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两个孩子, 一溜烟地消失。
大概排了二十分钟,才轮到两个人抽签。
他面前有个正方形的盒子,上面有个圆形的洞, 把手伸进去, 有很多的圆形珠子,像是玻璃弹珠那么大。
羡在的手随意转了几下,然后拿了一颗出来, 上面写着数字“31”。
他把珠子递给负责拿签文的一个和尚,对方扫了一眼后,就把一张符文给羡在。
在两人交接的那一瞬间。
“五百, 微信还是支付宝?”他手指着旁边的二维码。
“咋回事?不是说好了免费吗?”
“谁和你说免费的,上墙面贴的那张纸没看见吗?”
羡在扭过头,柱子上面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求签免费, 取签500。
他内心大为震撼, 怎么还带隐性消费的?
求签不给签,还求个屁啊!
这生意做的比黑煤窑的资本家还要黑。
那些排队的游客一点意见都没有。
“你要不要取签?他们这边取完签,是会有人解签的。”
羡在身后的大妈,听着口音像是本地人,很热心肠地和他说:“慈恩寺这边的师父解签很灵的,我每个月都会来这里都会求一次。”
“小伙子, 你放心这钱花得绝对值,上次我带着女儿来求姻缘, 师父说三个月后会有正缘,果然被说多了, 前几天他们刚结完婚。”
“你如果不取签,能不能别耽误我们排队。”
“来都来了……”
羡在:“……”
谁也别想从我的钱包里, 骗走一分钱!
两人离开。
那个“v我50”的和尚,又追了过来。
“唉……这位施主,你看我就说吧,你眉宇之间有股黑气,近来不顺,刚才只要v我50肯定不会如此生气。”
羡在刚在里面受完气,脾气比较暴躁。
“有啥区别?不都是被坑。”
和尚:“有区别啊,我只要五十,殿里要五百。”
羡在:“……”
“你叫什么名字?”
“贫道法号道文……”
羡在听着感觉不太对劲啊。
“你好像是和尚。”
“哦,我想起来今天是和尚,昨天才是道士,贫僧法号道文,最近记性不好。”
羡在:“?????”
神经病。
第一次见到,还有这种信仰的人。
他赶紧拉着姜来的手就走。
那和尚还在后面喋喋不休:“这位施主,你近期霉运连连,日后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啊!v我……”
“小心!”
“啪嗒”一声。
一块瓦片从天而降,差点砸住羡在,还好头顶出现一道金光,被式神反弹。
“这啥运气?这寺庙和我八字不合?”
姜来安慰他说:“巧合而已,不要多想。”
“有道理,相信科学!这破寺庙年久失修……”
啪!
一阵风湿润地吹过来,旁边紫藤萝的藤蔓钩住他的身体,保持重心没稳住,差点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之前,
“有没有受伤?”
“没有。”
【系统,我为啥最近那么倒霉?】
系统这次回复得挺快:【这里的有些东西看你不顺眼。】
【我也没干啥啊!】
【干他丫的!】
“表舅!表舅!”林森一手拿着冰棒,另一只手,好像攥着红色的香囊,“你看我收到了一个礼物,闻起来香香的,还特别漂亮。”
“你快看看!快看看!”
“谁送的?”羡在问。
“是一个老方丈。”
“老方丈?”
“嗯嗯,对哒。”
小屁孩激动开心的样子,献宝似的放在自己的手里。
他摸着香囊里面鼓鼓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羡在正想打开,林森却阻止说:“表舅不能打开!方丈爷爷说了里面是符文,保佑平安发财的,打开就不灵了。”
这个香囊上面,隐隐散发着一些黑色的雾气,肉眼凡夫当然看不见,却瞒不过羡在的眼睛。
他直接把香囊打开,里面是一缕头发,还有一张用血画的符文。
“艹!”
“怎么了?”
“死秃驴!竟然给我外甥使用借命术!”
旁边的一个功德箱,一把给塞进去。
死秃驴!
你和佛祖去杠吧!
“什么是借命术?”林森听着名字有点害怕。
棠棠回:“你真笨,字面上的意思,他想要你的寿命。”
林森叉着腰,气鼓鼓得像河豚:“哼!老秃驴!森森是千年王八万年龟,不怕不怕,一道雷劈死他……”
棠棠一脸嫌弃和问号,还有人这样形容自己?
姜来也有点担心看着林森:“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林森歪头思考:“我感觉自己是一杯奶茶,有人在用吸管吸我,哎呀……吸走了我一颗珍珠……唉,又吸走了一粒椰果……”
众人:“……”
这形容真奇怪。
小孩子的思维天马行空,果然和大人是不一样的。
羡在抓着林森的手腕,一道金光源源不断地吸入孩子的身体,直到不能继续输入才松开。
“表舅,你做了什么?”
“礼尚往来,送老方丈一点霉运。”
想让我倒霉,那就都还回去!
气死你这个老秃驴。
同一时间。
在偏殿里打坐的一位白发老者,突然打了个一个喷嚏,同时闪了腰。
“哎呦……”他叫唤一声,从蒲团上面跌落下来,“我的腰……好像断了。”
这位方丈,一把年纪年过七旬,但是皮肤却格外苍老,像是活了百岁的样子,满头银发和脸上深深的沟壑。
“主持,你没事吧。”旁边年轻的小沙弥赶紧放下手中的香。
“无妨。”这位老方丈,在弟子的扶持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我这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啪嗒”!
手中的拐杖断了。
“撕拉”!
衣服破了个大洞。
方丈没有金光护身,比羡在倒霉多了。
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摔倒三次,三处骨折。
这运气简直是瘟神下凡,
“轰隆!”
他们所在的宫殿,一下子发生巨大的坍塌。
……
“季师兄,你说的那位临时工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皮肤热得泛红,弯着腰大声地喘气。
蝉鸣聒噪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按理来说山里的树木多应该比较凉快,但是今年也不知道咋回事,提前一个月进入三伏天。
他穿着宽松的藏蓝色道袍,后面背着一个竹篮筐,从里面拿出一把蒲扇,敞开领口扇起来。
季尘憋了半天,最后想到比较适合羡在的词语:“他厉不厉害先不提,但是论五行八字,命里都带一个德字。”
他的情况比少年要好一点,用手背抹一下额头的汗,打开随身携带的水壶,在旁边的山泉接满水,给少年递过去。
白野喝着水,天真地问:“那么厉害吗?竟然有人可以德高配位。”
季尘“你想错了,是缺德的德。”
白野:“???”
他听到这句话,差点被泉水呛死。
季尘不再说话,论缺德,谁能比过这位啊。
他那些骚操作就像韭菜,一茬接着一茬。
如果不是师父说,一定要把人接上山,自己才不会大热天地走山路。
他催促着说:“白野,咱们要快点了,不然等过了十二点,那群秃驴又要找借口收我们过路费。”
两个人一前一后,行走于山路。
这条路,白野已经走了五年。
每一块石头都熟记于心,但是依旧不敢大意,稍有不慎就会掉入悬崖。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这座山的海拔其实并不高,就只有1000米,中学生体测都有八百。
但是整座山体近乎垂直,只有一条也不知道什么年代修的栈道,很多的护栏都已经腐烂,脆得像千层酥。
“师兄,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说师父他老人家为什么不让国家拨款修栈道。”
“每次国家拨的款也挺高,咱们人也不多,没啥大的开销,那么多钱全都捐去建学校了,要不是每次都有证书送来,我都怀疑师父贪污。”
“或者搞个缆车也行啊,我们为什么要走这条破栈道,万一运气不好一脚踩空,这不是要命吗?”
“有时候那些来天师阁办事的上级领导也吐槽,每次只能开着直升机过来。”
“最气人的是,师父他老人家一把年纪,每次上下山都可以脸不红气不喘,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白野唠唠叨叨说一大堆,没注意前面一块木板脆如薄纸。
“啊啊啊啊!!”
他身体歪歪扭扭,还好及时被季尘给抓住。
白野靠着后面的石壁,看着下面的悬崖,咽了一口唾沫:“卧槽!吓死我了!谢谢季师兄救我一条狗命。”
“不要一直分心,走路的时候,要集中注意力,心中还要记得师父教的心法。”季尘面上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白野心有余悸地说:“季师兄,这条路我走了五年,还会不小心中招,等会儿你说的那个人怎么上来啊?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听说其中有孩子呢。”
季尘也不知道师父的想法,只是按照吩咐说:“师父说羡在能有办法上来,就算他爬不上来也不要紧,我表哥有钱,开个直升机就行了。”
白野有点羡慕,上山可比下山要累多了。
“那我等会儿,可以一起坐直升机吗?我还没坐过。”
他是一个孤儿,是葛云深外出云游的时候,在白天的野外里捡到的,取名就如此随意。
这多年来,他只有下山的时候才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也从来没出过这座山头。
“不行,咱们要走回去。”季尘摆出兄长的架势,纠正他偷懒的想法。
“还有你背后背的那些东西,如果今天没卖完就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