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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第114章 领导真难哄

木尺素 · 耽于纯美 · 1.1 MB · 2026-02-18 01:17:02

第114章 领导真难哄

  “滴答”“滴答”“滴答”……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宋隐按下通话键, 给连潮拨去了电话。

  可是无人接听。

  又过了一会儿,姜南祺回来了,摆出一副苦瓜脸, 语气语重心长地劝着宋隐。

  药物作用上来, 宋隐觉得困,侧身盯着窗外的雨, 倒是完全没把姜南祺说的话听进去。

  夜色渐深。

  姜南祺支开一张简易床,和护工一起守在了病房里, 宋隐也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直至被一声震动惊醒。

  睁开眼,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连潮发来的微信:

  【一直在开会, 刚结束, 才看见手机,睡着了吗?】

  “哎呀, 哥你醒了?要喝水吗?”

  姜南祺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这么早睡还真不习惯……我要是在这病房里打会儿游戏,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宋隐道,“不过我得和领导通个电话, 是关于……关于这次事故的。事关案件机密,劳烦你带护工阿姨去走廊里等我一会儿?”

  “行。我正好去买点吃的喝的。”

  宋隐情况稳定, 姜南祺也放心,“我们去楼下超市一趟吧!你看你想吃什么, 我请客哦。”

  姜南祺带着护工离开了。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宋隐再拿出手机,给连潮拨去了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

  宋隐握住手机的手指一紧,率先开口道:“连队?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嗯。”

  电话那头传来了快步走的声音。

  继而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随即连潮道:“我已经回办公室了。身体还好?”

  “还好,没什么问题。”宋隐道, “医生说再观察一晚上,明天就能下床了。你那边——”

  连潮道:“闻人栋被抓后一直在闹事,李局希望尽快拿到他承认杀人的口供,将证据链完善。

  “另外,芒市出了枪击事件,且是针对警方的,性质极其恶劣,各方面都希望我能尽快做出情况说明,并配合调查。见你已经苏醒,各项指标也都正常,我就先回来处理这些事了。”

  闻人栋的事且不提,芒市的枪击案,却是跟自己直接相关的。

  然而现在看来,连潮居然以一己之力担了下来。

  宋隐不由皱起眉,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连队,辛苦你了。”

  闻言,电话那头的连潮似乎一顿。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沉了几分:“宋宋,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我我这句话?”

  “当然不是。”

  “那你想说什么?”

  宋隐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措辞。

  连潮倒是主动开了口道:“你在抓捕闻人栋的行动中,发现可疑人员,向我报备后前去追踪,不慎暴露后差点被谋杀。目前,面对李局、芒市刑侦大队,乃至上级支队,我暂时都是这么汇报的。那么真实原因呢?是什么?”

  雨水沿着窗户滑出蜿蜒的线条。

  宋隐瞳孔微微放大,呼出一口气后道:“你应该能猜到……想杀我的,是协会的人。我去超市买水,遇到了他们中一个叫飞鸿的。

  “当然,那是他游戏里的ID,不是他的本名。”

  “嗯。我确实有朝这方面猜测。温叙白也是如此。我今天费了些功夫跟他周旋,告诉他你还没有苏醒。这样你就不必立刻接受他和他所在专案组的问询。”

  连潮道,“不过,后面总归还是逃不过的。到时候我同你一起。”

  “我知道了。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维护我。”宋隐微微勾起了嘴角,“那李局、还有芒市那边……”

  “我也不算是在维护你。专案组这次行动的机密程度非常高。为防情报泄露和打草惊蛇,相关信息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因此,除了你、我、温叙白和专案组的人,其余任何人都不需要知道,这次我们遭遇的是邪教余党。”

  连潮解释道,“后面上级支队、芒市刑侦方面,应该也会去找你。你和我统一口供即可。”

  “好。”宋隐的声音听起来很乖巧,“知道了。”

  这回连潮似乎有意等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还有什么想说的?”

  “……有。”宋隐无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提了一点,让整个下巴都陷了进去。

  然后他道:“昨天昏迷前我说的那些话……”

  宋隐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依然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好在连潮很快用很平稳的声音说:“我不介意。”

  “……诶?”

  “你那会儿伤得很重,大脑明显不清醒。我不会把你那个时候说的话往心里去。”

  “连潮——”

  “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把身体休养好了再说。当然,”连潮道,“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谈谈。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之后吧。”

  “彻底恢复”这四个字,连潮用了重音。

  不过眼下宋隐的注意力俨然不在此。

  他只是道:“嗯,那么……”

  连潮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了。”

  “真没有了?”

  “有。”

  “嗯,说吧。”

  窗户被雨水彻底浇模糊了。

  世界像是陷进了一场浓雾中。

  雨水透过窗户落进了宋隐的眼底。

  他盯着雨水,捏紧手机道:“连潮,我这里下雨了。”

  淮市并没有下雨。

  连潮握着手机望向窗外,却是错觉那场雨从临津市一直下到了他的心里。

  过了一会儿,他道:“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哦,那我先挂电话——”

  “我是想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敲键盘的声音,电话就这么通着吧。”

  “滴答”“滴答”“滴答”。

  这样的声音如果能被敲键盘的声音覆盖。当然很好。

  宋隐不再看窗外的雨。

  他翻了个身,看向了病房内靠门的那一侧。

  透过房门上方的玻璃,他看见姜南祺拎着东西赶了过来,给他比了个手势,明显意思是问能不能进来了。

  宋隐朝他点点头,然后低声对连潮道:“谢谢你。”

  电话那头的连潮似乎笑了笑,随即他道:“不客气。”

  宋隐戴上耳机,让手机屏幕暗下去。

  然后他闭上眼,很安心地盯着连潮那边传来的打字声、翻文件的声音、用笔写字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的凌晨六点。

  是护士把他拍醒的,给他测体温、量血压。

  做完这两项基础检查,宋隐按了一下耳机。

  他们的通话还在继续。

  他能听见连潮那边传来了拉长的呼吸声。

  连潮作息向来规律,这个点还没醒,估计昨晚加班到很晚。

  考虑到马上医生要来查房,宋隐担心吵到他,这才挂断了语音通话。

  随即他给连潮发去消息:【早上好。我先挂了。这几天你辛苦了,要多注意休息】

  ·

  宋隐出院,是在一周后了。

  而在他住院期间,卓宛白、蒋民、乐小冉等队里的人分批来看了他。

  连潮也忙里抽空来过两次。

  第一次他是与温叙白、以及专案组的人一起来的。

  第二次,他则是与李局和芒市的孟队一起来的。

  这种情况下,两人全程的对话、表情,皆表现得很公事公办,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事后,宋隐仔细回忆了一下与连潮的这两次见面,不免觉得对方表现得过于冷淡了。

  刚醒来的那晚,他给连潮打电话,连潮曾说得很清楚,他并不介意自己昏迷前说过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喜欢下雨天,还愿意不挂电话,就那么陪着自己。

  不仅如此,这一周以来,连潮一直表现得非常温柔包容,事事皆有回应。

  宋隐一度以为他是真的不介意。

  直到真与他见上面,宋隐才意识到,他眉眼间的冷漠、回避、以及距离感,通通是那么的明显。

  他们之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暧昧纠缠,彼此间就好像只是上下级关系。

  那么,是不是连潮这几天在电话和微信里表现得体谅、温柔,只是因为他是个体面人?

  另外,他顾及自己还是个病人,才暂时没说尖锐的话?

  但实际上……实际上他是不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那句“我放过你了”?

  他说等自己身体好了,他要和自己好好谈一谈。

  是不是这个“谈一谈”,是指正式的分手?

  出院那日,宋隐由连潮接回家。

  回家路上他一直盯着驾驶座看,依然觉得他很冷漠。

  连潮似乎察觉到什么,主动开口问:“有话和我说?”

  宋隐移开目光,看向高速路边飞快倒退的田野:“……我忽然想起来,新龙村的鬼墙,还有莫名其妙差点杀了你的剧本杀店老板曹建鑫,这些事情的背后估计还有古怪。”

  “确实如此。我安排了人盯着那边的。目前还没有发现异常。等把李虹案和卢庄丽案彻底了结,我会再去一趟。”

  回话的时候,连潮目视前方专注开车,也因此神态显得异常冷漠。

  他又变成了自己在淮市第一次遇见他时,他那副高高在上、冷如冰川、不容靠近的样子。

  宋隐瞧他一眼,张了张嘴,然后欲言又止。

  昏迷之前,他感觉不太妙,在考虑到自己有可能真的会死,所以才说出了那句放过连潮。

  然而现在他还活着。

  那么他当然还不想放过连潮。

  只不过连潮现在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

  大概还是很生自己的气。

  祸从口出。

  在想出应对之策前,宋隐决定少说话为妙。

  接下来的车程里,连潮居然也没再主动说什么。

  宽阔的英菲尼迪里只剩冷硬的、有些令人窒息的沉默。

  回到淮市后,宋隐被勒令不准上班,老实在家休养。

  他也的确照做了。

  每天只是在家看书玩游戏,连协会的事都没再理会。

  可与此同时连潮依然很忙。

  宋隐见到他的时间便可谓少之又少,好不容易等他回到家,两人也是分床睡的,一周下来没说过几句话。

  于是宋隐意识到,领导的气性似乎很大。

  可能是因为这次确实是自己搞砸了。

  要怪自己说了很伤人的话。

  足足十天过去。

  这日连潮不用上班,宋隐起床后,难得在餐厅看见了等自己吃早饭的他。

  “过来,吃饭。然后跟我出门。”

  连潮的语气似乎依然很冷硬,同时也不容置疑。

  宋隐没有提出异议,乖乖上前吃了早饭。

  之后他跟着连潮上了车,等车上了高速,他才发现自己这是被带去了上海。

  “我们去哪儿?”

  “提前约了神经外科的专家。带你去做一个全面的脑部检查。”

  “出院的时候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再说又休息了这么长时间,我肯定已经好了,这几天我都开始跑步了。”

  “再复查一次,不要掉以轻心。”

  “哦。那好吧。”

  全程宋隐都表现得很好被安排,很听领导的话。

  他接受了所有检查,吃过晚饭后,再由连潮领着回淮市的家里。

  “你说你好不容易忙完休一天假,又陪我耗在检查上了……这样,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来做?”

  回程路上连潮很沉默。

  于是宋隐主动说了这么一句缓和气氛的话。

  不过连潮根本没有接话。

  他沉默地开着车,周身的肌肉崩得很紧,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冷峻严肃的气场,似乎连宋隐都不敢轻易造次。

  领导可真难哄。

  宋隐觉得有些苦恼。

  不行,今晚得想个办法破冰。

  宋隐下了这样的决心。

  后来情况是在英菲尼迪在地库停稳后,变得不对劲的。

  “你先别下车。我来接你。”

  连潮留下这么一句话,打开驾驶门再关上,去到了副驾上座,帮宋隐打开了车门,还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这是唱哪一出呢?

  宋隐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倒也将右手伸了出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腕就猝不及防地被手铐铐住了。

  以双手被铐的姿势,宋隐被连潮抱出英菲尼迪,再被一路抱进电梯,最后回到家中,经过玄关、客厅,去到了主卧的大床上。

  “连潮,你——”

  宋隐两只脚的脚踝被链子铐住。

  随即只听连潮道:“先前你说什么?我没和你做到最后一步,是因为我接受不了你是个男人的事实?”

  宋隐:“……”

  宋隐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当然知道连潮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可这种喜欢,应该更偏向心理和灵魂的层面。

  也就是说,情感上他确实喜欢自己,但在生理上,他其实一直还没能真正接受和男人做。

  所以他才迟迟没肯做到最后一步。

  但其实宋隐并不太介意这方面的问题。

  在他看来,柏拉图也没有什么不好。

  事实上他也不是天生的同性恋。

  他喜欢的也只是连潮这个人而已。

  昏迷前他之所以特意提到这件事,无非只是找个由头劝退连潮,以防自己真的死了,他还一直记挂着自己。

  “连潮,你听我解释。是这样的……”

  猝不及防地,宋隐的话被连潮下一个动作打断了——

  他打开旁边一个锁住的柜子,拎了一个大袋子出来,把里面包装得花花绿绿的、各式各样的套全都洒在了床上。

  然后他端起宋隐的下颌,不容置疑地让他直面了它们。

  “既然身体已经没问题了——

  “那么宋宋,你来自己挑个喜欢的口味。可以多挑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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