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客厅安静的诡异,陆长青想这种面对三个人的滑稽现实是不是在做梦呢?难道他昨天晚上被懆傻了?
不应该啊,他这种绝顶聪明到放在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说里能活到大结局的智商,怎么可能因为陈贞就傻了?
他一定是在做梦……
做梦……
陈元会变态到给昨晚翻云覆雨的自己和陈贞弄吃的吗?
他又不是绿帽癖。
陆长青心里默默念着同时移动脚步到了餐桌上,警惕地坐在陈元旁边,为以防一会儿这三个人打起来,他甚至都没把脚心放稳,这样好方便逃跑。
陈贞这个昨晚卖力的没资格坐陆长青旁边,他和陈亨隔了个位置坐下,给陆长青盛汤、夹菜。桌上四人都没开口说话,要是外人来看还以为是和谐的一家四口。
突然陈贞问:“宝宝你下午想做什么?”
一语激起千层浪,正在往嘴里夹排骨的陆长青忽然就收到了另外两人的视线,他恋恋不舍地放下排骨,义正词严道:“我不是你宝宝,你不要这样乱叫。”
陈贞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笑道:“昨晚你让我这样叫的。”
陆长青:“……”
他大脑宕机了,有吗?
虽然他陆长青上了床抱着男人就会口出狂言,什么多能喊两句,但这种轻微的陈贞也能记着?还是说——
陆长青思索时余光扫过对面和身边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见他们同时露出鄙夷和嫉妒神情顿时明白了,就顺嘴道:“是。我差点忘了,下午我准备……”
咔嚓——
陈亨一个蛮劲折断了两根筷子,陆长青心中一万头羊驼疯狂踩过,那可是他从潘家园里买回来据说能辟毒的筷子,一共就四双!
“我老婆也是你叫的?”陈亨潇洒地扔了四截筷子,毫不掩饰地嫌弃:“老大不小了要不要脸啊。”
“……”陆长青想你们不是一个人吗?于是他准备调和一下后院关系,但陈贞率先开口:“哦。昨晚我陪他睡的,你怎么知道?”
陆长青:“…………”
陈亨问昨晚睡觉的问题了吗?
他突然觉得有点两眼发黑了,不过眼前这道糖醋排骨可真好吃,陆长青夹了一块埋头吃起来。
果然陈亨被激怒,啪的一声拍桌而已,怒道:“让你几分,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你昨晚耍奸计,我老婆能见你?”
陈贞:“你脱光长青也不会看你的。”
陆长青充耳不闻两人争吵,一心吃饭,于是桌上两人一个疯狂怒骂,一个云淡风轻,至于陈元,坐在身边陆长青给他剥虾夹菜,与对面喧闹的两人形成一道明显分割线。
陆长青想还是陈元好,虽然阳|痿,但情绪比较稳定。
“你个老贱人!”陈亨挥拳朝陈贞打去,陈贞稳坐不动,陆长青瞧着这架势,烦道:“别闹了!”
凌厉拳风被陈亨生生转了角度卸了点力气砸中餐桌,再次砰的一下,碟子和碗筷被震得颠了个度。陆长青生怕陈亨这野犀牛把他的桌子砸个洞,但幸好这餐桌材质够硬,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
“不过一个称呼,至于闹吗?”陆长青不解地说。
“我闹?”陈亨一脸戾气地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你是我老婆,他叫你怎么回事?昨晚你跟他睡,想过我孤枕难眠吗?”
陆长青:“……”
他心中再次一万头羊驼跑过。
“首先,我是我自己,其次,我跟谁睡还要给你汇报吗?”陆长青放下筷子,云淡风轻道。
“那你只跟我睡不就好了?”陈亨说,“我比他技术好。”
陆长青想想也是,便说:“下次。”
陈亨道:“今晚。”
陆长青:“……”
他说:“今晚再说。”随即他看陈元一直没说话,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说:“你昨晚睡哪儿的?”
陈元看向陆长青,微微地笑了笑:“书房。”
陆长青想这次居然没在门外偷听,看来不是很严重的绿毛癖嘛,于是吃完饭就拍手下桌。
他一走,陈贞和陈亨就没了吃饭兴趣,立马围过去。陈元独自一人吃完饭收拾了餐桌,换好衣服看陆长青坐在沙发上看甄嬛传,陈亨在他旁边剥橘子,陈贞则像一条缠绕着主人的蛇守在陆长青旁边。
主卧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任何可以看到陆长青的东西,陈元不知道昨晚陈贞和陆长青怎么做完全程的,但他能想到。由他一手培养和教出来的妻子会多么妩媚,盈盈双瞳剪若秋水,秀丽五官仿佛白玉无暇,唇瓣嫣红通透要是亲得久了,便有一层水光,湿润睫毛会随身体无法抑制的喜悦而抖动。
仅仅只是一张脸就这样,更不用说他身体的其他美好之处。浑身柔弱无骨,抱在怀里骨肉匀称,还因为这些年他的精心养护胖了圈肉,雪白细腻的大腿根一掐那肉会从指缝里溢出一点。
陆长青经常哭得厉害,然后整个人陷入需要高强度陪伴的状态,温顺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他跟自己有一定的身高和体型差距,只需要把他按在怀里,他就哪里也去不了。
只能乖乖地由着自己。
陆长青浑身上下都如宝玉通透,陈元把这块宝玉含在嘴里养了好几年,但也能含在嘴里养。
天生的自卑缺陷让他无法在随时到来的感情中候满足爱人,反而会因为等待药效,让陆长青觉得无趣,也觉得这段感情索然无味。可他不是,他深深的爱着他,哪怕把别的男人送到爱人身边。
只要他能留在自己身边,他可以接受这些,只要他装得那么大度一点,陆长青会因为愧疚而看见他的。
有些事情该要别人做的,他只需要维持好丈夫这个角色就行。
陈元站在客厅边缘看了会儿陆长青,转身时听陆长青喊:“陈元。”
陈元心中一喜,侧头看向陆长青,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欣喜:“怎么?”
陆长青想了想,说:“你今晚加班吗?”
陈元答道:“我尽量八点前回来。”
陆长青:“那你回来的时候买份你公司附近的蓝莓生巧蛋糕。”
陈元笑着颔首。
吩咐完,陆长青又转身看甄嬛传。
陈亨想挪得离陆长青近点,陆长青却在一感受到他的靠近时把他推远,烦道:“别挨我那么近。”
陈亨自顾自地看了会儿电视,等陆长青放松下来就又挨过去。陈贞坐在身边安静不乱动也不说话。
于是陆长青左右都盘着人,他一往旁边挨一点点就能滚到他们怀里去。
甄嬛传又一次看完,陆长青没了意思,歪着身子往沙发上一趟,并一脚踹开陈贞,让他坐另一边去别挡着自己搁腿。
陈贞移了位置,陆长青登时便像个晒太阳的猫,身形修长地趟在沙发上。
陈亨不动声色地靠近陆长青,想伸手抚摸他头发时,看电视的陆长青突然开口:“我的石敢当在哪儿?”
陈亨:“石敢当?”
陆长青双手撑着上身坐起,毛毯从肩头滑落后,他纯善无辜的神情像是误闯森林深处的鹿,但那眉眼婉转时的清透,又让陈亨的一股火从下腹窜起。
他声音粗了点,说:“在屋内,宝宝你要吗?”
陆长青歪在沙发上,一双漂亮眼睛看着陈亨,有近两小时没说话的嗓音有种甜甜的绵:“要。”
听起来像是撒娇,陈亨对着没办法,伸手很轻地捏了捏陆长青脸颊的一点肉:“我去拿。”
陈亨走后,陆长青四处张望翻东西,陈贞问:“宝宝找什么?”
陆长青说:“手机。”
陈贞拿起在茶几上手机顺势坐到陆长青身边,然后把手机给他:“这里。”
陆长青笑着接过,陈贞身型宽厚高大,陆长青就毫不客气的把他当垫子靠着。
陈贞看睡在他怀里的陆长青刷短视频,但没滑几下就是肌肉男,眼神闪过一丝不悦,搂紧他时,大手滑进毛毯里:“你喜欢看他们?”
陆长青感受到狗爪在毛毯下摸索,想打开但这身体又不自觉的喜欢,便由了他去,并答道:“是。”
陈贞道:“为什么?我比他们好看多了。”
陆长青想了想,说:“你这身材我看多了也会腻,何况现在有三个。”
物以稀为贵,陈元在稀罕,一下子弄出三个,也别怪他陆长青变成拔屁鼓无情的渣男。
陈亨应是去了地下室拿石敢当,现在整个客厅只有陆长青和陈贞。
陈贞搂着陆长青,看他温顺地靠在自己怀里看擦边肌肉男,空闲的手探进毛毯,说:“还看?”
陆长青嘤|咛一声,想躲,但陈贞手臂蛮横的卡在他褪间,他有点气了:“不可以吗?”
陈贞咬陆长青的耳朵:“看他们?宝宝你现在的小学历最里面怕还有我昨晚留下的吧?”
陆长青耳朵红起来,陈贞继续咬:“你就带着老公的东西看别的男人。”
上下揩油,陆长青不太高兴,扭动着说:“关你屁事,我想看就看。你个木偶还敢管我了?不要妄想人凭鸡贵!”
话音一落,陆长青就感觉陈贞愈发胡来,还没扭动出男人怀里就看陈亨阔步进了客厅。
此时此刻的陆长青被牢牢的锁在陈贞怀里、而被戏弄得发红的面容朝陈亨,他身后的陈贞双手都隐没在陆长青身前的毛毯下。
毛毯下的波动就像一坛被打碎的酒,陈亨整个人都要醉了,他都能想象到毛毯下的风景将是何等的美丽诱人。他把石敢当放在茶几上,然后端详那被毛线小鹿袜子裹住的足尖蹭着沙发。
像是在忍耐什么。
陈亨手被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他视线跟着那只纤细的手走,最终来到手主人的脸上。两人对视,一个眸色清明,另一个迷离潋滟。
“牵他做什么?”陈贞吻陆长青的脖颈,“现在陪着你的是我,昨晚也是。还记得吗?”
陆长青蹙着眉心,看陈亨时内里婉转的潋滟犹如漩涡般将他死死地吸附进无尽地狱,再不得天神庇佑。
这双含情欲说的眼睛,真是迷人极了。
陆长青脖颈仰起,笑了下,问陈亨。
“你不陪我吗?”
陈亨捧着陆长青脸,低头吻了上去,他有许多天没在闻到陆长青身上清透纯洁的味道。他像一个狂热的赌徒,跪上沙发捧着陆长青脸,舌尖撬开齿关,勾着陆长青柔软的舌尖吸吮、追逐。
怀里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陈亨感觉陆长青想攀住自己,但却被阻止。所以他抓住陆长青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共同加深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陈亨察觉陆长青扣着自己的手骤然发力,但十几秒后他被松开,唇上柔软也离开。
陆长青一把推开陈亨,裹紧毛毯一个扭身从两尊木偶之间的空隙逃离。毛毯被拖在地上,像君王的黄袍。
陆长青虽面带绯霞,但眼眸里尽是傲然,居高临下道:“好了,我可以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搞定吧。”
陈贞手上还有肌肤温度,他看着那个刚刚在自己怀里的人不过十几秒就换上了副睥睨神情。
他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扯纸巾擦手,宠溺道:“真是翻脸不认人。”
陈亨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可心里还是高兴,抽了松紧带拿出来,左右地乱舞,问陆长青:“那宝贝儿,我怎么办?”
陆长青抬了抬下颌,说:“你自己没有手吗?我让你亲了吗?自己管不住还问我怎么办?你觉得麻烦就剁了,反正陈元还可以再被雷劈创造出新的,我不差你这一根。”
陈亨哑火了,想把陆长青拉到怀里,按在家伙上狠狠的教育一下,最好让他全身上下都沾染着自己的味道,哪儿也去不了。
他一边看着陆长青一边动手,心里暗暗想着怎么把人抓过来。
陆长青觉得眼睛被车碾了,丢了毛毯,如松身姿立在光影里坚韧柔和,他转身道:“我出门一趟,晚上回来,别追来不然我生气。”
陈亨马上停下,说:“老婆你去哪儿?”
陆长青不答他的话,只说:“陈……二号,把我手机和石敢当拿过来。”
陈贞应声,立刻拿起手机和石敢当追了上去。
陈亨无比郁闷,但又无计可施。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是陆长青能让他们接近的最好,要是在破坏,老婆就又要跑了。他一边撸一边觉得宝宝好狠心,怎么能把因为你而发|情的狗钓成这样呢?
你都不肯站在那里让我看看,明明给你的豿嘴巴亲、乃摸,却还是不肯爱我。
还以为放出陈元,我们会达到一个新的平衡,但没想到……看来豿一辈子都是豿,就算被你叫上几下老公,也只能在跟你温存过后被一脚踹开,然后坐在两人刚刚温存过的地方打.飞.机。
陈亨肌肉耸动,胸腔里的不甘和狂乱充斥到每寸肌肤,他闭上眼幻想陆长青方才的柔软和温度,粗|重呼吸掩盖不了他野兽般的占有欲。
老婆的豿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