声安抚。
“诸位贵宾请稍安勿躁,由于突发技术故障,我们正在……”
“为表歉意,主办方……”
孟拾酒:【真的只是丢了副耳坠?】
See自然也不知道:【原书没有这段剧情】
排查很快,毕竟在场的基本上都是得罪不起的人,没有什么搜身环节,耽误了一会儿几个人还是出来了。
孟拾酒再次回头看了一眼,Omega依旧坐在座位上,被重重环绕。
但艾尔那种焦躁不安和之前相比更加明显。
她挺直的背脊绷得发僵,手指正叩击着扶手,指甲上镶嵌的碎钻随着动作不断闪烁——那频率让人想起被蛛网缠住的蝴蝶振翅时的最后挣扎。
周围的人流少了大半,但她耳垂上的伤口依旧没有被处理。
*
几个人一起去吃了饭,又去看了电影,最后又去了一个郊外山庄在露台边看日落边吃饭,直到天黑才回佛罗斯特。
上午不算愉快的插曲在孟时演和越宣璃刻意的引导下被遗忘,回来时,孟拾酒确实心情还不错。
回到佛罗斯特的时候,解溪乐居然还没有走,他似乎是铁了心要等到孟拾酒回来,倚靠着墙壁闭目养神,整个人显得冷然了很多。
收到通话后,解沐从就来了一趟,但她一搞明白解溪乐的意思,就决定让人自生自灭了,这会儿赔礼道歉都见不到主人,只能带走了战战兢兢的主管医生,很快就离开了佛罗斯特。
雷泽很想把这个不速之客直接丢出去,但鉴于不清楚二少爷的想法,还是把人留下来了,任由解溪乐继续赖在那里。
但孟拾酒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以至于他一回来,解溪乐没等到见孟拾酒一面,只等到了孟时演把他丢出佛罗斯特的通知。
解溪乐:……
命很苦.JPG
*
虽然被丢去了,但解溪乐也没有立刻走。
进来就不容易,出来了再想进去就更难。
但要是就这么走了,解溪乐还是不爽的。
他其实也没有这么执着,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了孟拾酒,被那么轻飘飘地瞟过一眼,一种莫名的不甘就渐渐地跑了出来。
那种意料之中的眼神,就很让人亲手打碎啊……
解溪乐轻轻咬了咬发痒的犬齿。
他打开终端,但还是联系不上孟拾酒。
那就只能换个方法了。
解溪乐回过头。
解溪乐在佛罗斯特的外圈又绕了好几圈,顶着巡逻的人员的视线,显眼得有些嚣张。
终于,在他锲而不舍地绕到第六圈,不厌其烦地硬闯,再次经过大门的时候,有两个巡逻人员给雷泽发去了消息。
雷泽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再次给解沐从打了个电话,解沐从也什么都没说,只让雷译把终端递给解溪乐。
解沐从单刀直入:“我欠你的?”
解溪乐:“别装,你就说你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不在,所以才走得那么痛快。”
解溪乐:“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恐怕都不用十分钟吧。”
解沐从在终端那面顿了顿,意有所指:“我是纯欣赏,你是什么我可就不清楚了。”
解沐从多少知道一点他作的孽:“他认出你了吗?”
解溪乐心知八成是没有的,但不想说出来,只道:“你过来吧,正式一点。”
解沐从:“……你要不要看看几点了,再正式能正式到哪里去。”
*
解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兄妹俩当家早,一个解溪乐还可以视而不见,但解沐从也来了,雷泽就还是把人交给了林管家。
解沐从和解溪乐两个人一同坐在沙发上,茶水刚到,解溪乐才意识到自己也有好半天没进食了。
他喝了口茶,听解沐从开始向林管家解释。
解沐从说官话的方式一向有一套,一听就是客套,管不管用另说,总之能让面子上过得去。
她说自己哥哥是孟拾酒圣玛利亚的学长,听说了孟拾酒请假休课,担心孟拾酒的身体健康,再加上家里也有医学相关行业,只是解溪乐行事鲁莽,冲撞了对方不好意思……
解溪乐就坐他旁边听她胡扯,扫到到林管家无动于衷的视线,只估摸着今天大概是真的见不到人了。
解溪乐渐渐走了神。
他一向不操心这些事,回过头才发现今天行事未免太过鲁莽,恐怕在孟拾酒家里人面前留的印象也不太好。
啧。
解溪乐微微直起身,解沐从从旁边瞥了一眼,话一停。
Alpha那种“无所谓”的气质一收,就像一场薄雾突然散尽,轮廓清晰了,笑意淡了,肩颈线条变得利落而干脆。
解溪乐很郑重地道了个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行事冲动,给你们添麻烦了。”
其实解沐从刚才的话也不完全是假,孟拾酒刚回圣玛利亚的时候解溪乐正在外忙,等他赶回圣玛利亚的时候,就只听到了孟拾酒失踪的消息,再然后就是请假休学的消息。
他确实有些担心,也非毫无理由的插手,只是在他个人看来,孟拾酒的某些时刻用精神力展现出来的阈值,始终带着某种危险的征兆。
而佛罗斯特就像一个铜墙铁壁一般,解溪乐见过太多人去而复返。
说他惜才也好,说他欣赏也行,甚至说他图谋不轨他也认了,总之,他确实因为我行我素惯了,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行事方式恐怕完全不适配佛罗斯特。
但要他直接说他的想法……解溪乐不语,只是还是请求单独见孟拾酒一面。
林管家表示理解,也同样表示这会儿二少爷已经休息了,明天他会当面向孟拾酒转告解溪乐的意思,还是让二位先回了。
走的时候,解溪乐偏过头:“麻烦您帮我向他带句话。”
林管家微笑着看着面前正式得有些锋利的年轻人。
解溪乐却突然扯了下唇,声音很轻:“我是‘拦风’。”
*
孟拾酒醒的很早,他兑了几个积分,又飞到了屋顶上晒太阳。
看到林管家在晨跑,他还顺便打了个招呼。
林管家不动如山的表情在看到孟拾酒悬在空中的小腿时有一瞬间的崩裂。
等孟拾酒打完招呼退回去,他才稍微放了点心,只是时不时留意一下。
但等他转过第二圈,屋顶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
孟拾酒去了附近的花园,园丁已经离开,花园里没有人,变成人形的See陪在他旁边。
孟拾酒主要就是想带See出来晒晒太阳——以往See是猫的时候他都没这份闲心,如今便成人了,他倒有一种把人当成宠物溜的感觉。
把人当动物,把动物当人,孟拾酒疑心,这种恶趣味怎么会出现他身上,但他一想到崔绥伏和觉宁,又释怀了。
不过,他感觉See这么个“大活人”在佛罗斯特乱晃,他就是有心藏也是藏不住的。
只不过孟时演没问过。
孟时演没问过的何止这一件事。
孟拾酒也知道很多人来找他,但孟拾酒也什么都没问过。
沉默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孟时演对孟拾酒的事向来事无巨细都要过问,此刻的缄默不言,正说明他什么都清楚。
自从上次崔绥伏来过,孟拾酒就知道,孟时演现在表面是好好的,但也就只是暗流涌动上的薄冰,谁知道再刺激几回会怎么样,还是收敛点。
孟拾酒叹了口气。
他说是想带着See遛弯,但其实走了两步就犯了懒,只想窝个地方晒晒太阳。
没一会孟拾酒就找了个秋千,懒洋洋地蜷在座位上了。
晨光将秋千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孟拾酒眯起眼。
微风吹过他披散的银发,带起他半垂着眼眸里缱绻的神色,纤长的睫毛被染成灼目的颜色,白皙的脸颊上偶尔晃过小块儿的细碎的光亮。
他整个人陷在秋千里,连指尖都透着股倦怠。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鸟鸣,银发Alpha像缺水的植物蓦然到了太阳底下,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See在背后给他推秋千。
他先是试探性地推了一下,见孟拾酒没有反应,便稍稍加重了力道。
秋千开始规律性地摆动,这秋千比较重工,推不了太高,这个力道就刚刚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秋千慢慢停下来。
躺在秋千上的银发Alpha似乎睡着了,垂着眼,阳光在他眼尾染上一点瑰色。
过了一会儿,秋千又慢慢晃了起来,带起一阵微风。
这片花园不是佛罗斯特最大的一个,但依旧很精致。
白色碎石的中央步道,两侧整齐排列着经过精心修剪的枫树。晨雾未散时,晶莹的露珠悬在深绿色叶片边缘,像梦境一般。
秋千所在的地方是花园左侧的玫瑰园,各种名贵的玫瑰在铸铁围栏内争奇斗艳。花瓣饱满如绸缎,又像是层层叠叠的裙摆。
孟拾酒还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眯了好一会儿,才仰了仰脸,才发现推秋千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
黑发Alpha站在他身后,看到他仰面,停下推动秋千的手,和他安静地对视。
孟拾酒仰了一会儿,虽然有靠背倚着,但该是觉得累。
他刚要把下巴收回,就被越宣璃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脸颊。
银发Alpha再次眯起眼,没跟他计较。
这纵容的姿态显然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温热的指节顺着下颌线向下滑。
孟拾酒又被挠了挠下巴。
孟拾酒:……
孟拾酒猛地就着靠背原地翻了个身,银发随着动作滑落,他手扒在靠背上,还没开口,忽然有重量轻轻压上发顶。
他抬手去摸,指尖触到柔韧的枝条。
是一顶玫瑰花环。
刚编好,绯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天鹅绒般的光泽,花刺被细心地修剪过,只留下圆钝的凸起。
小苍兰缠绕其间,落在银发上,像是雪地里燃起的火焰,带着清冽与馥郁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尖。
越宣璃抬手,再次在孟拾酒的下巴上挠了挠:“睡不醒?”
孟拾酒抬手就要把他的手拍开:“没大没小。”
越宣璃低笑了一声,手灵活地躲开,在他耳垂上轻轻碰了碰。
孟拾酒歪了下脸,望他:“来人啊救命啊有弟弟公然调戏亲哥哥啦……”
越宣璃也不恼,笑着勾了勾孟拾酒耳侧散落的银发。
“哥哥喊破喉咙也没用,”他学着孟拾酒拖腔拖调的句式,“这花园里可一个人都没有 。”
孟拾酒闻言立刻捂住心口,眼眸一垂,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家门不幸……家门……”
他还没说完,就被越宣璃掐住了下巴,说不出话了。
修长的指节卡着他的下颚,皮肉被挤压出凹陷的痕迹,嫣红的唇瓣被迫张开,隐约可见白净的齿贝。
尽管如此,孟拾酒依然没有放弃控诉:“……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含糊不清的声音散落在晨风与花香之间。
玫瑰花环将银发Alpha灼丽的眉眼衬得愈发冶艳,碧如湖泊的瞳孔在阳光下流转着宝石般的光泽。
眉,眼,鼻,唇,连着呼吸都似乎很近,触手可即。
唇瓣一张一合间,猩红的舌尖在被迫张开的艳丽色泽间若隐若现,沾着水光随着吐息轻轻颤抖。
像高悬的诱人的禁果。
只能看不能吃。
指腹下的皮肤细腻而真实,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呼吸的颤动。
孟拾酒词汇量告急,停了一秒,唇合上了,越宣璃几乎要下意识收紧,把那唇瓣重新挤开,忽而听到孟拾酒轻柔的声音:
“越宣璃,生日快乐。”
阳光下,那碧色的湖泊弯了弯,眼尾带起一点儿像羽毛一样软的弧度。
施加力道的指节微微僵住。
越宣璃一动不动,沉默地看着他,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像一塑永恒的忠诚的雕像。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钳制的姿势,像是触碰到什么灼热的东西,指节微微发颤,却固执地不肯收回。
孟拾酒眯眼,然后侧脸咬了咬越宣璃的指节,警告似的磨了磨。
越宣璃依旧纹丝不动,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只沉默地看着他,又像在细致地安静地描摹一副觊觎已久的画作。
直到手腕传来一道温凉的触感,越宣璃才怔醒般,微微垂眼。
反倒是孟拾酒被他手臂的温度烫地一惊,一触即离地收回了手:
“你易感期了吗?”
越宣璃微僵的指节动了动,指腹在银发Alpha的唇角按了按:“没有。”
他终于松开手,却堪堪停在孟拾酒肩膀处,骨节分明的手掌沿着肩颈线条慢慢下滑,在触及手臂时骤然收紧。
睡衣的面料最是透气,越宣璃在孟拾酒被滚烫的温度激得忍不住耸肩时,微微俯身,在银发Alpha额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唇先是轻轻贴上,带着晨风微凉的湿度。
和手臂上滚烫的温度不一样,随着呼吸的加深,那两片唇瓣渐渐染上体温,变得温暖而柔软,像被阳光晒暖的花瓣。
鼻尖呼出的气息拂过,唇峰压着眉心的皮肤微微下陷,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留下痕迹,又让人无法忽视。
松开的瞬间,越宣璃抬手,极快地将温热的手掌遮住了孟拾酒的眼睫。
这是早晨的新生的阳光,再隐秘的心事都会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孟拾酒在他手掌下睁开眼的时候,晨光穿过指缝,在眼前晕开一片奇异的瑰丽的红。
这瑰色让孟拾酒想起眼前人给他编好的玫瑰花环。
——那玫瑰花环在黑发Alpha看似轻柔实则莽撞的吻里被碰落在地,脚下是柔软的草坪,落地时只发出窸窣的声音,像一声叹息。
由此他没有动,耳边只能听到黑发Alpha的呼吸,有些不易察觉的不稳,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放纵,像徘徊的困兽。
孟拾酒在他的掌心下眨了眨眼,声音很慢:“晚安吻吗?昨晚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越宣璃:“早安吻。”
孟拾酒:……
睫毛在手掌下轻轻扇动,每一次扫过掌心时都激起细微的电流,一路蔓延至脉搏。
那触感太过鲜明,柔软得像是初春的嫩芽,带来的瘙痒更无以言说。
“别动。”越宣璃闭了闭眼。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仿佛那细密的痒意已经钻入血管,随着血液奔涌至四肢百骸。
越宣璃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
指缝间的瑰丽色光晕忽然暗了一瞬。
孟拾酒不眨了:“我没动啊。”
越宣璃向前倾身,隔着秋千将人抱住了。
这个拥抱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他的手掌最终落在孟拾酒后背,指节屈起又舒展,像是想将人揉进骨血,又怕留下痕迹。
这滚烫的触碰一开始让人不适,但随着Alpha的体温一点点渗入肌理,不适感渐渐化作融融暖意,如同冬日里逐渐温热的暖炉,催生出昏昏沉沉的困意。
孟拾酒还没再次合眼,唇角突然触上一抹温度,柔软地一掠,像是晨风携来一片花瓣,在他唇边稍作停留。
温热的气流在肌肤上晕开一小片湿润,转瞬又被风带走,快得像是错觉。
像被蒲公英的绒毛轻轻扫过,有一种近乎虚幻的微弱的刺痛。
这种刺痛让人有些不适,不是来源于触碰本身,而是它带来的某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酸涩,像心脏被指尖不经意刮了一下。
也像错觉。
一种陌生的名为害怕的情绪蓦然浮上心头。
害怕。
这种情绪对于孟拾酒太少见,以至于他心脏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像是站在悬崖边俯瞰云雾时,突然有一瞬的悬空。
这种情绪本该让人退缩,却依旧逼着孟拾酒问出口。
孟拾酒抬手碰了碰唇角:“……什么。”
手掌终于挪开。
越宣璃:“蝴蝶。”
孟拾酒睁开眼。
他看到一只墨绿色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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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粉心]
赶榜ing,零点前还有一千多字没写完,写论坛体,没有故事内容,不看不影响阅读,但是如果没赶完榜就不发了或者发作话里,应该能补完。
再次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