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九章
周明夷是破罐子破摔:“不然呢?你们都是人,都不过一两只眼睛一张嘴,你们有的别人也有呃嗯……而你谢自恒嘴巴更坏!更可恶!我恨死你了!”
谢自恒就不爱听他骂自己,掰着他的脸接吻,结果被咬了一口,他摸了摸嘴角,出血了。
周明夷唇上也有血丝,愤愤地瞪着他,明明他现在被教训得双腿打战,但犟脾气上头,非要跟谢自恒对着干。
他还不忘生周京泽的气,边哭边怪他哥:“周京泽,快把你弟弟抓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两兄弟!”
原本谢自恒比他先一步找着人,周京泽就已经很不满意,压着怒火问:“谢自恒,你拦下之前我安排的教练,你派了谁教明夷?”
谢自恒:“你桌上应该有我的OW资格证吧,大哥,与其让外人教明夷,不如我亲自来。”
周明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起那几天,教练总是在电话视频里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看他腰腹、四肢如何发力,他有时会在池子里反复练习,有时会直接展示给对方看。
教练从不开麦克风,周明夷以为是他的个人习惯,所以没有多问,只专心学习。
没想到视频电话里教练也是谢自恒假扮的。
周明夷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周明夷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全用来揍谢自恒了,对方没有发火,受的气全从别的地方讨要回来,谢自恒用细长的链子抽周明夷的腿。
两人像是天生不对付,吵起来就连周京泽多久挂的电话都不知道。
周明夷疼得伸手盖住被打的地方,结果另一边腿又被轻抽,眼泪立即滚出来。
推开落地门窗,外面是一个方形浴池,然后才是沙滩,谢自恒把他抱到泳池里,等天色彻底晚下来,走到了沙滩上。
私人沙滩上没有别人,但周明夷还是紧张,他恍惚想起,大哥曾说过想在沙滩上抱着他,他有一个隐晦的猜想,却不敢确认。
谢自恒把他抱到一株椰子树下。
谢自恒垂眼:“这么敏感,等周京泽来救你,那不是要被我玩得爬不起来。”
周明夷又羞又燥,知道他打骂他都没用,反而会让谢自恒更兴奋,索性闭着眼装鹌鹑。
谢自恒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贴着他耳垂,托着他手抚上自己咽喉:“是不是很生气我骗你,想杀了我,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用力,就可以掐死我。等周京泽来了,你就说是我欺负你,你反抗失手做的,他为了不让你进去,肯定会包庇你的。”
周明夷都被他哄得心动了,但指腹触到谢自恒带汗的皮肤,有一种诡异的寒流从脊背骨窜上来,他盯着谢自恒。
他那天跟博主H说了好多梦的事,对方告诉他。
他恋痛。
谢自恒恋痛吗?
周明夷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奇怪的爱好。
谢自恒嗯了一声,捂着他的手掐着自己脖颈:“如果你不动手,我可要继续了。”
高二暑假,那是班级最后一次组织聚会,周明夷嫌热不愿意出门,还是陈康摸到家里把人拖出来的。
他最近猛窜个子,穿紧身的衣服不舒服,所以穿了一身休闲的白底短袖衬衣,领口是天蓝色帽兜,看上去类似水手服,露出的脖颈光洁且长,戴着一条简单的锁骨链。
下午一群人去电影院看电影,周明夷已经看过,主要去凑热闹。
他把影院中间的位置让给其他人,自己挑了角落的位置,缩在那吃爆米花玩手机。
电影开始十分钟,右手边的位置坐下一个戴黑口罩棒球帽的男生。
没想到还有人和他一样,偏偏要到角落躲清闲。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人视线。
是谢自恒。
把谢自恒烧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电影院不能大声喧哗,他小声问对方:“你怎么来了?”
谢自恒估计没看清,没认出他,没回话。
周明夷旁边坐着一个瘟神,如坐针毡,抱着自己爆米花桶整个人往左边倾斜,想换位置,可左边的人他不熟悉,陈康又在前排。
谢自恒却闭上眼睛,看上去像准备睡觉。
周明夷松了一口气,跟左边的陌生人道了歉,重新坐好。
他不敢太大弧度转头,只能把身子紧紧靠着椅背,在暗光的时候用余光打量谢自恒,后来确认他真的睡着了,目光放肆许多,活动着酸软的脖颈,扭过头,勾着身子去看“全副武装”的谢自恒。
谢自恒真的睡着了!
周明夷突然兴趣大增,捡起粘手的爆米花,没往自己嘴里喂,而是装作不小心手滑,从谢自恒的帽兜缝隙里塞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干坏事,期间紧张地盯着谢自恒,生怕他睁眼。
这么尝试了一两次,确认谢自恒睡得真沉,周明夷更大胆了。
他从衣兜里摸了一把瓜子。
他愣了一下。
下午周夫人在家嗑瓜子,他路过顺手抓了一把。
以前他哥带他玩,他磕了瓜子没地吐,他往周京泽手上吐瓜子皮。
今天他哥要出门,周明夷想蹭他哥的车,连忙跟上去,他左手一把鲜瓜子,右手一把瓜皮壳,没来得及扔。
周京泽跟他说不急,弯下腰要帮他穿鞋。
他穿的正装,头发还打了发胶,一看就是要去参加重要宴会。
周明夷觉得让对方给自己穿鞋有些古怪,但自己腾不出手,想把瓜子塞他哥西装兜里,瓜子皮暂时塞自己衣兜。
他的动作比脑子还快,直接把瓜子塞进他哥衣兜,周京泽皱了一下眉,但没说什么。
周明夷现在知道他哥为什么皱眉了,他一着急,把带他口水的瓜子壳全塞周京泽西装兜里了。
那会儿两人都忙着出门,不知道晚上周京泽会不会骂他,周明夷感叹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但不知错,看了看谢自恒,索性开始嗑瓜子,然后把瓜子壳塞到他衣兜缝隙里。
后来他觉得嗑瓜子的声音太吵,索性手捏着剩下的瓜子全倒进去。
谢自恒忍无可忍,睁眼低声问:“好玩吗?”
周明夷手一抖,把瓜子撒在他身上,他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说:“你醒了啊,分享你点瓜子,凶什么。”
谢自恒把瓜子壳掏出来,手掌粘上了星星点点的水渍。
“你有异食癖?喜欢吃瓜子壳?”
周明夷干坏事被抓,老老实实认栽,把纸巾递给他擦手,最后又把爆米花挪过去。
谢自恒在捡身上的瓜子,没理他。
但光线很差,他看不清,用手机照亮会影响别人,周明夷跟旁边的陌生人道了几次歉,最后摸出一张钞票塞给对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对方没再说什么,周明夷转过身,上半身倾靠过去,低声问谢自恒:“你来电影院睡觉啊?”
离得太近。
谢自恒垂下头瞥他一眼,却意外瞥到他领口鼓出一大条缝,周明夷的皮肤被荧幕光照得冷白,锁骨链搭在纤细的锁骨上,光影变换,胸口的景致也一览无余,他收回目光,只拿起自己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看上去是气得不行。
周明夷又被冷落,拿着手机找陈康吐槽,但对方开了静音模式,在前排专心致志地看电影,不会理他,他无聊,后半场睡过去。
直到电影结束,游客散场,有人兴奋地喊他名字。
周明夷猛然惊醒,被人群簇拥着走到台下,他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地站在那。
对面是个抱着花束的高个男生。
周明夷不认识对方,男生说他是学校篮球队的,之前和周明夷打过球,一直很喜欢他,但听说周明夷家里管得严,不准他早恋,所以想等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后,让周明夷答应和他在一起。
他之前几次尝试过约周明夷,但都意外错过了,这次请全班看电影,就为约到他。
周围的同学们起哄叫两人在一起。
周明夷思考着该怎么拒绝,一面用眼神寻求陈康帮助,但这小子不靠谱,还在看热闹,没接收到他的目光。
男生把花束递给周明夷,他没接。
“我觉得……”
谢自恒拨开人群,走过来。
周明夷以为他是来帮自己解围的,双目一亮,想着等会儿一定褒奖谢自恒仗义。
结果谢自恒扫他一眼,接过花束,把周明夷吃了一半的爆米花桶塞给男生,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男生说。
“我看你挺顺眼的,等毕业要和我试试吗?”
周明夷:?
男生诧异地望着他,抱着爆米花桶扔也不是,退了好大一步,警惕地上下打量他。
“你谁啊?”
谢自恒胳膊一伸,拽着他衣领,就往人群外面拖,所有人都困惑地看着他俩,随后反应过来,跟着他俩追出去看热闹,直到大部分人离开。
陈康摸着脑袋走上来,还在赞叹:“这是你们安排的小剧场吗?有意思,真牛!”
周明夷:“那是谢自恒。”
陈康大吃一惊,后知后觉:“什么?我说呢?别人跟你告白呢,他上来提着那人领子就走,我怎么看都不像要出去告白。要是谢自恒那就对了,那小子天天欺负你,当着你面抢人,多抢你风头,用心真险恶啊。”
周明夷无语,同时胸腔里积攒着一股怒火。
谢自恒到底是有多讨厌他,偏偏要这个时候抢人,他原本也打算拒绝那个男生的。
但他还没拒绝,谢自恒跳出来跟对方告白了。
试什么试啊。
谢自恒试得明白吗?
周明夷有怀疑过谢自恒是在帮他解围,但帮他难道不应该把他拉走,反而跟对方告白,把对方拉走是什么意思?
谁家解围是这样的?
他跟着陈康走出去,人群已经解散了,只有班上几个女生还在讨论刚才的事,陈康去打听。
女生说,男生不信谢自恒喜欢自己,谢自恒口罩都没摘,闭着眼作势要亲他,吓得那人魂飞魄散,号叫着跟谢自恒道歉,什么大兄弟,什么大哥,就差跪地上跟谢自恒求饶。
“不过看他那样,不像是真喜欢男生,估计就玩玩,还好明夷没答应他告白。”
陈康对谢自恒的行为发表了看法:“牛。”
周明夷却心不在焉。
谢自恒帮他的办法实在有点猎奇。
第二天他去找谢自恒,却看见校队男生站在门口。
周明夷问他做什么。
校队那人说:“小周好啊,我来找谢自恒。”
谢自恒戴着框架眼镜走出来,看见两人,男生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谢哥,我想了想,我和你在一起吧,只要你加入校队就行。”
谢自恒伸手捏着周明夷的肩,把人推进教室,恶心得关门。
他问周明夷:“做什么?”
别人戴眼镜像是文艺书生,唯独他像个恶霸。
周明夷被对方一打岔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愣了一下,才问:“你昨天是不是……”
在帮我?
校队那人趴在窗户上喊他:“谢哥,我没开玩笑,我俩试试吧!”
周明夷闭嘴了,他想了想,选择骂谢自恒:“臭基佬!”
周明夷原本晚上要去找谢尔喝酒,没想到被谢自恒堵在屋内,谢尔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没得到回复,只能来敲门问他有没有出事。
开门的人是谢自恒。
谢尔吓得看了一眼门牌号,用俄语问了一句,随后才用英语问:“我找周明夷,请问你是?”
谢自恒知道这两天有个人一直陪着周明夷玩,一看谢尔眉眼,立即猜到就是他,想也没想,直接说:“我是他老公。”
屋内响起砸东西的声音。
谢尔神色凝重:“周先生没有告诉我,他有老公,我需要他亲自确认。”
谢自恒颔首,进屋去抱周明夷。
周明夷窝在床上,胳膊上都是绑出来的红痕,谢自恒把皓石链子塞好,用薄毯子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揽着他往门口走。
周明夷原本就腿发酸,被磨得受不了,眼看要跌,谢自恒一把将他抱起来,走到门口。
谢尔显然受到了冲击,面色绯红,周明夷也用毯子遮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尔:“他、他……是你老公?”
周明夷摇头,紧跟着又点头:“是……是哥哥。”
他声音哑得不像样。
正常人都知道两人刚刚在做什么,谢尔连说了几句打扰了,匆匆离开。
谢自恒把门关上。
“我们现在聊聊他,”谢自恒说,“你犯了很多错,周明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长得很像周京泽。你跑的时候,牛哄哄地骂周京泽脚踏两条船,转头找了一个和他模样相似的人,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要和他谈?”
周明夷视线游移,小声说:“不是的……我就是看他长得像大哥,和他交个朋友,没想干别的。”
“他为什么知道你酒店房间?”
“我们约了晚上一起喝酒……”
谢自恒说:“昨晚也和他一起喝酒了?”
周明夷点点头后,随后想起,他昨天没和博主H说自己和别人喝酒的事,谢自恒怎么会知道他昨天也喝酒了?还和别人一起?
他只和“大哥小号”说过这事。
他抬起头:“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号也是你?”
“是我。”谢自恒把他抵在角落,垂着头说,“Daddy演得好吗,宝宝是不是很期待Daddy抱着你,在沙滩上。舒服吗?”
周明夷被骗得团团转,甚至已经生不出气,他被气饱了。
“你故意装大哥骗我!”
“是你把我认成了周京泽,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表演而已。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还想要嫂子照片,之前不能给你看,现在Daddy给你看怎么样?”
他自称Daddy的时候是和周京泽不一样的感觉,大哥会有些宠溺的意味,谢自恒纯粹是不怀好意要教训他,弄得周明夷十分紧张。
谢自恒把他抱起来,走到浴室镜面前,拨开他的毯子,露出满是痕迹的身体。
随后扯着皓石链子,往外一拽。
周明夷顿时没功夫计较小号,只知道泣不成声。
这次教训一直持续到早上,周明夷连哭都没力气,软趴趴地瘫在床上,浑身酸痛,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缓了许久,他爬到床边拿手机,一看时间。
下午四点。
周京泽在两个小时前发来最后一条短信。
“我马上到斐济。”
周明夷心跳加速,想坐起身,没起得来,腰疼得他冷汗直冒,慌得挠床单。
大约十分钟后,他竟然冷静下来。大约是犯的错太多了,他反而觉得“债多不愁”,再加上周明夷想跑,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得躺在床上。
他想了半天,决定先稳住谢自恒,让对方去消耗大哥的怒火,最好像上次一样,谢自恒先挨他哥一顿毒打,然后他挨的教训就会减轻很多。
谢自恒端着晚餐回来的时候,周明夷朝他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谢自恒没被诱惑,从容喝了一杯水,皮笑肉不笑:“我知道大哥的航班要落地了,讨好我没用。地址是我发给他的,所以他不会教训我,只会先教训你。”
什么?
周明夷一觉醒来变天了,周家两兄弟竟然会合作。他在心里狂骂两人,试探着发问。
“你冒充大哥,他竟然没生气?”
“听说你是跳窗逃跑来找我,然后一声不吭跑到斐济,还找了一个他的替身,和替身喝酒约会,宝宝,我怎么比得过你犯的这些错?”
谢自恒的语气足够嘲讽,以至于周明夷被他喊了宝宝都没察觉,更没想起反驳。
他思索了很久,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决定先服软:“……之前是我不对,自恒哥哥,我不该跟你对呛,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行行好,和你大哥说说我的好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哪件事不是故意?”
周明夷卡壳,哪件事都是他故意做的,他只能昧着良心说:“哥哥,老公,可我和他分手了,他来了,他肯定要教训我,说不定我会被他教训到床上去,你真的愿意吗?你甘心吗?自己老婆被自己大哥带上床。”
谢自恒不甘心,但他没想过周明夷会提出来。
造成现在这样局面,和周明夷本人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冷血无情不爱任何人,他和周京泽也不会达成第一次合作。
他审视他。
“我不甘心。”
“周明夷,所以你该被教训。”
周明夷咬牙,拖着酸软的身体从床上翻下来,挪到谢自恒面前,胳膊揽着他的肩膀,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下唇,再用面颊蹭对方的胸膛,最后仰起脸,软软地说:“老公,自恒哥哥,求求你啦,我不想被教训,我只想被你玩,能不能别让大哥教训我,我可以帮你口。”
这是谢自恒没享受过的待遇。
周京泽一直都在享受这样的周明夷。
他觉得心中胀痛,一面憎恨、嫉妒他哥,一面又自己和周京泽都很可怜,原来只要让周明夷感到惧怕,他就会用自己擅长的手段来讨好其中一方。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甘心吗?周明夷。”谢自恒说,“初中那会,你明明不喜欢那个女生,却让我代你去送情书。周京泽怕你早恋,要让我转校。他说如果我不转,他就会辞退保姆。”
保姆在周家工作了十多年,一直供养谢自恒读书,要是离开周家,她带着孩子不知道去哪工作,谢自恒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只能答应转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谢自恒说,“我跟他签协议,他出钱资供我继续念书,不管我高中、大学考到哪里,他都不会插手。我高中考到你念的学校,但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差,我想着不着急,还有大学,还有以后,但周京泽跟我说,他会把你送出国念本硕博。”
“以我当时的经济情况,我根本不可能去。”
“我不可能不念高中出去打工攒钱,我只有三年时间,如果考不上好的学校,连见你的资格都没了。”
谢自恒头一次说这么多话,还都是正常的话,弄得周明夷浑身不自在,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不甘心。”谢自恒指着他心脏处,“可你在乎吗?有谁在乎我甘不甘心吗?”
你和我本来就是天差地别。
如果不是这层身份,我们本来就遇不到一块。
可偏偏谢自恒又遇到了周明夷。
“你用甘不甘心问我的时候,不觉得可笑吗?”谢自恒冷静地说,“周明夷,你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用来做别人的奖赏,除了让你被教训得多一点,什么用都没有。”
周明夷正要松开手,感受到什么,又停下动作。
“没有用,那你硬什么?”
周明夷抓着他后衣领,突然又觉得没那么慌乱了,而是直接说,“承认吧,你喜欢我。你不甘心,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你觉得我喜欢周京泽。现在他要来了。”
“哥哥,明明机会摆在你面前,只要你帮我这次,我……我就和你谈,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男友。你不心动吗?这是你唯一比过周京泽的机会了。”
谢自恒反问他:“你觉得他来了,难道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吗?”
周明夷被他问懵了。
“你们和我在一起,不需要我同意吗?”
“你会同意吗?”
不会。
周明夷心知肚明。
谢自恒看穿他的想法:“所以不需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