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今天每一段操作, 都是在人的意料之外。
杨导看着这个人,内心十分崩溃,果然遇到就没有好事, 任何节目有了羡在以后, 画风都会很神奇地跑偏。
这还咋录,录个屁。
恐怕等会儿,就有警察叔叔过来找自己记笔录了。
这节目才鉴定一样商品, 看样子又黄了。
“导演,咱们还继续往下录吗?等会儿文博那边是不是会过来?咱们要不要搞一个联名活动?”
他身边有工作人员问着。
“什么联名活动,你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就他这一番言论, 等会儿就要有警察过来,询问他青铜器的下落。”
“青铜器不能参与拍卖,但是能以互赠的方式另类交易,可以让个人收藏, 但是绝对不能偷啊!”
杨导咬牙切齿地说着。
旁边人疑惑地嘀咕一句:“他刚才不是说, 是捡到的吗?”
“你听他在那里瞎编,我看八成是蓄谋已久。”
“那他干嘛自爆出来,这不是变相地承认罪行吗?”
“因为纸包不住火,这东西在手里是烫手山芋不好出,你看他等会儿的骚操作,一定要把真品上交给国家。”
果然。
羡在已经做好表情管理, 那眼神坚定地能入党:“在我来参加这个节目之前,我就已经把铜镜用着塑料袋子裹着, 送到了公安局大门口。”
聿念一直和他在一起,从未发现还有这件事。
【我咋不知道?】
羡在利用视觉误差, 偷偷摸摸地把身上的铜镜转移到她的身上,并且还拍上了一张千里传送符。
【上交给国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凭啥!?这铜镜本来就是我丢失的那个!】
【不是你的那个, 是我之前带的那个,反正留着也没啥用,上交给国家吧,我用你的就行。】
让听泉阁和国家抢吧。
等聿念回过神来,拎着手中的破塑料袋子,看着面前的公安局大门陷入沉思。
她嘴里碎碎念念:【又把老娘当工具人。】
聿念穿过大门路过值班室,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这边报案的流程是什么。
她把那个破塑料袋,找个人多的办公室里面一扔,并且留下一句话:“大聿朝的青铜古镜,有个叫羡在的人,让我替他送过来的。”
本来关闭的电视机。
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打开,正在播放着羡在之前说,上交给国家的那些画面。
等这一切播放完毕。
聿念在末尾还嘱咐:“这东西是我们家的,好好保存着,说不定哪天他又想要拿回来。”
办公室的几个民警,原本是正在讨论分析一桩杀人案件。
面前扔出来的铜镜,莫名其妙的节目视频,还有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话。
所有人都被吓得尖叫。
等她办完这事就离开,也没着急回到节目现场,出门左拐找个地方玩去了。
那个节目,看样子肯定录不下去。
在不在场都无所谓。
等她玩够回去的时候,就看到羡在从警察局里出来。
啧,我猜得真准,这笔录应该已经好了。
聿念:【结果咋样啊?顺利吗?】
羡在的情绪挺稳定:【顺利啊,他们又没证据证明是我偷的,我捡的东西又上交给国家,就是上交的时间有点晚了。】
他继续说:【不过我已经狡辩,不对,解释了,第一这东西是我捡的,我不知道其价值,第二,参加节目看到赝品铜镜,猜出来真品在自己手里。我让律师保释一下就出来了。】
聿念有点难以置信:【那么简单?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蹲几天。】
羡在无语地说:【你就不能盼着我一点好。】
“爸爸!”棠棠从远处跑了过来,扑到羡在的腿上,仰头问道,“你有没有事?警察叔叔有欺负你吗?电视上面都有严刑逼供。”
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羡在赶紧纠正:“你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都是假的,人民公仆绝对不会做出虐待人民的事情,别担心啦,我们回去吧。”
他之前看到棠崽神色疲惫,后来见到自己,脸上又异常开心,觉得自己的养崽计划很成功,崽子在关心老父亲。
棠棠乖巧地点头:“我已经打电话和大爸爸说了这事,不过他好像很忙,没办法过来接我们,就让韩叔叔请律师过来帮忙。”
“爸爸,你不要责怪大爸爸。”这孩子怕两个人生出间隙,拼命地当粘合剂。
羡在倒是不在意这个:“他要赚钱嘛,才能养我和棠棠啊。”
今天耽误了半天时间。
交流会正式入场。
“对了,我外甥呢。”羡在左看右看,发现不见林森的影子。
季尘:“你叫那么大干什么?我们在外面等你的时候,他太困了,就让夏轻竹带回去睡觉了。”
“真的?他今天那么乖,一点幺蛾子也不整?”
“真的在睡觉,不信你打个电话去问。”
羡在听后松了一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这孩子又闯什么祸了。”
他把棠棠抱在怀里:“还是我们家棠棠又乖又省心。”
那档鉴宝节目,中途因为羡在的原因被夭折暂停,目前争议最大的,是那段空中毛笔字。
很多网友说真假存疑。
但是全程直播又没法做特效,又有一部分人说是真的。
他近期这段时间活跃度很高,每次出圈的方式也很离谱,只要带上“玄学”、“灵异”、“算卦”等等标签,后面的相关话题,一定是“羡在”这两个字。
白玉清目睹着事件的所有过程,庆幸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参加这期节目,不然肯定还会被当作对照组。
他把近期有关新闻都看一遍,对羡在的恐惧已经越来越深,长时间活在这种人的阴影之下,就算是正常人也迟早患上抑郁症。
以前很多想不通,没有科学解释的事情。
在这一刻,脑海中有着一个恐怖的想法。
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那么他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羡在”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友突然性格大变,和自己渐行渐远。
应该是从羡在大闹片场,和周瑾言吵架,然后第二天就报警,把张大师送到牢子里。
这么长时间以来。
羡在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是特别恶劣。
最多只是不咋搭理,毕竟这个人,对身边大多数人都一个态度。
尖酸刻薄。
他也没想得太多。
后来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最开始的玄学大佬人设,他真以为是公司包装,再加上这个人本来就会点岐黄之术。
白玉清越想越觉得恐怖,脑子变成思维导图,无数条支线单推时间线,最终把线索定格,大闹片场的雨夜。
他以前路过公司的杂货间时,听到有个员工聊八卦。
羡在那天掉入了下水道,最后是张垚打电话求救,才把人捞上来的。
下水道!
白玉清的脑子,突然异常兴奋,扔掉平板从床上爬下来。
经纪人开门的时候,两人撞了个满怀。
“你急急忙忙去哪啊?”
白玉清的注意力,都没看清刚才的人是谁,更没注意到他的话。
等他跑远了,经纪人还在后面大声地问:“下午咱们还要打飞的赶通稿!”
一个小时后。
白玉清找到那个下水道,费力地把井盖搬开,里面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他捂着口鼻后退,咳嗽几声以后,才把视线往下看去,黑暗之中,一双红色的眼睛,诡异着发光,还发出像是机械运转咯吱咯吱的声音。
“啊!”白玉清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正爬起来逃跑之时,一双冰凉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抓住脚腕。
“这具身体不错,我的好友,好久不见。”
……
“你们大人是怎么管小孩子的?今天如果不把东西交出来,我要把他做成人皮鼓!”
这位紫色衣服的少女,身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纤细白皙的手指上,缠绕扭动着一条黑色的物体。
夏轻竹高度近视,看不清是什么,但是看起来就是不太好惹。
她战略性地后退,把林森护在身后,试图使用钞能力解决这件事情。
“这位小妹妹,你口口声声地说我家小孩拿了你的东西,你如果有证据,我们一定会还回去,并且赔礼道歉。”
夏轻竹是不相信林森会偷人东西,这孩子平时挺淘气的,但是原则性的错误绝对不会有,其中肯定有啥误会。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诬赖他不成!我看见他抓走了我续命蛊!”
她这两天不知道为啥身体不舒服,想要
那位少女看起来年龄不大,脸上有着稚嫩的婴儿肥,发起脾气来嗓门特别洪亮,把走廊两边房间的人都吸引了出来。
这群来参加交流会的,都不是啥正常人。
夏轻竹的脚踝,滑过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是一条黄金大蟒蛇的尾巴。
“老妹儿,赶快让你家小孩给还回去,小孩子得从小教育好,不能有偷东西的习惯。”
这位东北大哥身高两米,人群一站,鹤立鸡群,身上还盘着的那条大蟒蛇,正吐着鲜红的蛇芯子傲视众人。
夏轻竹以前在野外爬山的时候,被蛇咬过,对于这种软趴趴,冰凉凉的东西有着心理阴影,浑身起鸡皮疙瘩,两腿开始发软。
蟒蛇没有毒,但是牙齿锋利,被咬着也是很疼的。
“续命蛊这玩意可是稀有东西,据说苗疆人,从小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只能本人使用,关键时刻保命的。”
这位白发老爷爷,戴着花丛帽子,绿油油的树叶上面还有着露珠,点缀几朵粉嫩的小花,还有指甲盖大的红果实。
他肩膀上面站着一只羽毛鲜艳的鸟,蹦跳两下,张嘴吃掉一颗果子,随后空缺的位置又开出一朵花。
夏轻竹的小脑都要萎缩,看着面前的这群人,身边差不多带着的国家保护动物,奇奇怪怪的各种稀有品种。
打输了,我住院。
打赢了,我蹲狱。
惹不起。
“你快点让你家小孩还回去,你面前的可是苗疆蛊师,最擅长邪术下蛊了,得罪就完蛋了。”
这人浑身缠满绷带,那腐尸的味道,比男生宿舍一周不洗的臭袜子,还要难闻。
夏轻竹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大哥,你这玩意是怎么经过安检的?
“森森没有偷!”林森抬头挺胸,双手叉着腰说,“我表舅从小就教导我,大自然的东西不能叫做偷,只能叫做馈赠!”
夏轻竹心里咯噔一下:“你真去偷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