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美人为攻 第102章 今夜月圆

山河不倦 · 耽于纯美 · 868 KB · 2026-03-20 17:59:39

第102章 今夜月圆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通过了第二关试炼。

  揽星河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见相知槐还忧心忡忡地盯着他的胸口,揽星河笑了声:“放心,已经好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来我猜的没错。”揽星河解释道,“审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这场真相里,每个人都有过错,有的人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的确享受到了那件事带来的福利,给予他们什么样的裁决其实没有标准的答案。”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终止这场复仇,让审判的条件无从存在。”

  相知槐想明白了:“这场复仇的关键……所以你就是审判的条件。”

  “没错,杀了我,这场审判才能不复存在。”见他绷着脸,欲言又止,揽星河拍了拍胸口,故作柔弱地靠在他肩上,“吓死我了,还好让我猜对了,你是不是也被吓到了?”

  离开第二关试炼之后,相知槐恢复了男儿身,尽管揽星河不觉得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但现在的相知槐靠起来确实和之前感觉不同。

  具体哪里不一样,揽星河也说不清楚。

  相知槐这才泄露出一丝情绪,攥着他的手腕,认真道:“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很轻,夹杂着一丝颤抖。

  揽星河怔了一瞬,站直身子:“槐槐……”

  “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太危险了。”相知槐低着头,语气低落,“你让我杀了你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做,你让我动手,我,我……”

  他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中浮现出渡生灵穿透揽星河胸口时的画面,整颗心顿时绞紧。

  他绝对承受不了第二次。

  相知槐紧了紧手,掌心贴着揽星河的手腕,感觉到脉搏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他收过无数尸体,见过数不清的鬼物,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庆幸,庆幸一条生命的鲜活。

  揽星河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将相知槐按进怀里。

  “对不起。”

  “不要自责,不要怪自己。”

  “我没有事,不会死的。”

  他考虑到了所有的事情,好像唯独忘记考虑相知槐的感受。

  相知槐在试炼中扮演着审判者的角色,但不意味着他能像审判者一样冷静地做出选择,如果他们的位置对调,他又是否能对相知槐下得去手?

  答案显而易见。

  这世间没有感同身受,很多事情,只有将心比心才能感觉到对方心情的一二。

  揽星河拍拍他的后背,温声哄道:“我以后不这样了,槐槐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怪自己。”相知槐垂着头,闷声闷气道,“如果我聪明一点,早点发现真相,就不用走到最后那一步了。”

  他永远都只会在自己的身上找不足。

  揽星河暗叹一声,原本他还怕相知槐会介意那个亲吻,现在看来,相知槐恐怕都没心思想那些事情,自责就已经占满了他的心。

  “相知槐,你已经把我保护的很好了。”

  还可以更好。

  相知槐默默腹诽。

  两人都不是沉溺于情绪的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对于刚才的失态,相知槐有些不好意思:“我,我……”

  “嗯?”

  “我们这样算不算是逃避审判?”

  归根结底,他们并没有做出最后的审判,只是利用漏洞闯过了试炼。

  相知槐忍不住去想,如果揽星河没有想出这个办法,那他们最后会走到哪一步:“如果他们都死了,这个试炼会结束吗?”

  村民们和和尚都有罪,如果他不插手,让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最后所有人都死了,他们是否也会平安的离开试炼。

  揽星河思索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或许会吧,但我认为,无论是谁都不能成为他人生命的审判者。”

  就像村里人不能审判林家的人和小林媳妇儿,和尚不能审判村里人,一旦每个人都自诩正义作出审判,那世间就没有真正的正义了。

  “坦白说,我不喜欢这一关的选择。”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弄不明白这个试炼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们只是作为局中人围观了一切的发生,听了一场充满人性之恶的故事,硬要将试炼的内容归结起来,似乎找不到一丁点可用信息。

  这和相知槐所经历过的试炼不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星辰试炼,我或许会把这里当成一个梦境,偶然进入了时间的缝隙,窥见了不知多久以前的一段往事。”

  ……往事?

  揽星河突然愣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离奇的猜测:“这个试炼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会不会就是一段往事?”

  相知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和尚?”

  “该不会是无尘吧?”话一出口,揽星河就开始反驳自己,“不可能,无尘不会装作不认识我们,或许他和无尘有什么亲戚关系,比如他是无尘的爹?”

  相知槐沉默了一瞬,真诚发问:“你觉得那个和尚像是会娶妻生子的样子吗?”

  和尚满脑子都是报仇,别说娶妻生子了,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大问题。

  揽星河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果他真是无尘的爹就好了,等我们出去以后就可以跟无尘吹牛了,我们见到你爹了,你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相知槐被逗笑了:“见到无尘,我们可以把这里的事情讲给他听。”

  不知想到什么,揽星河眼睛一亮:“正好我们可以看看他的反应,说不准这和尚真的和无尘沾亲带故,还可以顺便问问无尘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

  和尚与和尚也是不同的。

  提起朋友,之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现在还没有进入第三关试炼,揽星河伸了个懒腰,有些期待:“戒律长说星辰试炼会选取云荒大陆上最危险的十二个地方进行试炼,你猜我们下一关会去哪里?”

  第一关是无间鬼界,第二关是佛海。

  相知槐从来不思考这些事情,他的好奇心匮乏得出奇,但揽星河一问,他就下意识考虑起来:“试炼地点会根据闯关者来排布,难度一关关增加,鬼界对我来说难度比较小,第二关不知道是不是综合你和我的能力后进行的选择。”

  相知槐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第三关的地点,诚实地摇摇头。

  揽星河笑了声:“我也想不出来,但我有预感,一定会很有趣,兴许我们又能在试炼里见到熟人也说不准。”

  肖似无尘的和尚出现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和顾半缘长得相像的道士,和书墨长得一样的术士……用不同的身份面对熟悉的朋友,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素不相识,但又有种微妙的一见如故感。

  揽星河十分期待。

  第二关试炼结束之后,星辰又开始轮转,剩下的十颗星星盘桓在废墟上空,每一颗都在激烈较量,似乎争着抢着要布下第三关。

  戒律长神色严肃,问道:“我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微生御信心满满:“记住了。”

  对比第一关试炼,第二关多用了整整两天,试炼的难度在逐渐增加,继续下去只会更难,风险也更大。

  戒律长心里产生了一丝犹豫,他很少对做过的决定动摇,但对上微生御充满信任的眼神后,他罕见地有些不忍心,玲珑心窍可以看透人的内心,微生御没有说谎。

  “你不怕死吗?”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微生御愣了一下,思忖道:“怕,但我想试试。”

  如戒律长所说,这是一个机会。

  “前辈所说的家族和大义,我暂时没办法作出选择,但我从小就被教导,面对机会要勇于挑战,如果因为危险就放弃了,那我根本没有对那个问题作出选择的资格。”

  在做出选择之前,他要先拥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不然家族和大义,他一个都保护不了。

  少年心性,该当凌云。

  戒律长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赞许:“好,那便试一试,不管你和相知槐之间发生过什么,如今你们同为十二星宫的学子,在星辰试炼之中,你们是同伴,我希望能看到你们都安全通过试炼。”

  微生御微微颔首:“前辈请放心,我会以大局为重。”

  身为微生世家的继承人,他早就将“大局为重”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不然揽星河等人也不会活着离开负雪城,拜入十二星宫。

  世家不仅给了他显赫的身份背景,同时也在他身上落下了枷锁,他的一举一动都要以世家的利益为前提。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

  微生御从来没想过逃避:“在十二星宫之中,我只有一个身份,星宫的学子。”

  戒律长更满意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好好培养微生御:“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微生御一阵失神,心里生出些许喜悦,从小到大,他听到的夸奖不计其数,他是世人眼中的天纵奇才,微生世家的天之骄子,但抛开微生这个姓氏带给他的荣光,抛开朱雀灵相的光环,这似乎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第一次因为品性得到夸奖。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想起了开启灵相的时候。

  微生御的灵相是自然觉醒的,在此之前,朱雀灵相已经很多代没有出现过了,没有人对微生御抱过期望,只是在某一天里,他突然从自己身体里召唤出了一只漂亮小鸟,他很开心,将这件事告诉了娘亲。

  然后一切就变了。

  他从偏院搬到了最豪华的别院,他变成了微生世家的少主,获得了万千恩宠。

  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说他是微生世家的希望,是微生世家的未来,久而久之,他仿佛真的和微生世家融为一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如今,他终于有机会暂时摆脱微生世家,做一件只与他自己有关的事情。

  微生御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目光变得明亮又坚定:“我一定不会辜负前辈的期望。”

  褚思章将一切尽收眼底,叹息着摇摇头。

  戒律长和朝闻道关系很好,方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朝闻道却未曾现身,是忙于子星宫中事务无法抽身,还是早就已经来过了。

  褚思章抬头看向浮动的星辰,在这试炼之中,只是多出了一个微生御吗?

  他终其一生都在追逐朝闻道的身影,差一点,总是差一点,他不想看到微生御走上他的老路,但事到如今,微生御会经历什么似乎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了。

  褚思章轻叹一声,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吧。

  当第三个星辰确定下来之后,戒律长顿时发力,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很顺利就将微生御送进了试炼,不出意外,光柱又扩大了一些,这一次爆发出来的是赤色亮光,光柱好似一道燃烧的火焰,上通九天,几乎将整个十二星宫的上空都照亮了。

  离火在天,凤凰涅槃。

  戒律长怔愣良久,他的眼睛被火光照亮,好像跳出了十二星宫,看到了偌大的云荒大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番歪打正着,阴差阳错,终归是一切早有命数。

  亥星宫中,青绿躺在屋顶上,目光随着那片赤色的亮光飘远:“已经是第三关了……”

  速度比他预计的快很多,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到摘星大会,相知槐就能通过完整的十二关,成为星辰阁的一员了。

  青绿抬手遮住眼睛,唇边笑意微凉。

  他所敬佩的人,终究变成了他讨厌的样子。

  “可算找到你了,师父。”笙长隐扛着剑哼哧哼哧地爬上房顶,“好好的床不睡,躺屋顶上做什么,狐狸的天性犯了吗?”

  他微微弯下腰,从上空俯视着青绿。

  少年的眼睛很亮,好像两颗闪烁的星子,俯身停在半空,正好遮住了那片赤色光芒,好似在他眼前重新铺开了一片星空。

  青绿怔愣一瞬,唇角弯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时辰,你应该在练剑。”

  自从定下那个赌注之后,笙长隐练剑就更刻苦了,一天能练上五六个时辰,青绿有时都怕他那个小身板吃不消,但每当他想要劝停的时候,少年总会冒出几句令人火大的话。

  “我可不矮,我比师父还高一点。”

  “师父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多吃点饭,别被风吹倒了。”

  ……

  受灵相的影响,青绿身形瘦削,不然男扮女装也不会被称为星宫第一美人。

  “练烦了,来抓狐狸。”笙长隐在青绿身边坐下,随手勾着他的一缕头发把玩,“半个时辰之前,师父说要回房休息,拒绝了我的对招邀请,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故意躲着我?”

  他是个少年老成的散漫性子,青绿也不遑多让,两人相处起来不像是师徒,更像是年纪相仿的友人。

  “我为何要躲着你?”青绿扯回头发,好笑地看着他。

  青绿今日罕见的换下了裙装,一身长衫落拓,好似雨后抽出的新竹,郁郁青青,平日里常见的妖媚气息荡然无存,多了几分清新气。

  若是他这样出去,定然无人能认出他是花名在外的“狐狸精”。

  笙长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他的声音重了几分,会将这样的青绿吓走:“因为我对你有意。”

  青绿眨了下眼睛,他突然发现,刚收的徒弟似乎很少叫他师父。

  “对我有意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我要都躲着?”青绿浑不在意地笑了声,抬手枕在脑后,“我今夜心情不好,不想对招,怕一时失手把你打废了。”

  一个成名已久的师父对刚入门的徒弟说这样的话再正常不过,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但笙长隐的第一反应是不满:“在你眼里,我是你随手就能打废的废物?”

  青绿愣了下,讶异地打量着他,发现他一脸认真:“那你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

  笙长隐张张嘴,又沉默了。

  “我知你自视甚高,但你得有自知之明。”看着徒弟吃瘪,青绿忍不住露出点笑,原本低落的心情都好了起来,“你天赋不错,以后有可能会超过我,但也只是有可能,现在就妄想能够与我相较,你真当我这个宫主是吃素的?”

  “不吃素,那师父吃什么?男人吗?”

  “……”

  青绿噎住,只有调侃他的时候,笙长隐才会喊他师父,一点都不恭敬,更像是戏谑。

  “师父为什么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吗?”少年恶劣一笑,像个顽劣的孩子,妄图从各种角度来证明自己站在上风。

  欠揍。

  青绿抬起手,一把捏住了他的后颈,他经常会去佘蛇那边串门,抓蛇练出来的手速,一下子就能拿住七寸。

  笙长隐下意识要挣扎,却发现青绿没有用灵力,只是松松地捏着他的后颈,比掐的力道还要轻一些,带着他往下俯身:“师父?”

  额头相触,他看见了青绿眼中闪烁着胸有成竹的光芒,似乎已经看穿了他内心的慌乱。

  “狐狸的天性可不是爬屋顶,狐狸的天性是勾引人。”青绿唇角微勾,语气挑衅,“这般没见识可不行,要不要让师父教教你,什么才是狐狸的天性?”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吓傻了?”

  看来是差不多了。青绿轻笑一声,就在他准备松开手的时候,抵在面前的脸突然又逼近了几分。

  扑在脸上的呼吸很重,像灼烧的炭火。

  好烫。

  青绿微微睁大了眼睛,感觉整张脸都被烫得热了起来。

  笙长隐呼出一口气,笑声喑哑,有股子暗藏的游刃有余,仿佛他所泄露出来的慌乱都是装出来的假象。

  “没有吓傻,我只是被师父勾引了。”

  “我努力把持过了,没有亲师父的唇。”

  “师父可以不生气吗?”

  那个吻落在嘴角,带着少年独有的直白和热烈。

  但不能改变一个事实:他被徒弟反将了一军。

  被骗了啊。

  青绿呆了两秒才缓过神来,又气又好笑,胸膛里烧着一团不知为何物的火,无处发泄,憋闷,又燥得慌,令他心烦意乱。

  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坐直身子,抬手就把笙长隐推下了屋顶:“要练招是吧,为师今日陪你练个够!”

  夜色深浓,许是为了配合旖旎的气氛,今夜的月亮格外圆,适合练剑对招,也非常适合牵线做媒。

  星启王宫,御花园。

  夜宴进行到一半,兰吟姗姗来迟,明明是她摆下的宴席,但作为主人的兰吟却是最后到场的,就连帝王都已经在席间入座了。

  兰吟一到,君书徽立马伸出手接住她:“睡醒了?”

  “嗯,陛下怎么不叫醒我?”兰吟靠在他怀里,神色依旧困倦,“让大家等这么久,太失礼了。”

  君书徽笑笑:“无妨,孤不是替你来坐镇了吗?”

  早已习惯了帝王和皇贵妃的恩爱,席间的宾客并未觉得震惊。

  兰吟随意地扫了两眼,打量着与轩辕长河同桌的男子:“他就是轩辕明华?”

  “嗯,兰儿觉得如何?”

  “不过如此,也不知槐安怎么就看中他了。”兰吟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吃着剥好的果仁,“既然她喜欢,今日就定下亲吧,正好也帮陛下敲打敲打轩辕长河。”

  见她不止考虑到了槐安,还考虑到了自己,君书徽这才满意地笑了:“都听兰儿的。”

  面对外人的时候,君书徽的温柔都收敛起来,又变回了那个阴情难测的帝王。

  “轩辕明华,你觉得孤的槐安如何?”

  这场夜宴的目的,在兰吟到来之后才显露端倪。

  自从百花台一别之后,轩辕长河就料到了今日会发生什么事,槐安公主固然不差,但终归比不上他之前的选择,最重要的是,槐安公主代表的是星启王室。

  这是帝王对轩辕世家的施压。

  轩辕明华看了看对面的槐安,恭敬道:“公主自是出众。”

  “既是出众,配你如何?”

  槐安紧张地攥紧了手,她第一眼就看中了轩辕明华,是真心喜欢。

  轩辕明华离开座位,叩拜行礼:“臣惶恐,臣配不上公主。”

  兰吟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她在星启住了很多年,依旧习惯不了这里的虚与委蛇,她不明白拒绝和答应明明只是一句话,为什么要用很多复杂的说辞去粉饰。

  这样会显得更真诚吗?

  不,她只感觉到王权的压迫。

  兰吟抿了口酒:“确实配不上,但槐安喜欢你,你就该娶她。”

  瞧瞧,她嘴上说着不习惯,但已经会利用王权来压迫别人了。

  席间风静,万籁俱寂。

  兰吟散漫道:“轩辕明华,你只需回答一句话,你若娶了槐安,会对她好一辈子吗?”

  槐安脸色发白,她在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姐和宫里的人都说贵妃娘娘很像人,但终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因为兰吟没有心,不会体谅别人。

  任谁被如此下面子脸色都不会好看,更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世家之子,轩辕明华跪在地上,咬了咬牙:“会。”

  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兰吟掀起眼帘,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锐气:“好,本宫记下了,他日你若有违此言,千里万里,本宫定取你性命。”

  一侧的帝王默默地看着她,仿佛又回到几十年前,初见兰吟的时候。

  骄傲的鲛人从水中一跃而出,眉眼带笑,美艳不可方物,然而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眼睛,里面充满了野性与锋芒。

  兰吟昂着头看他:“你为什么一直看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如果不说“是”将天理难容的感觉。

  “是。”

  高傲的帝王首次低下头,承认他喜欢上了一个鲛人,一个异类。

本文共211页,当前第10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03/21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美人为攻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