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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79章 第6章·尼尔

秋秋会啾啾 · 耽于纯美 · 759 KB · 2026-04-02 15:36:37

第79章 第6章·尼尔

饿得炉子都扁了。

黄金船上。

纸醉金迷。

在这艘漂浮的黄金宫殿里, 穿着暴露的雌虫、亚雌随处可见,而少数雄虫则聚集在最顶层。

在这里,只要出得起价钱,任何需求都能得到满足, 楼层越高, 价格越贵, 服务也越特别。

顶层有一位公认的头牌, 缪瑟斯。

传闻他多才多艺,容貌惊人, 哪怕在雄虫稀少、地位崇高的时代,仍有许多雄虫愿意出天价买下他。

可惜他的身价实在太高,至今无雄虫能真正得手。

也有私下传言说, 他其实早就被大首领私下包养, 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诱饵罢了。

此刻,缪瑟斯正慵懒地倚在窗边,一只手随意支着下巴,望向窗外。

他有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 和蓝宝石般的眼睛,一种非常标准的、近乎古典的金发美人长相。

他的美并不艳俗, 而是一种温柔的、近乎圣洁的美丽。

在窗户边上, 缪瑟斯望着下方笑了笑。

“这才几天, 半面蛇蝎居然回来了。”

他身边的客人是一名贵族雄虫, 富得流油, 正有些不耐地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我花了大价钱才买下你一天,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多陪陪我。”

缪瑟斯挑眉, 顺从地转过头, 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当然, 天大地大,花了钱的客人最大。”

那位雄虫随意瞥了眼窗外,恰好看到卡芙丽亚的船队靠过来。

他嗤笑一声:“说起来,你们大首领呢?怎么这段时间都不见他,只有那蛇蝎一样的家伙在船上作威作福,前些天好不容易出去了,现在居然又回来了,没死在路上,真是无语。”

“大首领不在,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缪瑟斯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或许大首领终于觉得,总待在一条船上不太安全吧。万一这船沉了,可真是连逃都没处逃呢。”

顾客哈哈大笑:“你可真会开玩笑,这黄金巨船好端端的,怎么会说沉就沉?”

闻言,缪瑟斯眨了眨那双蓝玻璃似的眼睛,笑意加深:“您说得也是。”

下一秒,缪瑟斯突然朝外扬声喊了一句:“尼尔,把我的葡萄酒拿进来。”

门应声推开。

一个身穿白色侍从服的青年臭着一张脸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葡萄酒,毫不客气地“啪”一声甩在桌上。

缪瑟斯似乎很喜欢逗他,懒洋洋地挑起眉梢:“喂,你这家伙对我就这个态度?”

尼尔瞪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耐。

那位顾客的目光却一下子被尼尔吸引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高挑挺拔、五官深邃的侍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缪瑟斯,你们这儿居然还有这种货色?长得可真不错……可惜就是太高了,有点壮,要是能再瘦弱些就更好了。”

尼尔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那顾客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夸你是你的福气!”

尽管缪瑟斯身处风暴中心,却完全是看好戏的姿态,自顾自开了一瓶葡萄酒,优雅地啜饮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脾气极差的尼尔冷哼一声: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还有,你眼睛瞎吗?我是雄的。”

那顾客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缪瑟斯,你们这儿还真有意思,连雄虫都能给你当侍从?”

缪瑟斯妩媚动人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晃着酒杯:

“他是我救的。既然命是我给的,那命就是我的。我要他为奴为仆报答救命之恩,应该不为过吧?”

顾客啧啧称叹,语气里带着暧昧的揣测:“不愧是你啊,你这交际花一样饥渴的家伙,不会和这个侍从也有一腿吧?”

“说谁有一腿呢?”

尼尔闻言,脸色更臭了,拳头捏得咯咯响,但最终只是转身摔门而出。

缪瑟斯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唇角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难以捉摸的暗光。

尼尔离开之后,那顾客的手不安分地在缪瑟斯腰间流连,语气带着狎昵的笑意:“怎么不说话?你不会真和那侍从有一腿吧?”

缪瑟斯对腰上那只手毫无反应,只是微微挑眉:

“那孩子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

闻言,顾客惋惜地咂咂嘴:“可惜了,那张脸要是个雌虫就好了……实在是好看。”

缪瑟斯轻轻晃着酒杯,眼底映着琥珀色的酒液:“在黄金船上,只要是‘商品’,雌虫雄虫又有什么区别?终究是一样的。”

顾客听出他语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故意凑近些,压低声音:“怎么?你对你的身份有所不满?那我可要去和大首领告状了。”

缪瑟斯侧过脸,对他展露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

那笑容像精心雕琢的面具,温柔、顺从,毫无破绽:“我都住在黄金船的顶层了,能有什么不满啊?您可真会开玩笑。”

说完这句话,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轻轻滚动。

窗外,粼粼的波光倒映在他蓝玻璃似的眼眸里,碎成一片冰冷的光点。

黄金船是一座漂浮的、镶金嵌玉的囚笼,里面关满了被迫歌唱的“金丝雀”。

这些“金丝雀”并非自愿栖居于此——他们中有的是被贩卖至此,有的只是为了谋生而已,有的是为债务所迫,有的则是在权力倾轧中被作为礼物进献。

他们被精心打扮,教授礼仪,学习取悦客人的一切技巧,姿态要优雅,眼神要含情又不可太过直白。

他们是东境最奢靡的活体装饰品,是权力与财富最直观的象征。

但金丝雀的歌声,从来不由自己。

真正的痛苦、恐惧、绝望、愤怒——所有这些真实的情感,在这座黄金船里都是不被允许的瑕疵。

它们会被抹去、扭曲、再包装,直到变成可供消费的风情。

因为他们是商品。

商品的本质是满足卖家的需求,而非拥有自己的意志。

他们的价值由客人的欢心决定,他们能不能活下去、会不会被淘汰,也由赚取的金币数量衡量。

他们只需要做两件事:

一,戴上无可挑剔的笑脸面具,迎接每一位客人。

二,为大首领赚取足够多的钱。

做到了,就能获得食物、衣物、不被轻易转卖的安稳,以及继续活下去的资格。

至于面具之下是泣血还是枯槁,没人在意。

缪瑟斯坐在顶层华丽的房间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光滑的杯壁,他觉得这个客人实在是太过于聒噪吵闹了。

话太多,还挺烦的。

不喜欢。

没意思。

但是喜不喜欢其实也不重要,他也没有资格选。

这里的商品和商品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黄金船上困着太多这样的金丝雀。

无论他们在暗处如何哀鸣、如何垂泪,那些声音最终都会被扭曲、被美化,成为取悦客人的歌唱。

因为在这里,他们首先是商品,其次才是活生生的虫族。

真正的喜怒哀乐并不重要。

因为那只会让价格下跌,让客人扫兴。

他们只需要戴上永远微笑的面具,用训练有素的柔顺姿态迎接每一位付钱的贵客。

比如说,缪瑟斯。

他只是知道这里的生存之道,并且把这个生存之道践行到了极点而已。

金丝雀啊,金丝雀。

谁来问它可曾想要飞翔。

他们赐下珍珠米粒,赞美它羽毛漂亮,却毫不留情地折断了它的翅膀。

金子做的牢笼,

也是牢笼。

——

门外,被唤作尼尔的雄虫憋屈地靠在走廊墙壁上。

他那一头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黑色眼眸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平心而论,他长得相当英俊,身材高挑挺拔,可此刻脸上那副又气又恼、偏偏无可奈何的表情,实在有些好笑。

准确地说,他并非被“救”,纯粹是被“捡”回来的。

这不是最倒霉的。

更倒霉的是——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虫族,他就是那个被炸飞的混元炼丹炉本炉!

在修真界时,他明明待得好好的。虽然还未完全迸发出完整灵智,但一切都在稳步修炼中。

他有一位极好的主人,性格温和,修为高深,精通炼丹与符箓之道,在宗门内备受尊敬。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靠谱的主人,竟会有一群如同魔童转世的师弟?

那天,那群魔童师弟突发奇想,竟拿他来烤羊肉串!

烤羊肉串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还拆了不知什么木头做的破门来当柴烧。

更离谱的是,那扇破门一烧就炸了,威力惊人,直接把他这个堂堂混元炼丹炉给炸飞了出去。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飘在一条陌生的河面上。

确实是缪瑟斯发现了他,并让护卫将他捞上了船。

可缪瑟斯这厮,性格简直恶劣到极致!

那段时间,缪瑟斯以逗弄他为乐。

混元炼丹炉刚化形不久,对世事一知半解,又容易较真,很多话说了,缪瑟斯不是故意曲解就是假装听不见。

气得他经常脱口而出:“你耳朵聋吗!”

就因为这个口头禅,混元炼丹炉喜提新名字——尼尔·多隆玛。

听听这名字!何等随意!何等敷衍!他堂堂混元炼丹炉,修炼千年,化形成人,得到的第一个名字居然是个谐音?!

尼尔抱着手臂,气得金发都要炸起来,黑色眼眸里火光直冒。

这该死的破船,这该死的缪瑟斯,这该死的命运,他一定要想办法,回到主人身边去!

……虽然他现在连自己在哪个世界都还没完全搞明白。

尼尔内心崩溃地无声呐喊:

主人啊——!!!您到底在哪里啊——!!!

他堂堂混元炼丹炉,千年修为,仙家法器,如今竟沦落至此,在这么个金闪闪的破船上,给一个性格恶劣、以捉弄他为乐的家伙卖身当侍从……

还叫什么“尼尔多隆玛”!

不是,这名字他能用一辈子吗?!

等他回到修真界,万一被问起来:“可有收获?得了什么名号?”

他难道要一脸沧桑地说:“……叫尼尔,尼尔·多隆玛。”

怕不是要被笑死,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主人啊主人,您知不知道您家丹炉正在异世界受苦啊……

您那几位好师弟,烤羊肉串也就算了,拆什么门啊!那门是什么洪荒禁制吗一烧就炸,炸就炸吧,怎么还带传送的?!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简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点灵气都没有。

饿得炉子都扁了。

尼尔抱着脑袋,金发被他揉得乱糟糟。

他现在连自己在哪个世界都搞不清楚,只隐约感觉到此地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法则也与修真界迥异。

想靠自身修为破开虚空回去?等到海枯石烂、猴年马月都不一定有机会。

难道……真的要在这黄金船上,天天对着缪瑟斯那张笑眯眯的脸,听他使唤,被他逗弄?

不——!

尼尔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里燃起不屈的火焰。

他可是混元炼丹炉!

就算沦落异界,就算暂时受制,他也绝不要永远当个憋屈的侍从!

得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尼尔憋着一肚子闷气,挪到船窗边透气。

只见那艘刚靠黄金船的大木船上,虫族正陆续登岸。被簇拥在中央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粉发亚雌。

尼尔眯起眼睛,他当然认得这家伙。

在这艘黄金船上被压榨了近三个月,就算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可能不认识这里的二把手。

半面蛇蝎,卡芙丽亚。

熟嘛肯定不熟的,甚至没正式打过照面。

但尼尔的耳朵可没闲着——从其他侍从的窃窃私语,到客人们酒后带着惧意的谈论,再到缪瑟斯偶尔意味深长的提点……关于这位“半面蛇蝎”的传闻,说句实话,想不知道都难。

“千万别惹他。”

“那家伙疯的,下手没轻重。”

“面具底下不知道烂成什么样呢……”

“大首领不在,现在船上他说了算。”

尼尔抱臂靠在窗边,打量着下方,下面有很多黑衣的无面者,但是只有一个无面者推着轮椅。

那个无面者……

怎么感觉身形这么熟悉啊?

与此同时,轮椅上的亚雌似乎有所感应,微微抬眼,粉色的眸子隔着夜色与玻璃,若有若无地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只是一瞥。

尼尔却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那是种被危险生物盯上的本能警觉。

吓死了,吓死了。

哪怕隔着这么远,哪怕对方可能根本没在意他,那种冰冷、阴郁、带着血腥气的压迫感,还是顺着视线爬了过来。

他啧了一声,收回目光。

惹不起,躲得起。

他现在自身难保,可不想再招惹这种麻烦。

当务之急是摸清这个世界的情况,找到回去的方法,或者至少摆脱缪瑟斯的魔爪。

现在嘛,他只想找个安静角落,好好思考一下人生,哦不,炉生。

——

与此同时,下方。

在上船的队伍中,阿奇麟正是那个推着轮椅的无面者。

他换上了一身与其他无面者无二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遮去面容的纯黑面具,沉默地推着卡芙丽亚的轮椅,沿着黄金船宽梯缓缓上行。

辉煌的船身就在脚下,奢靡的香气与隐约的乐声扑面而来。

阿奇麟面具后的眉头微蹙,墨蓝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视着这座浮华而危险的囚笼。

卡芙丽亚的房间当然也在顶楼。

与船上其他区域的奢靡浮华不同,卡芙丽亚的房间更像一个阴森的鬼室。

光线昏暗,四面墙壁上嵌满的陈列架,架子上密密麻麻、形状各异的瓶瓶罐罐。

那些容器由水晶、黑陶制成,大小不一。

有些里面装着暗色液体,隐约可见蜷缩的阴影,更有一些,能清晰看到活物在其中缓缓蠕动、攀爬,鳞片在微弱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正常人都会觉得挺可怕,而且可怕之余,甚至还会觉得有一点恶心。

卡芙丽亚被阿奇麟推至房间中央。

他微微抬手,示意停下。

“哥哥,我的房间里面有很多东西,最好不要乱动。这里都是蛊虫。”

“有些很饿,有些很敏感,有些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宿主寄生。”

阿奇麟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容器中蠢动的阴影,墨蓝色的眼眸在面具后微微沉下。

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正从各个角落静静窥伺,想要冲破那些容器。

阿奇麟声音有点凝重:

“这种危险的东西放在房间里,万一跑出来怎么办?”

卡芙丽亚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阴冷。

他微微侧过脸。

“对于蛊虫来说,有等级压制。”

“就像虫族社会一样,高等的虫族,用信息素就能压制低等的虫族。”

说着,卡芙丽亚抬起一只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仿佛能触碰到盘踞其中的情蛊存在。

“哥哥。”

“只要我身上的情蛊还在,它们就不敢放肆。”卡芙丽亚的粉眸在昏暗中幽幽发亮。

“这些蛊虫都是后来培育的,也可以当成是情蛊的衍生蛊虫。所以情蛊是让它们既恐惧又渴望靠近的本源。”

他转动轮椅,面向一整面墙的瓶罐,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其中一个黑陶罐的表面。

罐子里立刻传来窸窣的骚动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因他的触碰而惊醒,却又不敢真正冒头。

“它们能感知到情蛊的存在。”

卡芙丽亚收回手,“所以它们会服从,会畏惧,会乖乖待在该待的地方。”

然后,他转过轮椅,重新面向阿奇麟,粉眸深深凝视着对方:

“哥哥体内的那只,是最特殊的一只。它和我身上的是一对。”

“一对?”阿奇麟重复道,声音在面具后显得有些低沉。

卡芙丽亚难得显露出一点真实的愉快,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了起来。

“是啊,是一对。”

他轻声说,语气是亲昵的残酷,“一只强,一只弱。强的蛊虫会压制、会命令弱的那只。”

卡芙丽亚的粉眸在昏暗中紧紧锁定阿奇麟:“哥哥,我以前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虫族。”

阿奇麟没有说什么。

“这十年来,东部从未停止过对力量的追求。”

卡芙丽亚的声音渐渐冷下去,像蛇滑过冰面,

“十年间,东部就像疯了一样培育更强、更毒、更诡谲的蛊虫,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他轻轻笑了起来:“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向你复仇,你当年毁了黄金船,只要那家伙不死,就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复仇。”

“而且。”

卡芙丽亚突然说,

“和十年前比起来……哥哥,你是不是变弱了?”

闻言,面具之下,阿奇麟皱起了眉头。

“当年你踏碎黄金船,符光如雨,几乎以一己之力撼动整个东魔窟的根基。”

“可现在呢?被情蛊制住,被我带到这里。”

歪了歪头,卡芙丽亚粉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为什么?哥哥明明没有衰老,但是却变弱了。”

阿奇麟沉默着。

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沉静如深潭。

他没有回答,但紧绷的肩线透露出一丝被说中的意思。

和十年前相比,这个世界更排斥他了。

阿奇麟在修真界最擅长两件事,第一是画符,第二是炼丹。

或许是他当年已经来过这个世界,并且留下了因果,所以这个世界会更排斥他。

阿奇麟身上的力量被压制的非常厉害。

虽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卡芙丽亚当年是看到过阿奇麟的巅峰时期的,所以才能如此敏锐的感觉出来。

卡芙丽亚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没关系,哥哥。”

卡芙丽亚柔声说,仿佛在安慰,粉眸弯了起来,

“哥哥变弱了也没关系。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了。”

阿奇麟的声音沉了下去,直接质问:“你的保护,就是用情蛊来控制我吗?”

卡芙丽亚没有回答,而是回避了。

他转动轮椅,滑向房间的北侧,仿佛没听见那个问题。

“哥哥,我给你看个东西吧。”

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卡芙丽亚伸手握住墙边一个不起眼的花瓶,缓缓转动。

墙面打开。

里面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嵌入墙内的、温度明显更低的暗格。

暗格内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挂满了半透明的虫卵。

那些卵大小不一,有些泛着珍珠般的乳白色,有些则透着诡异的暗红或深紫,隐约能看到其中蜷缩的阴影。

数量之多,排列之密,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头皮发麻。

阿奇麟的眉头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此刻更是锁得更紧。

卡芙丽亚继续说:“目前来说,已经发育的情蛊现在只有两只。一只在你身体里,一只在我身体里。”

他微微侧过脸,粉眸映着那些虫卵的微光:“可是我想让它们繁衍更多。”

“情蛊如果得到足够的精血之后,就会羽化成蝶——食虫蝶。可以吃掉任何蛊虫,是万蛊之王。”

卡芙丽亚的声音低了下去,痴迷地转头看着阿奇麟,面具后的眼睛暧昧地望进对方墨蓝色的瞳孔:

“我想要哥哥的精与血,哥哥,你可以帮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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