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4/4)
叶津折好像听进去了。
“你有什么心愿吗,”嘉嘉看叶在围栏边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笑的问。
“我想许个愿望,”叶津折看着离自己四五米下的冰冷海水。
“来,叶!爽的很!”从海面上刚抓着游艇边阶梯爬起来的建章招呼。
“顾隐不跳,你跳,”赵公子也在旁边呼唤怂恿道。
“叶津折,你别跳。”顾隐以为叶津折只是站在边上凑凑热闹,听听八卦。
“你有什么很想实现的愿望吗?”嘉嘉问叶津折。
“把愿望大声说出来,不久后,就会实现了——!叶,说出你的新年心愿!!——”爬起来冷得一抖索但是掩饰不住跳海后的肾上腺上升的建章兴奋的大声道。
“我愿望是……”叶津折声量稍稍提高了一些。
顾隐脸色十分铁青,顾隐担心叶津折会说出一些不合时宜,令顾隐不中听的话。
譬如提到顾衍白。
顾隐本来在游艇的二层,他看见叶津折想说心愿,顾隐面目冰冷朝游艇三层走去,哪怕在自己好友面前,顾隐依旧想拽过来叶津折,警告叶津折慎言慎行。
“我的新年愿望是,”叶津折望着海面那轮红日,虔诚无比的许愿道,“和顾隐,永远在一起!……”
这个人是顾衍白也好,是顾隐也罢。
叶津折都愿意。
弥补。
补偿。
赎罪。
以及:
爱。
只要叶津折认为,顾隐是顾衍白,顾衍白是顾隐,这或许可以说得通。
也许是叶津折在自欺欺人。
也许是叶津折在鸵鸟埋沙,不愿意面对现实。
可是……
叶津折都只想尝试,尝试有没有多的可能。
万一他全心全意爱下去,顾衍白就会出现?
或许即便顾衍白永远都不出现,顾衍白如果能感知,顾衍白是不是也会感受到他对顾衍白的爱?
或者这些都是顾衍白跟他开的玩笑,只是角色扮演出了多一个叫“顾隐”的人物惩戒他。
叶津折过去,已经活过两个失败的人生。
第一次生命,想自救,却自杀了。
第二次生命,企图救叶家,叶家结局却无任何改变。
第三次生命了,他觉得,交给惯性吧。
交给目前最想做的事情吧。
交给他下意识中最想去做的行为,最想去实施的想法吧。
“我的心愿是!”叶津折怕海风会吹散他的愿望,再一次提高声量,“和顾隐,永远在一起!”
说完,他好像没有一丝犹疑,也没有一丝担忧。
就那么往前一跃,载进了汪洋中。
留有在游艇上被海风吹得衣裤猎猎作响的顾隐,心面一怔。
顾隐好像听到什么。
听到了幻听的语言。
是真实的吗?
不。
应该是欺骗。
嗯这人的把戏很好。
可是顾隐有那么一刻自欺欺人地相信了。
好吧,我就信一秒。
不能再多了。
“好样的!叶!”建章有力的挥舞着手臂,“你!真!了不起!!”
可是那个人跳进海里,半天里却没有人头扎出海面。
“顾隐,叶是不是凫水?”嘉嘉在游艇上紧张的喊道。
青和立马想找四处海面的人影。
“靠!”赵公子吓到,对顾隐道,“你老婆为了跟你在一起,*命都不要了,他不会游泳你怎么不说?” !
顾隐哪里知道叶津折不会游泳,他还真跳下去了?!!
而且他喊的心愿还是什么要跟自己永永远远在一起!??
这个骗子!!!!!
他是不是又在自杀了??!
顾衍白你他喵惯的人!!!!!!
顾隐已经要短短几秒时间里已经在心里又急又慌演练排练一亿次了。
建章再次扎进海中去找叶津折。
顾隐已经要跳下去的前0.01,看见了人头浮出海面。
那个人盯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笑容,摸了一下被海水打湿的脸,舌头咸得他吐了一下。
说着什么话。
顾隐听了读两三遍才听清楚,叶津折说的是“海水好咸啊哈哈”。
哈哈个头。
哈哈。
叶津折扶着梯子上了游艇,顾隐给他披上了浴巾还有羽绒服。
“你几岁了还信这些小孩把戏?嘉嘉他们哄你的,”顾隐有点生气,但也有点没有抑制住的一点不是生气的情绪。
“真的啊,嘉嘉?”叶津折语气沮丧了一点,那张被海水浸润过的脸,非常黑发白肤。可能是冻得脸白了。但是整个人跳海后,真的会兴奋很多。
“哈哈,我们100次心愿,可能只成功那么几次吧。但是圣诞节当天许愿效果最好,圣诞节许愿成真概率是8.77%。”
“这概率怎么来的?”叶津折用毛巾擦了一下自己的湿掉的长裤。
顾隐冷笑:“还能怎么来,我们那几年圣诞跳了上千次尝试的次数呗。”
“在圣诞节那天跳一百次?”叶津折问。
“我们五个人总共在那天也就只能跳个四五十次,”顾隐看叶津折从头到脚湿12透了,而且叶津折没有泳裤泳衣,直接是穿着什么衣物就往海里扎,“你把湿衣服给tuo了!”
叶津折的头发毛衣外套裤子全部往外淌海水。
“哈哈,”叶津折居然一边拧裤子一边笑。
“哈哈?”顾隐干冷重复着叶津折的笑,将叶津折提溜进了游艇里面。
“tuo了!”顾隐给去他找了一点游艇上以前放着的旧衣物。
找到衣服回来,发现叶津折很听话的tuo得一干二净。
顾隐本来是无暇欣赏,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叶津折的桐体,发现他湿着头发,皮肤被冻得通白。还有几分好看的意味。
把衣服套进叶津折的身上,随后顾隐把跟旧衣服闲置在游艇衣物间的电风筒插上电,给叶津折吹着湿发。
“我勇敢吗?”叶津折眼弯弯问他。
“……”给他吹头发的顾隐动作没听,但是脸色稍微有一丝动容,但随后顾隐恢复铁石心肠的冷脸,“你实际上是想跟……”
“顾衍白”三个字还没吐出来。
叶津折已经很自洽,一点没有被打断施法:“你希望它实现吗?”
这个人还带着一点笑,故意的问自己。顾隐本来恼怒,可是听叶津折的话,就发现,这是一句高明的话,因为他顾隐拒绝不了,反驳不了。
顾隐突然有那么一句话涌上心头。
过去,叶津折玩顾衍白,跟玩狗一样。
现在,叶津折玩自己,也跟玩狗一样。
他顾隐和顾衍白,都不落俗套,不期而同,不谋而合地跳进了叶津折的甜蜜陷阱里。
“……”顾隐没办法反驳叶津折的这句话。
顾隐只能选择心里说希望,口头上说:“我看你想大病一场。”
叶津折望着他,面对笑眼,点点头:“我希望它能实现。”这时叶津折的内心想法。他比顾隐诚实多了,能不口是心非。
顾隐没了语言。
通常一个嘴硬的、平日用嚣张无礼掩饰自己的人,头脑兵荒马乱的那么零点零零零一刻,是编不出谎言,也组织不出听似合理的顾左右而言之的其他话。
从海里回到岸上,再驱车上百公里家中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
回来后,顾隐第一时间烧了热水,家里竟然没有生姜和药物。
顾隐又再次驱车去了二十公里外的24小时药店给叶津折买了感冒药,退烧药,维生素c等等一堆药。
再飙车似的速度回来,买药和回来的路上,顾隐心脏一直突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