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1更）
“顾恒，小白不见了，我要去找他。”顾夏朝屋里喊着：“你一个人不要乱跑。”
顾恒被吵醒了，从床上跳下来，说：“我跟你一起去。”
贺简将军已经去找人了，唐存将军派了人也在到处寻找小白。郑常磊上校很担心，跟着顾夏先在城堡里四处寻找。
郑常磊上校说：“小白能去哪里呢？我刚刚去给他送药，就看到小白不见了，只剩下纸条。”
平时的小白是很乖的，虽然有点贪玩，但不会乱跑，也不会让爸爸和后爸担心。
顾夏拿着那张纸条，莫名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对不起。
顾夏皱眉，说：“顾恒……你说小白是贺琛将军的复生体？”
顾恒点头。
但顾恒又说不出复生体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全是他下意识的开口。
“复生……”顾夏喃喃的说：“小白去了半神管辖地后就有些异常，他会不会是想起来了？”
顾恒问：“想起来什么？”
郑常磊上校震惊的说不出话。
顾夏说：“想起作为贺琛将军时候的记忆。”
如果不是这样，小白没有理由道歉，他什么都没做错。
嗡嗡嗡——
顾夏的通讯器响了，立刻接起来，是唐喻打来的。
唐喻说：“我查了城堡里所有的监控，小白从侧门出去了，现在已经不在城堡里。”
顾夏说：“好，我知道了，我们出去找他。”
至于小白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还没有被发现。唐喻调取了主城的监控，没有小白的踪影。
唐喻说：“先前半神摧毁主城，有一些地方的监控至今没有来得及恢复。”
顾夏放下电话，立刻跑出城堡，郑常磊上校和顾恒跟着他。
“顾夏！”
有人朝着他们跑过来，是傅扬。
傅扬说：“我去调取了各个城门的出入记录，没发现小白离开。”
顾夏松了口气，说：“还在主城就好。”
无界之地的外面一侧是半神领地，一侧是荒冢三区，不论哪边都是危险的。
傅扬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找，我已经联系了巡逻队，如果看到和小白相似的人会立刻通知。”
顾夏点头。
天黑了，几乎没什么人还在外面游荡，主城里到处都非常的安静。
顾夏一路快走，走得浑身微微发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许多。
“顾夏。”
身后的顾恒在叫他。
顾夏走过去问：“怎么了？”
顾恒指了指远处，没说话。
郑常磊上校望过去，脸上明显有些失望，说：“那不是小白。”
路边的小花园里，有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小男孩在荡秋千，就他一个人。秋千轻轻晃动，小男孩仰着头看向天空，莫名瞧上去很孤独。
是个陌生的小男孩，长相可以说非常普通，五官平平无奇，身材也瘦瘦弱弱的。
顾夏乍一看也很失望，但再看第二眼，突然睁大眼睛和顾恒对视了一眼。
“我先打电话联系贺简。”顾夏说。
不只是顾恒和顾夏会改变外形，小白也可以。只不过以前小白只变成过贺简和顾夏，并没有变成过其他人的样子。
贺简接到顾夏的电话立刻跑过来，喘息的很厉害，看起来一直在寻找就没停下来过。
顾夏指了指荡秋千的小男孩，贺简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夏压低声音说：“那张纸条……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贺简皱眉，说：“我去问问。”
他走过去，军靴在地上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荡秋千的小男孩警觉的回头，看到贺简的一瞬间，眼睛里难以掩饰的震惊，但他还算是淡定的，缓慢站起，转身准备离开。
可惜小男孩一转身，就被顾夏给堵住了。
这一下男孩不只是眼睛里，脸上也写满了惊讶。
他再次转身，想要寻找一个突破点，顾恒抱臂走过来，郑常磊上校跟着他。
小男孩被他们堵在了中间，看来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
“小白？”顾夏先开口了。
男孩垂着头，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两分钟。男孩的身体被透明色的菌丝缠绕，突然变得很高，变回了他真正的样子。
和贺简将军很像，但比贺简将军还要年轻，或许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这是小白日常的样子。
顾夏问：“小白，你怎么突然自己跑掉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对不起……”
小白的声音听起来压抑而沙哑，一开口，和纸条上的留言一模一样。
顾夏心里咯噔一声，刚才的假想仿佛被验证了。
小白没有抬头，苦笑了一声，说：“我不是个好人……我想起来了……”
在半神管辖地的时候，小白突然头疼，浑身都难受，莫名其妙的下车往前走。不过好在没走丢，被顾夏他们找了回来。
一路上小白都很不舒服，医生却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小白沉沉的睡了过去，在梦中他找到了被抛弃已久的记忆。
“我，我不是个好人……”小白抬起头，眼睛里有惊恐，断断续续的说着：“我害死了很多人……我都想起来了……如果不是我的判断失误，那些人不该被菌丝控制……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不应该活着，但我又复活了……”
顾恒说过，小白是贺琛将军的复生体。
小白根本不是顾夏的儿子，是顾夏的菌丝重组了贺琛将军。
“你先冷静点。”顾夏走过去，说：“你想起什么了？告诉我们。”
如果眼前的小白真的就是已经死掉的贺琛将军，那么他不应该如此的慌乱。在顾夏的印象里，贺琛将军可比贺简要稳重老成许多。
顾夏拉着小白坐在秋千上，说：“你慢慢说。”
“我做了一个梦……”小白说：“如果那只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记忆从大灾难开始的那一年复生，然后千辛万苦来到黄金之城，大家欢呼着痛哭着，他们终于可以安定下来，可以重新有一个家。
“黄金之城慢慢的建立了起来，”小白将脸埋在手心里，说：“但是我……是因为我的贪婪，黄金之城被我毁了，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贺简皱眉，突然发问说：“你还记得冯将军吗？”
“你说什么？”小白一愣，看起来有些迷茫。
顾夏也发现了，小白的叙述比较凌乱，而且中间少了很多环节。
他根本不记得冯将军，只记得自己被啮生虫感染了，然后恶变出了贺简，为了不让黄金之城的民众知道恶变的事情，开始不断编织谎言，一错再错。
小白不记得冯将军是谁，甚至连顾恒这个名字都感觉陌生。
小白捂住头，说：“我不想再想起来那些事情了，已经够了……已经够了……”
突然的记忆让小白惊恐：“我知道……你们都恨我，我也没想到自己还活着，当我被那些菌丝控制，发觉自己一定会死的时候，甚至松了口气。”
往日一切的不甘心和放不下都烟消云散，贺琛将军如释重负，没有人可以救他了，但他还可以救很多人。
贺琛将军在地牢砍断了自己的胳膊，离开黄金之城，一路艰难的朝着半神管辖地而去。
他决定做一件正确的事情，那是他在建立黄金之城时许下的诺言。为了保护家人，为了让人类还有希望……
贺琛将军在巨大的爆炸中得以解脱，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重新醒来。
“我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顾恒抱臂，看着他淡淡的说：“但死，永远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小白侧头看向顾恒，他的记忆不完整，本来就对顾恒这个名字很模糊，现在更是搞不清楚。
顾恒说：“当你超越时间，你会发现做错的事情如果不去弥补改变，就会一直不停的被循环，一直不停的错下去，它并不会因为你的死就停下。”
就像那座黄金之城，只要拉动时间条，就会一遍遍不停的被摧毁着，一遍遍重新经历灾难。
“我是来这里改变过去的。”顾恒说：“也许你回不到过去，但至少还可以改变未来。”
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亦或者为了那些已经死掉的人。
顾夏点头说：“跟我们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小白有些犹豫，说：“曾经……有很多次机会，我都想过要回头。可最后结果……”
结果可想而知，贺琛将军始终没有回头，他战胜不了自己内心的贪欲，所以才会一错再错下去。
小白苦笑着说：“我重生了，可我还是我……我无法保证自己真的可以选择正确的那条路……”
他下定决心：“你们走吧，不用管我。只要我不回去，对大家都有好处。”
“小白！”顾夏叫住他。
小白站起来又要走，被顾夏拦住了。
顾夏说：“你以前是一个人，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们都会帮你的。”
贺琛将军做错了很多事情，也弥补了很多。顾夏无法去评判他的一生，也无法阻止任何人恨他。但对于小白，那可是顾夏和贺简“养大”的，根本无法置之不理。
“留下来吧。”
贺简走过来，伸手拍在小白的肩膀上，说：“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们都是家人。”
小白看向贺简，声音沙哑而干涩：“你应该……恨我。”
嗡嗡——
这么重要的时刻，顾夏的通讯器却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唐喻打来的。
“唐喻？有什么事情吗？”顾夏接起。
“顾夏，你们都在一块吗？快回来。”唐喻的声音很着急。
顾夏一听，唐喻这样性格的人，说话还能如此正经，那肯定是要紧事情了。
唐喻说：“我又派机械鸽子去了那片被蘑菇包围的研究楼，居然发现了求救信号，那栋楼里还有人！”
“什么？！”顾夏震惊。
他挂断电话，立刻说：“现在得回去了！”
贺简点头，说：“走。”
小白呆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跟上他们，还在犹豫。
嗖！
顾夏的菌丝窜过来，捆住了小白的手腕。
顾夏说：“快走！回去再说！”
一行人回到城堡，唐存和唐喻在王座之间等着他们。
唐喻说：“小白找回来了？”
顾夏说：“先说说那栋大楼吧，小白没事。”
显示屏上出现了画面，黑漆漆一片，是被黑绿色蘑菇爬满的那片研究院大楼。
大楼在半神管辖地，但这个时候半神已经舍弃了那片土地，往西北方向迁徙而去，大楼看起来死气沉沉。
贺简皱眉说：“这片楼的门窗几乎都被封死了，那些黑绿色的蘑菇很厉害，怎么会有人在里面？”
顾夏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看。”唐喻提醒他们注意。
顾夏睁大眼睛盯着显示屏，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视频上出现了火光，就在大楼很高的一扇窗户口。
“是求救信号。”贺简说。
火光闪烁，三短三长再三短。在机械鸽子拍到的视频里，反复了好几次，绝对不是意外，的确有人在发送求救信号。
顾夏说：“里面真的还有人在。”
黑绿色的蘑菇攻击性很强，已经将大楼给围死了，有人在里面的话是绝对出不来的，只要被那些蘑菇发现，很快就会被分食。
“看来必须立刻再去一趟。”贺简说。
唐存将军也是这个意思：“但……想要去那片研究楼，路途非常难行，也无法乘坐飞机。”
顾夏他们刚刚去过半神管辖地，实在是太难走了，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才能抵达，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知道那位发求救信号的人还能不能存活。
唐喻说：“附近的情况根本无法停飞机，如果想要乘坐飞机的话……只能跳伞直接落在那片大楼上。”
“可楼上都是蘑菇啊。”顾夏说。
这简直就是个死循环。
黑绿色的蘑菇发现有人接近，就会立刻发起攻击，说不定他们根本都无法着陆，就已经被杀死了。
“我有办法。”
小白站在角落里，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
大家回头去看，只见小白的手腕还被菌丝捆着，一眼看过去有点搞笑。
顾夏问：“你有办法？”
小白点头，说：“那年我们刚找到黄金之城的时候，在城外就遇到过这样的蘑菇，黑绿色的。”
大家惊讶。
唐喻还不知道小白是贺琛将军的复生体，而且已经恢复部分记忆的事情，说：“什么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小白来不及解释了，继续说：“当时情况倒是没有这么棘手，只是有一些黑绿色的蘑菇趴在必经之路上，我们被偷袭，死伤了几个人。”
黑绿色的蘑菇太厉害了，几乎无法杀死，他们想了很多办法都失败了。
“它不怕火也不怕水，”小白皱眉说：“但是，它们害怕骨灰，有点像啮生虫。”
“骨灰？”顾夏睁大眼睛。
小白点头。
当时他们有几名同伴被蘑菇杀死了，大家都很伤心也很绝望。
他们没办法带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那样太沉重了。如果将死掉的同伴就地埋葬，那么尸体很可能不出几天就被喜欢腐食的生物吃掉，会变得更残缺不全惨不忍睹。
最后大家决定将死掉的同伴焚烧，留下一些骨灰带在身上。
小白回忆着：“我们留下一把骨灰装在罐子里……风很大，有一些骨灰被风卷走了。”
然后奇迹发生了，被骨灰洒到的黑绿色蘑菇变得枯萎。
“它们很怕骨灰，”小白说：“骨灰不能杀死它们，但至少可以让它们枯萎，行动力也变得迟缓了很多。”
顾夏惊喜：“那我们带一些骨灰过去，这样用降落伞就可以安全着陆！”
“但是，”唐喻说：“跳伞过去的话，就无法携带更多装备。那栋大楼里到底有什么还说不定，我还没有检测分析出有用的信息，这样会很危险。”
“让我去。”
小白走上前，表情很坚定：“我本来就是罪人，让我去救人。”
贺简皱眉，说：“我和你一起去。”
小白不赞同。
顾夏说：“我和顾恒肯定也要去的。”
顾恒点头，说：“我要去研究院。”
唐存将军为他们准备了足够的盐，又准备了最好的装备。
顾夏、顾恒、贺简和小白先乘坐直升飞机过去，跳伞着陆。后续唐存将军会带着更多的人和装备，开车过去支援，这样不耽误时间，也不会孤立无援。
唐喻说：“你们小心点。”
“放心。”顾夏点点头。
他们的时间很紧张，天没亮就开始行动，坐上直升飞机。
傅扬负责开飞机，叮嘱说：“一会儿我洒骨灰，等我多洒点你们再下去。”
“嗯。”顾夏点头，他还是第一次玩跳伞，有点紧张。
贺简帮他穿好装备，说：“我们一起，你不用担心。”
顾夏惊讶的说：“你有经验。”
“当然。”贺简笑了笑。
顾恒自己把装备穿好，说：“我也有。”
“啊？”顾夏惊讶的说：“你也会跳伞？”
顾恒挑眉。
顾夏点点头，说：“也对，我们现在就要跳伞了，那以后的我肯定是有跳伞经验的。”像绕口令。
小白默默的在旁边没说话，看上去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傅扬说：“我洒了骨灰之后，就会开火袭击那些蘑菇。但是飞机上的弹药太少了，只能掩护你们片刻的时间，你们还是要快些进入建筑物里面躲避。”
“知道。”贺简点头。
他们先过来的目的是去救人，至于彻底清理研究院外面的蘑菇，任务就交给唐存将军他们。
“走！”贺简抱住顾夏，言简意赅一个字，打开舱门直接跳了下去。
顾夏低呼一声，跳的这么随便吗！还没做好准备。
顾恒和小白毫不犹豫，也跟着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害怕就闭上眼睛。”贺简说。
失重的感觉很难受，顾夏差一点就闭上眼睛了：“小心。”
骨灰洒下来，那些黑绿色的蘑菇就如小白说的快速萎缩，就像晒成了蘑菇干。不过它们的好战程度比想象中还要强，干瘪的菌丝像粉丝一样，弯弯曲曲伸出，还是想要偷袭他们。
顾夏一抬手，白色的菌丝比宝剑锋利，瞬间将那些“粉丝”斩断。
“后面也有。”顾恒提醒。
骨灰无法直接消灭那些蘑菇，他们想要着陆，就必须要先将房顶上的那片蘑菇都杀死。
“顾夏，往左一些。”
后面有人说话。
顾夏回头一看是小白。
自从小白恢复了一些记忆之后，就没叫过爸爸，顾夏觉得还挺惋惜的。
不等顾夏感叹，就听到biubiubiu的声音。他差点忘了，小白吃过一把高科技枪，杀伤力不是一般的高。
蓝色激光扫射着，下面萎缩的蘑菇无一例外全部中弹，根本不需要十秒钟，已经清理出一片可以着陆的净土。
“好厉害啊。”顾夏感叹说，早知道也吃一把了！
四个人安全落地，贺简低头看了看，说：“可以从这扇窗户进去。我先。”
贺简身手利索，根本不需要任何防护措施，抓住旁边墙面上的凸起，用力一荡。就听到“咔嚓”脆响，一脚蹬碎下面的玻璃窗，直接钻了进去。
顾夏蹲下拢着手问：“怎么样？”
“安全。”
贺简检查过了，里面没人，黑着灯，暂时是安全的：“你们可以下来了。”
顾夏可没有贺简这么好的身手，所以他决定稳妥一点，用菌丝嗖嗖嗖的搭了一节回转楼梯，安安稳稳的走了下去，钻进窗户。
这样顾恒和小白也可以顺着楼梯走进去，看起来相当方便。
“没人？”顾夏拿出手电照了照，左右看看。
顾恒说：“根据位置来看，发出求救信号的窗子在我们楼下三层左右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快过去把。”顾夏说。
“跟着我。”贺简走在第一个，推门进入楼梯间。
这栋大楼和研究院果然也是一模一样的，外面看起来比较新，但是内部居然更为老旧。
顾夏看着吱吱呀呀就快要脱落的楼梯间大门，说：“好有年代感。”
顾恒说：“我联系一下唐喻，把这里的画面发送回去。”
他们带的装备有限，不过一只机械鸽子还是很方便携带的，这样随后赶到的支援队伍就可以提前知道建筑物里面的情况，有些准备。
鸽子启动，立刻传来唐喻的声音：“哇哦，这里面破破烂烂的呢。”
楼梯间旋转向下，墙面很斑驳，上面刷成白色，下面刷成绿色。顾夏记得这种粉刷配色，那是相当古老，他念的小学就是这个样子的。
“到了。”贺简在前面停住。
前面就是发出求救信号的楼层，顾夏用手电一照，惊讶的张大嘴巴：“又是……又是我的研究室楼层。”
上次去荒冢三区，就是在这一层，他们发现了顾恒的尸体。
贺简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出去。
这一层的布局和顾夏曾经用过的实验室是一样的，但没有玻璃门，破旧的铁门已经生锈，看起来像一座监狱一样。
“就是这扇窗户。”小白走过去，很确定的说。
顾恒说：“附近没有人。”
顾夏和顾恒的听力很好，这附近的确没有人，只能听到外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蘑菇们蠕动的声音，就像噪音一样持续不断。
“那个人去哪里了？”顾夏有些担心。
窗户被蘑菇封死了，好在蘑菇也进不来，研究院内部除了阴森森之外，看起来比外面安全许多。
“诶等等，这是什么？”顾夏指着窗子。
大家都围过来，机械鸽子也对着窗子一通拍照。
贺简说：“是个手印。”
窗子上有个手印，或许是某个人不小心留下的，侧着光线去看，竟然还挺清楚。
“这个手印……”顾夏抬起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说：“看着有点小。”
顾恒点头：“看着像小孩的。”
贺简皱眉：“给我们发求救型号的是个孩子？”
机械鸽子将图片传送给唐喻，唐喻对比了一下说：“应该是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孩子留下的。”
顾夏惊讶：“还真是个孩子被困在了这里？”
这样黑洞洞又诡异的地方，一个小孩子肯定吓坏了。
“走，这边。”顾恒严肃的说：“我听到脚步声了。”
顾夏仔细一听，点点头：“往楼下跑了。”
脚步声很凌乱，夹杂在蘑菇的蠕动声中，有点不太好分辨。
大家重新回到楼梯间，快速往下面跑，想要追上前面的脚步声。
“我的天，跑的还挺快……”顾夏追着追着，累到岔气。
顾恒说：“他跑的很快，好像有什么东西追着他，他很害怕。”
贺简说：“有东西追他？”
顾夏迷茫：“我没听到其他的声音，暂时不好说。”
一直沉默的小白忍不住开口：“难道……他是被我们吓得一直在逃跑？”
顾夏睁大眼睛：“你是说……”
众人一阵沉默，都觉得很有可能。那个人把他们当成了坏蛋。
顾夏干脆提高嗓音，拢着手大喊：“别跑了！我们是来救你的！我们不是坏人。”
顾恒：“……”
贺简：“……”
小白：“……”
顾夏无奈的说：“不然我怎么喊？”
顾恒说：“他跑的更快了。”
贺简说：“一般坏人都这么说。”
顾夏：“……”还是小白最乖。
“我知道了。”顾夏机智的说：“我们分开，把他堵住。”
贺简说：“分开走太危险了。”
顾夏说：“两两一组，这样总行了吧。”
贺简点头：“也好。”
顾夏对他们招手：“这里地形我熟我来安排一下。”
贺简和小白听话的走过去，顾夏小声说：“喂喂，顾恒，你过来，你往那边走干什么？我还没安排好呢。”
“那边有东西。”顾恒弯腰，在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顾夏说：“是不是那个孩子掉的？我刚才听到啪嗒一声，从他身上掉下来一样东西。”
顾恒说：“应该是，是学生证。”
他走回来，把东西递给大家看。
“真的是个孩子。”顾夏接过那本红色封皮的学生证，顺手打开：“好奇怪，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
话说一半，顾夏震惊的睁大眼睛。
“怎么了？”贺简低头去看，一瞬间也愣住了，没再说话。
小白好奇的走过来，说：“这是……顾夏是你？”
学生证上有照片，是一位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蓝色的校服。眼睛很大，带着淡淡的笑容。
顾夏震惊的无法开口，小白说的没错，这就是顾夏的照片，但比现在的顾夏稚嫩很多，是他上中学时候的样子，十四五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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