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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48章 第33章·真相

秋秋会啾啾 · 耽于纯美 · 759 KB · 2026-04-02 15:36:37

第148章 第33章·真相

师尊居然死在他亲手创造的虫族手里。

晚上, 等到厄诺狩斯睡熟了,弥京才小心翼翼地把厄诺狩斯从自己怀里挪出去。

察觉到自己的雄虫离开了自己,厄诺狩斯皱了皱眉,快要醒过来的时候, 弥京又连忙塞了一个枕头进厄诺狩斯怀里。

“唔嗯……”

厄诺狩斯抱住枕头, 眉头慢慢舒展开, 脸往枕头里蹭了蹭, 老老实实不动了。

弥京轻手轻脚地掀开帐帘,冷风灌进来, 他反手把帘子掖好,走出帐篷。

外面风雪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 露出几颗星星, 也算是有点光亮。

为了不吵醒厄诺狩斯,他往前走了几步,离帐篷远了些,才抬手放在唇边, 吹了声口哨。

哨声悠扬,在空旷的雪原上飘出去很远。

等了一会儿, 天边出现一个黑点,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肥仔扑棱着翅膀落下来, 停在弥京的肩膀上面, 高傲的整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反正就是一副大爷的态度。

“啧, 你这肥鸟。”

弥京骂了一句, 从怀里摸出一截小竹筒, 又把早就写好的纸条卷成细卷,塞进竹筒里,再把竹筒绑在肥仔腿上。

纸条里面的意思大概就是让二师兄快点过来,如果能把大师兄还有其他师兄弟叫上一起过来那就最好了。

他绑得仔细,还拽了拽试试松紧,确定不会掉才松手。

肥仔睥睨地看着弥京,反正就是一副不乐意动弹的样子。

“……”

弥京只能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肉干,递到肥仔嘴边。

肥仔低头啄了一下,肉干进了嘴嚼了两下,脖子一伸咽了。

然后它歪头看着弥京,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就这?

弥京面无表情地和它对峙了一瞬,又从袖子里摸出第二块。

肥仔这才满意,叼过肉干,翅膀一振,扑棱棱地飞起来。

飞起来的时候还不忘低头,报复一般准确地叼住了弥京的几根头发,一扯——带着那几根头发一起飞上了天。

“草!”

弥京“嘶”了一声,捂着脑门抬头,肥仔已经飞远了,只剩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夜色里,连个回头的眼神都没有。

“……别以为你是厄诺狩斯的鸟我就不敢动你,”弥京低声骂了一句,“信不信我下次拔光你的毛!”

这里的天气真的很寒冷,这里已经是北部相对来说最偏北的地方了,再往北走就是冰原,连最勇猛的猎手都不敢轻易踏足。

弥京目送肥仔飞远之后,站在这里看了看远方。

远方可以看见各种各样的山脉隐没在夜色之中,那些山的轮廓在黑暗中像沉睡的巨兽,脊背上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蓝白色。

更远处是冰原,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无边的黑暗,像是大地在那里张开了嘴,把所有光线都吞了进去。

这片土地上实在是有太多的风雪,而只有强者才能在这种风雪之中活下来,弱者只会被风雪卷成雪沫。

弥京站在帐篷外面,冷风从四面八方来,弥京皱了皱眉。

风里夹杂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真难闻。

他突然间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影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死的针叶树上,树那黑色的枝干像伸向天空的骨爪,那个身影就坐在最高处的枝桠,一身青色的衣袍,像是顶端一片诡异的枝叶。

他百无聊赖地晃着腿,一只手支着下巴,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有些不正常。

“你居然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弥京皱眉看过去,掌心已经暗暗蓄了灵力:“你是谁?”

他笑了笑,从树上跳下来。

那棵枯树起码有两人多高,他落地却连雪都没有溅起多少。

他走到弥京面前。

“我叫极生,”他说,“就是你们来到这里要找的那个神医。而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同类。”

借着昏暗的月光,终于可以看清他长什么样了。

恐怖的一件事情是,他居然有几分像师尊,同样的金色头发,同样的金色眼睛,可那相似只有第一眼的恍惚,再看就不像了。

弥京终于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腐烂味道的来源,就是从这个叫极生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腐朽气息。

“同类?”

弥京的声音冷下来,退后半步,掌心的灵力又凝实了几分,“我和你身上这种带着臭味的家伙可不是同类。”

闻言,极生没有生气,他站在那里,青色的衣袍在风中轻轻拍打着小腿,那双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弥京。

“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你知道的,在这里灵力枯竭,你的师尊当年来到这里,这里的万物生灵皆由他起——当然也包括我。”

“你不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弥京皱眉看着他不说话,十分的防备。

极生似乎看穿了弥京的警惕,他没有再往前走,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把两只手都摊开,掌心朝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个示弱的姿势,也是一个示好的态度。

“你可以冷静一点。”

极生说,“我对你并没有恶意。而我做的一切也只是在完成尊者的遗愿罢了。”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了闪。

“如果你想知道一切的话,那就跟我来吧。”

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那股腐烂的味道吹散了一些,又聚拢了一些。

远处,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像是一道道合拢的牙齿,再远的地方,冰原在黑暗里呼吸,吐出裹着腐臭的风。

弥京会跟着去吗?傻子才会跟着去呢。

刚才弥京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察觉到对方的力量很明显是强于自己的。

在这片灵气枯竭的土地上,对方的灵力运转流畅得像是一条没有冰封的河流,而弥京自己的灵力却像是被冻住的湖水,每一次调动都要费尽力气。

这种时候跟着去,不就是纯纯的犯傻吗?

正常一点就应该搬救兵,而不是自投罗网吧。

弥京压根都没打算跟着过去。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那个自称极生的家伙确实走远了,才转过身,准备回帐篷。

弥京得先把厄诺狩斯安抚好,然后叫二师兄过来,雪莱对灵力的感知比他敏锐得多,大师兄对阵法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也比他精通。

这种事,就该交给擅长的人去做。

他一个人莽上去算什么?他又不是没脑子。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呀,你怎么没跟上来呀?”

那声音几乎是贴着他后脑勺响起来的。

“!”

弥京的汗毛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他猛地转身,一拳砸了出去!

拳风裹着灵力,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光弧,直奔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可极生连躲都没躲,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弥京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拳风削断了几根金色的发丝,连皮肉都没伤到。

而极生的手,已经抓住了弥京的领子。

他的手指冰凉,没有一点温度,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死人手,可力道却大得惊人,弥京只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

“放开——!”

弥京怒吼一声,另一只手劈向极生的手腕,同时膝盖往上顶,直撞对方腹部。可极生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扭了一下,弥京的膝盖顶了个空,手腕也被轻飘飘地格开了。

恐怖的很。

弥京咬着牙,把丹田里攒下来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一掌拍在极生胸口!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极生的身体往后仰了仰,胸口被拍出一个蓝色的灵力印,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印记,又抬起头看着弥京,金色的眼睛里居然带着一点赞许。

“嗯,不错,果然是尊者的徒弟,如果你知道一切的话,你也会加入我的,应该说是如虎添翼。”

然后他伸手,一把攥住弥京拍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走啦。”极生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朋友去喝茶。

弥京只觉得眼前一花。

缩地成寸,修真界最顶级的遁术之一,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力支撑才能施展。

在这片连灵气都几乎感受不到的土地上,极生用起来却像是呼吸一样自然,轻描淡写,毫不费力。

眼前的一切被拉成无数道模糊的光线和阴影,然后,一切都停了。

这是一个地下洞穴。

巨大得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蚂蚁巢穴。

洞壁上是密密麻麻的孔洞,一层叠着一层,一圈绕着一圈,向上延伸,消失在头顶的黑暗里。

那些孔洞里塞满了东西——是黑异兽。

它们蜷缩着,四肢收拢,翅翼合抱,三颗头颅垂在胸前,六只眼睛紧闭,獠牙龇在外面,随着呼吸一开一合。

诚然,它们睡着了,可那么多的呼吸声汇聚在一起,像是一头更大的巨兽在洞穴深处喘息,低沉,缓慢,让人后脊发凉。

成百上千,成千上万。

数不清的黑异兽栖息在这里,一层叠着一层,一圈绕着一圈,像是蜂巢里的幼虫,等待着某个时刻破壳而出。

弥京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他慢慢地收回目光,往洞穴的更深处看去。

然后他看见洞穴的最深处,有一汪血池。

暗红色的液体在池子里缓缓翻涌,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破裂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洞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血池的中央,躺着一具尸骸。

那是一具龙的骸骨。

即使只剩下一堆白骨,即使在这里不知道躺了多少年,那具骸骨依然大得惊人。

龙首低垂,下颌骨陷在血池里,像是要喝那池子里的血,又像是往那个池子里面吐血。

龙尾从池子的另一头伸出来,尾椎一节一节地散落在血池边上。

而龙的脊背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痕。从颈后一直裂到尾部,肋骨向两边翻开,就像是碎掉之后又被重新拼起来的。

弥京站在那里,只觉得愕然无比:“师尊!”

身后传来极生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是的,这就是你师尊。”

弥京猛地回头。

只见极生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的金色眼睛倒映着血池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瘆人。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极生说着指了指那血池,“请往池中看。”

弥京看向血池。

只见暗红色的液体在池子里缓缓翻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每一个气泡都从深处顶上来,涨到最大,“啵”的一声破了,溅出一小圈涟漪,像凝固了很久的血,翻涌,呼吸。

每一个泡就是一段记忆,它们从池底升起来的时候是透明的,裹着一团模糊的光影,升到水面的时候变得清晰,像是一幅又一幅的壁画在血红色的画布上展开——那是师尊龙提的记忆。

泡泡一个接一个地升起来,一个接一个地碎掉。

第一个泡泡升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一片荒芜的大地,师尊从天上落下来,金色的眼睛在天光下就像太阳。

“嗯……什么都没有啊。”

泡泡里传来师尊的声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然后他笑了笑,手指一指,灰黑色的岩石上长出了第一株绿色的草。

第二个泡泡是师尊蹲在地上,用手捏泥巴,只能说手艺一般吧,捏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没捏好的面团。

他把那个面团放在地上,吹了一口气。

面团动了动,站了起来,四条腿撑着地,摇晃了两下,稳住了。

那是第一个雌虫。

“行了,”师尊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先凑合用吧。”

然后是第三个泡泡,第四个,第五个……泡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雌虫们从泥巴变成活物,从蹒跚学步到奔跑如飞。

然后师尊造出了雄虫,因为在动物界,很多雄性是比雌性更加弱小的,所以,雄虫比雌虫小一圈,骨架更细,爪牙更钝,跑起来也没有雌虫快。

师尊蹲在那些雄虫面前,歪着头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在他们额头上点了一下。

“给你们一个别的本事,”师尊语气还是那样漫不经心,“打不过人家,总得有个保命的东西。”

他给雄虫的是安抚雌虫的能力,也就是信息素。

然后雌虫们在草原上奔跑,雄虫们在洞穴里生火,雌虫们扛着猎物回来,雄虫们把肉切开、烤熟、分给每一个虫。

一只雌虫和一只雄虫依偎在一起,雌虫把最大的那块肉推给雄虫,雄虫把头靠在雌虫的肩膀上,他们产生了爱情。

画面里的虫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几个变成几十个,从几十个变成几百个,从几百个变成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数量。

虫族的第五代,泡泡里的画面开始变了。

雌虫们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的表情不再是从前那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笑的满足,而是贪婪。

他们想要更强的后代,想要更能打的崽子,所以他们不断的向龙提许愿,剩下一个雌虫显然比剩下一个雄虫更划算。

于是,雄虫的出生率开始下降,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被从族群里筛出去了。

事情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师尊开始他把那些孱弱的、被排挤的、快要活不下去的雄虫拢到身边,教他们怎么用灵力,怎么在雌虫的拳头底下挺直脊背站着。

他把法宝分给他们,把灵力渡给他们。

但是,和社会动荡一起到来的是极其灾难的自然灾害,火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喷,从裂缝里涌出来吞没了一切。

天空变成了黑色,火山灰厚厚的,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下一秒,巨大的金色龙身在灰黑色的天空下亮得像一道闪电,金龙飞到火山口上面把火山平定了。

南部和中部改成了沃土,那些能在灰烬里发芽的种子撒在地里,师尊开始教虫族怎么种地、怎么收割、怎么把粮食存起来过冬。

然后金龙回到自己的洞穴里盘起来,把自己缩成一个疲惫到连尾巴都动不了的金色大团。

画面一转,那些虫族弟子们进来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感恩,没有愧疚,只有贪婪。

他们动手了。

龙鳞被一片一片地拔下来,龙筋被一根一根地抽出来,龙角被锯断,龙爪被砍下,龙眼被挖出来,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弟子的脸。

龙心从胸腔里掏出来,龙肉放在锅里煮。

火光照在那些弟子脸上,亮堂堂的,暖洋洋的,他们笑着碰杯,把煮熟的肉一块一块地分给在场的每一个虫。

下一秒,一个倔强的身影从外面杀了进来,他不碰那些肉,而是从锅里抢走了龙提仅剩的神魂。

他就是还没有称王的初代北王,是师尊所有弟子里最沉默寡言的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最不会说话、最不会讨好的一个,但同时也是最偏执的一个。

他自少年起就痴恋师尊,奈何并不讨师尊喜欢,本以为强大之后终于能站在师尊面前,但是等来的却是师尊的尸体,还有一群该死的背叛者。

他叛逃去了荒无人烟的北部。

他把那团神魂藏在怀里,给那团神魂喂自己割破手腕流出来的血,于是师尊的神魂渐渐的显形了。

血池里,只见初代北王跪在那龙提面前,低着头,十分虔诚地亲吻着对方的额头:

“尊者,我会找到办法的,我会让你活过来的。”

然后黑暗之中,是无数次的苟和,是捆仙锁摇晃的声音。

很快,黑异兽出现了。

它们由一部分喝过龙血吃过龙肉的虫族异化而来,它们通体漆黑,獠牙森然,完全就是怪物,像是被什么驱使着一样,朝虫族的聚居地扑去,撕碎那些弟子,咬断他们的脖子,把他们的身体吞进肚子里。

那些弟子拿出法宝抵抗,可那些法宝打在黑异兽身上并没有什么效果,于是那些弟子就只能惊慌失措地逃跑,尖叫着,哭喊着,像一群被踩了窝的蚂蚁。

唯一能伤到黑异兽的,只有那颗从龙提胸腔里掏出来的、被东部的领袖代代相传的龙心。

泡泡继续往上冒,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是要把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倒出来。

弥京看见黑异兽杀到了北部。

初代北王站在城墙上,手握长刀,身后是漫天风雪和北部的军队,身前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潮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里有他建立的城池,有他庇护的子民,有他在这片荒原上一点一点建起来的一切。

也有他的所爱。

面前是敌人,是密密麻麻的黑异兽,他杀了一头,又冲上来两头,杀了那两头,又冲上来四头。

黑异兽像是永远杀不完,永远不知道疲倦,永远不知道恐惧,就像是尊者的怨恨一样。

在之后的分不清第几次对抗之中,初代北王终于败了,他尸骨无存,后代只能给他立一块无字的墓碑在北部的风雪中。

而龙提仅剩的虚弱神魂也在那一天碎了,散开了,化成了风,化成了雪,化成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粒尘埃。

天地为棺。

也算是同棺。

“噗。”

最后一个泡泡破了,血池就安静了。

极生的声音传来:

“黑异兽是尊者的怨气化成的。”

“所以,和传闻恰恰相反,不是虫神没有眷顾它们,不是它们嫉妒被眷顾的同类。它们就是尊者的怨气本身,是尊者被杀时的恨,被背叛时的痛,被分食时的绝望。”

“黑异兽存在的意义,就是灭绝虫族。”

弥京站在那里,只觉得满目悲凉,他仰起头来看向骸骨。

血池中央,龙骸低垂着头,那居然是师尊的骸骨,是那个抱着酒葫芦靠在树上的、总是没正形地笑着的师尊。

师尊居然死在他亲手创造的虫族手里。

被分尸,被烹煮,被分食。

他的鳞片被做成法宝,他的筋被做成弓弦,他的龙角被削成箭身,他的心东部被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像一件永远还不回去的遗物。

他的怨气化成了黑异兽,世世代代地追杀着那些背叛他的虫族。

而那些背叛他的虫族经历了生老病死,一代又一代地繁衍至今。

“师尊……”弥京愣愣地说,“师尊他……”

“后悔了。”

极生替他说完了那句话。

“尊者他后悔了,后悔创造了虫族,后悔把灵力分给那些家伙,他后悔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怨气化成黑异兽,在这片土地上杀了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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