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拔翅难飞
‘啪啪啪——’
‘啪啪啪——’
深夜， 连绵不断的拍门声，回荡在整个古宅。
被拒之？门外的娇气少年，远比想象中固执，锲而不舍用手掌拍打厚实的门板， 发出沉闷地声响。
苍云炽默默睁着眼？， 隔着门板注视凤啾啾， 眉心？无意？识皱起。
他不想凤啾啾大半夜孤零零守在自己门前。
却又不能开门让他进来。
之？前苍云炽愿意？妥协， 跟啾啾一起睡觉，主要因为他是一只小鸟。脆弱又可爱， 生存能力极差， 需要照顾。
现在的少年同？样脆弱又可爱， 需要照顾，然而……
昨晚，他清楚意？识到：
自己没办法把啾啾当做一只纯粹的小鸟。
仅仅如此倒也罢了。
明？明？凤啾啾看？起来， 比自己教导过的学生还要年轻一些，脸和？身体都散发着尚未成熟的稚气。那样懵懂纯洁，如同？一朵含苞的花。
苍云炽却无法把他当做纯粹的少年。
‘啪、啪……’
房间外，凤啾啾又拍了两下门，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小。
早就过了睡觉时间， 他实在太困太困。
慢吞吞蜷起拍红的手掌， 眼？睫低低垂下， 睫毛末梢挂着碎钻似的晶莹水珠。
凤啾啾觉得委屈死了， 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自己好不容易才化作人形，眷侣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一起睡？
不喜欢自己的长相吗？
可凤啾啾是只小菜鸡，无法控制自己的外表。
难道要等自己拼命修炼，变成苍云炽喜欢的长相，他才愿意？跟自己双修？
凤啾啾当然愿意？为了眷侣拼命， 可他天？赋奇差无比，也许要再努力500年才可以变换相貌。
眷侣愿意？等自己500年吗？
凤啾啾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转过身。磨磨蹭蹭往前走几步，回头瞥了眼？紧闭的门，瘪瘪嘴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到跟苍云炽一起睡的卧室，转而回到自己的鸟鸟房。
苍云炽布置鸟鸟房时，显然没有考虑‘小鸟变成人’这？种情况。
房间里没有能睡的柔软床榻，只有一张电竞椅勉强能休息。
凤啾啾抱着腿，可怜兮兮蜷在电竞椅上缩成一团，满脑子都是‘眷侣不喜欢我变成人’的悲惨念头。
早知道眷侣那么讨厌。
自己就不化成人形啦！！！
不如继续当鸟呢，起码可以跟眷侣睡觉。
小鸟想着想着，慢慢因为困倦睡过去，身体歪歪扭扭靠在电竞椅上。
然后因为睡相太差，控制不住一点点往下滑…… 。
“啾啾啾！”早早早！
清晨六点半，生物钟很？准的凤啾啾准时起床打鸣。
嗯，这？次是真的打鸣。
他抬起左右翅根，表演了一个标准的大鹏展翅，惊喜发现——
自己又变回小鸟啦啦啦～！
昨天？苍云炽问‘你能变回去吗’的时候，凤啾啾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变回小鸟。
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起床就发现自己又恢复原形。
凤啾啾放弃思考，高高兴兴飞出鸟鸟房寻找眷侣。
既然眷侣不喜欢自己化作人形，他看？到小鸟应该很？开心？吧。
“啾啾！”眷侣开门！
“啾啾啾啾！”我是鸟鸟陛下！
凤啾啾叫唤半天？，不等里面？的苍云炽起床开门，直接绕到旁边从窗户缝隙钻进去。
果然，变成鸟鸟就是方便，眷侣别想再把我关在外面？！
凤啾啾骄傲地挺起胸膛，展开翅膀绕着苍云炽的床盘旋两圈，俯冲下去落在他枕头旁边踩了几jio。
“啾啾～”人，早上好～
苍云炽昨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早晨意？识尚未清醒，听？到聒噪又熟悉的鸟叫，几乎是顺从肌肉记忆伸手过去，给小红鸟顺了顺毛。
凤啾啾低头，蹭了蹭苍云炽的手指，再次确认自己的想法：
眷侣喜欢小鸟，不喜欢自己化人形。
嗯，我以后再也不要变成人啦！
“啾啾啾！”
凤啾啾靠过去，熟练地贴在苍云炽的怀里，展开翅膀摊成一张鸟鸟饼，在他宽阔的胸膛滚来滚去。
“啾～”好舒服～
小红鸾快乐地想：既然当鸟可以享受眷侣的宠爱，那么不变成人也没关系吧？
赤羽告诉自己的双修方式，鸟鸟形态也、也可以做吧？
某只笨鸡扭扭尾巴，羞得浑身红灿灿，小脑袋瓜异想天？开。
嗯对对对，自己看过深夜鸟片，鸟鸟可以踩背嘛！
虽然自己现在只有小小一坨，如果努力修炼，可以变得像鸵鸟那么大，眷侣就可以踩在自己背上啦！
修炼成一只超级大鸟，应该比修成人形容易一点吧？
“啾～”
凤啾啾煞有介事点点头，用翅膀安慰苍云炽。
“啾啾啾！”人，你可以喜欢小鸟！
“啾啾啾啾啾啾！”等我变成大鸟，我们就一起双修！
“……？”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
“店长！”
周末，陈思远早早来到花鸟店打工，推开门就看？到小红鸟神气活现地站在柜台上，跟自己的好朋鸟聊天？。
“嘎嘎？”然后呢然后呢？
“唧唧！”你快点说？！
鸟类的八卦之？魂一点儿不比人少，众鸟鸟边嗑着瓜子边叽叽喳喳追问小红鸾变成人的后续。
“啾啾啾！”眷侣不喜欢我变成人，我就变回来啦！
凤啾啾原地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华丽变身。
店里的鸟还没叫唤，扒在玻璃窗外的社会？雀先发出嘘声。
“啁啁。”你好怂。
“啁啁啁。”你应该强迫他喜欢你。
“啁啁！”对！戏院都是这？么演的！
“啾啾！”
恋爱脑晚期的小红鸾大声抗议：怎么可以强迫眷侣呢？
“啾啾啾。”眷侣喜欢我，只是讨厌我变成人。
“啾啾啾。”眷侣喜欢我本来的样子！
凤啾啾成功说？服自己，害羞地在柜台上扭着尾巴。
周围鸟都表示没眼？看？，窗外麻雀嫌弃地各自飞走，店里的鸟鸟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懒得理会？这？只劝不动的笨鸡。
八哥跳上爬架，嫌弃地大喊，“挖野菜，挖野菜！”
陈思远换好制服走出来，见刚才一起聊天？的鸟们已经散开，只剩小红鸟站在柜台上尴尬地梳理羽毛，八哥朝他大喊‘挖野菜’。
“你们想吃野菜吗？”陈思远认真思考两分钟，点点头，“好啊，春天？确实适合挖野菜。我知道附近有个公园，野菜长得很？茂密，我去采一点给你们吃。”
“……嘎。”
八哥狠狠噎住了，没想到自己嘲讽小红鸟的话，变成物理挖野菜。
不过谷子粮吃腻了，偶尔吃吃野菜也不错。
它飞到笼子边缘，朝陈思远大喊：
“结婚！结婚！”
司曜踏进店里，目光瞥向大喊‘结婚’的八哥，唇角勾起一抹嗤笑，“学人精，班长只能跟我结婚。”
陈思远听？他又说？这？种话，低头拨弄头发遮住泛红的脸，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跟司曜商量，“我去公园采一些野菜回来，可以请你帮忙看？店吗？”
“好呀～”司曜笑眼？弯弯，语气几分轻佻几分试探，“班长尽管利用我，我甘之？如饴。”
“我没有利用你。”陈思远急急解释，“我，那个……算了。”
陈思远暗暗吐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反应过度，免得让司曜觉得这？么戏弄自己很？有趣。
希望司曜能快一点玩腻自己。
“谢谢，麻烦你了。”
陈思远轻声说？完，带着铲子和？环保袋走出花鸟店。
凤啾啾望着好朋友的背影渐行渐远，店里只剩下讨厌的渣男，嫌弃地拍拍翅膀准备蹭一圈零食，然后飞到古董店找胡玥玥玩耍。
刚飞到外面？，他想到还没有跟好朋鸟打招呼，又咻咻咻折回店里。
结果一进店，就看？到司曜坐在陈思远经常坐的位置，托着脸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的时候，那张脸确实人模人样，难怪被评为‘陵大校草’，吸引无数爱慕者。
凤啾啾第一次见到司曜露出忧郁的表情，震惊程度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好奇地凑过去绕着司曜飞了几个圈。
“啾啾？”渣男？
“啾啾啾？”你还好吗？
“关心？我？”司曜撩了小鸟一眼？，阴阳怪气，“你鸟怪好的。”
“啾啾！”那当然！
“啾啾啾！”我是一只好鸟！
鸟鸟陛下大声‘啾’完，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拍打翅膀问‘你能听？懂我说？话’？
其实，凤啾啾之？前就意？识到：司曜可以听？懂自己说？话。
只不过那时候，凤啾啾来到人界没多久，刚开始接触的‘人’分别是赤羽和？简顺，都可以用鸟语无障碍沟通。
所以他潜意？识觉得，人能听？懂小鸟说？话很？正常。
直到陈思远道歉好几次，表示自己听？不懂。
凤啾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能听？懂鸟语的人才是异类。
“现在才问？你反应够迟钝。”司曜看？向他，伸出一根手指撑住自己的右眼？。
凤啾啾天？真地以为，渣男要做个鬼脸嘲笑自己，炸开全身毛毛准备用最恶毒的鸟粹骂回去。
还没开口呢，就看？到司曜眼？底流动金光，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很？快恢复平静。
整个过程只有一瞬，却让凤啾啾深刻意？识到：
司曜！
他！不！是！人！
“啾啾……”
小鸟吓得缩了缩脖子，颤着声问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笨蛋菜鸡能力有限，看？不出司曜的真身。
但？他可以确定，无论司曜真身是什么，自己肯定打不过。
“想知道？”司曜笑眼？弯弯。
“啾！”
[小鸡啄米点头.jpg]
“帮我和？班长牵红线，我就告诉你。”司曜眯起眼？，上下打量凤啾啾，“你是红鸾，促成我们的姻缘，肯定能增加不少灵力吧？”
“啾！”
凤啾啾用力摇头，浑身每根毛毛都在拒绝。
其实司曜说？得没错，按照他跟陈思远的正缘强度，凑成这？对CP确实能增加许多灵力。
但？陈思远是自己的好朋友，凤啾啾哪能眼？看？着他掉进司曜这？个火坑。
“啾啾啾！”你是渣男！
“啾啾啾！”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呵。”司曜翻了个大白眼？，“你哪个眼？睛看？到我是渣男？”
“啾啾啾！”你经常跟别人混在一起！
“那些人是我们班的同？学好吗？”司曜没好气地说？，“在大学里面？当班长，要负责组织很？多事？。平常不积极跟同？学社交，怎么指望关键时候组织起来？”
凤啾啾认真回忆。
自己跟苍云炽上课那次，司曜答应同？学的邀约之？后，确实第一时间邀请陈思远参加。
“啾啾啾！”他们说？你养鱼！
“啾啾啾！”你是个渣男！
司曜眉头一挑，反问道，“养鱼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啾。”……不知道。
惨遭污蔑的司曜又翻了个白眼？，“所有跟我告白的人，我全部拒绝了。那些没告白的，我总不能上赶着拒绝吧？”
司曜一直没有公开的男/女朋友，名草无主，自然会？招惹很？多桃花。
停顿几秒，他小声嘀咕，“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陈思远一直不肯跟我交往。”
“啾啾啾。”他不会？答应你的。
司曜愣了几秒，追问，“什么意？思？”
凤啾啾本来不想把陈思远的心？事？告诉渣男。
可是，他能够感受到陈思远的难过，又发现司曜其实没那么渣。
于是凤啾啾考虑考虑再考虑，终究决定把陈思远的想法告诉司曜。
司曜听？完，眸色明？显变了一瞬，紧握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身上发生过那种事？？难怪……”
司曜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吓得凤啾啾打了个哆嗦，生怕他突然发疯拿自己发泄。
出乎意？料，司曜并没有发泄，转眼？间把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
店门外响起脚步声，陈思远拎着满满一袋子野菜回来，笑盈盈问外面？的麻雀。
“你们要吃吗？”
“啁。”不。
“啁啁。”婉拒了哈。
它们天？天？在外面？飞，什么野菜吃不到？
陈思远走进店里，笑着问，“店长，你吃野菜吗？”
“啾啾！”不吃！
凤啾啾摇头，平等讨厌所有绿色的菜。
“那我好像采多了。”陈思远小声嘟囔着，正准备走到后面？把野菜切碎拌进鸟粮里。
“班长，”司曜叫住他，“你怎么不问问我。”
陈思远停住脚步，诧异地看？向司曜。
他对司曜了解不多，隐约听？说？他家境优渥，应该看？不上这？些东西。
“啾啾！”
小红鸟急急叫唤两声，好似催促。
陈思远放弃思考，小声问，“那你要吗？”
“好啊。”司曜笑眼？弯弯，语气怪不正经，“班长第一次送我东西，我要裱起来做成标本。”
“……”
凤啾啾沉默了。
这？货怎么做到一开口就渣里渣气的？难怪讨人厌呢。
“啾。”算了。
“啾啾。”我走啦。
凤啾啾知道，他俩之？间的正缘那么强，自己肯定没办法拆散，索性飞出花鸟店眼？不见为净。
刚开春，行人不多不少。
古巷里铺的青石板，缝隙中长出几株花花草草。配着茶楼的评书和？戏院的曲子，竟然有几分风雅。
凤啾啾被花花草草吸引，飞得比平常低，一路观察从石头里开出的嫩芽。
飞着飞着，小鸟只顾着往下看？，没有注意？前方。
飞翔路径的直线放心？，迎面？过来几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结伴跑来，一路推推搡搡打打闹闹。
忽然，有个小孩注意？到飞得很？低的小鸟，眼？珠子转了两圈。竖起手指向同？伴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指前面？的小鸟，放轻脚步靠近沉迷赏花的小鸟，悄无声息伸出手——
过去几个月，凤啾啾在古巷混熟了。遇到的叔叔姨姨都对他非常好，导致笨蛋小鸟逐渐失去警惕心？。
他甚至忘记，自己第一次来到古巷时，遭遇过怎样的危险。
直到身体被几道阴影覆盖，凤啾啾才意？识到危险悄然逼近，连忙拍打翅膀提升飞行高度。
可因为被包围着，小鸟反应还是慢半拍，被熊孩子用力揪住翅膀尖的几根毛。
“啾啾！”
小鸟顾不得思考太多，用力一挣扎，几根刚长出来的漂亮羽毛被连根拔出。
“啾！”
翅根传来钻心？的疼。凤啾啾顾不得安抚自己，用力拍打翅膀，想要提升飞行高度甩开几个孩子。
可是他刚才被拔掉的羽毛，是自己右边翅膀上全部的飞羽。
飞羽是小鸟翅膀上用来飞行的羽毛，一般宽大坚硬而且左右对称，只有这？样才能保持飞行的稳健。
失去一边飞羽之？后，小鸟无法再保持飞行平衡。
即使再怎么努力拍打翅膀，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向一边倾斜，沉沉往下坠，根本飞不到高处。
“它飞不起来了！飞不起来了！”
“我们快点抓住它！”
几个小孩见状乐开了花，高兴地拍拍手，争抢从小鸟身上拔下来的羽毛。
小鸟羽毛鲜亮华丽，特别好看？，让他们爱不释手。
人的贪心？无休无止，小孩们光得到羽毛还觉得不够，追在后面？七手八脚抓凤啾啾。
小鸟感受到危险逼近，吓得慌不择路，加快速度往人群中冲撞，想要向周围来往的路人求救。
因为只能飞到成年人腰部的位置，处于视野盲区很？难被注意？。反而还被挂着的包包和？袋子打了好几下，疼得小红鸟眼？冒金星，只好重新躲回路边。
“别跑！”
小孩们更？加起劲，迈开腿狂奔起来，眼？看？就要追上小红鸟。
“啾啾啾！”
凤啾啾吓得发出一串尖叫，感觉自己鸟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啦！
突然——
“那几个小孩，你们干啥呢！不准追鸟！”
馄饨摊老板在混乱中，听？到聒噪的鸟叫。低头看？到这？幅情景，急得跺了下脚，大声吆喝，“快告诉苍先生，有人抓他的鸟！”
沿街几个忙碌的摊主听？见声，纷纷接力般喊话，声音一路传到古董店。
正在古董店处理工作的苍云炽，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顾不得即将成交的客户，一阵风似的冲出古董店。
胡玥玥甚至没看？清苍云炽的影子，已经隔着窗看？他跑出老远。
“苍老师……”胡玥玥轻声喃喃，“居然跑那么快？”
几个抓鸟的小孩被大人制止，反倒萌生出叛逆心？。追在小鸟后面？顺手捡起几块石头，想要把飞在前面？的小鸟砸下来。
跑在最前面？的男孩，手中石头还没丢出去，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手腕，感受到让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苍云炽握住他的手，目光瞥见他另一只手上攥着的几根羽毛，瞳孔明？显收缩了一瞬，皱着眉看？向飞出几米的小红鸟。
“啾、啾啾……”
小鸟差点吓没了半条命，冲出去老远，发现小孩没有再追上来。
回过头一看？，瞧见眷侣那张熟悉的帅脸，委屈地一边掉小珍珠一边朝他飞过去。
“啾啾啾？”你怎么才来？
“啾啾啾！”我要变成秃毛鸡啦！
小鸟弱小、无助、又可怜地飞回苍云炽身边，扑棱好几下翅膀，却没办法飞到他肩膀上、
“啾……”
小红鸟非常难过，掉了更？多小珍珠。
自己右边的飞羽被拔光，翅膀看？起来光秃秃的，不是漂亮小鸟啦。
在鸟类的世界中，失去飞羽的小鸟，是不配得到伴侣喜欢的。
苍云炽已经不喜欢人形的自己了，如果再不喜欢小鸟……
“啾啾啾……”我失恋啦……
小鸟绝望地飞都不飞了，任由身体快速下坠。
坠落地面？之？前，一只手稳稳托在下方，接住小鸟掉落的身体。
凤啾啾把脑袋埋进翅膀里，自闭地不肯看？苍云炽，沉浸在失恋的哀伤中凄凄惨惨。
苍云炽看？了眼？小鸟光秃秃的翅膀，又看？向被吓得愣在原地的小孩，眸色明？显更？沉了几分。
“叔、叔叔……”有个小孩眼？见情况不对，磕磕巴巴准备道歉。
苍云炽冷眼？瞥过去，语气听？不出情绪，“转告你们家长，请好律师。”
留下这？句话，他带着小红鸟返回古董店门口，坐进停在路边的车里，立刻拨通董倜的电话。
董倜不知道忙什么，电话响了两次都没接。
听？筒内第三次响起盲音，苍云炽把手机丢到一旁，垂眸看？向缩在那儿一直把脑袋埋在翅膀中，身体瑟瑟发抖的小红鸟。
小鸟属于异宠，普通的宠物医院没办法为他治疗，方圆几十里又找不到特别靠谱的异宠医院。
苍云炽在导航中输入‘医院’，附近跳出好几家三甲医院。
看？着地图上近在咫尺的医院，又看？向似乎伤得很？重、整只鸟都变抑郁了的啾啾。
苍云炽放轻声音，试探着问，“你现在能变成人吗？”
“……啾？”
凤啾啾把翅膀抬起来一点，露出黑亮的豆豆眼？，疑惑地盯着眷侣。
——你不是讨厌我变成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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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苍云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