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为啾师表
苍云炽原以为，之前被啾啾避开的两次纯属意外。
然而接下来几天，小鸟表现异常……乖巧。
从早到晚安安分分呆在鸟窝，既不拆家也不往苍云炽身上扑。
甚至晚上自己主动留了门缝，啾啾也没有钻进来过。
这突如其来的懂事，反而让苍云炽感觉不适应，开始怀念当初那个无法无天的全自动闯祸鸡。
又双叒叕一次伸手，却被小鸟躲开之后。苍云炽终于忍无可忍联络董倜，询问这种情况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董倜正在实验室忙得脚不沾地，听完小鸟的症状，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苍老师，如果你方便的话，把它带学校，用我实验室的仪器做个全套检查呗？”
苍云炽遥望距离自己足足有五、六米远，蹲在那里无聊到拔毛的小鸟。
“好。” 。
深冬的陵城大学，风萧萧兮。
正值最最最恐怖的考试周，来往的学生们死人微活，直到——
苍云炽拎着鸟包踏入校门，分分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倒不是因为苍云炽的颜值，毕竟沉迷美色只会影响大学生复习的节奏。
主要是他走一步啾啾啾好几声，出场自带BGM，大家很难不注意。
“啾啾～”好多人呀～
“啾啾～”你们好呀～
凤啾啾两只爪爪扒拉小窗，豆豆眼瞪得圆溜溜，活像一只自来熟小狗，热情地向全世界打招呼。
自从上次去过古巷，得知老王父子遭到天降正义，他就不害怕陌生人啦！
“哇！快看！”
“是鸟鸟陛下！遇到顶流了！”
最近几天，会玩扫雷的‘至尊红丝雀’已经成为网络热门梗，5G冲浪的大学生当然刷到了。
历史系的学生在直播间看到陈思远，就猜到鸟鸟陛下的饲主是何方神圣，却默契的谁也没有爆料。
——苍老师的课出了名难抢。
如果再因为小鸟爆红出圈，以后想上他的课，还得雇十个八个代拍。
苍云炽踏进行政楼之前，一个高马尾女生匆匆跑过来。
“苍老师！”她惊喜地睁大眼睛，脸上洋溢着喜悦，“你真的把小鸟带来啦！”
苍云炽脚步微顿，正要解释什么。
“啾啾！”我来啦！
凤啾啾深知‘出门要大大方方’，不能给眷侣丢脸。
他叫唤着在鸟包里转圈圈，全方位展示自己的美貌。
“好、好可爱！！！”
女生被萌得双手捧脸，强忍着才没尖叫，激动地小声追问，“苍老师，那个……它今天会去教室吗？”
“啾啾！”要去要去！
凤啾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爪子兴奋地贴着小窗。
这件事，鸟鸟陛下做主啦！
苍云炽瞧见女同学满眼期待，又看看包里上蹿下跳、恨不得立刻飞出来‘与民同乐’的啾，低低‘嗯’了声。
“哇！谢谢苍老师！”女生欢快跑开，边跑边摸出手机在班级群发消息，通知同学们：
【苍老师把鸟鸟陛下带来学校啦！速速赶到教室占座！】 。
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
历史系大二教室座无虚席。
不仅本班学生全员到齐，后排和窗户外还挤了不少旁听生，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讲台……的豪华鸟包。
凤啾啾已经等不及了，‘哒哒哒’敲击小窗，催促眷侣快点打开卡扣。
鸟包刚打开，一道红色身影闪电般飞出来，绕着教室低空盘旋两圈，然后拢起翅膀回到讲台，抖了抖红灿灿的羽毛。
“啾～”
下面我简单啾两句。
小鸟有模有样叫唤两声，仿佛真的要给这群高考670分以上的学霸讲课。
同学们又被萌到窒息，脸上同时浮现宠溺的姨母笑。
“救命！它真的好可爱，看得我也想养鸟了。”
“谁带电脑了？给我们鸟鸟陛下开一局扫雷。”
“电脑里没装扫雷，鸟鸟陛下会玩吃鸡吗？”
“啾？”吃鸡？
怎么可以吃鸡呢！
凤啾啾气呼呼蓬起毛毛，笔直朝那个‘要吃鸡’的男生飞过去。
飞到一半，忽然——
凤啾啾感觉到两道危险的视线，让他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小鸟警惕地观察四周，猝不及防对上一双蓄势待发的猫眼。
陵城大学对小动物很友好，校园里生活着好多野生猫咪。
它们都是资深学长学姐，根本不怕人。
寒冬温度低，猫猫经常进入温暖的教学楼，随机选个教室取暖。
这只野猫恰好肚子饿了，兽瞳闪烁着原始的野性，猫视眈眈锁定小红鸟，后腿肌肉紧绷。
那是狩猎前的准备姿态。
“啾——！！！”
凤啾啾吓得在空中打了个激灵，发出凄厉到破音的尖叫。
虽然他是个500岁的红鸾精，但天资奇差无比。
最近几天没有吸眷侣的阳气，体内精力日渐减少，菜得连普通小鸟都不如，根本没有对抗天敌的能力。
野猫见小红鸟吓得六神无主，后腿猛地一蹬，身体像弹簧似的凌空跃起，猛地扑向小鸟。
“喵呜！”
“啾啾啾！”
凤啾啾吓得瞬间炸毛。
教室天花板比较低，野猫完全能跳上去，小鸟根本没地方躲。
“鸟鸟陛下小心啊！”
“快把猫赶到别的教室！”
教室里瞬间乱成一团，同学们七手八脚想把猫抓起来。
可猫反应速度是人类的六倍，灵活避开所有试图阻拦的手，用最快速度向小红鸟发起进攻。
锋利的猫爪，狠狠朝他挠过去。
“啾！！！”
凤啾啾惨叫声响彻整个教学楼，同学们脸上渐渐浮现绝望。
在所有人以为小鸟在劫难逃时，苍云炽不知何时挡在猫和小鸟之间。
他一手拎着猫的后颈，另一手稳稳托住瑟瑟发抖的小鸟。
然后，毫无感情地把猫扔到外面走廊，关上门，腾出手轻轻揉了揉小鸟头顶的呆毛。
全班同学：“……？”
那瞬间，他们竟然从苍云炽身上看到‘温柔’，惊悚程度不亚于李逵绣花，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还有……
同样是小动物，您对猫和对鸟怎么两副面孔？
“喵喵喵！”
被扔到外面的小猫满口脏话。
“……啾？”
凤啾啾被天敌吓得魂飞魄散，两只小鸡爪死死扒住苍云炽的手指，整只鸟埋进他掌心狠狠蹭啊蹭。
浑身绒毛炸得像一朵红色蒲公英，身体还在微微发颤，发出黏糊糊的啾啾啾。
什么‘禁止贴贴’？
见鬼去吧！
红鸾天生就是眷侣的鸟形挂件。
他不仅要贴贴！
还要蹭蹭！
要做眷侣的鸟皮膏药！
“啾啾啾！”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小鸟蜷在他掌心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索取安慰。
坐在前排的司曜吹了个口哨，笑得满脸戏谑。
都这样了，还说不是同居对象？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苍云炽想把啾啾送到办公室，免得吵到大家上课。
小鸟似乎被野猫吓得应激了，说什么都不肯从苍云炽怀里出来。
苍云炽试了几次，每次把他揭下来塞进鸟包，小鸟立刻扑棱棱飞回来，豆豆眼可怜巴巴盯着自己。
“啾啾。”贴贴。
最后，苍云炽妥协了。
任由小鸟蹲在自己肩头，拿起粉笔开始讲课。
“今天讲唐代贸易史。”他声音平稳，试图让大家无视肩膀上的小鸟，“十七世纪，吐蕃……”
“啾。”
小鸟应景地叫了一声。
苍云炽声音顿住，压低声音小声教训啾啾，“安静一点。”
“啾。”
小鸟声音果然变弱，把脑袋埋进翅膀里自我反省。
接下来整堂课，凤啾啾都安静地蹲在苍云炽肩上，像个尽职尽责的纪律委员。
发现有学生窃窃私语，小鸟就会抬起头，豆豆眼颇有威严地扫过去。
——安静！
我的眷侣不准吵闹！
同学被可爱到肝颤，忍不住掏出手机，想要偷拍鸟界顶流的独家视频。
小鸟飞扑过去，啄下关机键：
上课不准玩手机！
全班同学：……救命，鸟鸟助教好萌。 。
刚一下课，苍云炽立刻带着啾啾来到董倜的实验室。
董倜给小鸟做了详细的检查，十分疑惑。
“它身体好得很，比一般鸟壮实多了。”
“可他这几天……”
苍云炽详细讲述小鸟反常行为，还有今天被野猫吓得应激。
“小鸟躲人很正常，但一般发生在接触初期，很少有刚开始粘人后来不让碰的。”
董倜摩挲下巴的胡茬，审视黏糊糊趴在苍云炽掌心，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的小鸟，突然问：
“你之前是不是拒绝过它？”
苍云炽仔细回想。
之前确实因为小鸟想进卧室睡觉，好几次把他拒之门外。
论坛上说小鸟骨头轻，跟人同床容易被压死。
“嗯。”他低低应了声。
“那就对了。”董倜用力一拍大腿，“你这只鸟比较聪明，理解能力强。它之前被你拒绝过，伤心了。所以想亲近你，又怕被你讨厌，就干脆保持距离了。”
苍云炽怔住。
联想到今天在教室，他让啾啾安静一点，小鸟真的直到下课都没有叫过。
原来小鸟的情绪这么敏感？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哄啊！”董倜理所当然地问，“你哄过对象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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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炽：马上就哄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