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个“人”的手机构造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应用布局也跟陈元的一样,但陆长青还是发现了,这“人”的手机相册比陈元的多很多照片和视频。
他点开相册,发现里面全是不同自拍或者监控下的各种各样自己。
在浴缸里被男人捏着后颈,面容朝摄像头、穿着白裙丝袜细长脖颈因某处吸力而高高仰起、趴着时漂亮瘦削的背脊线连着圆润到极致的比例占据了照片的绝大画面。
各种不堪的模样和自己眼神迷离都在这部手机里尽情展现。
多少监控里的场景被保存下来,陆长青都不敢想自己居然像个任人观赏的宠物。
陆长青把相册往前翻就是一些自己日常时的样子,看书、看电视、打游戏、开车、发呆,这“人”仿佛在跟他恋爱一样,用镜头记录点点滴滴。
但很快,陆长青发现问题,这个相册只记录到了九月初,再往前就没有了。陆长青点开他的短信息,果然,无数不堪入眼的发送失败短信出现在界面上。
陆长青思索,如果发短信的是现在这个“人”,那刚刚出门那个是谁?
从那晚的对话来看,屋子里不止一个人,做好心理准备后,陆长青开始翻手机上的其他软件。没有通话记录、短视频有他警告很多擦边博主别穿个围裙乱擦边的恶言、某个社区生活软件有他发布的自己那天在阳台晒太阳的照片,配文。
【和我宝宝一起晒太阳。】
评论底下全是羡慕,陆长青仔细看自己这天的衣服,想着这天是现在这“人”的话,那应该还有一个脾气沉静,笑起来时看似和善的人。
他们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体上的疤痕都一致。
陆长青怀着沉重的心,转头看了眼在床上熟睡的“人”,点开微信。
里面有几条消息没处理。
消息来源于一个群聊,里面三个人,群聊是个句号,陆长青先是看了遍群里人。
陈元正经古板的西装头像、一个是自己戴着兔耳朵的头像还有一个就是机主,他的头像是黑色。
他们在群里的昵称较随意,陈元、一个句号以及号主本人叫青青老公。
陆长青:“……”
而刚刚消息是陈元发的。
陈元……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开始翻看他们的聊记录,里面大多数消息都是号主问陈元自己在做什么。而陈元总会给他们拍在做什么的自己,这也是这个“人”相册里自己照片的来源。
消息多数是陈元在发,他像是一个主导者,制定着规则。
最近几条是这两天的。
陈元:【不准偷看我老婆、不准在他睡觉时偷偷爬上床对他口口,他又在怀疑了。】
青青老公:【我没看,是他看的。】
句号没说话。
陈元:【不准偷看他洗澡,小心我把监控拆了。】
陆长青嗤笑一声,继续往上看。
青青老公:【你有病吧?我连我自己老婆都不能看了?不过既然那天晚上他都看到我了,总得对我负责吧,我不想看你个没用的伺候他了。】
青青老公:【你每次靠吃药维持多废物。你又不能满足他,何必自取其辱的挽留呢?让我跟他在一起吧,他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快乐的。】
陆长青揉着额头,不过五分钟,他就发现了这个世上最恶心的事情。
陈元居然让这两个不知名的东西碰自己,他正要继续翻时,一直在群里没说过话的句号发来一条消息。
【他发现我们了。】
陆长青一怔,紧接着耳朵被吹了口气,他转头,那个在床上熟睡的人出现在他身后。
凌厉眉眼充满了异样的兴奋,他笑道:“老婆你终于发现了?我怎么可能是陈元那个废物呢。”
陆长青强忍着情绪站起来,端详眼前这个跟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恶寒令他身体不住颤抖,胸膛微微起伏。
“老婆,这儿凉我……”陈亨看陆长青发着抖,想去拉他的手,怎料陆长青反应极快,他打开陈亨的手,后退几步跑向阳台想跳下去离开。但陈亨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臂环住他腰将人拖回卧室,反手关上阳台门,把陆长青砸在床上。
“想跑哪儿去!”陈亨喝道。
陆长青看陈亨想压上来,用尽全力一脚踹开他,紧接着一头撞向他的肚子,摔门离开。
被成年男人用最坚硬的骨头撞击,陈亨被撞得后退几步还懵了几秒,也就这愣神时间,陆长青已蹬蹬下楼。
深夜客厅安静中透露着一丝诡异,陆长青用十几秒的时间跑到大门口发现门依旧拉不开,而一个更绝望的事是陈元的车开进车库。一道犹如鬼魅的声音也从一楼某处传来。
“长青,你想去哪儿?”
二楼栏杆处的那焦急声音穿透整栋房子。
“老婆,你听我解释!”
这一瞬,陆长青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丈夫的奇怪之处,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而是有三个……三个人!
他趁客厅没人出现,二楼那个还在下楼梯,飞快拉下电闸,房子在短短几天之内再次陷入黑暗。
陆长青跑到厨房拿了把刀听到车库里有汽车驶入后,借着昏暗不明的光线摸到通往车库的楼梯口。
二楼的人下来了,而一楼那个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客厅里是此起彼伏的脚步声,陆长青缩小自己的身形,蹲在楼梯口盆栽侧面,楼梯口刚好有个大盆栽,这样从客厅看来这个死角根本看不到他。
只要车库那个人上来后,他下到车库就能驱车离开。
地下室门开了,熟悉的男性气息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没有灯,那人开着手机灯,另外两人脚步声紧随而至,陆长青瞅准时机,在门没关时,弯着腰一溜烟跑了下去。
地下室有两层,陆长青记得负一层的一个衣帽间里有备用车钥匙,只要他找到,离开之后这三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陆长青在衣帽间的抽屉里找到备用车钥匙,他全部揣上,转身要离开时却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衣帽间出去尽头就是楼梯,三人成虎的下来,不把他撕碎也得掉层皮,回想上次被抓到的那一晚,陆长青简直碰到了以前没有遭受过的强度,这次决不能被他们抓到!
他躲到衣帽间的一个大衣柜子里,握着刀,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但念着念着就听他们在整个地下室翻找,具有良好回声的地下室将他们幽怨的声音无限放大。
陆长青害怕,害怕自己被找到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他的屁股肯定会保不住的,就算陈元阳|痿,那两个……
那两个是不的阳|痿,他会被再次关起来,再次前后都被刺激。
三人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老婆,你在哪儿?快出来好不好?”
“宝宝你只要出来,我保证他们俩一定消失。”
“老婆,出来吧,我没吃药。”
“长青,你为什么躲起来?你不爱我了吗?”
“你出来,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他们不会再伤害你。”
一扇大门被猛地踹开,陆长青紧张到了极点,他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凌乱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他心上,这么多人的声音他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个是丈夫。
陈元居然敢骗他!
陆长青感觉他们靠这间房越来越近,他努力把自己往大衣里面缩,这间柜子放得是陈元衣服,衣长恰好能遮住他清瘦身形。
陆长青念完阿弥陀佛又开始念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只要他们能离开这地方,信男愿一生不吃达美乐。
或许祷告有用,陆长青听见他们踩着步子去了负二层,他确定这声音在负二层后,才小心翼翼的拨开大衣,眼睛贴在衣柜缝里往外看,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踹门声还在负二层响,陆长青轻手轻脚地推开衣柜,脚尖往地上踩。
但就在脚尖着地的那一瞬,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握住他脚腕。
陆长青一只脚在外,其余大半身子在内,他淡定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狭小的衣帽间里顿时亮了起来,也将衣柜前的景象照得清晰,陆长青缓缓掀起眼皮,瞳孔映出垂眸安静看他的两位犹如鬼魅的男人。
陆长青吞了下口水,收回眼神,平视着蹲在他面前的人。
陈贞握着陆长青脚腕,温柔笑道:“宝宝找到你了。”
恢复了电的光亮客厅里,陈贞把怀里的轻轻放在沙发上。陆长青想跑,可一看这比他高、比他壮、比他能跑的三个男人又顿时泄了气。
陆长青坐在沙发上,漂亮大眼不停在三人身上转。陈贞想坐下却被陈亨一把揪起来站着,三人站成一排,一起看着陆长青。
这场面实在诡异非常,这三个从衣着、面容、身高、体型都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比什么贞子爬出电视剧都还要惊悚。
“宝宝。”陈亨率先开口。
陆长青蹙着眉,用手挡着脸,嫌弃道:“你别这样叫我,我不认识你。”
“我是……”
“长青。”陈元打断陈亨的话,“这事你听我慢慢说。”
“慢慢说?”这话简直是点中了陆长青的引线,他蹭的站起朝着中间那开口的人说:“你搞出这两个东西没跟我说过,你知道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吗!”说完不泄气,他抄起桌上橘子砸向陈亨,陈亨想开口,可看陆长青精神极不稳定便作罢。
站左边的陈元解释道:“这一切是我的……”
陆长青抄起茶几上东西一股脑砸向他们,边砸边吼:“不是你的错,难道会是我的错?老子被你们蒙在鼓里玩了这么久,陈元你个畜|生到底有没有良心?一群狗东西,我x你大爷的。我那么信任你,到头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骗我,骗我!把我关在这个房子里,喂我吃乱七八糟的药,还假装说什么爱我,哪儿有你这种爱人的!姓陈的你个王八蛋,跟你在一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陆长青生气就不是平日里那副随和模样,茶几上有什么他就扔什么,什么水果刀、烟灰缸、橘子、盘子、被子、水壶,噼里啪啦地全扔过去。
扔完最后两个遥控器,陆长青喘着大气道:“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陈元额头被烟灰缸砸破,半张脸都在淌在血里;陈亨手臂被碎裂的盘子碎片扎破,飞来的水杯毫无意外砸中他的眼睛,顿时红了;陈贞被水果刀扎破手臂,丝丝血迹滴在板上,但他面上仍无波澜。
陈元捡起地上的纸巾擦血,说:“你要离开吗?”
陆长青怒得脸颊泛红,胸膛不住起伏,但身姿仍挺拔如松,坚定道:“不然呢?还要跟你们一起生活吗?你们三个畜|生王八蛋!”
陈贞把衬衫撕成布条包扎好手臂,说:“我们以前不是过得很好吗?我们只是陈元的一部分,并不算人。”
陆长青摇着头,跑向门口,但大门依然打不开,他转头,大喊道:“开门!”眼见三人要挪步过来,喝道:“不准过来。”
四人僵持了会儿,还是陈元说:“长青,我来给你开门吧。”他走过来,握住陆长青的手,轻声道:“夜深了,现在出去会着凉的。”
“不要你假惺惺。”陆长青双目怒红地甩开陈元手,揪住他的衣领,问道:“你开不开?”
“明天我送你。”陈元眼神平静,干涸血迹盘桓在他俊朗的眉眼周围,此刻看去竟有种诡异的冷静。
陆长青松开陈元,双手捂住脸,而后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用及冷漠的眼神看着他说:“最好记得你的话。”
他拖着沉重步子越过陈元,看客厅里的一人想过来,余光扫去,轻声一笑:“想知道后果就过来。”
陈贞止步,静静地看着陆长青,陈亨目光沉着,三人注视陆长青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视野里。
回到主卧,陆长青关上门,这是他今年第一次主动关这扇门,他移来床头柜抵着,而后坐在床沿静静瞧着那扇通往外面世界的门。
他不知明天天亮之后自己该怎么面对陈元。
这一夜陆长青累极了,他遭受到太多刺激,他把自己埋在被子深处。祈祷当太阳在地平线上升起,自己睁开眼时,这可笑的现实能灰飞烟灭,他的人生能恢复正常。
祈祷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
翌日太阳升起,阳光爬上陆长青薄而匀的眼皮,他没有睡好,眼下一片乌青,纵在睡梦之中,他的眉心也微微蹙着。
陆长青睁眼就见到阳台上的大片阳光,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床头柜还抵着门。他松了一口气,下床试探地拉阳台门。
力气随着阳台门的推动而流失,陆长青笑了起来,他站在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空气。
在陆长青洗漱时,门被敲响。
“长青,吃饭了。”
陆长青给脸拍着精华,没理,过了几分钟这人还是敲。
“长青,我是陈元,我有事跟你说。”
就在陈元想继续敲时,门开了。
陆长青神情平淡,眉眼疏离,他确认门外没人才把陈元放进来,而后坐在沙发上,淡淡道:“给你五分钟。”
陈元关上门,额头缠着纱布,他坐在陆长青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说:“说完你还会爱我吗?”
陆长青答道:“你在欺骗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陈元静了几秒,缓缓道:“人生来就是高等动物,怀有七情六欲。欲望是最可怕的东西,而被欲望催生出来的东西……”
“停!”陆长青不耐的打断陈元,“你还有四分半。”
四分半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是短,但也足够陈元将这些来龙去脉讲明白。
陈家父母一大一小俩儿子,兄弟俩相差九岁。当年陈父在部队任职,陈母是人民教师。陈元到来属实意外,他像是个天生的讨债鬼,活生生藏到三个月陈父陈母才发现他。
当夜夫妻俩去医院后都懵了,当时陈母身体不好,以当年的医疗水平产妇打掉三个多月的孩子危险极大,可不打两人事业都在上升期,这孩子一来肯定会影响。
陈母想打掉孩子,但陈父不准,派人把她看起来,同时还让大儿子劝陈母。陈元生了两天一夜,陈母生完看都不想看他。
生完孩子,夫妻俩事业受到阻碍,而陈父也差点运气没升。他索性离开部队,下海经商。
陈家刚创业的时候,陈父在外忙,陈母看着哇哇大哭的小儿子就想起生产的苦,多数时候让保姆带他。因为她更喜欢已经陪伴自己十年的大儿子。
而陈元就在这样一个父亲忙,母亲不爱,大哥年龄差太大没感情的家庭长大。
他小时候追着父母要爱,但父亲忙,母亲更偏爱大哥,他的脾气就愈发偏执、阴狠。
陈元想得到父母的爱,可父母说他太过乖戾。最凶的一场矛盾爆发于气岁时陈元在雨天捡到一只流浪狗带回家,但当时陈母犯鼻炎,见不得毛。就在他上学后把这只小狗送到了时常救助动物的朋友家里。
陈元回家见不到狗,他闹起来,认为自己的在这个家得不到重视,陈母说他脾气不好根本养不好狗。陈元哭着说陈母是坏妈妈,陈父回家一听给小儿一顿打。
陈父边打还边骂陈元为什么不能像大哥一样让父母省点心,为什么不能像大哥一样听话。
陈元愤怒爆发,他推开父母跑出了家,当时暴雨倾盆,电闪雷鸣。陈元就沿着小区门口的一片梧桐树跑,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誓,他以后一定会比大哥更听话,这些什么臭脾气他一定能改。
他一定会变成父母眼里最爱的小孩!
雨太大,他不知跑了多久,脚下不稳摔了一跤,爬起来时脑袋发晕的躲到梧桐树下。他搓着肩膀,心里默念着要变好,要变好,脾气要变好。
默念时,天空雷声轰鸣,陈元见一道在长空中横亘出天地的闪电以雷霆之势击中自己躲的梧桐树,万千火花在他眼前犹如齑粉炸开。巨大的声响犹如天神咆哮,响透浓墨夜空。
陈元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那棵供他躲雨的梧桐树被雷劈成中空。最让陈元震惊的不是他或者,而是在那树的中空之间有一个人。
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陆长青浑然不觉这个故事已经超过了五分钟,愕然道:“跟你一样的人?他是木头做的?”
陈元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说:“算是吧,他是雷击木所化。我祖上有传闻只要诚心的向天神祈求,那天神就会帮你完成心愿。而我那时的心愿就是成为一个没有坏脾气的人。”
陆长青喃喃道:“难道那个树里的人……是你的情|欲?”
陈元看向陆长青,深邃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眷恋,答道:“对。他承载了一部分我的怒和恶,我的脾气也因此变得稳定。他从树里出来后就变成了一个很轻的木偶,我把他藏在床底下。但渐渐的他会说话,会思考,会在某一天我跟爸妈吵完后变成我的样子,叫我继续寻找雷击木把不好的脾气放进去。而他就是二号,也就是你在群里看到那个用你自拍当头像的人。”
陆长青浑身恶寒,蹙眉道:“二号。那那个黑色头像呢?是几号?”
“四号,”陈元看着陆长青的眼睛,说:“我贪心不足,自有了他后我确实脾气好了很多,爸妈也开始关心我。但青春期的情绪是那么多,我每次跟父母吵架,他都会让我去找雷击木做成木偶,然后把我的那些偏执、暴戾放进去,但或许是心不诚,这些木偶没有他那样的思维。”
陆长青听完觉得自己像是处在什么梦幻空间里,他怔怔地看着陈元,说:“你爸妈知道不管吗?”
陈元笑了下,说:“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跟二号分不开。他们找来家乡最有威望的萨满,也无法解决二号和我的心理问题,但我以为这是他们嫌弃、讨厌我的样子。于是在一个雷雨天,我继续祈愿。”
陆长青道:“成功了吗?”
陈元摇头说:“没有。三号失败了,我本想将我的偏执放进去,没有成功。”
陆长青看着坐他对面的陈元,居然有一种陌生感,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不知道陈元的过去有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他想了想,说:“陈家二楼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里装的就是你曾经的木偶?你的情绪?”
陈元点头,说:“是。因为有了这些木偶以后,我确实变得稳定不少,但三号失败的结果让我发现这种违背天道的东西不应该存在,所以我想毁掉二号,不过这念头被他发现,他变成了木偶躲起来。后来我因为大学方向问题又跟我爸吵起来,他骂我是疯子,当年不应该把我生下来。我砸了陈家,也创出了四号。”
陆长青觉得这一切有些可笑又可悲,说:“我跟你认识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陈元答道:“在沉睡。他们是最卑劣最阴暗的存在,二号在知道有四号后出现,这时候他已经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原来他会随着我的长大而变化。二号和四号吞噬我的情绪成长大,他们不满足成为木偶的心愿,想取我而代之。所以我就找萨满把他们封印了起来。”
正午阳光照得主卧明亮一片,陆长青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黑暗之中。他的丈夫,陈元居然瞒着他这么多事。
他回想丈夫的变化,苦涩道:“你把他们放出来是因为我去年八月说要离婚的话吗?”
陈元道:“是。”
陆长青嗤笑一声,因为太过讽刺,他瘦削的肩膀都抖了几下:“你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一回想陈家不知多少夜晚他都在跟一种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睡觉,陆长青一阵犯恶心,他起身离陈元一两米远后,双手比划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做主这件事情之前都不问我愿不愿意吗?我愿不愿意跟那两个……东西上|床吗?”
陈元起身,想过来,陆长青伸手挡住他的脚步,于是他驻足,沉声道:“我有选择吗?如果我不这样做,你就会跟别人在一起。当年你本就不喜欢我,是我强迫了你,这些年你对我的喜欢我能感觉到在因为床上那点子事慢慢消失!”他无比认真地看着陆长青,说:“是我没用留不住你,可他们也是我,你跟他们睡跟我睡本质上是一样的。”
陆长青怔住,他看了陈元几秒,冲上前对着他脸就是左右开弓的两巴掌。
啪啪两声,扇得陈元瞬间肿起,他没有生气的反应,只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左侧,然后扬起一个笑,轻声道:“你跟他们做的时候看上去比我快乐啊,我也不想这样的。是……我阳|痿这事是个客观原因,但长青,你一直有多嫌弃我,我知道,可我还是爱你。我爱你这么多年,我想象不到离开你的生活。”
陆长青怒道:“你这是自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爱?谁家的爱会是这个样子?难道你的心理跟你的生|殖|器|官一样扭曲了吗?”
“我扭曲?”陈元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有什么扭曲的?你被他们艹,跟被我艹没什么区别。我们是一个人。”
陆长青听不下去,朝着陈元脸再次一巴掌。
这次扇得狠,陈元嘴角冒了血,他吐了口血水,偏头看向陆长青:“这就是你的气吗?那我每天晚上在客厅听你跟他们骨肉缠绵的时候我该怎么办?我往哪儿发气?天底下会有哪个丈夫挑好男人送到妻子床上!”
陆长青胸膛不住起伏,他后退几步,眼前阵阵发黑,喃喃道:“这是你自找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欺骗了我这么久,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他看着陈元脸,一字一句道:“我们分开吧。”
闻言,陈元脸色一变,说:“你说什么?分开?”
陆长青点头道:“在你骗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感情就结束了。”
陈元怒了,喝道:“那是因为我爱你,我难道愿意看着你跟别人做|爱吗?”
陆长青听不下去,举起双手示意陈元冷静:“你为了留住我,甚至不介意我被你和另外两个东西共享。我寻思这也不是萨什么古代封|建社会啊,你怎么还搞出一妻多夫了?”缓好心神后,他再次重复:“陈元你是自私,不是爱。”
陈元箭步过来,抓住陆长青的手,呲目欲裂道:“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会忍受他们碰你吗?他们跟我一样爱你,我好几次都死在他们手里,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触碰。转脸还要做出一副是我做的样子,老婆你知道我有多难吗?”
陆长青纤细的手腕被陈元抓得发疼,他试图掰开陈元的手,但力量很身高上的差距让他做不到,于是骂道:“你活该!谁让你是个没用的废物,你话也没说错。他们跟我做的感觉确实比跟你爽多了,他们比你厉害比你时间长。你这样的人早几百年应该送进宫当太|监,手术费都能省一笔。老子才不想跟你对食,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你还能干嘛?”
陆长青骂起人来丝毫不含糊,陈元火气瞬间上来,将陆长青圈在怀里,像个疯子一样说:“你胡说!你以前说你最爱我的,他们是赝品,不是我!我才是那个让你最舒服的人,他们不配。”
陆长青挣扎不出陈元的怀抱,于是心一横,双手环住陈元脖颈,蕴含万千风流的眉眼带着丝丝挑衅看他:“你确定吗?”
陈元见过很多次陆长青这种眼神,但这都是在床|上。
他哑声了,陆长青却兴致盎然,朝门口道:“不是说一个人吗?你们怎么不进来?”
果然门开了,陈亨一脸无畏的进来,陈贞抱臂倚靠在门边看着。
陈元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陆长青松开他,朝陈亨招手,陈亨立马跟个摇尾巴的狗一样迎上去。
陈元第一次觉得陆长青那么轻,轻的从他怀里溜走都没有感觉。
陆长青挽着陈亨手臂,暧昧地抚摸他胸膛,抬眸端详这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不知是几号的东西,说:“随着你的成长,他们也成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得恭喜你创造出跟你一样大小的人。”
陈亨垂眸,把陆长青搂在怀里,说道:“宝宝他说假话,他不爱你,他只是想满足他的私欲而已。”
陆长青笑着说:“是啊,他既然这么喜欢看,那就看吧。”他转头看着陈元,说:“既然你很喜欢看我被他们艹是吗?那你今天看个够好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两回的。而且你真的……很烂,很软。”
作者有话说:
写不完了写不完了,真的太多字了。
后面肯定要追妻虐三个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