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槐槐姑娘
在村长的授意下,揽星河被允许在地窖里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再上山采摘仙花。
村民们聚集在一起,揽星河被分配到角落里,没有村民挨着他,虎子想过来找他,被父母按住了。
揽星河冲他摆摆手,拢紧衣服,靠墙坐下。
地窖里的夜晚是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气味,村民们不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
揽星河没有和这么多人“共处一室”过,浑身不自在,精神也紧绷着,他闭目养神,试探着运行起身体里的灵力,恍然间惊觉一件事:试炼并没有封住他的灵相。
和在巫蛊之国中不同,他现在可以自如地使用灵相,就像是进入了幻境,情况和回到神魔大战时差不多,只是他的身体外貌为了配合试炼发生了一定改变。
如此一来,揽星河瞬间有了底气。
在一群普通村民们面前,显然是他比较有威胁力,他一个人就可以包围所有村民。
揽星河想象着村民想趁他不备偷袭,反被他控制住的画面,谁知一夜安然无恙,平安到了第二天。
凌晨,天还没有变明亮,村长让人过来叫揽星河:“外乡人,你可以离开了。”
揽星河揉揉眼睛,装出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天亮了吗?”
“等到太阳升起,被妖僧蛊惑的人就会出现,我们要在此之前赶到山上。”
揽星河放下手,不解道:“我们?”
村长精神矍铄,一夜过去,他的气色变好了不少:“没错,上山的路太危险了,我派几个村民陪你一起去。”
是陪我去,还是送我去?
揽星河笑意盈盈:“多谢村长。”
离开之前,揽星河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虎子,也不知虎子是睡着了还是又偷跑出去了。
昨晚他闭目养神的时候听到了轻微的动静,虎子的父母教训他,向村长求情……窸窸窣窣十分吵人。
从地窖里爬出来,天色蒙蒙亮,早秋的露水湿重,打湿了草垛的麦秆。
揽星河拂了拂衣袖,视线扫过村长给他安排的村民:“这么多人陪我一起去吗?”
六个人,全都是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膘肥体壮,比他高出半个头来。
揽星河心口一哽,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我还年轻,还会长高。
“多些人安全,去吧。”村长嘴边带笑,经过一夜,他脸上的“卐”字变得血淋淋的,越发瘆人。
揽星河忍不住皱眉,快速移开视线:“多谢大家,那我们出发吧。”
路上没有遇到和尚,村长带领村民将他们送到了村口,揽星河和六个大汉一起上山,大汉们走的很快,神色匆匆,好像在忌惮着什么。
揽星河眼睛一转,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各位大哥,能不能休息一下?”
他抹了把额头,喘息道:“我头一回走山路,早上又没吃东西,没力气了。”
大汉们皱着眉头,似乎在嫌弃他的多事:“要趁天还没亮到达山腰,你再坚持一下,差不远了。”
“不行不行,实在是坚持不了了,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揽星河“哎呦”了两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汉对视一眼,虎着脸来拉他:“快起来!”
“大哥饶命,我真的不行了……”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别叫唤了!”
大汉们拿他没办法,几人合计了一下,无奈道:“你站起来,我们背着你上山。”
嗯?
还有这种好事?
揽星河自然知道他们不会对一个外乡人如此好心,这么着急忙慌送他上山,是想让他尽快采了仙花离开吗?
“你愣着干什么,赶紧的,上来!”
揽星河扯回思绪,笑得跟朵花似的:“好嘞,劳烦各位大哥了,仙花不是能克制妖僧的蛊惑吗,到时候我多采一些,分给大家,带回去给村里人,我们就都不怕妖僧了。”
一个大汉嗤笑一声。
揽星河不解地歪歪头,天真地问道:“怎么了?”
另一个大汉推推那人,那人耸耸肩,冲他露出个敷衍的笑:“那就辛苦你了,希望你能帮我们逃离妖僧的控制。”
揽星河笑容灿烂,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
山路崎岖,路上长满了荆棘,大汉们拿着镰刀开路,就连皮糙肉厚的大汉们身上都划出了不少伤口。
揽星河看得一阵庆幸,默默把腿抬高了些,还好他是被人背着的,不然也得遍体鳞伤。
越往山上走雾气越重,树林里灰蒙蒙的一片,大汉们赶路的速度慢下来,大汗淋漓,揽星河思索了下,用灵力在周身圈出来一层,隔绝了外界的雾气。
“不行,往上不好走了。”
“不能停下来,继续往前走,等把他送到……反正村长说了,过了这一段路就好了。”
“那继续走吧。”
简短的交流出了结果,大汉们咬着牙继续往山上走。
揽星河收敛了笑容,眼底浮现出一丝冷意。
就这说话的工夫,大汉们脸上的“卐”字颜色都加重了几分。
揽星河基本已经摸清了“卐”字的颜色变化规律,等到了山腰,见到了所谓的仙花,一切就可以明了了。
六个人轮流背着揽星河,期间大汉们想把他放下来走,见他一副虚弱得下一秒就能瘫倒在地上的模样,无奈放弃了想法。
揽星河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大哥们,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真是无用啊!有没有我能帮你们做的事情?”
大汉瞟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你能找到仙花,尽快离开就行了,不用想其他的。”
揽星河失望地咂了咂嘴:“好吧。”
赶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山路,终于通过迷雾,来到了山腰上,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山上环境清幽,绿意盎然。
揽星河从大汉背上下来,环视四周:“大哥,我怎么没有看见仙花?”
大汉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不就在那里吗?”
揽星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颈后忽然刮来一道凉风,接着一个手掌劈下来,揽星河脑瓜子嗡嗡作响,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大汉朝地上啐了一口:“呸!这小白脸还挺重,他娘的长得人模狗样的,虚得要死,要不是他还有用,老子看他那叽叽歪歪的样子,早就给他几巴掌了。”
他还想去踹揽星河,但被另一个大汉拦住了:“行了,把人踹伤了怎么办?”
“伤了就伤了,反正活着就行。”
“既然是贡品,还是品相比较好。”一个大汉拍了拍揽星河的脸,“不得不说,这小子长的是真好看,比那些同样没头发的和尚好看多了。”
两个人过来将揽星河拖走,一个大汉左看看右看看,寻找了半天,纳闷道:“村长说那老神仙就住在山腰上的山洞里,怎么没有?”
“你仔细找找,神仙住的地方肯定很隐蔽,要是轻易被找到了,还不得让人踏破门槛。”
大汉们分散去寻,留下一个人看守着揽星河,找了约摸一刻钟,从北面传来一道呼喊声:“山洞在这里!快过来!”
其他人连忙抬着揽星河过去。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洞口,隐匿在灌木丛之中,被草木掩映着,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你小子,眼神够好啊!”
“哈哈哈哈,赶紧把那小子抬过来吧。”
“这小白脸长的是挺好,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这小子也就一张脸能看。”
……
叽里呱啦骂了一通,大汉们抬起揽星河放进山洞,没有走的太深,进了洞口两米就将人放下了,大汉们急匆匆地退了出去,脚步慌乱,不停地催促着。
“赶紧走,你踩到我了。”
“有人推我!”
“别吵了,赶紧走,别惊扰了老神仙。”
……
嘈杂的议论声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就听不见了。
本该昏睡的揽星河突然睁开眼睛,眉心紧蹙,在心里骂了几声。
有病吧,嫉妒他长得好看就直说,骂完了,上手算怎么回事?
还拍他的脸!
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吗?!
揽星河气急败坏地骂了几声,在心里记下了几个大汉,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被平放着,山洞里很黑,从外面看不清楚,揽星河睁开眼睛,悄悄朝外面打量了一下,山洞洞口没有大汉们的身影,几人应该是走远了。
一猜也是,看他们那忌惮的样子,肯定不敢在这里久留。
揽星河大摇大摆地坐起身,打量了一下山洞:“神仙就住在这种破地方吗?”
山洞不大,揽星河站起来试了一下,他要弓着腰,不然会碰到头。
洞口有树木遮挡,阳光照不进来,洞里向内延伸,黑漆漆的通道看不到尽头。
揽星河斟酌了一下,打了个响指,指尖上骤然燃起一簇灵火,他摸索着朝山洞里走去。
洞壁很凉,不知是常年背阴,见不到阳光的缘故,还是这山洞里住的老神仙性喜阴凉,不爱见天日。
说起不爱见日光,揽星河想起了一个人——相知槐。
六合鬼山终年不见日光,就连楚渊也受其波及,阴气极盛,相知槐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晚上还睡棺材,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比老神仙还像个老神仙。
如此一想,揽星河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了,绷不住露出点笑模样。
也不知道相知槐现在在哪里。
顺着山洞走到最里面,没有看到人或者妖魔鬼怪,地面上铺着干草,旁边有散落的石块,看起来有人生活过。
揽星河挑了挑眉,将山洞里挨着搜寻了一遍,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难道老神仙出去散步了?
揽星河在干草上坐下,伸了个懒腰,既然如此,他就在这里等等老神仙吧。
打坐修炼,揽星河熟练地运行起灵力,他从顾半缘那里得了一套修炼功法,九霄观的修炼方法很多,在这方面也首屈一指,顾半缘没有藏私,大大方方地分享了出来。
只可惜有一些功法太过高深,连顾半缘也参透不了,怕贸然教给他们,影响他们的修炼。
简单的修炼功法就够用了,揽星河在修炼方面天赋奇高,自从开启了灵相,他只有运用灵力就会发现自己的灵力有所增长,虽然增长的幅度很小。
这样运行一个周天下来,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身体也变得轻松了。
揽星河吐出一口浊气,忽然听到了轻微的石子磕绊声,他眼神一凛,连忙站起身,躲到了山洞角落里。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脚步声,方才的声音好像是他的错觉。
难道是他听错了?
正当揽星河准备放松警惕的时候,耳朵上忽然疼了下,一道阴狠的厉风袭来,他下意识矮了矮身避开,迅速调动灵力防御。
告知不到对方的境界,揽星河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认真,顾半缘曾经给他科普过,只有境界高于他的人,他才会感觉不出对方的品阶,可见来人品阶在他之上。
会是大汉们提到的老神仙吗?
一击不中,对方用来攻击他的武器砸在了墙壁上,打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揽星河侧身一瞥,愣住。
“槐槐!”
厉风呼啸,撕裂了空气,破风声阵阵。
揽星河信心满满地收起了灵力,掐起一簇灵火,下一秒,赶尸棍停在他面前,距离他的咽喉只差一公分不到。
“槐槐,是我!”揽星河激动不已,他找了这么长时间的人,没想到突然出现了。
赶尸棍没有收回,山洞里很黑,相知槐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在灵火的照耀下只能看出一个囫囵的轮廓。
揽星河满脸不解,又唤了两声:“槐槐?我是揽星河,我来找你了,你怎么了,该不会是不认识我了吧?”
他的头发没了,难道闯个试炼,相知槐会失忆吗?
揽星河瞬间担心起来,如果相知槐真的失忆了,不记得他了,他们要怎么一起通过试炼。
“星河?”
“槐槐!是我!”揽星河心中一喜,连忙握住赶尸棍。
灵火往前凑了几分,还没照到相知槐,赶尸棍就被收起来了,相知槐支支吾吾地问道:“星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师父带我去了星辰阁,我来蹭你的试炼。”
揽星河半点没提自己的担心,笑吟吟道:“听说这是十二星宫里压箱底的修炼方法了,我可算是沾了你的光。”
相知槐不赞同道:“这里很危险,朝闻道不该让你进来。”
揽星河轻笑了声:“如果危险,那你怎么还要进来?”
“我,我……我是不同的。”他犹豫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话,“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两条胳膊两条腿,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揽星河玩笑道,“难道你觉得自己没我好看?”
相知槐重重地应了声:“星河好看。”
揽星河愣了一下,无奈地揉揉眉心:“槐槐啊,你真是……”
“怎么了?”
揽星河摇摇头,往前走了一步:“反正我已经进来了,咱们只能作伴闯关了,到时候一起变强,惊艳所有人。”
相知槐不置可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退什么?”
怎么一日不见还生分了?
揽星河不满地撇了撇嘴,大步往前走,他被相知槐宠坏了,没有等到答案就擅自向前。
相知槐又想往后躲,揽星河急了,呵道:“站住,不许退!”
相知槐浑身一震,不敢动了。
揽星河一边往前走,一边嘟哝:“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是不是拜了戒律长为师,就看不起我了?”
“没有。”相知槐无奈叹息。
“我看就是有!”揽星河气煞了,一想到相知槐跟他不亲近了,他浑身都不自在了,“哼,嫌我丢人是吧,我今日非得治治你这个坏毛b……”
灵火照亮了眼前的人。
揽星河话音顿住,脚步顿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相知槐自暴自弃:“你看吧,我一进入第二关试炼就变成这样了。”
“槐槐,你……”揽星河无措地挠挠头,没抓到头发,尴尬地收回了手,“你怎么变成小姑娘了?”
比他没有头发还要惨,相知槐长发细腰,从纤细的少年郎变成了窈窕的少女。
不对比不知道,揽星河顿时觉得自己没头发很好了。
“为了配合试炼的内容,参与试炼的人身体上会发生一定的改变,在第一关里,我变成了一具白骨架子,这次好歹是个人。”
相知槐别别扭扭地解释着,虽然他觉得变成女子还不如变成白骨架子,起码他很熟悉尸体和骨头架子,但对姑娘家的身体半点都不懂,怪不自在的。
但这话不能在揽星河面前说,他要脸。
揽星河将灵火凑近了些,从喉咙里闷出一声笑:“挺好看的,看着眉眼就很清秀,怎么说也是个小家碧玉。”
相知槐瞪着他。
揽星河弯了弯眸子:“好吧好吧,像个翩翩少年郎,男扮女装。”
“……”
好像并没有太让人开心。
相知槐鼓着脸,刚想问他为什么会在山洞里,忽然看到什么:“你的头发呢?”
有相知槐的改变在前,揽星河大大方方道:“为了配合试炼,我变成了半个和尚。”
两人坐在干草上,将进来以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相知槐又不赞同起来,扒着他的后颈检查:“这里太危险了,你就不该进来,还好遇到的是普通村民,如果像我第一关那样……”
“你的第一关怎么了?”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揽星河戳了戳他的腰:“说话呀。”
“没什么,就是遇到一些鬼,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能让见惯了尸体和鬼物的赶尸人说吓人,那些鬼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揽星河心里紧了紧,往前俯身,抱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以后遇到吓人的东西,我保护你。”
相知槐小声嘀咕:“我又不怕,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我也会保护你。”
揽星河不置可否,捏了捏他的肩膀,突然道:“槐槐,你变瘦了,抱起来有点硌手。”
相知槐以前也瘦,但好歹是男人,身上多少有一层肌肉,如今变成了女子,身形都瘦削了几分。
“没关系,闯过了这一关就会恢复,上次我浑身上下一块肉都没有,抱起来更硌手。”
骨头架子可不是会硌手嘛。
不过谁没事会去抱一具骨架子?
揽星河暗自在心里嘀咕,不过如果是相知槐的话,变成了骨架子,求求他,他也不是不能抱一下。
槐槐变成了骨架子也肯定是一具很漂亮的骨架子!
“虽然硌手,但还挺软的。”揽星河松开胳膊,视线下意识往下瞥了瞥,“尤其是……”
相知槐一巴掌按在他脸上,又羞又气道:“你别看!”
揽星河顺势往后坐下:“好好好,不看不看,非礼勿视嘛,我知道,我心里有数,虽然你现在变成了女儿家,但在我的心里,你还是货真价实的男子。”
要是真正的姑娘,他肯定会避嫌。
“那也不行。”相知槐气闷,“我现在也是货真价实的男子!”
揽星河勾起唇角:“嗯,是我言错,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这山洞里。”
怪不得他感觉不到来人的境界,相知槐连灵相都没有。
相知槐在他身边坐下:“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一进入这里就在山洞,这里应该是我这个身份的……家?”
揽星河失笑:“原来如此,老神仙就是你啊。”
这星辰试炼还挺有意思的,该说不说,分给相知槐的身份挺符合他的生活习性。
“不是老神仙,我昨晚四处检查了一下,我觉得我应该是个妖。”提起这一茬,相知槐的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神仙才不会住在深山老林里,这种阴暗的地方最容易出精怪。”
这样说自己真的好吗?
揽星河摸了摸鼻子:“那你是个什么妖?”
相知槐沉默了一会儿:“目前还没发现,我不能变身,不知道是什么修炼成精了。”
总结起来,一个妖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阵营里的。
揽星河有些担忧,他怕他们两个最后要闹到只有一个人能闯关成功的地步。
“你刚刚去哪里了?”
“有人经过雾林,我感觉到了,出去看看。”相知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外面那些人就是你说的村民?”
揽星河颔首:“你看到他们了?”
相知槐微微颔首:“看到了,见他们没有恶意,我就没管,在试炼里,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关键,不能贸然伤害。”
这是他在第一关总结的经验。
“没有恶意?!”揽星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放在自己脸上,委委屈屈地告状,“槐槐,你看看我的脸,他们打我!还骂我是小白脸,娘们唧唧的,要踹我!”
相知槐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往外走。
揽星河愣住了:“你干什么?”
相知槐头也不回,冷声道:“我突然觉得他们恶意很大,去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