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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41章 第26章·妒忌

秋秋会啾啾 · 耽于纯美 · 759 KB · 2026-04-02 15:36:37

第141章 第26章·妒忌

错过,错过,一错则过。

西南监管者府邸坐落在整个峡谷东北侧的顶层, 依着峭壁而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注定充满鲜血的土地。

在路德来之前,厄诺狩斯全权接管西南峡谷。

夜色很深,一切静谧在此发生。

米修斯和米雷德负责值班, 但是今天晚上他却把护卫们都调得远了一点。米修斯望着深沉的夜色, 叹了口气。

米雷德见状, 不由得问道:“那个雄虫会来吗?”

米修斯忧虑地摇了摇头。

就算是算尽人心, 可是人心依旧是难算的,理论上来说, 他觉得那个雄虫没有理由过来。

那个雄虫本身就身份成谜,而且身手不凡,足以和很多贵族联姻。

如果想要子嗣的话, 无论如何都会有子嗣的, 所以很可能虫蛋并不能作为筹码。

更何况,那个雄虫对王上的态度一直很差,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这样,冷着脸, 皱着眉,张口就是滚开, 闭口就是别靠近。

米修斯觉得王上太着急了。

那个雄虫甚至可能会怀疑这是一场鸿门宴, 就像一个拙劣的陷阱, 用怀孕做诱饵, 把猎物骗进网里。

可是偏偏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什么诱饵,不是什么陷阱。

厄诺狩斯就是在里面等那个雄虫过来。

米修斯又叹了口气, 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内透出昏黄的光, 在这漆黑的夜色里, 像一点摇曳的烛火,又像一颗跳动的心。

可米修斯看着,却觉得心里有点感慨:

如果王上一开始就没有强迫那个雄虫,如果他们的相遇不是那样的蛮横、暴力,或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人生何谈如果。

错过,错过,一错则过。

现在一切都要交给命运。

——

欧克利虽然愚蠢,但品味不差。

整个房间铺满了从南部运来的丝绸,柔软光滑的布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丝滑的光泽,触手生温,米修斯刚刚直接搜出了很多箱新的,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基本上换了,因为北王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而在那张巨大的床的正中央,有一个黑色的球。

是的,一个巨大的、由翅翼紧紧包裹而成的黑色球体。

厄诺狩斯把自己整个缩了进去,那对巨大的黑色翅膀严严实实地合拢,把所有的一切都裹在里面,只留下几道细小的缝隙,透出里面微弱的光。

因为怀孕,所以雌虫会有强烈的、无法抑制的筑巢反应。

自从结束战斗之后,厄诺狩斯的身体里本能的渴望从骨子里往外涌,烧得他坐立不安。

他需要雄虫的信息素,需要那个味道,需要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可弥京不在,所以他只能找替代品。

床上现在也乱的很,用衣服堆成了一个看着像巢穴一样的窝,不过因为衣服不多,所以这个窝显得有一点寒碜。

那些衣服全部都是厄诺狩斯从王城带过来的,全是弥京之前穿过的里衣、穿过的外袍、穿过的披风。

乍一看,都被厄诺狩斯翻出来铺在床上,堆在身下,把自己埋进去。

可是衣服上属于雄虫的味道已经越来越稀薄了。

无论厄诺狩斯怎么嗅、怎么蹭、怎么把脸埋进去用力地吸,那么一点点信息素还是越来越淡,像是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湿痕。

厄诺狩斯只能抱得更紧。

此刻,他怀里抱着一件衣服,那是弥京离开前一天穿过的,本来第二天打算洗的,但是第二天弥京就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北海之心。

所以厄诺狩斯把这件衣服带了过来,一直留着,一直抱着。

看得出来他最喜欢这件衣服,因为上面味道最浓。

昏黄的灯光透过翅翼还没有完全收拢的缝隙打在里面,照亮了这个“壳”里的样子。

厄诺狩斯什么都没穿,黝黑强悍、像山一样不可撼动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缩在自己打造的壳里。

黑色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巧克力一般的光泽,宽厚的肩背弯着,那对大胸肌被压得变了形,软软地贴在身前。

“唔……”

厄诺狩斯怀里紧紧抱着那件衣服,把脸埋进去,用力地嗅着。

那上面还有一点点、一点点的信息素。

就那么一点点,像一根细细的线,把厄诺狩斯的魂都拴住了。

之前还威风凛凛的北王,现在的眼睛半阖着,那张凶狠的脸上此刻没有霸道,只有一种近乎脆弱的、茫然的、不知该往何处去的样子,就像被抛弃的狗,大大的尾巴蜷缩在身边。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被遗弃的野兽,守着自己唯一的巢穴。

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背上。

静谧。

孤独。

等待。

弥京会来吗?

厄诺狩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可厄诺狩斯知道,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长大,那是他和弥京的虫蛋。

他不知道弥京到底会不会来。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从傍晚转到天黑,从天黑转到夜深,每转一遍,答案就模糊一分。

他其实是想要向对方道歉的。

这句话如果让熟悉他的人听见,大概会觉得天方夜谭。

厄诺狩斯是北部之王,是从小在狼群里长大的野兽,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头,可在这段疼痛的单恋里面,厄诺狩斯确实成长了很多。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死都不会低头。

就算被伤得体无完肤,他也会咬着牙站直了,用那双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宁可把自己烧成灰烬也不肯露出一点软弱。

但是现在厄诺狩斯愿意低头了。

他就像一块顽石,冥顽不化,被风雪侵蚀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改变形状。

可真正的爱情不一样,能把最硬的石头也烧软、烧化、烧成另一种形状。

厄诺狩斯身上所有的暴戾,所有的暴烈,都是他的盔甲,都是他的外壳。

从小在那片雪原上,他就学会了用这些东西保护自己,后来进了王宫,义父对他好,可他依旧不敢放下那些盔甲,因为义父教他的第一课就是:

北部的王不可以软弱,只需要强大。

所以厄诺狩斯越来越暴烈,越来越霸道,越来越不容侵犯。

那些东西像一层又一层的外壳,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让谁都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时间久了,就连他自己都看不清了。

可这段时间厄诺狩斯终于发现,穿着这一身盔甲、带着这一个外壳去接近弥京的时候,会让对方鲜血淋漓,从而逃离。

他囚禁弥京不放的那时候他以为那就是爱,是把对方留在身边最好的方式。可他越用力,弥京就越想逃,他越抓紧,那些东西就越从指缝间流走。

穿着这一身笨重的盔甲,连追都追赶不上弥京,恐怕最后厄诺狩斯也只能被抛弃。

哪怕他怀孕了。

毕竟在虫族,一个虫蛋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它不能捆绑一只雄虫,不能让一个不爱厄诺狩斯的家伙回心转意,不能把那些已经流失的东西重新抓回来。

但是一个虫蛋却可以捆绑一只雌虫。

厄诺狩斯怀孕了之后,每时每刻都感受着肚子里这个小生命,那种感觉很奇怪,类似于从来没有过的羁绊,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感受得到。

是厄诺狩斯的孩子,也是弥京的孩子,是他们两个共同创造出来的、唯一的、无法抹去的东西。

就算弥京不要他,这个孩子也永远是他和弥京之间的纽带。

可厄诺狩斯还是希望弥京会来,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他自己。

厄诺狩斯其实是想道歉的,想要对弥京说,真的不会再那样做了,不会再锁着他,不会再强迫他,不会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

他想告诉弥京,自己可以学,学怎么去爱,学怎么不去伤害对方,学怎么把那些盔甲一点一点地卸下来,露出里面最柔软的地方,哪怕那些地方从来没有给任何足迹踏足,柔软到一碰就是软肋,一露出来就会受伤。

就算是那样,厄诺狩斯他也愿意,只要弥京愿意来。

厄诺狩斯蜷缩在翅翼里,抱着那件衣服,一只手茫然的摸着肚子,望着那扇门。

他之前猜对方会来的。

因为他觉得,弥京本质上和他很像,都是对掌控极其严格甚至苛刻的性格,非常自我,所以有关自己的血脉一定会打探清楚。

可他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人心就是这样的,越是等待,越是得不到结果,越是在不确定之中辗转反侧,心里那个确定的答案就越摇晃。

灯亮着,外面只有风声。

厄诺狩斯把脸埋进那件衣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味道又淡了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不是耐心的问题,是从骨子里往外烧的渴望快把他烧穿了。

他不想再犯错了。

就在这时,窗户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喀。”

厄诺狩斯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骤然亮起。

答案出现了。

爱情啊,爱情就是这样的,当他出现的时候,答案本身就已经在了。

弥京来的时候根本就没走门,他直接爬到了窗户上面,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就直接钻进来了。

“草,大半夜的你在干嘛。”

一看到床上那个黑色的球,弥京被吓了一跳。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厄诺狩斯的翅翼微微张开了一点缝隙。

厄诺狩斯嗅到了那股他想了无数个日夜、闻了无数遍却怎么都闻不够的味道,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

那么珍贵那么珍贵。

一瞬间,厄诺狩斯直接放弃了手里本来一直很喜欢的衣服,他的翅翼猛地张开,那具黝黑的身体从床上弹起来,宛如一头终于等到猎物的野兽,直接朝弥京扑了过去!

“唔喂——!”

弥京有想到他会扑过来,所以一直防着一手,只见他双腿微沉,腰腹用力,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扑,没被扑倒。

结果厄诺狩斯就这样挂在了弥京身上,还就跟狗一样把脸埋进弥京的颈窝,用力地嗅着。

雄虫信息素终于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残留,而是鲜活浓烈的,厄诺狩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天缺失的全部补回来。

还好他们两个身高相仿,不然被厄诺狩斯这么扑一下,还挺考验腰力的。

不过弥京的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他伸手推开厄诺狩斯凑过来的头,可厄诺狩斯的头被推开一点,马上就又凑回来,推不开,赶不走,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弥京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厄诺狩斯根本不听,他把脸埋在弥京颈侧,鼻子贴着那跳动的血管,嘴唇几乎碰到那薄薄的皮肤,用力地嗅着、蹭着,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

太久了。

太久了。

那些没有信息素的日子,那些只能抱着衣服嗅残留的日子,那些被饥饿和渴望烧得睡不着觉的夜晚,无论是什么,现在全都过去了。

现在弥京就在这里,活的,热的,带着他想要的味道。

弥京被他蹭得头皮发麻,他深吸一口气:“喂,你叫我过来,我过来了。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快点告诉我答案。”

厄诺狩斯被他扯着后颈,被迫抬起头:“答案?我只让你操过,这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也太糙了……

弥京满脸黑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答案,但是很显然,目前的这个答案还是在他接受范围之内的。

或者说,应该是猜到了。

只是这个答案需要被确认,需要从厄诺狩斯嘴里说出来,才能变成真的。

可知道了答案之后,反而更头痛了。

弥京看着厄诺狩斯身上什么都没穿,想揪一下对方的领子都没地方下手。

那具黝黑的身体就这么光光地挂在他身上,两团东西就那么大剌剌地贴着他,又软又热,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弥京伸手,扯住了厄诺狩斯头顶的巨角。

那对角又粗又壮,手感意外地好,弥京马上握着角根,用力一推,直接把厄诺狩斯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他维持着这个距离,很严肃地看着厄诺狩斯:

“好了,我们聊一聊吧。”

厄诺狩斯被他推开,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本来挂在弥京身上,那股从骨子里烧出来的渴望终于得到了一点满足,可现在弥京推开他,那股渴望就又变成了饥饿、变成了不满、变成了控制不住的焦躁。

他本身就在孕期,筑巢反应又起来了,非常非常渴望雄虫。

那种渴望不是靠理智就能压下去的,那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叫嚣,是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喊着要那个味道、那个温度、那个拥抱,就跟燎原的烈火一样,只靠一点点水又怎么可能扑灭。

虽然厄诺狩斯本意是想要道歉,但是他的脾气就是这样,控制不住。

只见厄诺狩斯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睛里瞬间烧起怒火:“为什么要推开我?”

“你逃离我的身边之后去左拥右抱,马上就找了两个雌虫,我都还没有和你算账呢,你怎么还敢推开我!”

弥京被厄诺狩斯的荒谬言论气笑了,他指着厄诺狩斯的鼻子,那手指都快戳到对方脸上了:

“厄诺狩斯!你不要仗着你怀孕了就觉得我不敢跟你动手,你要是再说什么屁话诬陷我,真把我惹急了,我们走着瞧!”

可厄诺狩斯也同样的不甘示弱,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床边,重新回到了他做好的窝里,他坐在中间,把那些衣服拢在身边,像一只护巢的野兽。

纵使心里不想承认自己的嫉妒,厄诺狩斯也依旧在嫉妒,他想要控制住自己,但是他却一直在说话:

“那你还想和谁有孩子?那两个雌虫吗?我告诉你,我不允许!”

“我之前既然没有找到你,那就算了,但是我现在已经找到你了,弥京,我警告你,你必须收拾好你乱七八糟的关系。”

弥京立马还嘴:“呵,你警告我?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你有什么立场警告我?你既然觉得你说的是对的,那就随便你好了。反正随便你怎么说,都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

“弥京!”

“叫我干什么!”

他们又吵起来了,就和以前无数次一样,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让谁。

厄诺狩斯的声音越来越大,弥京的声音也越来越冷,整个房间里都是他们互相呛声的动静。

吵着吵着,厄诺狩斯忽然停住了,他的脸色猛地一变,一只手按住腹部,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唔——!”

疼!好疼。

肚子里的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揪着、撕着、绞着。

厄诺狩斯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些刚才还在说的话、还在吵的架,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

“喂!你怎么了!”

弥京吓了一跳。

这一瞬间,他才终于有了厄诺狩斯怀孕了的实感。

因为对方真的一直都太强悍了,哪怕怀孕了也看不太出来,除了头上的角变红了一点,其他时候还是那个能在战场上徒手撕碎异兽的北王。

刚才吵起来的时候,气势一点都没减,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瞪人的时候凶神恶煞,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孕夫。

直到现在,厄诺狩斯蜷缩在那里,脸色发白,疼得说不出话来。

弥京才终于意识到厄诺狩斯是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他们两个居然缔造了一个小生命。

“喂,你还好吗。”

弥京走到厄诺狩斯面前,突然蹲下来,一把拽住厄诺狩斯的手,把厄诺狩斯那只按在腹部的手拉开,低头看向那个位置。

下一秒,弥京的目光定住了,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这是什么伤口?”

那道伤口在厄诺狩斯腹部偏下的位置,虽然说以雌虫变态的愈合能力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痕迹还在。

是粉色的,就是肉刚刚长出来的那种粉。

弥京虽然和厄诺狩斯不合,但是他们的身体却很相合,弥京可以说无比了解厄诺狩斯的身体,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道旧伤。

所以他也无比的确定,在他跳海之前,对方身上肯定是没有肚子上的这个伤口的。

这个伤口很新,一看就是最近才留下的。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弥京抬起头盯着厄诺狩斯。

被对方发现这个伤口,厄诺狩斯咬牙,把脸偏向一边,故作轻描淡写:“……没什么。”

厄诺狩斯根本不愿意让弥京知道,这个伤口是因为他看着弥京跳入了北海之心,所以情急之下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又因为情急,所以根本来不及分辨捞起来的是不是弥京,就被刺客有了可乘之机。

这些厄诺狩斯都不想说。

说出来干什么呢?说出来让弥京觉得他蠢吗?让弥京知道他有多在意他,在意到连最基本的警惕都忘了?

不。

他不说。

太丢脸了,死都不说。

厄诺狩斯把脸偏得更过去,不肯看弥京的眼睛。

弥京看他这幅表情,咬牙骂了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丫的就是活该。”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还覆在厄诺狩斯的小腹上,想用信息素来安抚对方。

弥京虽然不太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方身边的时候,弥京的信息素好像就会自己自发地散发出更多来。

信息素一点一点地弥漫在空气里,把厄诺狩斯包裹起来,只能说,信息素有它自己的想法。

之所以知道要用信息素,是因为弥京今天晚上在来之前紧急学习了一下虫族有关怀孕的信息。

在峡谷这种破地方当然指望不上有什么书能看了,所以弥京是去问的二师兄,主要是二师兄那个笑眯眯的道侣回答的他。

他来之前,乌希克那双幽绿的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问什么答什么,答完了还加一句“原来如此啊”。

那眼神看得弥京很不自在,就好像乌希克一眼就能猜出来北王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弥京的一样。

真是让人心里窝火。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弥京才知道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事。

原来他已经标记了厄诺狩斯,他真的咬了厄诺狩斯的腺体把自己的信息素注了进去,真的在那个混蛋身上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痕迹。

原来怀孕的雌虫必须要留在雄虫的身边,才能让雌虫和肚子里的虫蛋健康成长。

原来雌虫在怀孕之后会极度渴望雄虫的信息素……就像现在一样,堂堂北王的信息素实在是太馋人太饥渴了,从骨子里透出来渴望,黏黏腻腻地缠过来。

看厄诺狩斯在信息素的安抚下也不怎么冷汗直流了,情况稍微好一点了,弥京别开眼摸了摸厄诺狩斯的小腹,十二分别扭的说:

“你,你既然怀孕了的话,那你不舒服可以来找我。虽然我本来没打算要这个小孩,但是我也不至于让它胎死腹中。”

这话说的是事实,弥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后代,更没想过会和这个霸道的混蛋有什么后代。

可现在厄诺狩斯怀孕了,那孩子就在厄诺狩斯肚子里,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成形,最后会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的小东西。

事发突然,实在是措不及防,弥京不也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件事,现在一切都是赶鸭子上架。

然而,厄诺狩斯本身就是怀孕的时候,情绪敏感,就跟紧绷的弓弦一样,平时看着还撑得住,可其实早就绷到了极限,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完全崩弦。

他一听这话,脸色当场就黑了。

“你不想和我要小孩?”

厄诺狩斯的眼睛里瞬间烧起怒火,那目光像是要把弥京身上烧出两个洞。

“所以你难道真的想要和那两个雌虫鬼混在一起吗?”

堂堂北王居然也会怒火烧心,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烧着嫉妒,烧着疯狂的占有欲,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厄诺狩斯的心,让他吐出一句又一句伤人的话:

“你就这么喜欢他们吗?”

“刚离开我就找了两个雌虫,一找还找两个!你的几把有这么痒吗?”

这最后的话简直是羞辱了。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弥京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他蹲着的姿势猛地一顿,然后立马噌的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凝视厄诺狩斯,语气很是锋利:

“说事就说事,嘴不要放的那么脏。从之前开始,你把我当做奴隶一样,我在你眼里也不过是能让你骑的几把罢了,我说的话又有哪一句说错了?”

“我本来就不想要小孩,我怎么可能这么犯贱,呵,还是跟你要小孩,我难道疯了吗?”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

厄诺狩斯的脸色白了一瞬,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根一根地被弥京钉进他毫无防备的心里。

想反驳,想怒吼,想扑上去和弥京打一架,可厄诺狩斯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因为他的孩子根本就不被期待着出生,根本就不被雄父喜欢。

真可怜啊,真可怜。

【作者有话说】

床头吵架床尾和,下章写床尾和[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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