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等他松开时,就看到了尹臻北潋滟的眸子,以及带着晶莹的水光唇,还没等楚璟开口,尹臻北便用无辜的眼神看向楚璟:“你答應我了的。”
谁答應了?
他说的明明是草莓味的水果糖。
“我以为你是要……算了。”
楚璟懒得和他争,和他相处这么久,他應该很明白尹臻北这种自我的本性了。
尹臻北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楚璟要说什么,但是楚璟说不下去,他是个太过执拗的一根树苗,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舌根还有些许甜味,他抿了抿,挑眉道:“小璟是草莓味的。”
楚璟嘴唇有些肿,他伸出拇指揉了揉,对他说:“这句话缺少状语,我吃的糖是草莓味的,不是我。”
尹臻北突然来了兴趣,问他:“语病还要修改啊……那你能帮我修改别的嗎?”
“改什么?”
尹臻北双臂架在他肩上:“‘小璟,会喜欢我嗎?’,这句主谓宾有出错嗎?”
像是刻意勾引似的,他的尾音上翘,听上去又暧昧,又勾人。
楚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原来他不是想让自己改句,只是想借着这个游戏来问自己的想法。
不过追根究底,楚璟也并不太清楚。
一百多年的母胎solo能让他理解愛情这件事实属困难,他只懂,他跟谁相处起来舒服,他不喜欢谁,他讨厌谁这种外向情感,一般只有被确诊的反社会人格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凡他对天文不感兴趣,那么世界上会多一个完美犯罪者。
他给了回答:“缺少,主语。”
尹臻北的笑意变淡了些,他凝眉:“哪个主语。”
“你。”
尹臻北追问了一句:“那,小璟,你会喜欢我嗎?”
楚璟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他没喜欢过谁,要他回答这个问题的确强人所难了。
“没有不喜欢,那我就默认喜欢咯。”
尹臻北自我宽慰的本事一流,他很快从低落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不过稍微一冷静下来,刚才的一幕幕便又重新回到了脑海,他居然当着楚璟的跑了,真够丢人的,为了缓解刚才发生那些事的尴尬順便找回自己的面子,尹臻北想,还是要稍微证明一下自己的,他虽然成绩不好,但也是有厉害之处的。
他捉住楚璟的手说:“对了,我想,带你去见一个我最好的朋友,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楚璟:“哪个朋友,我见过吗?”
尹臻北神神秘秘的:“没有,他很可愛。”
可爱?
他不会让自己去见乔衍吧。
乔衍就是可爱型,他目前只能想到这个人。
但是他不久前才说过他跟乔衍不熟,那他说的自己没见过的朋友是谁?
楚璟猜不到,直到到了地方时,他才恍然发覺尹臻北说的最好的朋友不是人。
尹臻北说:“我从来没带人来过这里,你是第一个。”
这地方,是个馬场。
楚璟新奇地看着馬场内一匹匹身姿高大俊美的賽馬们,他们正在自己的住处排着队等着主人的挑选,缰绳扎住馬上唇的一圈,绳索附带交织形成了可以供人抓握的手柄作为控制装置。
尹臻北带他换了服装,有教练跟着他们,以便发生些情况时好及时处理。
尹臻北看见了他的表现,注意到了他的高涨的情绪,覺得自己真是选对地方了,尤其他自己本身的騎马技术就很好,等会儿就可以教楚璟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场和客场,而马场,就是尹臻北的主场,他很擅长。
尹臻北问道:“你很喜欢马吗?”
楚璟对这些马挨个看了过去,目不暇接:“我没见过马。”
他的世界污染严重,很多多年前常见的动植物都已经灭绝了,当时江临家泳池邊长得极为普通的树,在他们世界也是作为灭绝的存在出现在教科书上的。
他看过马的全息影像,只不过,没看过真实的。
现在这些栗金色的枣红色的、毛发颜色各异但被养的油光水滑的马儿,一个个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马啸和低鸣也都近在咫尺,简直震撼。
尹臻北有些心疼,他以为楚璟是因为从小的环境导致他没见过马,而不是他所在的世界根本不存在这个物种。
尹臻北想,楚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学习还能这么好,真的很厉害了。
“没事,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好朋友,他住在最里面那间。”
尹臻北带着他跟教练往里走,楚璟想,没想到平时看着人缘那么好的尹臻北,最好的朋友居然是一匹马。
以往,当他无人可以诉说内心的烦恼和苦闷时,小马就是他最好的倾诉对象,他们不会反驳,不会生气,只会睁着两双长睫毛的眼睛倾听他的小主人的烦恼,順便给两句低鸣来宽慰对方。
有时候,动物比人还要通人性。
走到尽头,马厩内的阳光依旧明亮,看得出来马儿被照顾的很高,皮毛的颜色都在发亮,闪着亮晶晶的棕栗金色,皮毛非常油亮且順滑。
尹臻北上前亲热地摸着他的脖子,而马儿也亲切地蹭着他,明显他们互相之间认识。
他对楚璟笑着展示:“看,我的小马,我想带你看的就是他,是不是很可爱?”
马儿像是能听懂人话一般,顺势甩了甩尾巴。
他称呼面前这匹马背都快要高过人身的栗金色纯血烈马为“我的小马”,并给他拿刷子顺毛,就像他还没长大似的。
这匹马拥有刷子一样的睫毛,马身上的每块肌肉都分布得均匀,十分遒劲漂亮。
楚璟点点头:“很帅气。”
“他叫小兔,脾气特别好,一般阿哈尔特克马的性格都很烈,但他很温顺,你可以摸摸他。”
小兔?
这马快比人高了,叫了一个萌萌哒的名字。
楚璟摸了摸小兔鼻子上方的位置,马儿果然往前凑了凑,跟他主人说的一样乖顺:“这个名字是你给他取的吗?”
“是啊。”尹臻北顺手给楚璟递了根胡蘿卜,捂住马耳朵小声对楚璟道,“他很贪吃,胃口特别好,最喜欢吃胡蘿卜。”
说完他才撤下捂着小兔耳朵的手。
楚璟莫名覺得可爱,说道:“它还能听懂你说的话?”
尹臻北笑了笑:“我刚刚说他贪吃,他听见会生气,所以不让他听见最好,他很小心眼的。”
最后一句小兔的耳朵又被尹臻北捂住了,小兔的睫毛闪过它水汪汪的大眼睛,尾巴甩了甩。
尹臻北说:“你喂他,等会儿他跟你熟悉了,就会允许你騎他了。”
跟马在一起的尹臻北比平日里嚣张的模样要好上许多,这大概是他最温柔的时候了,他袒露出的平静像是集合了一个月的总和才能达成的。
楚璟眼睛闻言亮了亮,一邊喂胡萝卜一邊问:“可以吗?这是你的专属吧,真的要让给我?”
尹臻北没怎么犹豫道:“你騎别的我担心会摔到你,小兔很听话的,虽然体重不轻,但是不会轻易伤人的,你等会儿騎马的时候扣马镫的动作轻些就好了。”
楚璟笑起来:“谢谢你!”
“谢什么,没看出来小兔也很喜欢你吗?他也会挑主人的,不是谁喂他胡萝卜他都愿意给谁骑的。”
楚璟转头摸摸马儿,问道:“真的吗小兔?”
小兔蹬了蹬前蹄,胡萝卜嚼得咔吃咔吃直响,像是真的答應了一般。
尹臻北把小兔让给了楚璟,自己挑了一匹枣红色的賽級马。
这种賽級马通人性是真,不过难驯也是真的,尹臻北骑马技术很好,不过他很少骑别的马。
在楚璟喂完胡萝卜之后,两个人整理好了服装,楚璟在尹臻北的帮助下骑上了马。
尹臻北带他去了室外场,室内场虽然不小,但还是跑不开,马场后面有座山,可以肆意奔跑。
上了马的尹臻北握着缰绳,脚往外撇,脚后跟往里一扣,速度立刻就提了上来,風吹起他的发丝,还没几秒楚璟和教练就被他甩开了。
楚璟不会骑马,教练在他上马之前就跟他说好了注意事项,他这个点的阳光很温和,也并不刺眼了,骑马微風撩起他额前的发,晃动的感覺十分惬意。
他松开缰绳,伸手摸摸小兔马背上的鬃毛。
尹臻北远远地看着他,看他被風吹动的长发,和摸着小兔时温柔的侧脸。
他同样有些看得出神,口中呢喃的几句话在空气里飘散开来:“小兔,给你找的另一个主人,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
他觉得楚璟就像个风筝,只要牵线的人一松手,就会飞奔着向天空的怀抱。
他不属于自己,即使自己……用着蹩脚的理由和借口让他履行诺言。
在他问楚璟能不能喜欢他,楚璟回答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知道只不过是婉拒吧。
不过,强扭的瓜甜不甜,得尝了才知道。
尹臻北给自己的马转了一个向,他在不远处对着楚璟道:“再转几圈,试着让小兔跑一跑吧,他看起来很喜欢你,你带他跑一跑吧!”
“好啊!”
楚璟答应了,他将缰绳在手臂上绕好,随后轻轻将马蹄往内扣了扣,小兔的速度变快了,它高高地伸长脖子,长鬃飞扬,,尹臻北的小马在平地上踩出一道栗金色的身影,它背上的楚璟也被衬得如同一副风景画。
尹臻北自在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强扭的瓜他尝了。
甜吗?
很甜。
还是草莓味的。
楚璟在马背上有些失重感,速度不快时还没有那种感觉,速度一快那种感觉就浮现起来了。尹臻北好心把小兔换给他,却没有想到小兔跟他的感情那么深,看着主人的身影連马镫都不需要用力就追了上来。
尹臻北骑的是賽級马,赛級马从来不会和其它马混养,从小到大也没有伙伴,根本不会和靠近的同伴相处,尤其是小兔想跟主人贴贴,凑的不远。
马蹄声飞扬,赛级马像是难以忍受似的,用马蹄在奔跑途中踢了他身侧的马,連带着小兔的嘶哑了一声,马头更往反方向偏了。
“喂!”尹臻北勒紧缰绳,把赛级马往旁邊拽了拽,为了能够让他们拉远距离,他扣住马镫往远跑去,“你欺负小兔干什么?!”
“嘘——”赛级马长啸一声。
刚被拉远距离的小兔耳朵尖动了动,它伸了伸刚被踢了的马腿,没听命令就蹬着马蹄冲了过来,动物类的直觉,他觉得他的小主人会有危险。
背上的楚璟抓住缰绳,调整镫带,想让小兔慢些,可小兔既不是赛级马也不是普通可以任人挑选的马,他只关心他主人,追着前方奔跑的身影。
风声呼啸在耳边,楚璟逐渐因为速度而耳鸣起来。
他的后遗症怎么又在这种时候犯了,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身形好让自己在马背上坐稳,不至于被小兔甩下去。
等尹臻北回头时,就看见了追着主人来的栗金色阿哈尔特克马。
他瞳孔微缩,楚璟才刚学骑马没多久,这么快的速度怎么稳得住?
他身下的赛级马颠了颠马蹄,察觉到小兔的奔跑动静是往自己这个方向来时便又开始暴躁起来,他的鼻孔往外吐着粗气,显示着他的难驯。
烈性马在跑起来时是拉不住的,必须慢慢调整,将他的位置拐弯,马跑得太快时也不能往一侧拉,马背上的人也容易失去平衡摔,离心力就直接把人扔下去了,两个缰也不能均匀用力,需要单边用力。
尹臻北察觉到不对之后立刻将赛级马拉离了小兔,让他们距离拉远,并远远地朝楚璟道:“小璟!左手按住马鬃,右手控制方向,让小兔停下来!”
小兔明显想跟过来,但是赛级马不接受同类的靠近,靠近的话势必会出现危险情况,楚璟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般,連控制小兔的动作都没有。
遭了!楚璟是不是低血糖了?!
他看着这幅场景心都提了起来,教练还在马场外部,而他们已经跑到了很远的地方,这地方天高地远,云也近在咫尺,是个很美的地方。
可尹臻北却没空欣赏了,他生怕楚璟摔下来,但是又担心两匹马靠近了会发生更严重的摩擦。
可当他呼唤楚璟对方没有反应时,他的眉头紧皱着,身躯随着烈马地奔跑而起伏。
他心跳得飞快,他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紧张过,如果是单人它可以轻易地控制住马匹,但是现在时两个人,它还要顾及在另一匹马背上的人。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赖成熟去应对这种危险的场景,他完全可以站在原地等待着教练,可他知道楚璟很有可能会受伤,他的感性便控制了理性,保护他喜欢的人的想法占据了上风。
他不顾一切地策马上前,迎风帮他勒住缰绳。
可是赛级马却猛的甩尾,导致背上的人根本坐不稳,堪堪伸出一只手拉住缰绳的尹臻北的手掌都被缰绳和马奔跑的力道而勒出了血渍。
“小兔!听话,停下来好吗!”
他咬紧牙关,掌心被摩擦得皮开肉绽也没松开。
小兔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而赛级马却丝毫没停,拉着缰绳的尹臻北身形不稳,被狠狠地摔在了草地上连滚了好几圈,那匹赛级马像是受惊似的从他身上越过,踩上了他的腿骨,痛的他仰头闷哼了一声。
楚璟同样也因为惯性而摔了下来,可因为小兔被尹臻北拉停了,他摔的很轻,也没有被踩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老电视的雪花,密密麻麻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他的创伤后遗症太过严重,导致他连呼吸都十分轻微。
他短暂地回过神来,身边是迸溅的青草汁的味道,阳光如碎金一般撒在他们的脸上。
这样好的天气,本该是个轻松骑马的好日子,但现在两个人都从马上摔了下来,赛级马也跑得无影无踪了,只有小兔陪在他们身边,用舌头轻轻舔舐着主人的手指。
楚璟听见了有人咬着唇闷哼的声音,像是痛极了。
刚才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他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创伤后遗症发作了。
“喂……你怎么样?”
尹臻北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的声音并不像之前那么有力了。
楚璟彻底清醒过来,他从草地上站起来,往不远处根本没力气站起来的尹臻北方向跑去。
尹臻北刚从地上撑起了手,整个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很快又滑了下去,喘着气倒在草地上。
楚璟顺着视线才发现,尹臻北的手掌全部擦破了皮,露出血肉的地方还有缰绳的纤维陷在里面,可想而知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去握住缰绳替他控马。
楚璟的心中酸涩无比,他骑的是小兔,就算摔了,现在全身上下连擦伤都没有,而尹臻北的腿似乎出了严重的事故,姿势有些许不对劲,他不敢轻易搬动他的身体,转而站起身想去找教练:“我什么事都没有,你等着,我现在去找人来!”
尹臻北轻轻喊了声:“……别走……”
他没力气发出更大的声音了,手上腿上以及全身摔下来的疼痛都远超于他的承受范围内。
他看见了楚璟皱眉自责的表情,想喊疼的话也不说了,而是费力地撑着自己坐起来,忍着疼道:“赛级马认家的,它现在、应该是跑回去了,而且马跑过的地方会、有痕迹,教练他们会循着痕迹找回来的,你又不是专业人士,哪里的草今天刚被压过也看不出来,要是回去,迷、路的可能性很大,你待在这,陪陪我……”
马儿跑的地方实在是太远,这地方又是一座山,要是随意去找人在山里迷路了就更难回去了。
听到这话,楚璟只得作罢,他对这座山也的确不了解,而尹臻北现在这状况这边也离不了人,他蹲下身,有些心疼道:“抱歉,其实我可以自己控住马的,但是刚才发了一点事情,我的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了,如果你要不是帮我的话,也不至于摔的这么严重……”
“抱歉什么,我自愿的。”尹臻北白着唇,额前都沁出了薄汗,不过他还是笑了,拽拽地说,“你以为我会放过这个展示自己厉害的机会吗?别傻了!”
楚璟心情十分复杂,他难道不知道马蹄的力量会有多重吗?
尹臻北的腿被踩了,骨折的可能性很大,手也渗着血,他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
以前他踹尹臻北一脚,尹臻北喊疼能喊一下午,现在真受了伤,却对这伤势一声不吭。
为什么不说疼呢?
耍点脾气责怪也好啊。
可他却什么都不说……
楚璟轻轻咽了一口气,负罪感更强了。
他蹲在尹臻北身边:“要是你没把小兔换给我,那该有多好,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尹臻北笑了笑,声音带了些虚弱:“这有什么的,幸好换了,不然受伤的要是你怎么办?你的小身板怎么受得起四百多公斤的赛马踩上一脚。”
楚璟抿唇,给他把脸边的青草渍擦掉:“那你就不疼了么……”
尹臻北摊开手掌,背着光眯起眼,他把手掌里的纤维抽出来,摇摇头道:“一点点而已。”
只有一点点疼吗?
楚璟无比自责,腿是篮球队员的命,现在不知道伤得到底严不严重,他连带着很久之前对踹尹臻北那一脚都开始后悔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只有空荡荡的风声回响在耳边。
为了让尹臻北转移注意力,他又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没事,承认也不会怎么样,疼了就喊出来,或者,你咬我也行,分散分散注意力,他们应该等会儿就来了。”
他把手腕递到尹臻北跟前,期期艾艾地看着,好让自己的负罪感减少些。
尹臻北身体还没缓过来,语气已经欠欠儿的了,他白着脸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别想了,你欠我的就是欠我的,不是咬一口就能还回来的。”
楚璟收回了手,表情有些尴尬:“你看出来了啊。”
“不用这样,我其实、不觉得被搞伤是件多痛苦的事情,身上的伤总有一天会愈合的。”他翘起唇,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愿意亲亲我的话,伤会好的更快。”
显然他还是那个欠欠的调子。
不过楚璟却不说话了。
他的反应在尹臻北的意料范围之内。
小兔陪在他的主人身边,它的马蹄在草地上走了几步,绕到了楚璟身边,他呜咽了几声,撒娇似的低下头用头蹭了蹭楚璟。
尹臻北努力抬手,戳了戳小马,故意沮丧地说:“小兔……没事的,他不喜欢我……”
楚璟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他弯下腰,在他的唇上浅浅的印了一下。
“好了。”
只是一个很单调的动作,唇部和唇部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和以往不一样地地方在于,这是楚璟第一次主动。
小兔的前蹄在原地连着踏了好几下,尹臻北的心情比小兔还要雀跃,他跟着笑了起来,璀璨得像是白天里升起的星。
他的手掌破了皮,只能用手背去摸小兔,他摸了摸小兔的马鼻子安抚了几下,非常欣赏了看了一眼他的小马,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乖兔子,干的漂亮!
都说物似主人形,尹臻北的兔子也跟他一样,浑身上下写满了小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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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一更粗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