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陈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长青说:“你们准备把二号打死吗?”
陈亨剪辑着陆长青的萌萌自拍视频,说:“他是木头,怎么可能会死,估计是累了要睡会儿别管他。贱人就是矫情。”
陆长青:“……”
陈元打着电话处理工作,陆长青也觉无聊就拿出刷视频,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忍心,踢了脚陈亨,说:“你把他扶到床上去。”
陈亨不可置信道:“宝宝,他是木偶,不会死的。他躺那儿装样子给你看呢!我马上给他胸口碎大石他都不会死!”
陆长青:“不去我去。”
陈元捂着手机听筒,沉声道:“我来。”
陈亨看这活都有人抢,赶忙把陆长青按坐下,不情不愿道:“我去。”
这边陈亨才把陈贞跟拖死狗一样拖到另张沙发上,那边门铃就响了。
陆长青说:“谁啊?”
陈元道:“我的外卖。”
他走到门边才将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大手就摇着铃铛进来,紧接着一道灰色身影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冲进来,对着屋里几人发出“吼”的声音。
陆长青看着小小的石敢当努力学野兽嘶吼,不免一笑。
陈亨看到这玩意儿就抓起烟灰缸想砸,但还没下手,就被陆长青夺下来。
铃铛叮铃铃急促响起,沈建国以蛮力外加鬼叫唤再加石敢当叼住陈元裤腿往后拖的情况下。终于破门进来,一进来看到屋里的陈元和陈亨就傻眼了,愣了一秒后,讪笑道:“大家晚上好,青青宝宝我是来请你吃宵夜的。”
陆长青:“……”
心想这沈建国做事怎么那么不靠谱!
掉茅坑一下午加一晚上好不容易冒出来,结果非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果然他陆长青的身边就没有正常的人。
石敢当蹭蹭跑到陆长青身边蹭,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陆长青肩头,用脸蹭他脖颈。
陆长青被这弄得痒,按住它,同时按住要杀人的陈亨,说:“不去了,现在太晚,你先回去吧。”
沈建国连连点头,对陈亨和陈元友好地挥了挥手,热情道:“我灶上还炖着汤,我先走了啊,宝宝再见。”
他欲回身离开,但陈元沉着脸砰的一声关上门,冷冷道:“沈先生大半夜来,不会是来给我送帽子吧?”
陆长青:“……”
陈元有被绿妄想症了吗?
沈建国闻言眼里流露出一丝欣喜,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陆长青,说:“我还没有对青青宝宝你展开追求呢,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的身心都是纯洁的。这么多年我努力保持的处男之身都是为了你的出现,我曾以为我要孤独终老一辈子,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什么叫至死不渝。我能陪在你身边就是莫大荣幸,为了走近你,我还看一本书叫做小三守则的……”
砰——
沈建国发自肺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亨掷出去的烟灰缸砸中额头,他惨叫一声,捂着额头想往陆长青身边靠,但被陈元揪住衣领,直接来了一拳。
陆长青冲过去,拉开两人,把沈建国护在身后,朝陈元怒道:“你绿帽癖戴上瘾了是吧?看谁都是小三?”
陈元双目猩红:“他都看小三守则了,难道不是吗?”
陆长青一噎,然后拿出那句经典话术:“陈元我发现你现在跟疯狗一样。”
陈元现在真像个应激的狗,看到谁都觉得是小三。他多想把这屋子里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狠揍一顿,但看陆长青对沈建国的维护,心里就跟抽了一样疼,他烦闷地抽出一根烟点上,喘着怒气不说话。
沈建国鼻青脸肿地靠在陆长青肩头,虚弱地说:“青青我不是故意来晚的,我吃坏了东西,加上这水土不服。看到你没事就太好了,宝宝我可以为你付出的一切,我……”
陆长青听不下去,转身捏住沈建国的嘴,嫌弃道:“你闭嘴,没骂你是吧!”
沈建国还想表明自己的滔滔心意,但陈亨过来给他的一拳让他彻底闭嘴了。
沈建国捂着额头看了陈贞的伤,说:“没啥事,睡一觉就好了。木偶嘛,本身就是不死不灭的,只要本体在,他就在。”
陆长青得知陈贞没事,也没了多说话的心情,去浴室洗漱后就上床,石敢当蜷缩着身体睡在他身边。
关上卧室门,陆长青打开手机开始看肌肉男直播,这样在背景音乐和他人情绪的影响下,他可以无视客厅三人的打斗,专心看直播。
但没看几个肌肉男直播,房门就被推开。
“客厅睡不下。”
陆长青懒得管这是谁,眼皮也不抬地“嗯”了声,说:“你不嫌弃我跟陈贞下午在这张床上做过爱就上来吧。”
陈元怔了下,然后迅速压下喉间的苦楚,苦涩道:“我怎么会嫌弃你。”
浴室响起洗漱声,半小时后,陈元掀开被子睡上床,陆长青察觉男人的靠近,往旁边移了点位置。
两人各自看各自的手机,终于在陈元听够陆长青那边的擦边音乐后,关掉才处理完工作的手机,说:“长青,我们可以聊聊吗?”
陆长青索性关了手机,看着陈元,说:“好啊。聊,你说。”
外面雪已经停了,主卧柔和的光影衬打着陈元神情坚毅,他凝视着陆长青秀丽的眉眼,缓缓道:“对不起,长青。这些事情的开始是我擅作主张,没有征得你同意私下决定。我以为什么事情都能通过挽回修补好,我自大的以为一切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陆长青静静听着,手按着石敢当的手,一人一灵物互抵着手指玩。
陈元料到了陆长青的反应,再次开口:“我们回去,解决木偶,等事情平息,再来处理我们两个的感情好吗?我不想他们再伤害你,也不想这一切事情使你陷入痛苦。”
石敢当手没有陆长青指腹大,抵弄着玩时,陆长青指腹被它指节摁出了点红印子。
“我后悔了长青,我后悔当初用卑劣的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
陆长青松开石敢当,双手交叠地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语。
陈元关掉床头灯躺下。
房间陷入灰暗,在陈亨暴揍沈建国的声音里,陆长青清脆透亮的声音响起:“我答应你,解决完木偶再说我们的事。”
陈元侧头想去牵陆长青的手,但看他睡容恬静,最终还是忍住。
他道:“晚安。”
次日一行人离开天津,五座车装五个人加一个石敢当,略显拥挤,尤其是后座沈建国和陈亨喋喋不休的争吵让车里气氛更加喧噪。
两个大喇叭对轰的喧杂让坐在副驾的陆长青头疼,他抚摸着趴他腿上的石敢当,忽地想起一件事情。
他透过去看后视镜后座的陈贞。
经过一夜休养,原本苍白的面色好了些许,只气息十分虚弱。
陆长青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那一大包钱,他们从北京出来时取的十二万现金,可为什么刚刚走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呢?
出门的时候陈亨一手操办了退房,几人都是两手空空的下楼。
陆长青觉得陈贞有事情瞒着自己,可要是问他,定能得到一个云里雾里的答案。
于是在服务区上厕所时,他问沈建国:“你觉得二号奇怪不?”
沈建国洗着手,想了想,说:“有点,他的身体非常虚弱。按理来说,这种天生地长的灵木就算被本体打伤,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毕竟他不伤不灭,可如今这么弱,我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技术是不是错了。”
陆长青见陈亨在几步外抽烟,陈元上厕所还没出来,就低声着把钱没了这件事告诉沈建国。
沈建国听后,说道:“他带你出来后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陆长青说:“带我去坐摩天轮还有旋转木马。”
沈建国:“……”
“我不是说行为,我是说言语和动作,要详细一点。”
陆长青想了想,低声道:“我感觉他变身徐志摩了,经常念叨一些情诗。非要我在床上喊他爸爸,这个癖好他一直没有的,突然有了是不是很奇怪嘛,他脑子是不是坏了?”
沈建国一脸呆滞,随即抹了把脸,说:“这应该只是他单纯的床上癖好!哎呀——青青宝贝,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会嫉妒的,有没有其他的,比如你感觉跟他接触的不舒服,或者这里冷了那里热了。”
陆长青看陈元已经出来,忙说:“摩天轮上他亲我的时候,我感觉有一股暖热的气从他嘴巴钻进了我的身体,那股气带着一丝木质香。”
沈建国看陈元过来,忙挥手离开。陈元道:“你问他什么?”
陆长青不打算瞒着陈元,直接说道:“问了下钱的事情,我跟二号出来的时候取了十二万,这笔钱退房的时候没看到。”
陈元洗完手,转身朝陆长青说:“他从我卡上不止取了十二万。”
陆长青蹙起眉头疑惑。
陈元揽住他肩往停车地方走,哂道:“他昨天下午又取了八十万,你说他拿着这一大笔钱做什么去了?”
这一刻,陆长青觉得自己成了陈贞实现某种目的的玩具。难怪他昨天出门见钱袋子很瘪,难怪自己一觉到天黑。
他想起摩天轮上陈贞对他展现出的深情和温柔,就想笑,这哪里是什么爱啊,不过是跟别人达成某种目的之后的弥补。
回到北京的住处依然是金茂,只是沈建国没跟几人回金茂。他想查清陆长青的话和陈贞身体状况,进了城就打车回家。
一进家门,陆长青就觉得无比疲累,倒在沙发上。
陈元钻进书房开一个国际会议,陈贞坐在沙发上,神情平淡。陈亨倒了杯热水给陆长青,陆长青喝了口,继续躺着。
但片刻后,他说:“把我电话卡拿来。”
陈亨说:“你想跟谁联系?秦潇没事死不了。”
陆长青懒得多解释,只道:“叫你去就去,不去的话,我叫二号去。”
陈贞听吩咐,说道:“好。”
陈亨一个抱枕砸向陈贞,沉声道:“我去!”
客厅只剩两人,陆长青望着天花板,说:“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坐摩天轮。”
陈贞道:“这是你十五岁时的生日愿望,许愿想跟相爱的人一起坐摩天轮。”
陆长青觉得荒唐,轻笑一声:“这你都记得。”
“我记得你所有的喜好,长青。我不会害你。”
陆长青闭上眼睛,“你拿那九十二万去做什么了?”
陈贞道:“做是个人都会做的事。”
陈亨拿着电话卡回来,陆长青插上,立马给秦潇打电话,得知他确实没啥事,只是被老父亲揍了一顿头破血流,即将远赴西藏驻扎,沉默几秒后,让他好好养伤别出门晃就挂了。
晚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陆长青意兴阑珊地扒着外卖,陈元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担忧地说:“不好吃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这家餐馆的饭菜一向地道,陆长青一直喜欢,只是今天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没胃口。
他最后强撑着吃了几口,坐到沙发上,看手机消息。
这段时间仍是陈元模拟他的语气跟朋友们沟通。期间父母的消息也是他回,陆长青看着讽刺的一幕,想要是他被陈元关一辈子,是不是这些人都不会发现自己的消失。
陆长青心烦意乱,连带着端汤过来的陈亨也没好脸色,把人骂了一顿,倒在沙发上烦躁地看肌肉男。
洗漱完,陆长青百无聊赖地倚在床头看甄嬛传,石敢当双手顶着一盘樱桃,陆长青不时捡两个吃。
吱呀一声,主卧门开了,裸着半身的陈亨进来,一言不发地坐在陆长青身边。
空气中有股沐浴露香气,陈亨灼热的男性气息若有若无地扑在陆长青的颈间,酥酥痒痒的。不过几瞬就勾得陆长青心里有股火窜,他想拿樱桃消火。
陈亨动作却比他更快。
一颗樱桃递至陆长青红润的唇边,陆长青撩起眼皮,看了眼陈亨。陈亨好像还精心的做了个发型,短发苍劲利落,流畅的下颌线条硬朗立体,阳光立体的五官配上他精悍结实的肌肉。
陆长青稍低唇含樱桃时,微眯起眼睛细细地扫了眼。
不得不说,陆长青对陈元这具身材很满意。虽然他在网上看了很多肌肉男,但独陈元这个是最得他心的。
显然陈元他们三个也知道这个道理,经常喜欢不穿上衣在陆长青面前走来走去。毕竟野外沙地摸爬滚打出来的肌肉粗狂健壮,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再配上阳刚坚毅的五官,整个人对陆长青而言就是一个大型的行走男性荷尔蒙。
陈亨调整了下姿势,以便自己才练过的身材能够以更完美的角度展现给陆长青。
陆长青每次来含樱桃时,眼神余光总会扫一下。
陈亨很享受这个投喂过程,因为陆长青的唇瓣总会有意无意的触碰到他指尖。柔软湿热的唇瓣接触指尖时,陈亨浑身就像被电流噼里啪啦鞭笞了一样,下腹也很争气的窜起一股火,以燎原之势烧到大脑。
陆长青唇瓣比樱桃红润得多,侧头微衔时,弧度优美的下颌线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形成一个绝美模样。
陈亨觉得陆长青这是故意的,故意吃这么慢,但他偏偏就喜欢这过程。
陈亨拿起一颗硕大饱满的樱桃喂去,岂料陆长青他并没有像过往那样叼走,而是用牙齿咬住陈亨指尖,然后用舌尖去舔动这颗樱桃,像是含不住似的。
陈亨被这动作勾得气血上涌,呼吸渐粗重起来。偏陆长青跟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地舔了好几下才叼走樱桃。独剩他一人细细摩挲指尖上的舌头温度,陈亨接下来又喂了几颗,陆长青偶尔用舌尖不小心舔到,弄得陈亨心痒难耐。
咬着牙问:“宝贝儿你故意的吧?”
陆长青语气极为平淡:“故意的什么?”
眼瞅陆长青不承认,陈亨也不追求,只又喂了一颗。陆长青侧头来叼,并撩起眼皮看了眼陈亨。
柔和光影朦胧地映衬着陆长青如画般的眉眼,看向陈亨时眼神宛若春波流转。
这一刻,陈亨觉得,陆长青不是在吃樱桃,是在吃他的鸡。他抓起一颗樱桃含在齿间,掐过陆长青的下颌,凶狠地吻了上去。
樱桃滚在两人齿间,推来抵去,陆长青被这突然来的吻弄得燥|热。樱桃被陈亨舌头推进陆长青嘴里,陆长青知道个玩法,非要把这个推出去,两人舌尖就在陆长青嘴里抵弄。
吻来得凶急,陈亨吻技又不像陈贞那样循序渐进,而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他勾着陆长青舌尖抵推,舌尖扫过陆长青敏感的上颌,其急切和吸吮程度仿佛要将陆长青吞入腹中。
陆长青被吻得晕头转向,加之那颗樱桃横在两人舌间,若有若无的阻碍两人更加亲近,这种欲拘还休的情|色感让陆长青不过片刻就软了身体歪斜在陈亨怀里。
陈亨倚在床头,搂着柔弱无骨的陆长青的右手滑入他裤中,左手按着陆长青水亮的唇瓣,似笑非笑:“好吃吗?”
经过激烈的热吻,陆长青眼尾泛着一层薄薄嫣红,“嗯。”说着他还张嘴,露出舌尖上的那颗完整樱桃。
这般引诱,陈亨招架不住,他修长的食中二指不由分说地探进陆长青口腔,夹出那颗樱桃,然后又探进去搅动充血的舌尖。
陈亨漫不经心道:“你是不是也这样对陈元做过?”
啪的一声,手掌打在圆润上的声音格外明显。
陆长青瞳孔蓦地睁大,他舌尖推着陈亨手指,身体开始扭动:“你轻点……啊——你没剪指甲吗?”
陈亨把陆长青拥在怀里,收回压着舌尖的手指,深邃明亮的眼睛聚满了笑意。
“宝宝,我每天都有好好保护我这双手。”
“毕竟这可是你的吃饭工具,不过我跟他们比起来,你更喜欢谁?”
陆长青才不会回答这种无聊且幼稚的话题,他别过被情|欲浸润的脸,蹙着眉不说话。
陈亨不太喜欢陆长青这种不回答的态度,但又转念一想,这种越不想回答是不是就越能代表这个答案是对他的认可。
陆长青脸皮薄,一定是喜欢自己胜过其他两人。所以不愿意说。
陈亨一想到这儿,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压着陆长青背脊往自己怀里按,咬着他耳朵含糊不清地笑:“就算你嘴上不说,但我能从你夹紧的反应看出,你最喜欢我。”
体温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陆长青耳朵被陈亨吮着,背脊和神经被浓烈滚烫的爱意反复鞭打,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止不住的抽搐,他抱紧陈亨,咽喉却因大脑的过度兴奋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陆长青睫毛挂着水珠,想逃离陈亨怀抱,奈何扣在背脊上的粗壮手臂如同粗树禁锢着他。陆长青只能把脸埋在陈亨肩窝里,小声啜泣。
天光乍现,流星飞驰掠过漆黑长空,无数呼吸都湮没在了潮湿的气味里。
“才七分钟,宝宝你真是……”陈亨戏谑的呢喃响在空气里,“熟得过分,本体没用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帮你吧?”
陆长青张着嘴小口小口呼吸,他实在没有力气去辩驳陈亨的真实话语,只遵循自己狂热空虚的内心:“做不做?不做算了。”
“当然要,”陈亨用鼻梁摩挲陆长青红嫩潮湿的脸颊,抬起右手,说:“我这好不容易开疆拓土,不能中断。”
他咬了口陆长青鼻尖,饶有兴致道:“坐上来。”
陆长青不可置信地看向陈亨,陈亨嘴角噙着笑,手抚摸着他腰窝,“坐啊,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样的。”
一个把身下人当豿骑的绝对征服姿势,陆长青从一开始就喜欢,只不过这种强度会让他很快就哭出来。
这种很可怕还无法逃脱的位置却又能精准的挑动陆长青某根刺激神经,他按着陈亨的肩,抬了抬自己,然后扶住,塌着月要照做。
因为适才的亲密,陆长青很容易就能进入游戏状态,但这武器攻击太强,还是露了一点在泉水外面。
陈亨说:“没吃完。”
陆长青噙着泪摇了摇头,来自内心深处的记忆让陆长青暂时做不到放松。他已经感觉到了极限。
陈亨也不好受,很缠人的蚀骨销魂。想着现在陆长青苦点等会儿就能轻松,于是直接把陆长青摁下去。
噗嗤一声,榫卯契合。
陆长青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嘴唇微微颤抖。
泪在一瞬间迸发,他扇了陈亨一巴掌,怒道:“痛死我了!”
陈亨被扇得偏头,然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让他抱紧陆长青,舔舐着他的眼泪,说道:“宝宝,你也让我痛死了。你现在痛,等会儿就能舒服得水汪汪的。”
陆长青被说得心中一喜,更加期待,但面上还是要保持不在意,只施施然地抱着陈亨宽阔肩背,缓缓喘|息。
他是喜欢这种,但硬件设施太好,会让他在低头时看到柔软肚皮上的弧度。
陆长青嫌弃陈亨的野|蛮和嘴上下流,可又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只好直起上身,哼哼着把陈亨头往 身前按。
这样不仅可以堵住他的嘴,自己还能获得安静和快乐。
嗯——一举两得。
其实金茂的隔音条件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当陈元站在主卧门口,隔着一扇门他都能将陆长青的呻|吟、啜泣清晰地收入耳中。他端着陆长青爱吃的酸菜肉丝面,站在门口久久不动,碗边缘已烫得他麻木。
他多想进去分开两人,把只属于他的人夺回身边,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这一切痛苦的根源不就是他自己为了私欲创造出来的吗?
疼痛仿佛从骨头缝里挤出来,在身体里野蛮生长时刺得陈元五脏六腑都扯着疼。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他坐在餐桌上,沉默、缓慢地吃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面。
待陈元吃完面,想了想又怕陆长青半夜饿,就炖上一锅牛腩,邹医生打来电话。
“什么事。”陈元声音很沙,鼻音浓重。
“我这边收到的消息,何家说何家维已经跟他分身融合了,所以你们三个的准备工作要从什么时候开始?”邹医生听出陈元的鼻音和哑腔,但也没管,只说:“这个要在分离地点融合,你当年分出二号和四号的地点不在北京。在沈阳,咱们得回去。”
陈元翻出手机上的工作,说:“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今天十五号,廿七回去来得及吗?”
邹医生答道:“可以。那我先过去准备要用的东西,你到时候和他们过来,在陈家老宅。”
陈元“嗯”了声,邹医生斟酌道:“我建议别带陆总来,要是失败,天人永隔会伤心。”
陈元沉默了会儿,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陈贞就走了过来,说道:“你那么想除掉我们?”
陈元淡淡道:“就算我不动手,你们这副木头身体又能维持多久?与人融合,沾了阳气,活不到明年初。”
陈贞道:“那你难道就认为把我们放回你身体,就能治好你的阳|痿毛病吗?”
陈元起身,把面碗放进洗碗机,说:“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陈贞跟着他:“怎么会没关系?你不想正常一点吗?或许这样就能在我们消失之后,有更好的资本去追求长青。”
砰——
陈元钳制住陈贞脖颈,把他往墙上轰地一砸,冷冷道:“你拿着我的钱去做什么了。”
陈贞给陈元一个挑衅地笑容,醒目鲜红的血从他唇角源源不断地滚落至陈元手背。
陈元一把甩开他,怒从中来地一脚踹中陈贞腹部。陈贞被踹得大步佝偻着腰后退,直到背脊撞上餐桌,发出咔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断了一下。
陈贞扶着餐桌,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他哈哈哈地笑,说:“你个窝囊废脾气挺大,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陈元沉着脸抄起菜刀,毫不犹豫地朝陈贞砍去,这一下要是陈贞不避开,定要将他脖颈开个大口子!
关键时刻,一声不耐打破两人:“干什么呢!”
陈元听到声,刀锋转圜,砍在陈贞身后的餐桌上。
面色潮红的陆长青冷眼瞧着两人,拢紧身上披肩,说:“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陈贞用纸巾擦了血,说:“怎么出来了?四号没伺候好你?”
陆长青不管这两人吵什么,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道:“饿了。”
高强度的两小时有氧运动,让本就没吃多少晚饭的陆长青在酣畅淋漓的结束后感到饥饿。
穿好衣服的陈亨从屋里出来,眉宇间一副餍足之色,扶着陆长青肩说:“我给你喊了外卖。”
陆长青肩膀一滑,避开他的手,说:“都凌晨了,全是垃圾菜色,不吃。”
陈元说:“冰箱里有炖好的牛腩,我给你煮碗面吧。”
陆长青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陈亨凑在他身边,陈贞止住血,坐过去问他要不要喝水。
陈元默默打量这一切,然后进厨房煮面。
回到金茂的日子没什么太大的起伏,陆长青暂时没心情去上班也不想跟人交流,编了个借口跟陆父说陈元不舒服自己要照顾他要休息几天。正巧这时陆父陆母去了外地,也就没管,然后陆长青就在家里整天玩游戏。
陈元还是忙工作,但两人心里都有个终点,那就是等木偶消失,这段感情也能有个好的结局。
家里还是鸡飞狗跳的,陈元出门上班,陈亨跟陈贞得在陆长青的调停下才能勉强和平相处,等晚上陈元一回来。
家里真是——陆长青连稀泥都懒得和。
就晚上谁侍寝这个话题就够三个人打得天昏地暗。
陈贞还被上次陈元揍得有点虚弱,打不过其他两人,每次挨了打就跑到陆长青身边默默吐血,博取同情,陆长青扯了两张纸给他让他别吐在自己买的地毯上。陈亨看不下去这贱样,一脚踹开他,坐到陆长青身边秀他今天刚练好肌肉,陆长青无感,象征性地戳戳,表示不错。
陈亨高兴,刚想抱住陆长青啃两口,做好饭的陈元就一拳揍开陈亨,把陆长青揽到长方形餐桌上,语气平淡:“吃饭。”
陆长青坐主位,左右是陈亨和陈贞,陈元一个人跟傻逼似的坐他对面,两人偶尔在陈贞和陈亨的对打中对视。
要不是桌子不算太长,陈元偶尔能夹到菜。陆长青都会怀疑他一个人坐那么远干嘛啊,当孤冷的霸道总裁吗?
不过坐那么远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他真的会夹不到陆长青面前的菜,所以陈元就会看着陆长青说:“宝宝。”
陆长青心领神会,把脑袋上顶着个小盘子的石敢当招来,夹几筷子菜,然后推推石敢当的屁股。石敢当不情不愿地迈着步子朝陈元走去,陈亨想往菜里吐口水,被陆长青一声喝住,陈贞则心安理得地夹那盘子里的菜,为此等这菜送到陈元面前。
——已经没有了。
陈元也不生气,怀着大房气度,继续吃他面前的菜,并把自己剥好的虾放在盘子里,由石敢当送过去。石敢当屁颠屁颠地朝陆长青跑,但还没跑到,就被一根手指绊倒,盘子没碎,但盘子里的虾全洒了出来。
陈贞收回手指,陈亨把虾全扒拉到垃圾桶里,说:“都脏了不能吃。来,宝宝你吃我剥的,皇后他自己坐冷宫,咱们就别管他。啊——”
陆长青:“……”
虾递到面前,陆长青也不能浪费食物,只好张嘴吃了,并未苛责陈亨。
陈元见此捏得筷子都要碎了。
陈贞道:“本体脸色不太好,看上去像是得了猪流感,要不送到医院隔离起来吧。”
皇帝·长青正享受着陈亨喂的虾,闻言看了眼陈元,认真地问:“老陈,你得猪流感了?”
陈元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冷着脸说:“没有。”
看陈元离开,陆长青嘟囔:“真得了?”
陈亨笑着说:“他年纪大了,多愁善感。宝宝我要是得了猪流感,你会把我送医院去吗?”
陆长青看了眼陈亨,然后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陈贞盛了碗热汤,说:“喝汤。”
陆长青端起陈贞盛的汤优雅喝起来,陈亨看陈贞占上风,稳好愤怒心情,凑近陆长青,磁性嗓音充满诱惑:“老婆,我买了那个戴在胸肌上的链子,今晚要不要看?”
陆长青眼睛唰的亮了,正要回答。
陈贞握住陆长青的手,说:“长青,你已经三个晚上没陪我了。”
陆长青下意识道:“有吗?”
陈贞低着头吃饭,然后弧度很轻的点点头。
陆长青有点纠结了,为难道:“可我想看胸链,你今晚再睡一晚沙发嘛,明晚我让你进屋。”
陈贞生生捏断筷子,僵硬地“嗯”了一声。
陆长青为表歉意,给陈贞夹了一筷子青菜。
但当晚,由陈贞伺候完洗澡的陆长青进主卧时,发现坐在床边沉稳看平板的人并不是陈亨,不免一愣。
“怎么是你?”
陈元语气听不出什么心情,“你好像很失望。”
陆长青站在门口,看陈元还穿着衬衫西裤,心里没来由的烦闷:“四号说要给我看胸链。我要看胸链,不看Q|Q糖。”
陈元放下平板,起身站好,矫健肌肉把衬衫绷出一个流畅坚实的弧度。陆长青挑了挑眉,陈元道:“你转过去。”
陆长青不知道陈元要玩什么,但还是给了他这个大房面子。
房里很安静,安静得陆长青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铃铛声。
“好了。”
陆长青转身,看到床边跪着的男人,心里那点子烦闷登时一扫而空。
他走过去,拿起床上的皮鞭,取下陈元含在嘴里的皮革项链,握在手里,居高临下道:“该叫我什么?”
陈元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等待高位者发号施令的模样。
他平日里疏离冷峻的眉眼被陆长青的领带蒙住,禁欲、色|情和正装交叠,这瞬间就让陆长青有了性子。
跪地时的紧绷肌肉把衬衫肩线撑得笔直,陈元答道:
“主|人。”
陈元一说话,他脖颈上的铃铛就叮铃铃响。
陆长青有点时间没玩过这个,于是施施然往床边一坐,拿起床上的鞭子,翘起二郎腿,大发慈悲道:
“爬过来。”
陈元听不到声音,只能根据陆长青扯铁链子时的力气去寻找。
他循着力气跪爬到陆长青脚边,敛去凶狠的野兽气息、拔掉尖利爪牙,如一条狗臣服在心爱人身边。
与此同时,客厅中,鼻青脸肿的陈亨被捆得像一个粽子置在角落,他怒骂:“你们两个贱人!今晚皇上宣我侍寝!二号,我们两才是同一个阵营的,你怎么帮那个没用的东西。”
陈贞喝着茶,淡淡道:“你前天晚上用会发光的假鸡*引长青从我屋子里走的时候,怎么没想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
陈亨朝陈贞破口大骂,但怎么骂都挣扎不开同道中人下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