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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为攻 第100章 审判正义

山河不倦 · 耽于纯美 · 868 KB · 2026-03-20 17:59:39

第100章 审判正义

  那传说中的妖僧就站在他们面前,唇红齿白,面若冠玉,生的一副好样貌。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和尚长了一张和无尘一模一样的脸。

  揽星河突然体会到相知槐的感觉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更多东西顶着你熟悉的脸出现,你明知道他不是你的朋友,但看到这张脸,还是会有一种下不了手的感觉。

  “二位施主,是来寻贫僧的吗?”

  就连声音和语调都和无尘很像。

  揽星河头皮发麻。

  “你就是蛊惑村里人的妖僧?”相知槐率先反应过来,拿着赶尸棍挡在土地庙前。

  和尚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懂女施主的意思,可否请女施主说的详细一些,为贫僧解惑?”

  相知槐:“……”

  你才是女施主,你全家都是女和尚,你个尼姑!

  “打打杀杀不好,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揽星河提议道,分别指指他们两个人,“妖僧,老神仙,多合适啊。”

  和尚盯着他:“那施主你充当什么角色?”

  “我?”揽星河抬了抬下巴,一脸骄傲,“我是贡品!”

  和尚嘴角抽搐:“……贡品?”

  揽星河随意地摆摆手,朝相知槐努努嘴:“你把我当成他的男宠就行了。”

  相知槐:“……”

  和尚看了看他们两个,福至心灵:“哦?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相知槐无从辩驳,脸上烧的厉害,揽星河习惯性地来揽他肩膀,手刚放上去,相知槐就跳到了旁边。

  揽星河:“?”

  和尚挑了挑眉:“女施主害羞了?”

  相知槐:“没有!”

  和尚笑眯眯道:“看来的确是害羞了。”

  相知槐:“……”

  揽星河不明所以,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土地庙里的两个蒲团:“槐槐,快来坐!”

  和尚啧了声,羡慕道:“你的男宠对你真好。”

  相知槐:“……”

  突然不是很想坐了。

  和尚顶着一张和无尘一样的脸,说这种话的时候也像极了无尘,相知槐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某个瞬间,眼前的和尚真的变成了无尘。

  “施主想聊什么?”

  相知槐默默偏头,将主导权交给了揽星河,和尚颇为惊诧:“女施主对男宠可真够宠的。”

  他听到的故事版本里,男宠占了一个“宠”字,是类似于玩物一样的东西,没有人权,说句话都要看主人的脸色,哪里能有主导主人的权力。

  “没办法,我长得好看。”揽星河摸了摸自己的脸,毫不客气地夸奖自己,“脸这东西是天生的,你羡慕不来。”

  和尚敛了笑容:“贫僧并不羡慕。”

  揽星河不相信:“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和尚垮下脸,小声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揽星河毫不犹豫地点头:“有。”

  和尚叹了口气:“唉,好吧,佛祖说的对,出家人打不了诳语。”

  那是出家人不打诳语吧?!

  相知槐心情复杂,他们还没摸清楚这妖僧的底,揽星河已经和对方聊起来了,聊的如此投缘,他恍然间有种错觉,现在不是在试炼中,而是他们在和无尘闲聊。

  相知槐按了按眉心,暗自告诫自己不要掉以轻心,眼前的和尚不过是借了无尘的皮相来迷惑他们,就像之前有鬼魂借揽星河的脸骗他一样。

  如此一想,相知槐顿时冷静下来:“村子里有很多人突然发疯,想要出家,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和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出家怎么能说成是发疯呢,你看这位男宠施主,剃度之后如此俊美,皈依我佛定然会有所作为。”

  “打住,我没有剃度,我只是天生不长头发。”揽星河坚决要把自己和和尚择干净,“我最讨厌秃驴了。”

  和尚:“……男宠施主说话真伤人心。”

  揽星河反唇相讥:“你个秃驴彼此彼此。”

  眼看着他俩又要吵起来了,相知槐连忙打断话题:“我不管你使了什么邪门手段迫使他们出家赴死,现在立刻停止,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已经犯了杀戒。”

  和尚扯了扯袈裟,平滑的眉骨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贫僧只是劝说他们向善,他们一心赎罪,又与贫僧何干?”

  揽星河目光一凛:“这么说,你承认村民的事是你做的了。”

  和尚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贫僧奉佛祖的旨意劝人向善,何错之有。”

  相知槐的审判基因动了,刚想起身,揽星河突然按住他的手:“我们也没说你有错,只是好奇,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二位施主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和尚冷笑一声,“不过没关系,贫僧最擅长的就是讲道理,世间万事有因有果,贫僧可以告诉二位缘由。”

  相知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口,将一切和盘托出。

  揽星河给了他一个眼神:怎么样?

  他一看就知道这背后有隐情,和尚张口劝人赎罪,闭口何错之有,显然是占理的一方。

  只不过在无数条人命的堆积之下,这道理不知道能占到几时。

  脑海中闪过一道瘦小的身影,揽星河皱了下眉头,心情越发沉重。

  “兰因絮果,世间万事皆是轮回。”

  “故事要从贫僧刚出生时说起。”

  凛冬的雪夜格外冰寒,鹅毛大雪从空中飘落,山路封锁,远远望去,整个村子都掩埋在冰雪之下,只能看到十几个冒着烟的烟囱。

  突如其来的大雪封山,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大半个月,村子里的人没来得及储存粮食和木柴,很快家里用来取暖的木柴就消耗一空了。

  不出三天,冒着烟的烟囱就从十几个变成了几个,然后又变成了一个。

  滚滚的黑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将雪花都染成了灰色,打眼一瞧格外明显。

  “那是谁家?”

  “老林家。”

  “他家还有木柴呢?”

  “不应该啊,老林家的儿媳妇半个月前刚生了孩子,小林在家伺候着,哪有时间去捡木柴。”

  相似的对话在所有人家中上演,挨饿受冻的村民们不约而同地朝着唯一一个冒着烟的烟囱聚集。

  老林家一共四口人,老林夫妇和小林夫妇,小林年前刚娶的媳妇儿,貌美如花的大姑娘,他打猎的时候从山里捡回来的,据说是个孤儿,被小林救了后就决定以身相许,看得村子里的光棍们一阵眼红。

  小林憨厚,小林媳妇儿人虽然腼腆,但也和善,逢人不爱说话,抿着唇笑容弯弯,十分养眼。

  “小林,小林,我是你李叔。”

  “李叔,你怎么来了?”

  “我家木柴没了,能来你这取取暖吗?”

  拄着拐杖的老李头裹紧了棉衣,小林看得不落忍,打开门将他迎进来:“当然了,李叔快进来吧。”

  有了一个人就有第二个,村民们接二连三过来,不到中午,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涌了过来,站着的坐着的,将屋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小林媳妇儿刚刚生产完,正在房间里休息,外间的声音太大,孩子被吵得睡不着,哇哇大哭。

  泥墙不隔音,她温声细语地哄,但外面屋子里的声音总能传进来,太吵了,孩子被吵得睡不着。

  “小娃娃哭的真响亮,是个大乖孙,老林,你们有福啊。”

  “小林,把你儿子抱过来给大家伙看看。”

  “快去啊!”

  小林局促地抹了抹衣角,小林媳妇儿皱着眉头不太情愿,但最后还是把孩子抱出去了。

  趁着村民们逗小孩的工夫,老林媳妇儿将小林推进里间:“去哄哄你媳妇儿。”

  里间,小林媳妇儿抹了抹眼泪。

  小林连忙抱住她,哄道:“媳妇儿别哭了,大家不是故意的,现在天气冷,没有办法。”

  小林媳妇儿抱住他,闷闷地应了声:“我知道,你今晚再给大家送点粮食吧。”

  “今晚陪你,明天我再去送。”

  “那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到时候不好解释。”

  小林嘿嘿直乐:“我知道,还是媳妇儿心细,我是修了什么福才娶到你这样的大善人。”

  “胡说,我才不是什么大善人。”小林媳妇儿叹了口气,“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修行?”

  小林媳妇儿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这是做善事,应该不会。”

  “那就好。”

  小林和小林媳妇儿在里间待了没一会儿,就被孩子的哭声给勾出来了,小林媳妇儿满脸焦急:“娃娃困了,我带他睡觉。”

  “睡什么觉,小孩子精神头足,和大家一块玩会儿多好,是不是?”一个大汉捏了捏小娃娃的脸,他手劲儿大,孩子的脸立马红起来了。

  小林媳妇儿瞬间变了脸色,急忙道:“把孩子还给我!”

  空气一滞,只余下小娃娃几近嘶哑的哭声。

  小林连忙把孩子抱回来,小林媳妇儿抱着孩子进了里间,村民们面面相觑,老林叹了口气:“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们计较,这就到饭点了,大家都回家吃饭去吧。”

  明摆着是道歉,实际上是下了逐客令。

  外头的雪还没有停,村民们恋恋不舍,陆续离开了。

  “呸,跟谁要害她孩子一样。”

  “小孩子皮薄,多掐掐才好,不然活不长久。”

  “行了,别惹人家烦了。”

  “走吧,回去吃饭。”

  “吃什么饭,哪里还有饭,家里早就没有吃的了。”

  断粮的不止一家,他们心如死灰,每一步都挪的很艰难,仿佛走的不是回家的路,而是一条死路。

  身后飘来一阵饭菜香气,荤肉的味道混合着谷物香气,勾得人口水直流。

  几顿没吃的村民眼冒绿光,看着老林家,像在看一块鲜香肥美的红烧肉。

  “他家什么时候存的粮?”

  “没见着存粮,老林两口子身体不好,干不了农活,全靠小林打猎换粮,今年收成不好,谁跟他换粮食。”

  “那他家的粮是怎么来的?”

  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几个村民们去而复返,悄悄蹲守在老林家附近,终于在晚上发现了一个秘密。

  小林空着手钻进草垛里,没过多久,就拿着一袋子米和一只鸡出来。

  小林离开后,几个村民偷偷钻进了他家的草垛里,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一条地道,还有一个偌大的地窖。

  地窖里堆满了粮食,还有数不清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这,这么多粮食和宝贝!”

  “小林家怎么会有这些,该不会是他偷来的吧?”

  村民们登时火冒三丈,将这件事告诉了村长,村长眯了眯眼睛:“你们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很多粮食,够全村人吃一整个冬天。”

  村长召集了村子里的所有人:“咱们去找老林讨个说法。”

  一群人拿着锄头镰刀,浩浩荡荡地围住了老林家。

  老林夫妇茫然无措:“大家这是什么意思?”

  “老林,你偷了村里的粮食,快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没错,把粮食和财宝都交出来!”

  小林闻言脸色大变:“那不是偷的,那是我媳妇儿的嫁妆!”

  “嫁妆?”村长若有所思,“你媳妇儿不是你在山上捡回来的吗?无父无母,哪里来的嫁妆?”

  小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攒的,我媳妇儿一点点攒的!”

  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如何能攒出满筐金银?

  不知想到什么,村长忽然脸色大变:“小林,你老实说,你的媳妇儿究竟是怎么来的?”

  村子里流传着传说,说是山上有草木化成的精怪,能够变成人形。

  小林脸色煞白:“我媳妇儿就是我媳妇儿,什么怎么来的,你们什么意思?”

  村长冲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村民一拥而上,将小林按在地上,老林两口子也被绑了起来,但村民们找遍了整座屋子也没看到小林媳妇儿和孩子的身影。

  村长进了地窖,从里面拿出一件小林媳妇儿穿过的衣服,用火点燃,一股怪异的味道飘散出来。

  村长脸色大变:“小林,你媳妇儿不是人,是山里头害人的妖邪!”

  “胡说,我媳妇儿从来没有害过人!”

  村长捏着他的下巴,眼神阴鹜:“所以你早就知道她不是人了?连孩子都生了,看来你们夫妇俩的感情很好,你猜她会不会为了你回来?”

  小林如坠冰窖,天寒地冻,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冷过。

  老林夫妇和小林被绑到了村外,河流结了冰,村长让人把他们放在河面的冰层上,又让人从地窖里搬了木柴过来。

  “点火。”

  木柴点燃,一面对着结冰的河流,一面是被架在火上的林家三人。

  有村民不忍心看,偏开头:“为什么要这样做?”

  浪费木柴不说,看这架势是要活活烧死老林他们,太残忍了。

  “这是为了逼小林媳妇儿现身。”

  “她不是妖怪吗,还找她干什么?”

  “当然是祭祀,今年为什么收成不好,就是因为这妖邪作祟,咱们得诛杀妖邪,以告上天,来年才能无病无灾。”

  “真的吗?”

  “不知道,村长说的,反正不试白不试。”

  …………

  “不试白不试。”和尚微微一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五个字,轻飘飘地抹消了三条人命。”

  揽星河深吸一口气:“后来呢?”

  “后来死了三个人,一只妖,一群本该死在天灾里的渣滓侥幸活了下来,幸福快乐地生活了十几年。”

  听完缘由,揽星河总算明白了村民们脸上的“卐”字是从何而来,那是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

  年纪轻轻的虎子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事情,但他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上,能够活着,也离不开父辈犯下的恶,所以他从一出生就带有原罪。

  说了太多话,和尚的嘴唇变红了很多,他抬眸看来,唇边的笑意充满了讥诮:“所以二位施主觉得他们该不该赎罪?”

  相知槐默默垂下眼帘:“该。”

  他的是非善恶观很清晰,非黑即白,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因果报应,轮回不爽。

  和尚满意地笑了声:“既然如此,我与二位施主应该还能做朋友。”

  “不好意思,做不了。”揽星河十动然拒,将相知槐拉起来,“你的故事我们听完了,回见。”

  和尚变了变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揽星河直白道:“不相信你的意思,偏听则暗,总不能你说事情是这样,你说自己是林家的无辜小孙子,我们就傻乎乎的相信吧。”

  且不说小林媳妇儿是妖邪,轻易就被村民们杀了是不是有蹊跷,她那儿子嗷嗷待哺,又是怎么活到大的。

  事情也许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你不信我?你信那些作恶多端的村民?”和尚满眼怒色,方才的从容消失不见,脸上戾气丛生。

  揽星河摊摊手:“我谁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

  和尚面色扭曲,脖颈上浮现出狰狞的血管:“你和他的想法一样?”

  相知槐颔首:“没错。”

  但我还相信揽星河说的。

  相知槐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揽星河点了点耳侧,提醒道:“你这里的东西露出来了。”

  和尚一愣,连忙捂住耳朵。

  在他的掌心之下,赫然是一个血红色的“卐”字,那血淋淋的痕迹与村长脸上的如出一辙。

  所以和尚也有罪孽在身,如果是简单的报仇,他又怎么可能会背负上与村长相同程度的罪孽。

  离开土地庙后,揽星河带着相知槐去了虎子家,即以前的老林家。

  曾经用来藏粮食的地窖成了村里人的容身之所,曾经手执屠刀的人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何其讽刺。

  两人没有进地窖,坐在草垛上。

  揽星河枕着胳膊,百无聊赖:“槐槐,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相知槐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觉得是真的。”

  “那你还……”

  揽星河拉了他一把,两个人并排躺下:“那或许是真相,但不是全部真相。”

  “那你觉得全部的真相是什么?”

  揽星河眨了下眼睛:“我没有头绪,但直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被我忽略了,好烦,想不出来。”

  相知槐拍拍他的肩膀:“不着急。”

  “你不怕审判出错吗?”

  揽星河很佩服他的心态,旁人听了和尚的悲惨故事一定会义愤填膺,想要将罪魁祸首们一网打尽,要么就恨得牙痒痒,但相知槐完全不往心里去,听完就过。

  相知槐胸有成竹:“不会出错,他们都有罪。”

  每个人来到世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罪恶,没有完全清白的人,任何一个小污点都可以被放大,然后成为攻击这个人的理由。

  揽星河无奈扶额:“难不成最后你打算把所有人都杀了?”

  相知槐坦然地点点头:“强行打破试炼,这是走投无路时的办法。”

  他的第一关试炼就是这样通过的。

  揽星河噎住:“……”

  突然觉得费劲吧啦分析的自己很愚蠢。

  “有这种通关方法,你怎么不早点说?”

  相知槐一脸无辜:“你没有问过,并且在觉得你不会接受这种办法。”

  揽星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为什么?”

  “要杀人,不分青红皂白杀人,你不喜欢。”相知槐直视着他的眼睛,深黑的瞳孔里一片纯澈,“我不想让你的手沾上血。”

  揽星河沉默下来,相知槐说的没错,他的确不喜欢杀人,无论一个人有罪还是无罪,他都不愿意夺取别人的生命。

  这听起来有些妇人之仁,但却是揽星河心中所想。

  “所以一切都交给我好了。”

  相知槐翻过身,仰面朝上,他还没有习惯这具身体,不适应地按了下胸口:“人由我来杀,把我当成你的刀,我会替你扫尽前行路上的一切障碍。”

  ——“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做人也好,做刀也罢,都随你心意。”

  ——“我给你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你就叫……吧。”

  脑袋里嗡的一响,揽星河捂住头,痛苦地喘息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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