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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85章 第12章·允诺

秋秋会啾啾 · 耽于纯美 · 759 KB · 2026-04-02 15:36:37

第85章 第12章·允诺

他们两个,也算是天生一对,天造地设。

阿奇麟心里实在乱的很, 他生平第一次动心,简直就如同惊雷一般,在他心中,在他那颗屹立不倒的道心之中炸响了。

修行千年, 阿奇麟本以为自己早已超脱凡俗情爱的桎梏。

在他眼中, 尘世间的痴男怨女, 为情所困, 为爱所苦,种种执着与纠缠, 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增烦恼。

旁观过太多爱别离、求不得,阿奇麟心中虽然常怀悲悯, 却也暗生不解——既知是苦, 何不放下执念?超脱情网,方得自在。

说的容易啊。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阿奇麟身为超然的旁观者时,自然能看清情爱虚妄, 因果纠缠,他点化他人, 劝人放下, 那是句句在理, 字字通透。

可是, 当他一旦被卷入其中, 成为那局中之人,曾经清晰的道理便不能清晰了, 如同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阿奇麟甚至无法确切说出, 自己究竟是从哪一个瞬间开始,对卡芙丽亚生出了超越慈悲与责任之外的情感。

他不知道,他看不清,所以才说不出来。

这就是当局者迷。

未曾真正踏足情关,未曾体验过为一人心动神摇、患得患失、甘愿背负因果的滋味,他又如何能真正懂得情之一字?

情,它不像道法,可以修炼,不像符箓,可以描绘,不像丹药,可以炼制。

情爱啊,真是无形无质,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牵一发而动全身。

阿奇麟曾经懂的是道,是理,是因果,是慈悲。如今,他正在体会的是情,是欲,是爱恨嗔痴,是尘缘纠缠。

阿奇麟已深陷迷局,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以超然物外的旁观者了。

如果阿奇麟不在乎卡芙丽亚,那盘踞心脉的情蛊早该被他不计代价地强行逼出。

以他的修为,即便在此界力量受限,也不是全无办法。

如果他不在乎卡芙丽亚,他有无数的理由可以抽身离开。

追寻师尊线索固然重要,但并非只有跟随卡芙丽亚这一条险路,但他选择了留在卡芙丽亚身边。

如果他不在乎卡芙丽亚,这黄金船上危机四伏,阿奇麟岂会夜夜与一个性情乖戾、手段狠毒的家伙同床共枕?

即使是为了所谓的探查方便,也大可保持距离,另寻栖身之所。

可阿奇麟没有。

因为阿奇麟在乎,他在乎卡芙丽亚的痛苦。

这一瞬间的顿悟,让阿奇麟真的有些走神了。

而在他怀里,没有持续用灵力为卡芙丽亚安抚,那烈性的药力马上就上来了。

“哥哥……哥哥……”

卡芙丽亚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黏腻。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整个人软绵绵却又执拗地缠了上来,手臂环住阿奇麟的腰身,脸颊胡乱地蹭着他的胸膛和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阿奇麟皮肤上,激起阿奇麟一阵战栗。

事实上,卡芙丽亚的体温高得惊人,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惊人的热度。

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服,连粉色发丝也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更衬得那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潮红得很,本能地追逐着阿奇麟的气息。

“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走……”

卡芙丽亚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阿奇麟的衣料里,“你敢走……我就让你后悔……”

阿奇麟被他缠得几乎动弹不得,像被一只滚烫又湿漉漉的八爪鱼紧紧吸附。

他抬手探向卡芙丽亚的额角,指尖触到一片湿冷黏腻的汗水,低头一看,汗水几乎要流进卡芙丽亚眼睛里。

见状,阿奇麟抿了抿唇,伸手想要帮卡芙丽亚摘下半张面具,至少擦擦汗吧。

然而,他还没碰到面具。

“不…别…”

卡芙丽亚猛地一颤,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闪过一丝惊恐的清明。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了阿奇麟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动作,然后不管不顾地仰起脸,胡乱地吻了上来。

干燥滚烫的唇瓣胡乱地印在阿奇麟的下颌、唇角,那么急切笨拙。

“不许……摘面具……”

卡芙丽亚喘息着,在亲吻的间隙挤出一点点话,“太丑了……太丑了……”

一瞬间,阿奇麟的动作顿住了。

他任由卡芙丽亚胡乱地亲吻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手腕还被对方死死攥着。

透过那双近在咫尺、盈满水光的粉色眼眸,阿奇麟仿佛看到了那个独自在黑暗中舔舐伤疤、连自己都无法接纳的灵魂。

比身体上面的伤更难愈合的,是心上的疮疤。

阿奇麟没有再试图去碰那个面具,而是反手握住卡芙丽亚汗湿的手,轻轻拉开,然后用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后颈,将他轻轻揽入怀中,让他的脸颊靠在自己肩窝。

“好,不摘。”他说。

卡芙丽亚估计已经听不太清楚了,他脸更深地埋进阿奇麟颈窝,发出一声似哭泣的呜咽,手臂却缠得更紧。

阿奇麟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他汗湿的发顶,带近乎认命的无奈道:“你真的……”

卡芙丽亚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他也安静不了很久,又要闹腾了。

“唔……哥哥……哥哥”

被烈性的药效彻底支配,卡芙丽亚本能地追逐着能缓解煎熬的气味,不断地用嘴唇和脸颊蹭着阿奇麟的下颌与颈侧。

“哥哥……只喜欢我好不好?只喜欢我……”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像在重复一个最深的执念。

闻言,阿奇麟垂下眼帘,很沉、很深地望了他一眼。

然后,阿奇麟点了点头:“好。”

修真者受因果所限制,从来不得轻易允诺,只要说出口的承诺,就必然要做到。

如果卡芙丽亚还清醒着,那他应该会高兴。可惜,此刻的卡芙丽亚神智早已被药力冲乱了,他根本没有捕捉到这个等待了十年的回答,仍在不管不顾焦灼地索取。

他将脸埋在阿奇麟颈窝,像幼兽般急切地嗅闻着。

“哥哥……哥哥……”

粉发亚雌喘息着,越来越纠缠,“给我一点信息素……我想要信息素……我受不了了……”

下一秒,清冽微凉的信息素缓缓弥漫开来,很温柔,很包容,仿佛纵观万物,仍然心有怜惜。

几乎是瞬间,卡芙丽亚紧绷的身体就软了下来,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哽咽的叹息,整个人更深地埋进阿奇麟怀里,贪婪地呼吸着那清冽的气息。

“呃唔……”

那副神态就好像快要渴死的人找到了渴求已久的甘泉,只是卡芙丽亚依旧紧紧贴着阿奇麟,手指死死抓着阿奇麟,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奇麟维持着信息素的释放,手臂环抱着卡芙丽亚,另一只手缓慢而稳定地抚过他汗湿瘦削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在顺毛一样。

卡芙丽亚依偎在阿奇麟怀里,闻到了信息素之后直接陷入了迷离状态。

他不再乱动,只是将脸埋在阿奇麟胸前,自顾自地低语着,声音含混,好似梦呓般的恍惚。

“哥哥……我知道……”他断断续续地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阿奇麟衣襟上的纹路,“你从前身边有别的雌虫……”

闻言,阿奇麟眉头微蹙,正待开口,卡芙丽亚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身体……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话语里实在是偏执,听得阿奇麟心头一沉。

阿奇麟伸手,轻轻托起卡芙丽亚的脸,让那双迷蒙的粉眸与自己对视,语气严肃:“你说什么?我哪来的别的雌虫?”

卡芙丽亚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了一下,眼神短暂地聚焦,却又很快涣散开。

他没有直接回答阿奇麟的问题,反而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然后,他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用鼻尖去蹭阿奇麟托着他下巴的手心,甚至伸出舌尖,试探性地、带着讨好意味地,轻轻舔了一下那温热的掌纹。

“……卡芙丽亚,稍微清醒一点。”

湿热的触感让阿奇麟指尖微微一抖,阿奇麟耐着性子把声音放缓,却更显认真,

“看着我。你说的‘别的雌虫’,是谁?”

卡芙丽亚眨了眨眼,粉色的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他似乎努力想集中精神,盯着阿奇麟看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带着点委屈地嘟囔:

“……那个一直在你身边的白衣服的家伙。”

阿奇麟一愣。

卡芙丽亚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声音带着点酸溜溜的控诉:

“他…他陪你去南境……那么熟……你们肯定认识很久了……你对他那么好……”

他说得颠三倒四,逻辑混乱,但阿奇麟却渐渐听明白了。

卡芙丽亚口中的“别的雌虫”,指的是雪莱。

原来卡芙丽亚竟将师兄弟之间的同门情谊误解成了那种关系,乃至于因此耿耿于怀,在神志不清时吐露出来。

阿奇麟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沉默了片刻,只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卡芙丽亚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雪莱是我的师弟。”

阿奇麟最终开口,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澄清,“和我是同门,仅此而已。”

卡芙丽亚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

他再次将脸埋进阿奇麟手心,轻轻蹭了蹭,像终于确认了领地的猫,发出一声含糊的、满足的咕哝。

阿奇麟任由他蹭着。

卡芙丽亚迷离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潮红的面容上显得脆弱又诱人,真是直白与放肆。

显然,他没有将阿奇麟的解释听进心里,又或者说,其实此刻的卡芙丽亚根本无力分辨话语的真伪。

“哥哥……不要哄我啦……”

他声音沙哑,带着勾人的鼻音,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阿奇麟的衣服,就像小猫扒拉人一样。

亚雌滚烫的呼吸喷在阿奇麟颈侧,带着湿意和甜腻的香。

“……”

阿奇麟的呼吸骤然一紧。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控制着清冽的青竹信息素又浓郁了一点,试图安抚对方,也试图让自己冷静。

但是很明显并没有什么用。

雄虫的信息素对于雌虫来说,确实具有一定的安抚作用,但是,在特定的情况下却只能起到反作用。

就比如说现在的这种情况。

下一秒,阿奇麟缓缓低下头,凑近那副面具,将一个吻印在了冰冷光滑的面具表面。

那是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其实阿奇麟比较古板,对于他来说,若不谈情,就不能谈性。

然后,这个吻缓缓下移,掠过面具与皮肤的交界处,最终落在了卡芙丽亚微微张开的唇边。

“呃唔!”

几乎是触碰的瞬间,卡芙丽亚像是在巨大的沙漠之中,终于看到了甘泉的旅者。

他早就渴得快死了——渴求着阿奇麟的气息,渴求着阿奇麟,渴求着任何能证明自己被阿奇麟拥有的痕迹。

“哥哥!”

卡芙丽亚猛地抬手环住阿奇麟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急切又贪婪地吻了回去,全然是痴缠与索取。

他的唇舌滚烫而急切,不断追逐着阿奇麟,像要把阿奇麟整个人都吞吃入腹,融入骨血。

所以这个吻极尽缠绵,也极尽撒娇。

卡芙丽亚一边忘情地亲吻着,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和满足的叹息,身体紧紧贴着阿奇麟,恨不得将自己每一寸都与对方贴合。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不是又一个虚幻的梦境。

阿奇麟起初身体微僵,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任由卡芙丽亚主导这个激烈到窒息的亲吻。

他甚至微微张开唇,给予了一丝回应,默许,安抚,纵容。

是啊,卡芙丽亚的爱意浓烈、偏执、伤痕累累,却也真实得令人心头发颤,如何能不动容呢。

他真的是爱狠了阿奇麟。

不过,也确实是只有这样的爱才能打动阿奇麟。

直到卡芙丽亚因缺氧而微微脱力,这个吻才稍稍分开。

他依旧紧贴着阿奇麟的唇喘息,粉眸迷离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水光和虔诚的依恋。

“……”

阿奇麟的呼吸也有些乱,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卡芙丽亚唇角的一丝水渍,目光深沉地望进那双眼睛里。

在这样旖旎到呼吸相闻的时刻,阿奇麟却抬起了卡芙丽亚埋在他颈窝的脸,异常郑重地望进那双迷蒙的粉瞳里,一字一句地宣告:

“卡芙丽亚,我会对你负责的。”

修行者,一诺千金。

卡芙丽亚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怔了一下。

“嗯?”

他半睁着迷蒙的眼睛,药效未退,情潮未歇,媚眼如丝,眼尾绯红。

曾经年少时那点天真脆弱早已在十年的煎熬中消磨殆尽,此刻眼角眉梢只剩下被欲望和执念浸透的浑然天成的妩媚。

只见卡芙丽亚歪了歪头,粉色发丝滑落肩头,声音又软又黏,鼻音勾人:

“哥哥……你现在快点抱抱我……”

这具身体,这颗心,早已在漫长的等待和绝望中被扭曲。

卡芙丽亚不相信纯粹的承诺,他只相信抓在手里的、实实在在的“得到”。

得到。

拥有。

占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东部,想要的东西只有抢过来才能是自己的。

只要占据一辈子,那这个东西就一辈子都是自己的。

“好。”

阿奇麟握住卡芙丽亚的手指,拢在手心,然后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很缠绵。

阿奇麟细细描摹着卡芙丽亚的唇形。

又被这样深深地吻住,青玉竹气息的信息素清冽,是令人心颤的凛冽凉意,却异常好闻。

那气息霸道地侵入卡芙丽亚的感官,冲淡了些许药物带来的燥热,却带来了更深的眩晕……源于灵魂渴望被安抚、被占有的迷醉。

信息素逼得卡芙丽亚脑子有瞬间的空白,他再次急切地、近乎贪婪地缠上来,索求更多的亲吻和触碰。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阿奇麟实实在在地吞吃下去。

“哥哥,你身上好好闻……”卡芙丽亚喘息着,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呢喃,滚烫的唇舌追索着阿奇麟的气息,“信息素……好香……”

他太急了。

迷离之中,急得眼泪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混合在一起,沾湿了两人紧贴的皮肤。

他对自己也是真狠,挑了那么烈的药,直接烧光了所有的理智,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身体的不便。

卡芙丽亚的双腿本就是残缺的,此刻,卡芙丽亚竟不管不顾,用那截尚存的左腿残肢和仅剩大腿部分的右腿,胡乱地、笨拙地试图缠住阿奇麟的腰,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想要更紧密地贴合。

“……!”

阿奇麟被他这突然而猛烈的动作吓了一跳,瞬间抽离出一丝心神。

一直处在照顾者的这个角色上,阿奇麟的第一反应不是旖旎,而是担忧,他怕卡芙丽亚这样胡乱动作会碰到断肢的切面。

阿奇麟下意识地分出一只手,想要去摸摸断肢。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分的这一刹那——

“唔!”

舌尖传来一阵刺痛,阿奇麟闷哼一声,被迫中断了检查的动作。

卡芙丽亚竟然不满阿奇麟的分心,直接咬住了阿奇麟的舌尖,力道不轻,颇为控诉。

只见卡芙丽亚喘息着松开牙齿,粉眸水光潋滟地瞪着他,声音沙哑又委屈,带着浓重的鼻音:

“哥哥……分心……混蛋……”

闻言,阿奇麟心中却是无奈,他看着卡芙丽亚泪的模样,知道此刻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于是手臂猛地收紧,按住了卡芙丽亚那过于瘦削的腰身,不让对方再胡乱扭动,以免真的伤到,同时,他用自己的手臂抱住了卡芙丽亚的腿,避免了残肢断面和坚硬床面的直接接触。

“别乱动。”

阿奇麟说完,他再次吻了下去。

这次吻得更深、更投入,彻底封住了卡芙丽亚所有可能的抗议和乱动,将卡芙丽亚牢牢锁在自己构建的、安全的掌控之中。

一边吻着,一边持续释放着青竹信息素。

阿奇麟长久以来都居于保护者与引导者的高位。

千年修行,他习惯以俯瞰的慈悲与绝对的掌控力,去庇护弱小、指点迷途、涤荡污浊。

一体两面。

这样的人一旦陷入爱河,其实会有很强的控制欲,像一头强悍的守护兽守护着自己口中的宝珠。

阿奇麟的爱,是庇护,是承担,是君子之诺一诺千金的承诺。

而卡芙丽亚的爱,是疯狂,是痴迷,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偏激。

看似南辕北辙,却在此刻的黄金船上奇异般地嵌合。

他们两个,也算是天生一对,天造地设。

如果不是卡芙丽亚这般偏激、疯狂、不顾一切的爱,恐怕没有任何一种温和的情感,能够穿透阿奇麟的心防,撼动他那坚不可摧的道心。

正是卡芙丽亚这不顾一切的炽烈,这带着血与痛的执念,才让阿奇麟终究投降一般的爱上了卡芙丽亚。

如果不是阿奇麟这般慈悲、包容、一诺千金的承担,恐怕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卡芙丽亚那毁灭性、排他性的爱恋而不被反噬。

正是这份宽宏的耐心与承担,才能在那片被执念灼烧得寸草不生的心田上,维持住一丝生机,让那扭曲的爱,不至于彻底沦为纯粹的恨与毁灭。

……

窗外的月色太明亮,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

卡芙丽亚的下巴轻轻靠在阿奇麟的肩膀上。

“唔……”

他眼睛半闭半睁,浓密的粉色眼睫濡湿微颤,眼尾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绯红,那抹颜色一路蔓延至耳根,在黑暗之中呈现出妖异的靡丽。

卡芙丽亚的目光有些迷离,他有些迷糊,又有些清醒,透过窗的那一道缝隙,望向天边那轮清冷圆满的明月,又缓缓下移,落向湖水中被揉碎又重聚的、摇曳不定的月影。

水中的月亮,看似触手可及,却一碰就散。

可他哪怕再迷糊也知道,搂住他的,是真实的阿奇麟。

卡芙丽亚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他颤抖着,慢慢收紧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阿奇麟的颈窝。

终于,卡芙丽亚他抓住了月亮,哪怕不择手段,哪怕癫狂至此。

窗外,水波荡漾,月影摇曳。

黄金船在湖心轻轻晃动,如同一个巨大而奢靡的摇篮。

房内,两人相拥的影子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被月光拉长,投在墙壁与地板上,模糊地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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