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回家(3/4)
盛玉偏过了脸,耳根发烫。
裴烁下了车,去拿后座行李,盛玉坐在驾驶座没动。
要是搁裴烁录节目之前,盛玉直接就跟着他上楼了,心里没负担。
现在他们这关系,不上不下,盛玉要脸,没收到邀请,不能上赶着。
裴烁背上包,关了后车门,见盛玉一副大爷模样靠在车座,没走的意思,有眼力见儿的问了句:“上去坐坐?”
这话问的礼貌客气,裴烁需要休息,两人都心知肚明,上去坐了,也不会再发生别的。
不过盛玉等的就是这个小台阶,闻言毫不矜持地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裴烁身边,也客客气气地说帮他拿包,下一秒,裴烁就真的把那五六十斤重的旅行包压在了他身上。
一生没扛过重担的盛小少爷:“……”
裴烁憋笑领路,盛玉在他身后负重前行,脚步拖沓,嘴里喘的粗气五米开外的能听见。
这就是口是心非,还嘴硬的下场。
盛玉也不是傻的,背上湿淋淋的汗液渗透衬衫,他瞄准前面男人宽阔展开的肩背,脚一蹬扑了上去,裴烁就防着他这招,稳住核心,牢牢接住了人,托着他腿弯往肩上送了送。
“才走几步就累了?”他说。
盛玉扒拉在他背上没下来,嘴硬道:“我是看不得你嘚瑟。”
裴烁笑了笑,没说话,连人带包直接背了起来,有点费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盛玉从小到大没人背过他,他亲爹没有,他哥也没有,裴烁的脊背宽厚开阔,靠在上面,是结结实实的安全感。
他手臂圈了圈裴烁脖子,然后从他背后跳下来。
裴烁诧异:“怎么了?背你上楼不是问题。”
“你身上全是汗,蹭我一脸。”盛玉嫌弃道,却没再把旅行包还给裴烁,闷不吭声地扛着。
裴烁好笑:“谁让你脸非要往我脖子上贴。”
上了楼,裴烁打开房门,让盛玉先进,鞋柜里原封不动放着两人的拖鞋,换好了鞋,没听见盛玉动静,他抬头朝客厅看。
盛玉抱臂倚靠在沙发边,唇角溢着笑,矜贵又骄傲地偏头抬了抬下巴。
裴烁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只见沙发前的圆形小茶几上,放着一大束艳丽的红玫瑰,隐约看出花束中央,藏了一只黑色盒子。
他紧绷的呼吸顺畅了下来,低头笑了声,那一刻,他险些以为盛玉要求婚。
他还没做好那个准备。
“傻站着做什么?”盛玉催促道:“打开看看。”
玫瑰花排场比国外小旅馆的大,约莫是九十九朵,裴烁捧起玫瑰,明艳漂亮的花束簇拥着他,衬着他俊美的脸。
盛玉这才发觉,玫瑰和男人竟这般适配。
裴烁拿起花朵簇拥精致的黑色包装盒,才发现下面还有一只。
打开后,一个装着昂贵名表,另一个装着价值千万的豪车钥匙。
这场面,倒也不输求婚。
裴烁快被这金钱的香味腐蚀掉了,人飘了,半截又被盛玉得意的模样拽了回来,莞尔一笑:“这什么意思?”
“废话这么多。”盛玉哼笑了声,拉过他的手,把那表直接套他手腕上:“我眼光不错。”
裴烁不光脸上骨相生得好,连手腕骨突出的弧度都带着性感的味道,名表一带,通身气质都变得贵气不已。
“欢迎回家,是礼物。”盛玉说。
他们在这闹了一通,不欢而散,现在重新好上,这也算是有始有终,一切向好。
裴烁忽而一笑,眸底荡出潋滟的光。
盛玉要是真心哄人,那没人能招架得住。
又花时间又花费精力金钱,没人怀疑少爷的赤诚真心。
裴烁环视自己的小公寓,发现了微妙的变化,他离开了大半个月,室内干净无尘,窗户开着,夜晚微风穿过,惬意到让人觉出家的味道。
裴烁记事以来,没体验过正儿八经的家,没尝过让人感到安心的家是什么样的滋味,这一瞬,他看着盛玉,莫名觉得,“家”这个字眼有了具象化。
他蓦地从记忆深处,扒拉出小说原剧情形容盛玉的一句话:
[他向一个人敞开全部,那人却在他柔软的皮肉上刺下最深的一刀,唐年说他恶心,恐惧他,远离他,那眼神像是见到了脏东西。]
如果说盛玉脏,盛玉龌龊,那这世界上就没几个干净人了。
裴烁横插一脚,让两位虐文主角的人生脱离轨道,而盛玉这辆横冲直撞的小火车,一个不小心,掉进了裴烁的大口袋。
盛玉抓着裴烁手腕没放,指腹摩挲腕骨,饥渴症般地流连,“你喜欢就戴,就用,不喜欢也没事,以后再挑。”
裴烁被他摸得有点痒,放下花时手收了回去,盛玉舔了舔干涩的唇,靠在沙发边的腿往里侧了侧。
裴烁绕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装满了新鲜的水果,侧挡是牛奶和各类饮料,显然是出自身后人之手,不由笑出声:“送我这些……我怎么报答?”
盛玉接了他递过来的牛奶,有点不满意,但还是打开喝了口,然后道:“老子图你那点回报?”
裴烁:“请你吃饭怎么样?”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要做宵夜?”
“等你有空。”
“行。”盛玉咳了声:“今晚我不留宿。”
裴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成年人之间,留宿代表什么不言而喻,不留宿,意思就多了,能玩暧昧,也能代表着对这段关系的谨慎和重视。
“狗子什么时候还给我?”他问。
“什么叫还你?”盛玉:“我是他监护人之一,想见的话,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裴烁:“它落你手心,成狗质了。”
盛玉被戳中心思,瞪他一眼:“别把我想这么龌.龊。”
裴烁听出了点别的意思,盛玉给自己加了底牌,怕他跑了,用狗牵着他上钩。
盛玉不知道,想和他产生稳定而牢固的关系,并不简单,却也不难,而一条阿拉斯加幼犬并不能做到。
裴烁也没把话说明白,没头没尾问了句:“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盛玉愣了下,一时回答不上来。
裴烁觉得他们再次一言不合就搞床上之前,有必要重申一下。
“换句话说……”裴烁摩挲手中酸奶瓶,指腹冰凉,眸光落在盛玉脸上,懒懒散散,带着点洒脱随性的笑意,桃花眼又自带脉脉情意,
“你是在追我吗?”
盛玉眼眸放大,震惊看向他。
操。
床都上了,怎么又变成他追裴烁了?
老子不吃这亏,简直倒反天罡!
然而他忍了又忍,最后憋红了脸,也没说出个“不”字。
他再蠢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说破坏氛围的话,裴烁那张脸都要笑烂了,看他的眼神深情地似爱死了他,几乎将盛玉当场给融化了。
然而他这持续的沉默,会让裴烁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他正要豁出去承认,裴烁先开口了。
“那我要考虑考虑了。”
裴烁一眼看透他,却故作不知。
盛玉是在裴烁进卫生间时偷溜走的,裴烁以为他把人气着了,实则不然。
盛玉靠在驾驶座,车没启动,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对裴烁的心思太明显了,再待下去,裴烁一定能发觉他的不对劲。
他不想这种时候对裴烁索求那方面。
起码,要让裴烁心里先有他,让他心甘情愿,比他还要迫不及待同他亲近。
车内熄了灯,修长白皙的手指下滑,落在腰间。
“咔哒”一声,皮带扣解开。
-
翌日正午,《荒岛求生》第二季正式开播,裴烁想起来这事,开播没两分钟,打开了盛玉丢在他这的平板。
片头一过,弹幕飞满了屏幕,几位嘉宾的粉丝“啊啊啊啊”占大头,影响裴烁看节目,他正要关掉弹幕,视线扫过,忽而一顿。
[素人?大美人给我原地出道!]
[盛玉不怼别人,只怼裴烁啊,不对劲]
[裴烁小糊咖,不怕得罪]
[emm……这死对头既视感]
[死对头!这可太对味儿了]
[众所周知,死对头不可能变成妻子,变成妻子就不能吵嘴只能吃嘴……所以死对头只能是妻子!]
[??这是生存综艺,不是恋综]
裴烁:“……”
节目播到众人刚上岛那会儿,盛玉砍树搭建简易棚屋,裴烁和几位嘉宾觅食失败,镜头给了两人斗嘴的画面。
康千宇叫盛玉“小玉哥”,嘉宾都在笑,盛玉没搭理别人,盯着裴烁找茬,说要找刀砍他。
裴烁看和两人互怼互呛,忍俊不禁,不打算关弹幕了,看着有趣。
他心道那会变成妻子是不可能的,当时他和盛玉互看对方不顺眼。
裴烁跳着看,他和盛玉出现的镜头不多不少,吵架的基本都剪上了,看到他叫盛玉“荒岛公主”,盛玉嫌他是“臭男人”那段,裴烁忍不住笑出声。
他暂停,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给自己擦汗的盛玉,擦过的颈子和锁骨白得反光,似能看到薄薄一层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透着性感。
的确是很漂亮的皮囊。
难怪弹幕都喊他“大美人”,被本人知道了,大抵会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