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羊毛制品(2/4)
圣切斯:“?”
这家伙一天在哪里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圣切斯:“我倒是觉得我们的殿下可能不会为难你。”
来吧,彻底感受一下他宽大的胸怀,感受一下他是如何的英明睿智。
周伶探索的感叹号爬满了头顶,阿切为何这么说?
圣切斯:“我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那个名叫麦韫的心理医生,即便我们每天拷打他,他也没有透露半点他当初为何要专门加害你,你不觉得这其中隐藏着有趣的问题?”
“他想生,哪怕是为了隐藏他瘟疫之境奸细的身份,他也可以利用承认他是加害你的凶手来进行掩饰。”
但他依旧没有这么做。
周伶也沉默了,亚历克斯的人生经历他十分清楚,的确没有任何值得一提或者怪异的地方。
周伶:“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刚才说圣切斯在这件事上不会为难我,是真是假,你这人就像是天生的欺诈者,就像那些政客一样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圣切斯心情不错的回复了几句,只是当他回去之后,一群大臣们已经闹翻了天。
没有任何王国能容许一个存在,如此无视王国的秩序,那金钱皇帝,黑暗撬动者的称呼就是对周伶的罪证最有力的指证。
“亚历克斯仗着有钱,无视皇室。”
“金钱已经让他迷失,他是在轻视权利对他的约束。”
“整个瓦尔依塔,现在都快被他的黑暗势力掌控。”
“他比文臣波多还要奸佞,文臣波多虽然奸猾,但他的影响力却不及亚历克斯,他没有亚历克斯有钱。”
圣切斯等众人指责完,道:“他的琥珀酒和黑胡椒,让我赚了很多钱,你们知道的,我靠这笔钱还和吉普拉德签订了条约,用来购买他们的粮食。”
“他在保证前线战士有粮食吃,而我还没好意思将赚的钱分给他,我需要他的这笔钱。”
“这个时候,在感受他的钱带给我的香甜的同时,我应该如何惩罚他?”
众人:“……”
该死的,亚历克斯太有钱了,有钱得瓦尔依塔都在接受他的金钱资助?
他们讨厌富人,被人踩了脚还不敢理直气壮地指责,让他们看上去像一群没钱的乡巴佬。
圣切斯:“也不瞒大家,现在前线用来应对瘟疫之境诅咒的高度酒精也出自亚历克斯提供的秘方。”
“而且,亚历克斯抓加害者的时候,意外抓到了几个瘟疫之境的奸细,他耀武扬威地送给了我。”
众人:“?”
这都可以?
圣切斯:“你们也知道,我和亚历克斯的关系不太好,但你们说我该拿他怎么办?”
有几个大臣嘴角都抽动了一下,是的,你和亚历克斯关系不太好,特别不好。
圣切斯:“我本该嘉奖他的。”
“但我现在决定暂停对他的嘉奖,这个惩罚如何?”
议论纷纷,最后讨论出对周伶的惩罚。
“基于亚历克斯的肆意妄为,无视法律,无视皇室,以及他作为戒奢令执行长官却大量挥霍金钱的做派,暂停亚历克斯在琥珀酒上的分成,以示惩戒,只记做账单,等亚历克斯深刻反省后,再一并归还。”
周伶在等到消息的时候,这样的惩罚,要是事情真是他做的,说实话都是轻的,毕竟一个扰乱王国秩序,还挥霍金钱做不好示范,没有被抓起来关到人生终结或者上绞刑架已经是奇迹了。
周伶惊恐的心落下,也无奈地摊摊手:“他们就是嫉妒我有钱,说得好像我从琥珀酒上分到了一个比索一样。”
圣切斯也很无奈,那群大臣闹到了早上,才有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你假装反省一下,这个惩罚其实等于不存在。”
周伶都笑了:“你小看了贪婪对一个人的侵蚀,圣切斯殿下难得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独吞琥珀酒的收益,他现在吃了进去绝对不会轻易吐出来。”
“我们的殿下不仅仅是个端着血酒杯的大胡子,他还继承了魔龙对金钱的贪婪,一定是这样。”
圣切斯脸都黑了,这是对他人格的羞辱,这惩罚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亚历克斯反省,钱还是他的。
关于对周伶的惩罚,很快也传开。
瓦尔依塔城的人也在叹息,亚历克斯也太能招惹他们圣切斯殿下了,看吧,又惹他们殿下身上去了。
而被抓的驱鼠士,还以为他们是被亚历克斯误抓,一有机会就想办法联系同伴自救。
一场肃清活动,以金币皇帝,黑皇撬动者的名义进行着。
周伶原本是松了一口气的,但肃清活动并没有停止。
外面的人现在看到的就是,周伶根本没有收敛,他的钱依旧在洒出去,依旧在和圣切斯殿下对抗。
一场报复行动,让所有人看到的金钱所能驱动的势力,也让人看到了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如何任性。
整个瓦尔依塔气氛似乎都变得沉默了起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暗潮涌动。
周伶一副生无可恋地看着背律者阿切。
圣切斯:“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
现在正是抓捕瘟疫之境的奸细的大好时机,利用亚历克斯的身份做掩护,驱鼠士的戒心并不会那么重,他们互相联络,互相串通,在监视下,一个又一个的鼠窝正在暴露,成绩斐然。
还需要一些时间,必定能取得难以想象的成果。
周伶:“你一定是想独占我们那些生意的利润将我置于死地。”
果然,贪婪的人到处都是。
阿切的那些保证,周伶才不会信,一个背律者怎么可能影响圣切斯的决定。
不行,他得想办法处理这件事,现在期待阿切停手有些不切实际。
这黑锅背得,明明不是他做的,但所有人就认为是他。
周伶想了想,问题的源头,阿切这人他搞不定,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抓捕驱鼠士,感觉都上头了。
那么他可以借助圣切斯来制衡这个脑子被捅坏的家伙。
周伶拿起了纸笔。
瓦尔依塔是十分贫穷的,因为能种植的农场不多,但因为有大片的草原,所以牧羊业发达,它减轻了一些粮食上的需求。
瓦尔依塔还有一个支柱产业,那就是纺织业。
周伶见过瓦尔依塔的羊毛纺织品,十分的粗糙,商品单一,在处理如羊毛这样的短绒的技术上,瓦尔依塔的技术是落后的。
也就让这么有利的羊毛纺织业没有被利用起来。
周伶准备在圣切斯那拿到一张免死券,这一次他决定让圣切斯看到更加广阔的东西,以及真正能让瓦尔依塔经济整体上有所改变的东西。
像以前的琥珀酒和黑胡椒,虽然看上去的确十分赚钱,但它能惠及的范围有限,不能真正的撬动和改变现有经济结构。
但现在周伶在写的《瓦尔依塔的经济基础,羊毛纺织技术的改革》将做到这一点,它不会成立什么纺织工厂,也不会富裕某一个家族,而是推广到每一个种族,每一个家庭,让他们将平时闲置的低廉的羊毛,纺织成高档的织品。
瓦尔依塔整体纺织技术的提升,将带来整体经济的上升,虽然不能让某一家族某人突然暴富,却能让整个瓦尔依塔的经济上一个等级。
特别是最近传来消息,吉普拉德有意和瓦尔依塔保持开放关系,有相互开放通商市场的倾向。
消息传来的时候,周伶当时是十分惊讶的,因为据说是瓦尔依塔用一种能够抵御瘟疫之境诅咒的高度酒精,才让吉普拉德打开了市场。
当时,周伶都有一些凌乱,他记得不错的话,高度酒精他只给过一个人,背律者阿切,阿切拿去拯救他的那些伤口感染溃烂的兄弟。
为何变成了瓦尔依塔打通和吉普拉德通商的关键?
这事,他得想办法追问阿切,这家伙的背景看上去越来越不像一个背律者了,能将高度酒精用作这么重要的用途,也并非一般人能做到,他还大势抓捕驱鼠士……似乎有些东西越来越明朗了。
不过现在,周伶奋笔疾书。
墙壁中,圣切斯看得表情都严肃了起来:“你的这个羊毛纺织技术改革可以和我合作。”
周伶头都不抬都知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肯定在看,所以他大篇幅的分析了羊毛纺织技术改革对瓦尔依塔经济的影响,但就是没写怎么怎么提升技术。
周伶:“不。”
斩钉切铁。
这家伙借他的名义搅动风雨,可没有考虑过盛怒之下的圣切斯会不会杀了他,即便他猜测阿切可能是瓦尔依塔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但他也不能确定对方真能左右圣切斯的想法,他不能赌。
周伶:“我拿去和圣切斯殿下换免死券,原因你知道。”
圣切斯:“……”
好吧,你拿去和圣切斯交易吧。
周伶的文章很快通过梅森传递给了圣切斯。
梅森:“免死券?我还以为亚历克斯有恃无恐,原来他也会害怕,他也知道他这次闹得太大了。”
“殿下,我们的亚历克斯似乎对你还不够信任,他是觉得你会杀了他,所以他在提前准备。”
圣切斯心道,何止是不信任,他现在在对方心中已经是个贪图财富手段漆黑残暴不仁的长相丑陋的反派人物了。
但他还不能让人知道他和亚历克斯的关系,比如这次对付驱鼠士的方法就会失灵。
梅森:“亚历克斯既然在想着脱罪,那么他为何还在继续悬赏加害过他的人?”
“年轻人的报复心理实在太强了一点,别人打破了他的脑袋,他这是要将对方掀个顶朝天。”
圣切斯:额!
圣切斯:“亚历克斯这些天,似乎的确烦恼了一些,而且若真能按照他的设想,让纺织业成为我瓦尔依塔的一大经济支柱,给他一张免死卷也无妨。”
梅森刚才也看过了周伶的文章,并没有反驳,而是道:“能让亚历克斯这么归心,一心为了殿下着想,也只有殿下能做到了。”
圣切斯心道,真以为他和亚历克斯有什么牢不可破的结盟啊,自从扣了那小子的琥珀酒的收益后,天天私底下骂他,还是当着面那种。
什么吝啬鬼,穷鬼,见了一个比索就走不动的乞丐,圣切斯有时候脑子感觉都大了一圈。
圣切斯:“他会成为肩负起我们瓦尔依塔经济复兴重任的大臣。”
梅森:“比起他对殿下的信任,殿下似乎更相信他。”
圣切斯:别说了,心梗。
亚历克斯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他心里十分清楚。
等有一天,让亚历克斯站在王座下时,估计那家伙都能突然来上一句:噢,你这个穷鬼怎么坐在了那里?
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