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游泳
景忆面不改色地说:“它一般情况下不会失灵的，可能我太久没回去，出故障了。”
“噢。”
景忆说:“想不想看极夜？”
“想啊。”
“但是现在还没有。”
景忆让机器小鸟从窗户飞了出去，外面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乌云尽散，阳光灿烂。
“芬兰比这里晚了五个小时，这会儿正是中午，再过一个多月就能看到极夜了。”
闻笑目不转睛地盯着视频里，原来这里就是景忆住的地方啊。
他以前跟他打游戏，总是听他说起芬兰如何如何，而今天终于是亲眼见到了。
景忆道:“抱我的腿。”
“嗯？”
“不是说要抱大腿吗？给你个机会，来抱我。”
“啊？那是他们开玩笑的。”
“抱我。”景忆重复道。
“抱……腿吗？”闻笑迟疑地问。
景忆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茶几上:“嗯。”
闻笑趴了下去，趴到了他的腿上，双臂环抱住他的腿:“这样？”
“嗯。”
这样刚好就能看到电脑里的视频，小鸟扑打着翅膀在空中飞翔，闻笑看到了景忆家的全貌，是一栋很漂亮的白色小洋楼。
而在他的房子四周，都看不到别的房子，要走去很远的地方才能有人。
这就是景忆所说的孤独么？
“那边是什么呀？”他指着一处地方问。
“是码头。”
景忆操控着遥控器，让小鸟飞了过去，在码头旁边有个小集市，闻笑总算是看到了人的影子。
那些都是土生土长的芬兰人，白皮肤，金头发，高个子，他惊道:“哇撒！芬兰的女生真的好高啊！”
在码头口，有人群在排队上船，不过大家之间的距离都隔得很远，完全不像国内这边的排队。
“他们怎么站得那么远？”
“因为，社恐。”
“哈？”
“可能是习惯吧，大家习惯性与人保持着距离。”
闻笑问:“你平常出门也是这样的？”
“……对。”
小鸟飞到了码头上空，这里的船是观赏性的游船，船上挂着彩灯，如果是夜晚的话，会更好看。
“那你平常出门多吗？”
“小时候多，长大后就很少了，除了上学去学校外，每天都在家里待着。”
“在家打游戏？”
景忆垂下了头:“你怎么知道？”
闻笑心说:我能不知道吗？
那段时间，他每天上线都能看到他在线，仿佛他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浸泡在了游戏里。
“我猜的。”
景忆说:“那你再猜一猜，我除了玩游戏，还干什么？”
“什么啊？”
“看片。”
“？？？？？？？？”
“咳！”闻笑道，“这种事就不用跟我讲了吧？”
“你不想知道我看的是什么类型的吗？”
闻笑脑袋摇得似拨浪鼓：“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
他心道:咱们还没熟到要聊这些吧？
景忆想起自己那段时间，搜了很多的男.同.片来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人。
他一度怀疑自己性取向出现了问题，第一次忍着不适看完了一部电影，后来便无法自拔，看多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男生，应该也可以。
于是，他决定回国来见他，见一面他或许就能明白自己的心了。
可是，在他准备买票的时候，发现对方竟然是个游戏主播，原来两个人之间的甜蜜都是他刻意营造的假象。
他觉得可笑。
自己都已经能够接受对方是个男生了，但是却告诉他，对方只是在欺骗他玩弄他。
闻笑被视频里的城市吸引，那样慢节奏的生活就是他最向往的，他跟随着机器鸟的视角，俯瞰这个城市的美。
突然，景忆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丝里，微凉的指尖触碰上他的头皮，那感觉说不出来的战栗。
“你干嘛……把手插进来了？”
景忆反问:“不可以吗？”
闻笑知道他这个病吧，与普通人有很大区别，于是就放任了他的行为:“可以，你随意。”
景忆的手指往里插.入，指腹漫不经心摩擦着他的头皮：“真乖。”
“咳。”
闻笑被他这宠溺的两个字吓到。
……
一场安抚持续了一个小时，闻笑以要直播为由，结束了这场安抚。
他回到了房间，打开了直播。
他第一时间去心寄上，但是憬仍旧不在，他把游戏切到了后台，登上了另外一个游戏。
“直播间的宝宝们不要急哦，憬可能这两天有事，咱们等一等，也许过会儿就上线了。”
但是这一晚上，憬依然没有上线。
太反常了。
连续两天不上线，这不太像他啊。
第二天早上，景忆就在小组群里分享了他昨晚的设计方案，具体每个人的分工，他都有明确的写明，以及他之前参加比赛的案例，给大家作参考。
闻笑出门的时候，在翻看群消息，对景忆说：“我去！你也太牛了！你昨晚几点睡的？你一直在熬夜做这个吗？”
景忆走进了电梯里:“十二点睡的。”
“太厉害了！有你在，我们这次肯定能得奖！”
景忆侧头看他，说:“得奖了有什么吗？”
闻笑道:“得奖了有奖状和奖金啊！”
“这些我都不缺。”
“也对，你是不缺。”
“哎……”景忆叹了一声气，“没有什么特别的奖励，我都没什么动力。”
“？？？”
闻笑抓起他的胳膊道:“不行！你得有动力啊！我还等着抱你大腿呢！”
景忆垂眸看向了他:“可是，我给你抱大腿，我能有什么好处吗？”
“我……我除了给你治病，也没有什么是你需要的呀。”
“那你自己想。”
闻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啊。
自己一没有钱，二没有他看上的女色，还能给他什么好处？
想了半天，他也只能想到一个，每次治病结束的时候，景忆都不想放开他，觉得时间不够。
他道:“我免费给你治一天的病，无限时长，怎么样？”
景忆说:“要求随便我提？”
“可以……”
裙子都在他面前穿过了，还能有再过分的要求吗？
闻笑心里想。
“好。”景忆嘴唇上弯，抬腿走出了电梯，“这次比赛赢定了。”
“这么有信心？哇，有实力就是狂！”
“嘿嘿，我也算是抱上大腿了，不知道最后获奖了能有多少奖金。”
“你是财迷吗？”景忆问。
“对啊！我最喜欢钱。”
“那如果现在有一个很有钱的人在你面前，你会喜欢他吗？”
“会啊！有钱人谁不喜欢？”
“知道了。”景忆拐向了另外一条路，“去上课去了，bye。”
*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也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游泳课。
“闻笑，你去吧，我们会祝福你的。”
宿舍内其他三个人跟他不是一个老师，大家的集合地点不在同一处，闻笑只能一个人默默走向他的集合点。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景忆，在正式下游泳池之前，需要先做热身运动，一群人站在集合点，等待着上课。
“嗨！闻笑！”
他正准备过去景忆那里，就听到有一个人在喊他。
人群里有一个人跳了起来挥手，是艺设三班的何云彧。
“你也选的王泽波啊？”
“对啊。”何云彧点头开心地道。
“666。你咋这么开心？”
“本来我选到王泽波是很难过的，结果看到景忆和你也选到了，瞬间觉得我也没有那么惨。”
“…………”
何云彧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要惨大家一起惨。”
景忆不知不觉走来了他的身后:“在聊什么？”
闻笑面如死灰:“在畅想我们在一起的悲惨日子。”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了来，看面相，确实是个严厉的人。
体育学院的助教带着大家完成了热身运动，接着所有人就去了游泳馆，先到换衣间更换泳裤，再去游泳池集合。
闻笑去换衣间换上了泳裤，他觉得今天穿起来怎么感觉比上次试穿的时候大了些，难道洗了一次后还变大了？
不对啊，按理说应该缩水的啊。
他穿着走了出去，准备去游泳池，但走到一半，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是景忆拉住了他。
换衣间人多耳杂，景忆把他带到了人少的角落，说:“我们好像……拿错泳裤了。”
“？？”
景忆说:“之前我们都洗了衣服，应该是收的时候收错了，我现在身上这条有点小。”
闻笑朝他下半身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靠！”
景忆穿着小一个码的泳裤，泳裤将他的臀完美包裹，就更加地显现身材，本身他本钱就大，这样一来，让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看了。
好大啊……
景忆说:“快换回来，我勒得慌。”
“噢噢行。”
刚答应完的闻笑，转念一想，这泳裤不是贴身穿的吗？能互相交换？
“你要换？可是……那个……我没穿内裤啊。”
“我也没穿，泳裤里本来就不需要再穿，马上就要上课了，现在又没有多余的替换，只能将就一下了。”
景忆把他拉进了一个隔间:“快点吧，人都已经差不多走完了。”
“那你背过身去。”
“行。”
闻笑背过了身，迫不得已脱下了身上的泳裤，将景忆递过来的换上。
换上后的他浑身不适，这跟两个人穿同一条内裤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他穿在身上的裤子，刚刚与景忆紧密贴合过，他就面颊发烫，浑身烧得慌。
“走，出去了。”
景忆推开门走了出去，跟没事人一样，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个。
他不是有洁癖吗？
竟然能够接受得了和另外一个男生穿同一条裤子？
自己一个没有洁癖的，都有点接受不了。
“哇！身材好好啊！”
“天哪！！！”
走出去后，听到了不少小声议论的声音。
游泳课是男女一起混合上的，只不过男生和女生是分开的老师，不会泡在一个泳池里上课，但都在这个游泳馆里。
他和景忆一出来，所有女生的目光都盯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景忆。
“我的天哪……”闻笑自动走到了景忆后面去，目光太过瞩目，令他有点害臊。
“你干嘛躲我后面？”景忆问。
“因为他们都想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大呗。”
“那你走前面来。”景忆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你干嘛啊？你快走！”闻笑用手去推他。
两人现在本来就够瞩目了，景忆这一停下，看过来的人就更多了。
景忆说:“我不想给他们看。”
“？”
“那能藏得住吗？快点走啊。”闻笑推着景忆往前走，“别人都想秀，你倒好，还想藏着。”
景忆低声自语:“我只想秀给你看。”
在外人眼里，他们两个就像是打情骂俏甜甜蜜蜜的小情侣，让一些腐女们都嗑疯了。
两人走去了游泳池，走到了自己班级的区域，老师让所有人下水。
闻笑发现何云彧在盯着自己看，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何云彧笑道:“没。你身材……可以哟。”
“？！”
闻笑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点评道:“你身材也还行。”
但就是比景忆逊色一点。
“会不会游泳？”何云彧问他。
“不会，第一次游。”
“我也第一次游，没事儿，一起学。”
同学们陆陆续续下了水，人群声嘈杂不断，各自在聊着各自的天，老师站在岸上吹了一声口哨，面容严肃:“安静。”
“你们是来上课的，不是来玩的。”
所有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别的班级也在这里上课，刚好闻笑的室友们就在隔壁池子，他慢慢摸到了池壁边，跟他们汇合。
几人眼神一番交流，那边三个人的眼神全是同情与鼓励。
闻笑:“……”
游泳课的第一个教学内容是学习憋气，老师让大家排列站好，给大家讲解了一下憋气要领，就让大家自主练习。
“直接蹲吗？”闻笑懵圈地问。
他提前戴上了耳塞眼罩，听到指令后，慢慢地蹲了下去，但不习惯水下环境的他，没坚持到三秒就抬起了头来。
“咳……”
鼻子呛水呛得好难受。
强大的水压冲击着耳朵，产生令人难受的耳鸣。
而且还有一种天生的惧怕。
怕在水下喘不过气，怕溺在里面。
大多数学生都是第一次下水，跟他一样不适应，憋不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旁边的景忆看他起来了，也跟着抬起头，说:“放轻松，平和地蹲下去，把它当空气一样，手抓着我。”
“好。”
闻笑抓住了他的手腕，再一次地尝试。
他按照景忆说的那样，全身心先放松，再蹲下去，这一次受到的阻力似乎真的变小了。
耳朵依旧会难受，但是他憋气的时间明显比上一次长。
他起来后，发现景忆还在水下，丝毫无压力，像是能在水里呼吸一样。
等他起来后，他问:“你怎么可以憋那么久？”
“放平静就好了。”
“再多来几次。”景忆又沉入了水中，陪着他一起练习。
多几次后，闻笑就没有那么怕了，可能是抓着景忆手的缘故，他觉得就算自己在水下起不来，景忆也会把他拉上去的，所以他心中的恐惧就减少了。
他甚至还敢在水下转头了，他把头转过去，看向了景忆，而景忆也转了过来看他。
哇，水下的景忆好帅啊。
阳光穿透水面，照在了景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发丝飞扬，眉骨清隽，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绯。
就像是水下的美人鱼王子。
尤其是那双黑曜石般粲亮的眼睛，眼尾上扬，直勾勾的，能勾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