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未婚妻
纪朗虽然与人聊着天,但视线从没离开过李思玉,邢晋刚凑过去他就看到了,本来是不想管的,他怕网收的太紧把想往外飞的鸟勒死了,总得给人喘息的空间。
可当他看到李思玉弯着眼睛笑起来时,还是陡然变了脸色。
上次看到李思玉笑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穆良坤死之前吧。
纪朗把高脚杯重重放到桌子上,笑眯眯欠身跟朋友们说了句“你们先聊”,便穿过众人径直朝着李思玉和邢晋走去。
李思玉谈吐极有涵养,无论邢晋讲什么都报以微笑,是以邢晋讲什么都不会有扫兴的感觉,只觉得春风拂面,让他越讲越起劲。
喋喋不休了半晌,等邢晋讲到了创业有多么艰辛时,李思玉的笑容忽然凝在苍白的脸上,身体也骤然变得僵硬,手上紧紧攥着那本被他翻皱了的书,像很害怕似的。
邢晋还在不明所以,纪朗已经走到跟前了。
“晋哥既然来了,怎么不先来找我?”
纪朗说话还像平常一样,尾音上扬,让人觉得十分可爱,可邢晋愣是无端从这声音里察觉到了一丝压抑着的恼怒。
邢晋不明就里,解释道:“刚刚看你被一群人围着,想着等会再去找你,就先在这边坐着跟人聊天。”
纪朗没听他讲话,一直微微偏着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李思玉。
李思玉在这种低气压里垂下头,露出脆弱瓷白的脖子,并不跟纪朗对视。
纪朗微笑道:“你呢?李思玉。”
李思玉身体细微一僵,被喊到却不作声。
纪朗陡然抓住李思玉柔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苍白的脸,“今天我生日,专门让人在这里放了一架钢琴想让你弹给我听,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在这边坐着,是故意想惹我生气?嗯?说说看,思玉哥?”
邢晋心头一突,蓦然想到李思玉大概就是那传闻中断了双腿的主人翁。
他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看到李思玉半阖眼睛痛苦喘息,还是站起来紧紧抓住了纪朗的手腕。
“纪朗,有话好好说!”
纪朗阴沉的看了邢晋一眼,轻笑道:“我已经好好说过了,你以为我没说吗?他要是听我的话,你以为我舍得这样对他?!哼,他就是故意要摆出无动于衷的样子给我看,巴不得把我刺激疯了。”
李思玉抬头沉静地看向纪朗,像是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竟是一声也不吭。
纪朗眯起眼睛,沉声道:“看看,每次他都是这个表情,装作听不懂人话。”
这边的动静惹得宾客们全都惊愕地往这边看,有些人已经在窃窃私语了。
李思玉并非表面那样平静,他像一个被钉在展示板上的蝴蝶标本,已经被围观者异样的目光刮下了一层皮。
虽然他在别人眼里恐怕早就是纪朗身边一个卑贱的玩物,但他仍旧会觉得屈辱。
羞愤让他的睫毛轻轻颤动,苍白的脸颊变得异常红润,看起来竟然像是盛开到极致的花,引得人很想攀折。
在场男女不忌的纨绔子弟不少,纪朗察觉到有不少人将目光黏在李思玉身上,突然就有些不爽,像是宣示所有权,他俯身亲了亲李思玉不点而朱的嘴唇。
李思玉是个很传统的人,被当众亲吻只觉得羞愤,然而身体却下意识不敢动。
纪朗很满意地抱住李思玉,倏忽之间变了副面孔,把头埋在李思玉肩膀上撒起娇来。
纪朗脸蛋长得虽然稚嫩可爱,身形却很高大,起码比李思玉高半个头,此刻他小鸟依人一般的把头枕在李思玉的肩膀上,真是令邢晋由内而外的恶心。
“思玉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时你给我弹的那首曲子很好听,今天能不能弹给我听?”纪朗亲了亲李思玉冰冷的耳廓。
李思玉闭了闭眼睛,“……我有点累了。”
纪朗脸色阴冷了一瞬,又扬起嘴唇笑道:“是我不好,昨天晚上折腾你太久了。”
李思玉穿上衣服看起来身材有些干瘪,只有纪朗知道他腰以下,屁股和大腿的位置,有多么地圆润丰腴,抚摸起来珍珠一样温润光滑,如果用点力气,手指甚至能陷在里面。
以前穆良坤也知道,不过幸好他已经死了。
纪朗想到这里就很高兴。
昨晚他让李思玉坐在他脸上,一手撑着李思玉细瘦的腰,一手掐开李思玉一条腿,免得自己窒息,津津有味地吃了很久。
那是李思玉哭的最惨的一回,他吃起来没轻没重,而李思玉两腿断过的腿使不上力气,尖叫着想要逃跑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是倏地一挣又重重跌回深渊。
又疼又爽,浑身直抖,包不住的眼泪把纪朗的头发都打湿了。
哭的呜呜咽咽的,纪朗都要心软了,然而却腾不出空来哄他,只顾着自己爽快。
李思玉险些尿了他一脸。
事后一看,肿的两条腿都合不拢,给纪朗心疼坏了,仔细帮李思玉上了药,搂着李思玉又亲又摸到大半夜,贴着李思玉耳朵承诺以后再也不会用牙咬。
因为做了坏事,这才想着带他出来透透气的。
提到昨晚,李思玉脸色愈发苍白,心里已经有些阴郁。
纪朗还在自顾自的说:“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但是今天必须弹给我听,我只听咱们俩第一次见面那次你弹得曲子。”
见李思玉沉默不语,纪朗笑道:“你还记得吧,当时你答应了要跟我结婚,那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李思玉胸膛起伏两下,终究是没忍住,说了点不知死活的话,他哂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次。是我不答应你,你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以头抢地那一次?还是我不答应你,你妈妈担心你精神病发作,就揪着我衣领当着我父亲的面要我跪在地上威胁我父亲那一次?”
纪朗猛地死死捂住了李思玉的嘴巴,他嘘了一声,“别说了,思玉哥,你再说下去,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情。”
“你累了,先在这里休息吧。”纪朗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等我回来你再弹给我听。”
一旁支着耳朵偷听的邢晋十分错愕,他总算知道纪朗的病究竟是什么病了。
纪朗把邢晋拉起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晋哥,我有人要引荐给你认识。”
邢晋道:“谁啊?”
纪朗不回答,带着一头雾水的邢晋绕过人群,穿过大厅,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忽然揽住邢晋的腰推门而入。
房间里正在交谈的一男一女皆是一顿,转头看向他们。
穿着质地精良西装,靠着桌子站着的男人是老熟人薛北洺,而另外一位化着淡妆坐在沙发上的短发美丽女人,邢晋就不认识了。
薛北洺看到他们,狠狠皱了下眉头。
邢晋还没推开纪朗,纪朗的手就改为揽着邢晋的肩膀,因此邢晋也不好再有什么动作,只是感到很不舒服。
想到纪朗喜欢的是李思玉,这股不舒服削减了不少。
那短发女人穿着一袭礼服,细白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她从沙发上优雅地起身,挽住薛北洺的手臂,哼笑道:“小朗,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
纪朗没所谓的笑道:“你们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二姐?”
纪曼笑骂了纪朗几句,嗔怪道:“还不是在讨论订婚的事情,我问他是办一个小型宴会还是简单双方家庭聚一聚,他只说一切随我,我又问他选中式还是西式,他也完全不在意,好像是我自己跟自己订婚似的,把我气的够呛。”
邢晋略有些诧异的看向薛北洺,薛北洺这个同性恋有纪曼这个女友、有阮丘那个情人,怎么还逮到机会就找他的茬,好像对乔篱有多么念念不忘一般。
真他妈操蛋。
他不清楚纪朗为什么专门引荐纪曼给他认识,既然纪曼是薛北洺的女友,那肯定就不是想让他做姐夫,以后他跟纪曼压根不会产生交集,完全没有认识的必要吧。
薛北洺忽然对着纪朗冷声道:“你不是跟我说邢晋今天不会来?”
纪朗转了转眼珠,笑嘻嘻道:“啊,我后来想了想,邢晋如果不来,这生日过得多没意思。”
纪曼莫名的看了邢晋一眼,道:“这位是你的朋友?你终于要放弃李思玉了?”
“总玩一个人多少有点腻了。”纪朗微微一笑,拉过邢晋,说是他的朋友,又跟邢晋说:“这个泼辣的女人是我二姐,也是薛北洺的女朋友,你叫她纪曼就好。”
女朋友三个字被他着重强调。
薛北洺面无表情地瞥着纪朗,纪朗慢慢扬起了嘴角。
邢晋已经被这诡异的氛围弄得想拔腿走人,然而想到他的计划,又忍了下来,跟纪曼随口打了招呼。
纪曼道:“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把李思玉带过来?幸亏爸妈今天都有事情来不了,不然看到李思玉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
“一直把人放在家里会憋坏的。”纪朗笑了笑,“况且,李思玉是我的人,轮不到别人生气呀。”
纪曼面色变得不太好看,似乎不想再谈到李思玉,挥了挥手让纪朗出去。
纪朗拍了拍邢晋的肩膀,说他要出去处理一些事情,让邢晋留在这里玩一会儿,然后就带上门离开了。
邢晋伸手往兜里摸了一下揣着的药,斜瞥了薛北洺一眼,略微思忖,走过去缓缓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