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拜你为师
前有微生御,后面又来了个笙长隐,相知槐的挑战者一茬接着一茬。
顾半缘羡慕不已,纳闷道:“怎么就没有人来挑战我呢?”
书墨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你是疯了吗?”
嫌麻烦不够,竟然还想找人打架。
“你才疯了,实战是提高修为的最好方法,并且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有人挑战你,证明你有被挑战的价值。”
“……”
书墨翻了个白眼,歪理,与其被人挑战,他宁愿做个没有价值的废物。
相知槐漫不经心地看了少年一眼,目光划到重剑上:“我能看看你的剑吗?”
笙长隐愣住:“什么?”
“我见过很多死人,用重剑的人少之又少,曾经赶过一位驻守围城的将军的尸体,他也用重剑,与你手中的剑有几分相似。”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不悦皱眉,刚想开口,就听到相知槐平静的声音:“好的剑有剑灵,他那把剑里有,你这把剑里也有,可以给我看看吗?”
“剑灵?!”
顾半缘惊呼出声,无尘和书墨也在第一时间看向了笙长隐手中的剑。
有剑灵的剑,就像是开启了灵相的人,脱去了一层凡胎俗骨,千锤百炼之后,可以突破境界,飞升到更高的品阶。
笙长隐眸光一颤,相知槐站在他面前,伸手去碰那重剑,差一点要碰到的时候,笙长隐猛地往后一退,收回了剑。
相知槐微微歪了歪头,看出了他的拒绝,坦然地收回手:“你的挑战,我不接受。”
“不接受?!”笙长隐愣住。
揽星河忍不住笑了声:“怎么,只许你挑战别人,不许人家拒绝应战吗?”
少年满脸茫然:“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告辞。”揽星河抢先开口,说完之后就拉着相知槐离开了。
顾半缘和无尘紧随其后,书墨看看离开的队友,又看看拿着重剑一脸茫然的少年,笑嘻嘻地摆摆手:“再见喽~”
笙长隐:“……”
星宫已经安排好了每个人的住处,揽星河几个人住在一起,一进房间,揽星河立马将门关严实,顾半缘抬手一道结界落下。
书墨伸了个懒腰:“槐槐不打,你怎么不去和那个家伙打一架,那可是有剑灵的剑。”
顾半缘一撩衣袍,坐下:“时机不对。”
“笙长隐对槐槐并无杀心,此前他也没有当着司兔和褚思章的面拆穿我们,不至于闹得太僵。”
无尘轻飘飘地开口,帮书墨解了惑,他拿起桌上的杯子,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底绽开零星的赞叹。
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十二星宫,这客房中的器具都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
顾半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重剑不同于其他的武器,修习之人或性情暴戾,五大三粗,像笙长隐那般的翩翩少年郎,握着剑举重若轻,实力定然不止表现出来的样子。”
书墨微讶:“你是说他在藏拙?!”
“能操控一把带有剑灵的剑,实力必定不俗。”见书墨还是不解,顾半缘循循善诱道,“世间武器也分品级,有灵为仙品,其次才是名品,微生御所佩戴的流云剑是不留尘铸造,被称为名品,从品阶上来看,比不过那少年手中的剑。”
剑灵择主,最难驾驭,所以笙长隐的境界一定在微生御之上,就算灵相的品阶不及,剑术也一定高于微生御,
而微生御剑术小成,是这一届招学弟子中当之无愧的剑术第一。
“当然,笙长隐的境界和微生御比起来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我们相比,笙长隐的境界远高于我们。”顾半缘耸耸肩,“打也能打,但要拼尽全力,无所不用其极,时机不对,没必要树这样一个敌人。”
最重要的是,就凭笙长隐的境界修为,却只得了这么一个排名,可见其藏锋之心。
藏锋,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书墨呆了一会儿,倒吸一口凉气:“拢共没说几句话,你们就看出他藏着的事情了,你们都是魔鬼吧?!”
他现在开始同情笙长隐了。
顾半缘哈哈大笑:“也得多亏槐槐了,一眼看出他那把剑有问题,不然我们也推测不出这么多信息。”
相知槐沉吟片刻,直白地问道:“我不提,你们也看出来了吧?”
顾半缘和无尘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喝了口茶。
一个身为九霄观的大弟子,一个是天生的佛修,眼力和见识比别人好一些很正常。
书墨求助式地看向揽星河:“你看出他那剑有问题了吗?”
“虽然我很想安慰你,但是……”揽星河点了点耳朵,耳坠摇曳生姿,“它告诉我了。”
书墨:“……”
合着就他一个眼拙的呗。
书墨心态崩了:“你们要不就是师出名门,要不就是天生我材,要不就是有法宝加持,我算什么?”
他简直格格不入。
书墨不想承认,但这样一对比,真的显得他很呆。
无尘笑得很和善:“施主,你算运气好。”
书墨:“……”
几人忍俊不禁,唯独相知槐神色严肃,他回忆起击杀绿盲毒兽的时候,书墨孤身入局,在灵力被毒雾封锁的状态下,依旧对招魂幡里的鬼物们产生了极大的威胁。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招魂幡指引着赶尸人一门的走向,属于九霄观的因果在历史中终结,几近湮灭,所以顾半缘才摸不出明亮的鬼火光芒。
可书墨一伸手,却碰到了赶尸人一门的未来。
第一次摸到招魂幡的时候,书墨究竟看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相知槐心里生出一丝好奇。
“现在还弄不清楚笙长隐的意图,不过我们也算抓住了他的小把柄,可以避免他将槐槐的事情说出去。”
顾半缘思虑周全,顺着揽星河的安排将一切都布置好之后,才提出疑问:“星河,为何要隐瞒槐槐击杀绿盲毒兽的事情?”
不仅是顾半缘,其他人也好奇不已,最疑惑的当数相知槐。
揽星河不会害他,相知槐隐约能感觉到揽星河是在保护他,但却不知道缘由。
揽星河眉心紧蹙,纠结了一会儿,摇摇头:“此事事关槐槐,我尚不确定,不太方便告诉大家,待到查明原因,定然不会隐瞒。”
相知槐惊诧不已:“是关于我的事情,连我也不能告诉吗?”
揽星河重重地点头。
顾半缘三人见状也不再过问,能叫揽星河为难至此,连当事人都瞒着,可见事关重大。
相知槐有些失神,他既好奇揽星河知道了什么,又担心揽星河所察觉的事情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有来路,却没有归宿,如同浮萍一般飘荡在尘世之间,是遇到了揽星河等人,灵魂才逐渐完整。
如果眼前的一切发生改变,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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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星宫的效率很快,第二天就给出了结论:所有通过考验的学子皆可正常入学,拜入星宫。
“嚯,星宫这次可收了不少人。”书墨翘着脑袋,左看看右瞧瞧,“应当是有史以来招收学子最多的一次了。”
十二星宫每次的自由招收名额只有不足五十个,这一次性招收的学子就得有七八十人了。
顾半缘啧了声:“往年都是学子选择各星宫,拜入其中,今年这么多人通过考验,也不知道会不会改变拜师的程序。”
钟声响起,戒律长和十二位星宫宫主入了座。
揽星河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八成会改,为了减少招收学子的数目,肯定会想办法阻止一部分人入学。”
第三重考验没有淘汰几个人,通过考验的学子水平也没有达到星宫招收的标准,为了保证十二星宫的地位,势必要想办法弥补考验缺失带来的后果。
唯一的弥补机会就在于拜师这一环。
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揽星河暗叹一声,若不是十二星宫战力强横,他怎么也不会弃逍遥书院选择这里。
比起十二星宫,逍遥书院的氛围更得人心。
“恭喜大家通过考验,成为十二星宫的学子。”戒律长站起身,微笑着扫过面前的学子们,“我是十二星宫的戒律长,主管星辰阁。”
学子们眼睛发亮,语气激动:“是戒律长!是星辰阁的戒律长!”
戒律长并不主管某一星宫,但他却是十二星宫当之无愧的掌权者,都是因为这星辰阁的存在。
星辰阁?
揽星河默念着这几个字,捻了捻指尖,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决定了要进入十二星宫之后,揽星河特地搜寻过和星宫有关的事情,提起星宫,一定绕不开星辰阁。
十二星宫起初是十二股势力,在百年前的神魔大战中,不动天与覆水间争锋,为了抵御魔族的入侵,十二岛仙洲上的十二股势力联合起来,建立了星辰阁,分别带领修相者分头作战,史称仙洲十二军。
大战结束之后,为防覆水间卷土重来,仙洲十二军统一起来,建立了十二星宫,当初率领十二军的人成为了第一代宫主。
星辰阁也沿用下来。
星宫宫主一共有十二位,但星辰阁却有十三人,多出来的一人是戒律长。
戒律长,统领十二位星宫宫主,是星辰阁的主宰者,身份成迷,来历不明。
有人说,戒律长经历了神魔大战,顺应天命来到十二岛仙洲,为的就是引领云荒大陆上的修相者们联合起来,同仇敌忾,抵御魔族入侵。
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十二星宫。
这么多年过去了,十二星宫屹立不倒,戒律长也成为了云荒大陆上的神秘传说。
坊间有两种传言,第一种,戒律长只是一个身份,背后的人换了很多次;第二种,戒律长一直没有改变,他不老不死。
后一种太过匪夷所思,世人大都偏向于第一种可能。
戒律长面容年轻,学子们见过他之后,更加笃定第一种传言是真的。
“大家都来到十二星宫,通过三重考验进入这里,想必对星宫有所了解。”戒律长抬起手,依次介绍十二位宫主,“今年的招学和以往相比,有所不同,想必大家都看出来了。”
有人嚷嚷道:“别废话了,什么时候能拜师?”
揽星河挑了挑眉,朝声音传出的地方看了一眼,说话的学子衣着华丽,抬着下巴,趾高气扬。
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微生御面无表情,肩背挺直。
揽星河小声嘀咕:“这人似乎并没有在之前的考验中出现过。”
“他是世家大族送进来的人,自然不需要考验。”顾半缘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嗤笑一声,“看他的衣着,应当是微生世家的人。”
微生御参加考验,微生世家的名额便空了出来,想来正是给了眼前的人。
书墨嫌弃地皱皱鼻子:“没脑子,没教养,这么一比,微生御的确是人中龙凤了。”
戒律长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行为动气,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在开始拜师之前要讲清楚规矩,诸位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拜入的星宫,但是,能否成功拜师,要看各位宫主的抉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和又设立了一重考验有什么区别?!”书墨瞠目结舌。
其他学子显然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大殿上顿时响起一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那被拒绝的学子呢?”
如果无法拜师,是不是像没有通过考验一样被淘汰?
戒律长不慌不忙道:“被拒绝的学子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离开的人从此与星宫没有关系,留下的人会成为星宫的外宫弟子,以后可以参加星宫内部的选拔,再次拜师。”
顾半缘愣了两秒:“这不就是外门弟子吗?!”
九霄观就有内外门之分,只不过后来没落了,弟子人数减少,若是论起来,顾半缘也是正儿八经的九霄观内门大弟子。
无尘佩服不已:“不愧是十二星宫,好手段。”
既解决了学子人数过多的问题,又能多加一道选拔,激发学子们的修炼热情,一举两得。
揽星河看向子星宫所在的位置,无论十二星宫采取什么办法,都不会影响他的选择。
作为十几年没有收过徒弟的子星宫主,朝闻道捻着胡须,春风满面。
褚思章轻嗤一声:“从未见你在招学上如此得意,这是有看中的弟子了?”
“今年人才济济,你没有看中的人吗?”朝闻道瞥了他一眼,“挑个好弟子,也算全了你与我一较高下的心思。”
褚思章一直对输给他的事情耿耿于怀,朝闻道心里门清儿,他倒是不介意,毕竟他自己也深陷执念之中。
褚思章双目圆瞪,低声怒斥:“朝闻道,你如此羞辱我,是当我这辈子都赢不过你吗?!”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羞辱你了?”朝闻道纳闷,“老褚,别太荒谬,以你之心度我之腹,你现在变得太敏感了,可别离我太近,免得带坏我。”
朝闻道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背过身,挪远了一些。
“你有病吧!”
褚思章被气了个仰倒,当着众人的面,咬牙压下心里的火气。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寅星宫主无奈地揉揉眉心,排在他前头的这二人打了十几年,还没打够,叫人头疼。
宫主们的座位是按照天干地支的顺序排列的,戒律长简单说了一下拜师的规则之后,就在角落里坐下了,饶有兴致地围观拜师的场面。
微生御首当其冲,朝褚思章拜了一拜:“微生世家,微生御,想要拜入丑星宫中,敢问前辈可愿意?”
他双手交叠,腰间细剑闪着微光,正是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样。
书墨啧啧赞叹:“这世家公子就是不一般,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可惜了。”
揽星河瞥了他一眼:“可惜什么?”
“眼光不好,要拜入什么丑星宫,一听就很不风流潇洒。”书墨神神叨叨道,“这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有美有丑,丑处于劣势位,必定是落於下风的。”
揽星河噎住,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歪理。”
书墨撇撇嘴:“嘿,你不信是吧,这都是有根据的!”
“有什么根据?”相知槐一脸好奇,像个充满求知欲的孩子。
书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是我独家的判断依据,不可与外人道也。”
“得了吧,我看是你胡诌的。”揽星河毫不留情,将相知槐拉到身旁,“槐槐,你小心点,可别被他给骗了。”
书墨气闷,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一巴掌拍了回去,顾半缘拍着他的肩膀:“快看,那少年来了!”
褚思章没有拒绝,笑着收下了微生御这个弟子,在微生御之后,一柄重剑被杵在地上,笙长隐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少年仰了仰头,意气风发:“我是笙长隐,久闻青绿宫主大名,想拜入你的门下。”
正在走神的青绿一个激灵,茫然地揪了揪衣带:“你想拜我为师?”
他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往年要等到最后才能捡到弟子,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主动要求拜他为师。
笙长隐语气骄矜:“没错,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被其他宫主注视着,青绿罕见的紧张起来,他换了个姿势,支着下颌:“唔,那你说说为什么吧。”
他可不信有人会仰慕他的名声而来。
许是场合庄重,青绿今日穿了一身比较保守的衣裙,他挽了一个温婉的发髻,垂落脸侧的发丝衬得他眉目艳丽。
笙长隐抬眼看过去,视线如刀刃一般锋利,在青绿的眉眼上刮过:“因为我倾慕宫主已久,故而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噗——”
大殿里静了两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议论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不是吧不是吧,这家伙这么猛的吗?!”顾半缘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青绿宫主虽然长得漂亮,但的的确确是个男人,笙长隐不会不知道吧?”
书墨拍着胸口,安抚着自己受惊的小心脏:“你看他那个样子,明摆着知道,他八成就是喜欢男人。”
修相者不拘小节,江湖上民风开放,喜欢男人不是可耻的事情,但能大大方方说出来的人还是少数。
书墨轻叹一声:“他要是拜入了亥星宫中,以后别人该怎么看他和青绿宫主?他要是被拒绝了,以后人家该怎么看他?”
“看不出来你挺有闲心的,竟然还帮他考虑。”顾半缘惊诧出声。
书墨拍开他的手:“尔等凡夫俗子,眼里只有世俗,哪能看透高人的心。”
无尘哭笑不得:“不知这位高人施主心里有什么?”
书墨故作高深道:“高人的心里有天地,有山川,有江河湖海,有人情冷暖,还有两个字——善良。”
无尘打趣道:“不愧是高人。”
高人?
揽星河一阵无语,书墨明明是得了癔症的疯子。
青绿缓了半天才接受现实,轻笑了声:“我亥星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嘛……”
怪不得他觉得不舒坦,比起弟子,这少年看他的眼神明显就和倾慕者一样。
“倾慕本宫主的人多了去了,你排不上号,做弟子,就凭你的成绩也不算突出。”
笙长隐挑了挑眉头:“这是拒绝?”
“不。”青绿伸了个懒腰,眼尾上翘,勾出一片风情,“我收下你了,徒弟。”
议论声越发热烈起来,戒律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接下来的拜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出乎揽星河的意料,这么多学子,竟然没有一人想拜入子星宫中。
位于首位的朝闻道扬着笑,坦然又从容,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一点。
褚思章瞟了眼殿中的弟子:“剩下的人不多了,你笃定他们会选你吗?”
“谁们?”
“甭卖关子了,事情已经传开了,今年有五名学子通过了特殊通道。”褚思章语气嘲讽,“我倒不知道,这几人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你激动至此。”
朝闻道好似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笑嘻嘻道:“谁说我激动了,我这是在为你高兴,收到了微生世家的小天才,微生御的灵相不错,好好教导,日后会有一番作为。”
“我可不像你一样,眼里只看得到灵相。”褚思章冷笑一声,“修相者,修心为上。”
“修心?”朝闻道怔了一瞬,哈哈大笑,“若真如你所说,那修相者何不改为修心者?”
褚思章皱了下眉头,突然想起什么,看着他的眼神深了几分:“你还在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朝闻道眸光一厉,神色骤然冷下来:“你不也一直没有忘记弟弟的仇吗?褚思章,且先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气氛冷凝,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寅星宫主梁眠景暗自叫苦,往司兔旁边挪了挪,司兔皱眉:“你干什么?”
梁眠景的灵相是虎,正好和司兔的兔子灵相相克,许是天性使然,司兔平日里不太爱靠他太近。
梁眠景打着哈哈:“司宫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咱们聊聊可好?”
司兔不明所以:“聊什么?”
“嗯……就聊聊这次的招学吧,听说出了几个有意思的学子,还有名震江湖的赶尸人,是真的吗?”
话音刚落,殿中便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这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朝闻道唰的一下变了脸色,目光死死地盯着相知槐。
这小兔崽子!
说不拜他为师,还真去找了别人。
不仅是朝闻道,殿上所有人都看着相知槐,无论是学子还是宫主们,就连揽星河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相知槐站在戒律长面前,直视着他:“我想拜你为师,不知道你的想法如何。”
戒律长愣了两秒:“我不收徒。”
“拜戒律长为师,他是疯了吗?!”
“戒律长从未收过弟子,这赶尸人久不出山,莫不是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八成又打着鬼主意。”
……
议论声纷纷,相知槐充耳不闻,思索了一会儿,真诚地问道:“那你可以破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