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陈贞套好衣服开始穿裤子,摆出男主人态度:“有人来了?”
陆长青一脸无奈地点头并在房间里迅速寻找能躲藏的地方。
陈亨把衣服一扔,潇洒道:“那我们变什么?有客人来,作为你丈夫就应该接待他们。”
陆长青抓狂道:“可你们不是啊!而且有两个我怎么说?他分裂了?”
陈亨赤着精壮上身,正经道:“怎么就不是了?我这张脸刷陈元信用卡都可以。老婆你大大方方介绍我们,凭什么陈元能……”
“不要闹了!”陆长青实在没心情跟这两人开玩笑,“要是陈元有三个的事被我爸知道,他肯定会被气晕的。”他愤怒地看着陈亨,气鼓鼓道:“你想我爸被气死吗?”
陈亨哑火了,指了指自己脸庞:“老婆你亲我一下我就躲起来。”
陆长青上前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在房间里三百六十度的搜寻一圈,发现浴室不现实要是谁上厕所洗手肯定能看到、床底是实心、整个房间一览无余。这两人又不会变大变小,于是一咬牙把他俩还有衣服一股脑全塞进大衣柜。
还好衣柜够大,塞两个一八九的陈元也没什么问题。
陆长青无视两人眼里满满的“老婆让我们出去”的神情,砰的一声关上衣柜门,在转头把房间里的被褥和沙发整理好,确认没有第二人在场的淫|乱痕迹才深吸一口气,进浴室洗了把脸然后叼着牙刷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提着保温饭盒的罗登问。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迷糊,挂完电话我就去洗漱了,你看我还在刷牙呢,”陆长青瞧着坐电动轮椅的秦潇,嘴角抽搐道:“大哥你不在家里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秦潇道:“别担心啊,我这石膏已经拆了,这打护具出门不影响。”
陆长青:“……”
何家维揽着陆长青往房间里走,“别站门口了,进去吧。”
陆长青抬眸看了眼比他高半头的何家维,满嘴牙膏泡泡地问:“你伤真没事?才半个多月就好了?”
何家维顿了下,说道:“我身体素质好啊,真没事。”
陆长青难以置信,这种防护栏贯穿身体的伤这么快就能恢复?罗登和秦潇居然也不疑惑一下吗?
陆长青还没思考完,走进房间的罗登就已将房间左左右右打量一遍,说:“就你一个人住?”
陆长青刷好牙出来见三人已经落座,就打开冰箱拿了三瓶矿泉水给他们,说:“不然还有谁?”
秦潇说:“陈元啊。”
陆长青一听到这名字就头大:“别提他,都过去了。”
“秦潇说你要跟他分手,真的假的?”何家维拿起遥控器开始开电视。
此话一出,陆长青感觉房间里的气氛霎时间点古怪,只好岔开话题,打开保温饭盒,惊讶道:“真的啊。哇!这手艺,肯定是罗阿姨做的。你们吃饭了吗?”
罗登道:“都快一点了只有你还没吃,快吃吧,吃完咱们下午去我家。”
陆长青一口酱牛肉一口青椒肉丝,看何家维调出了甄嬛传的随便一集,忙说:“就看这个。”然后他转头问罗登,“去你家干啥?”
罗登答道:“打游戏啊,游戏打完咱们晚上去喝两口。哦,何二和秦三不行,就咱俩去,我叫上小六子他们。过完年好久没聚了。”
听着这一水儿的行程安排,陆长青想这种集体生活是不是有点太满了。
罗登掐了下陆长青软嫩白皙的脸颊肉,说:“去不去?这都恢复单身了,可别用什么陈元不准的话,我过年没在北京,不得陪陪?”
罗登力气不大,但掐得陆长青脸颊肉就是红了一团,他揉了揉脸,说:“不要说得我怕他陈元一样好不好?不管在一起没在一起,兄弟开酒我都答应的。”
罗登笑了笑,手掌微动像是想抚摸什么最后又忍下,起身说:“上个厕所。”
罗登走后,何家维靠过来,神神秘秘地问:“为什么分手?跟哥哥说说。”
陆长青鼻尖盈入一股淡淡的梅花香,仿佛是何家维身上的香水,他揉了揉鼻子说:“出门还喷香水,不过你什么时候八卦起来了?”
何家维爱抚似的摸摸陆长青柔软黑亮的秀发,笑了笑:“关心你,我早就觉得陈元这个人是配不上你的,老牛吃嫩草,一大把年纪了还钓小年轻,不害臊。你跟他分开是正确的选择,再过几年你跟他睡一起都能闻到老人味了……”
“……”陆长青赶忙捂住何家维的嘴,说:“我现在不是分了吗?你别说了!”
别说了行吗?三分之二的陈元就在卧室的大衣柜里呢!
何家维朝陆长青挑了挑眉,拿下他的手然后给他喂饭:“好了,你不想吃我来喂,啊!这是不是陈元有毛病?上面还是下面?”
这时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秦潇开了口:“我看是上面,这婚姻就是磨合,磨合不下去自然就分开了,对不?”
陆长青嚼着饭小鸡啄米样的点头:“是的。哎呀,等我措措词,以后跟你们说。”
说完这话,陆长青觉得背后似有两道火热视线如芒在背,他吞了下口水接过筷子埋头吃饭。
何家维颇有些遗憾自己失去投喂小鹿的满足感,意兴阑珊道:“行吧。那你以后准备一直住酒店?”
陆长青摇头,秦潇接了话:“我记得陆叔叔给你在金茂买了套房子,你可以住哪儿去,离我家还挺近。”
何家维:“隔了个老远的大栅栏还近?你地理数学老师教的?”
秦潇:“总比你好,都住方庄了。”
“停停停!”陆长青眼看两人要掐起来,说:“我确实想好了以后住金茂,但我还没跟我爸说我跟陈元分开了,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会被气晕过去,所以你们可千万别说漏嘴。等我找一个他心情好,陆长春不犯错的家庭美好日子缓缓交代,知道吗?”
两人点头,休于平静。
陆长青继续吃饭,但还没咽下最后一口饭,浴室里就响起砰的一声,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摔倒了。
紧接着一声“我X——”传至三人耳中。
陆长青跟何家维听声立刻过去,但不幸何家维起身时不知怎得直接打翻了保温盒里的猪肚土鸡汤,顿时热汤淋了他一裤|裆。
何家维扯着裤子骂道:“我X——”
瞧着这场面和浴室里的痛呼,陆长青完全能想到这是谁造成的,他赶紧奔进浴室,看额头渗血的罗登已扶着洗手台摇晃站起来,三两下扯了纸给他擦血,说:“撞哪儿了?”
罗登说:“刚刚洗完手脚下踩滑,磕地上了没事。”
陆长青把他扶到最近的床上坐着,找了干净的毛巾给他按压式止血,说:“这口子挺深,去医院看看吧。”
罗登眼前一片红,但睁眼就见陆长青细腻白皙的脖颈在眼前晃,视线往下一点是精致漂亮的锁骨,盈盈犹如玉色。离得太近,他能闻到陆长青身上清幽宁静的香味,似是初春阳光下的玉兰,清新淡雅。
这一瞬他觉得其实伤口没有那么疼,不过是陆长青太过紧张。他按住陆长青纤细的手,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让房务部拿个药箱上来消毒一下就行。”
陆长青说:“开什么玩笑!头上神经多,不好好弄成了脑瘫怎么办?”
罗登:“真成了脑瘫,你这个房主是不是得照顾我一辈子?”
陆长青甩开他的手,说:“我才不要。”
秦潇按着电动轮椅进来,扫了眼床边两人,说:“还去看看吧,不然真有事咋办?”
“就是,”何家维扯着裤子说,“不过等我先换条裤子,这裤子被汤弄脏了。”
说着他就将目光投向衣柜,还没走近,陆长青就深吸一口气阻止:“衣柜里没衣服,我把我的给你穿。”
何家维奇怪道:“把你的给我?那你穿什么?你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光屁股了,青青大宝贝。”
陆长青说:“我还有裤子,你等我找找,罗三的伤要紧,马上马上。”
于是在一屋子三个人的注视下,陆长青弯着腰开始掀被找裤子。陆长青确实没说错,他真有两条裤子只是没在衣柜里,而是昨晚洗好后就随手丢床上了。
陆长青身上套的是休闲长裤长袖,走在充满暖气的屋子里也不冷。这种衣服布料舒适宽松有型,很容易地就能将陆长青清瘦身形勾勒出来,他弯腰到处找衣服时,衣摆就随动作往上滑了一点。
若隐若现的露出他紧致单薄的后腰肌肉和圆润臀部形状,窗外阳光跃进,粉尘金影落在陆长青恍若白瓷的肌肤上,衬映着这片温热肌肤格外富有弹性,让人忍不住的想把手放上去丈量一下。
陆长青衣服还没找到就听身后响起两三道略粗重的呼吸,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背后的数道视线也犹如利刀狠狠剜在他背脊上。
何家维见身边两人视线都黏着陆长青,不免蹙眉,走到陆长青身边说:“找到了吗?”
陆长青掀开床头被子,朝何家维道:“快了。”
被子一掀开,何家维脸色就沉了下,垂眸看着陆长青说:“昨晚真是你一个人住的?”
陆长青转头只见两米大的宽阔床上,不仅有他的休闲裤子还有一件黑色衬衫。
陆长青顿时呼吸一滞,根本不知道被子下怎么还有一件不知是四号还是二号的衬衫,但面上还要维持自己离婚后坚决不跟前夫往来的形象,坚定地说:“对啊,这是我的……我新买的,好看吗?”
何家维弯腰,长臂一伸把衬衫拿过来,不免失笑:“你穿54码?这衬衫是你的吗?你能当裙子穿了吧?”
秦潇直接地问:“陈元昨晚来过了?”
这一瞬,陆长青突然有种被家长在床上翻到一件男士内裤的羞耻感,明明他跟三人说昨晚就他一个人住的,怎么会在床上翻到一件衬衫呢?他羞恼地垂眸,还没想好答话,秦潇就一语中的:“陈元他是不是没走?”
陆长青:“!!!”
“怎么可能!”他急忙解释。
话一出,房里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罗登觉得头有点晕,无奈道:“昨晚你把他睡了?”
陆长青扣着手指头,说:“没有,你们想啥呢?”
何家维把衬衫一丢,咬牙切齿道:“那你说他的衣服为什么在这儿?不是说好要分手吗?怎么又睡一起了?他有什么天赋异禀让你喜欢得不行?”
秦潇扫了眼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床品是浅灰色,肌肤雪白细腻的陆长青躺上去定有极强的反差效果,他吞了下口水压住腹部窜起的火热。他眼里闪过一抹沉思,余光扫向这个屋子里唯一可能藏东西的大衣柜。
罗登也瞬间觉得床扎得很,捂着额头站起来,说:“你们到底分了没有?”
碰巧不巧,这时电视剧背景音发出:“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宫规森严,祺贵人不得信口雌黄。”
陆长青:“……”
他有些绝望地看着床单,何家维的语气较为急切:“他有什么好的?你居然让他又进来?”
陆长青解释:“他真没有进来……”
“那衣服怎么回事?”何家维追问,他现在就像个小白菜被猪拱了的老父亲一样愤怒。
陆长青说不出话,余光朝罗登投去求救,结果看秦潇这个腿瘸了的在按着轮椅靠近衣柜,赶忙踩上床,说:“秦潇你干嘛?!”
秦潇:“看看衣柜里有没有藏奸夫。”
电光火石,万千紧张时刻,房间门铃又响起,陆长青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顾不了那么多想阻止秦潇,但秦潇动作比他快。他握住衣柜把手,轻松一拉。
衣柜里的世界展现在四人眼前,陆长青闭眼不敢看,摸索着下了床藏在罗登身后,这样一会儿何家维或秦潇说他,罗登能帮他顶两句。
房里安静下来,陆长青耳边除却罗登的心跳声就什么都听不见。想象之中的争吵、打斗没有响起,他睁开眼,从罗登身后探出小半个头看,只见衣柜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身影存在。
衣柜里除了陆长青几条黑、白、浅蓝、浅灰的纯棉内裤就什么都没有,秦潇侧头看向陆长青:“没人你紧张什么?难道这里面原来真有人?”
陆长青不知道那两个大木偶跑哪儿去了,但没有发现至少就是好事,他恢复正常神色,傲然道:“我的内裤隐私,不想被你看。”
罗登上前关上衣柜门,说:“隐私?小时候不知道是谁淋了雨还跑到我家玩,我是又给他洗澡洗头还洗内裤。”
陆长青脸一红,哼道:“那是小时候,我现在大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说:“得有隐私。”
罗登笑笑,秦潇若有所思想再问,何家维却开了口:“那衣服怎么回事?”
罗登嗤道:“还能怎么回事?依照长青小朋友的性格,肯定是离完婚,心里想了还是会把这陈元叫过来临幸一下的。”
陆长青眼看遮不住,索性一股脑承认:“是是是,就你们想的这样,别墨迹了,罗三伤要紧,咱们走吧。”
但此时门铃又响了,秦潇哂道:“他来吃回头草还是找衣服?”
陆长青做了个拱鼻的凶狠表情,然这表情表现在他秀丽脸上更像是撒娇。
门铃一直响,不开也不行,不开屋里三人怎么出去?但要开了门口的不管是陈元、二号还是四号,陆长青感觉都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只是客房服务客房服务。
“谁?”
“长青,是我,陈元。”
陈元沉稳浑厚的嗓音透过房间门传进屋里,陆长青心如死灰,回头看了眼屋内三人,罗登拿着毛巾捂着额头,神情淡然;秦潇坐在轮椅上,周正五官一沉着就有点凶;何家维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眉眼不耐。
陆长青吞了下口水,心想这个六十多平的房间一下子挤五个人不太好吧?更别说衣柜里那两个不知道还在不在啊,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
怎么所有人都凑一起了?!!!!
“开门吧,”秦潇说,“别让人一直站门口。”
陆长青干笑两声,捡起地上衬衫用麦当劳的外卖袋子装好,想了想还不是让陈元看到这三人在,不然肯定要打起来,于是说:“要不,你们回避一下?我把衣服给他就行,然后咱们出门看伤打游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你们别这样看我……看上去怕怕的。”
“两分钟,你快点解决。”最终还是罗登发话,拉着何家维进了浴室,秦潇看着陆长青欲言又止。
陆长青眼神询问,秦潇眼神黯淡摇头按着轮椅进了浴室。木制浴室门一关,房间里的一切倒也瞧不见。
陆长青才开了一条门缝,陈元的长腿和手臂就横插了进来。没来得及阻止,陈元就以强悍的蛮力挤了进来,然后说:“长青,你没事吧?”
陆长青欲哭无泪,把麦当劳袋子往他手里一放,说:“我能有什么事?行了,衣服给你你先走吧。”
他以为这样一说,一向善解人意的陈元能明白。
但陈元一头雾水地接过不属于自己的男士衬衫,看了眼码子,又看了眼房间内,看到桌上的水和保温盒,以为是二号或四号送的,叹道:“怎么这个点才吃饭?”
陆长青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想找手机发消息,但手机刚刚在找衣服时不知掉哪里去了,淡淡道:“你管呢。赶紧走吧,我后面有什么事会找你的。”
但收到陈亨说陆长青被陈贞锁在酒店即将要被xxxxx消息的陈元可不淡定,从身后抱住陆长青腰,低头凑在他耳边说:“长青,我们能好好谈吗?昨晚是我冲动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他们不是好东西。”
陆长青莫名其妙的都不知道陈元这死阳|痿男在说什么,只想赶快让他走,想着不能让这四个人见面,不然这屋子得灰飞烟灭。何家维他们对陈元印象本来就不好,而不知为何赶来的陈元一进门就火药味十足,四个人见面,自己小命是保得住,但这屋子就不好说了。
陆长青想从陈元怀里挣出来,但陈元实在抱得紧,他还没说话,陈元就含住他耳垂亲吻,低沉嗓音似带着火:“昨晚他们来过了?宝贝。”
“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耳朵是陆长青最敏感的地方,一被亲,腿就软了,他扭动。但陈元一把箍住陆长青腰,一个搂抱把他按在床上,壮硕有力的身躯压着陆长青:“撒谎!不然衬衫是谁的?宝贝怎么能区别对待我和他们?”
陆长青欲哭无泪了,心想完蛋了。
这个们字一出来,浴室里的两个人就瞒不住了。
果然,浴室门开,罗登瞧着上下交叠的两人,冷冷道:“陆长青,你昨晚到底跟那几个人睡了?”
紧随其后的何家维也一脸诧异,“这个他们是谁?长青你还有别的男人?”
秦潇按着轮椅在最后面,晦暗不明的眼神注视着趴在床上,露出一截纤细腰身的陆长青。
而陈元看到浴室里走出来的三个人后,无比震惊,直起身赶紧被用被子盖住陆长青,同时细想那件不属于自己的衬衫和保温饭盒,顿时感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沉声道:“那件衣服是你们谁的?”
而此时此刻趴在被窝里的陆长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者有话说:
大乱斗了,好混乱[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