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花甲粉丝
话没说完,就被盛澜堵了回去,借着陆锦一说话时张着的嘴,盛澜长/驱/直入。
这次的亲/吻比以往来得都要激烈,更加缠绵眷恋,甚至显得有些凶狠,牙齿咬着ruan肉,引来一阵zhan栗。
陆锦一闷/哼一声,眼睛从惊讶睁大到慢慢闭上,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盛澜一手压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让他无法后退,只能承受。
片刻后,陆锦一有些喘不上来气,他缩着下巴想要躲开,对方却抬头紧跟了上来。
他甚至觉得,再这样下去,盛澜会吃了他……陆锦一的双手收紧,不知道揪着的是男人的睡衣还是皮肉,他已经无暇顾及。
耳边响起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尤其是想到床上还有小福看着,陆锦一的心跳更甚,身子也一阵阵地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盛澜才松开手,陆锦一身子一软,靠回男人的怀里,还在懵懵地喘气,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做起这事来:“你干嘛……”
“我爱你,”盛澜将陆锦一向自己的怀里搂了搂,轻轻啄吻了他的额头,“我爱你。”
这是盛澜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白,说的不是“喜欢”,而是“爱”,是更加热烈的,更加浓厚的“爱”。
陆锦一还没太回过神来,只轻轻“嗯”了一声,抿了下嘴,在盛澜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小福见这两人如此亲热,也从腿边爬过来,硬是要挤进盛澜的怀抱,陆锦一刚想起身给狗让位,就被盛澜按回原位。
男人用另一只手推开凑过来的狗头,一次又一次,反复拒绝,一边道:“你来凑什么热闹?这里没有单身狗的位置。”
可怜的小福,拥抱申请被主人驳回,它哼哼叫了两声,极没有礼貌地踩着两人走到床的另一边,挨着陆锦一的后背趴下睡了。
陆锦一想坐起来看看小福的情况,却被盛澜搂着肩抱回怀里:“别理它,狗不睡整觉,它睡不了多久的,一会儿就跑去玩了。”
被盛澜搂着不好动弹,陆锦一只能回头看看小福的背影,毛茸茸的一大只躺在床上,放松地伸展四肢,尾巴轻晃,他却莫名从这背影里看出一丝怨气来。
“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盛澜搂着怀中人,拉回对方的注意力,“就当是睡前故事了。”
真到了这时候,陆锦一反而不知道该先问什么了。高中,大学,还是那段没人知道的时光,他想知道,却也怕戳人痛处。
“想知道什么?”盛澜戳了下陆锦一的侧腰,让人笑着缩起身子。
陆锦一报复似地用手肘轻撞男人,收敛起笑容轻声道:“那就和我说说你的那个朋友。”
“嘶……他是我大学的时候认识的,”盛澜开始轻声讲述,“我成绩不太好,大学就是在临市读的。”
大学城的小吃街在晚饭时间总是格外热闹,各种声音和味道混杂一起,有人嗨,有人丧,有人和朋友聚餐,也有人独自觅食,各种人都集中在这不过百米的小地方。
20岁的盛澜正站在街边的一家小理发店里,沉默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情显然不太好。
纠结了几天才狠下心来,花了几百块染发,理发大爷像一个无情地机器,涂涂抹抹冲冲洗洗,动作简直快出残影,随后一拍他的后脑勺:“行了,四百。”
下一个人已经坐上座椅任由大爷摆弄,盛澜掏兜,将四张钞票递给坐在一旁的大妈,没急着离开,站在门口的镜子前打量。
效果不能说和预期里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天差地别,不知道大爷用了什么染剂,一头黑发被染成了正红色,鲜艳得惊人。
“好帅嘞,小伙子真俊呐,像外国人似的。”那大妈突然起身走到盛澜身后,也不知是为了找补自家的手艺,还是说的真心话。
父亲那一半的法国血统在他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立体的眉弓,深邃的眼窝,高挺笔直的鼻梁,以及流畅偏窄的下颌,倒真是抗住了这张扬的红卷发。
店门口经过三个同龄男生,嘻嘻哈哈地打闹,偏头瞥向店里的人,随后吵闹着走过。盛澜感受到他们的视线,不耐地皱了下眉,将卫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就低着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四周喧闹,可那帮人的笑声却不受控制地往盛澜的耳里钻:
“我也去把头发染成红的,怎么样?”
“染成那样?得了吧,还嫌自己不够蠢。”
“我看你该染成绿的,绿色比较适合你。”
下一秒,盛澜就冲到了那几人面前,揪着其中一人的领子,咬着牙怒视对方,兜帽也因为动作落下,再次露出一头红发。
“卧槽!”另一个男生伸手抓住盛澜的手腕,喊道,“你放开他!”
“谁先多嘴的?当我是聋子吗!”盛澜吼道,声音比他还大,让那男生都愣住了。一旁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已经悄悄掏出手机拍照,用不了几分钟,这照片就能在贴吧传开了。
“行了行了,别吵架。”站在一旁的男生上前劝阻,丝毫没有边界感地帮盛澜扣上帽子,盛澜惊讶得睁大了眼睛,手里的劲也松了。
那男生挡在盛澜和另外两人中间,微笑道:“是我们的错,不好意思啊……那个,要不请你吃个晚饭吧。”
“行。”盛澜轻哼,撇过头搓了下鼻子,染发花了他一大笔生活费,能省一笔饭钱,他当然求之不得。
“啊?”那男生显然没想到对方真会答应,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行,那走吧。”
刚才还针锋相对,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的四人,却在五分钟后围坐在一起等待粉丝上桌。
“叫我阿斌就行,”那个提出请客的男生介绍,“这是顺子,然后这是我们老幺,小华。”
盛澜点点头,轻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心里默默念道:和事佬是阿斌,一点就炸的是顺子,最蠢的是小华……
不过几分钟,四碗花甲粉丝上桌。小小的折叠桌黏糊糊的,让人不想碰,只能端着双臂,一手扶着锡纸碗,一手拿一次性筷子夹粉丝。
刚刚出炉的花甲粉丝,锡纸碗还有点烫手,刺激的香味混杂着热气扑面而来,细碎的葱花香菜和汤汁红油挂在粉丝上,被送入口中。
刚一入口,辣椒花椒的味道猛地冲进咽喉鼻腔,盛澜就忍不住呛咳,又觉得丢脸,硬生生压抑住咳嗽,皱眉囫囵咽下粉丝。
“你不能吃辣?那不早说。”阿斌将抽纸甩到盛澜手边。
盛澜摇摇头,像是要证明自己一般,又吸溜了一口粉丝。他不是不能吃辣,但确实不太适应这种为了掩盖冷冻食材怪味而做得重口味的东西,银沙湾的饭菜不会做成这样,出来读大学一年多了,他依然有些不习惯。
顺子去冰柜拿了瓶豆奶放在盛澜手边:“眼睛都呛红了。”
盛澜抬眸瞪了眼这嘴最贱的人,什么都没说,就被对方的话堵住嘴:“哎,今天这顿饭是我请客,那奶也要我来付钱呢。”
“别吵了,吃饭!”阿斌叫住两人,用开瓶器打开豆奶的玻璃瓶,推回到盛澜面前。
习惯最开始的刺激后,盛澜恢复了一开始面无表情的样子。细细的粉丝很挂汤,有味道的同时又很有嚼劲,混着豆皮金针菇一起吃,口感丰富,花甲不多,肉也不大,更多是嗦了个滋味,吸一吸挂在上面的汤汁,也有一点鲜味。
四人都不再说话,低头吸溜粉丝,时不时抬头喝一口豆奶,倒显得和谐了不少。
“当时就是这样,算是不打不相识了。”29岁的盛澜抱着陆锦一,心情比那时好了不少。
他继续介绍道:“他们三个没上大学,年纪其实都比我小,最小的还没成年,住在我大学旁边的青旅,当时都没有稳定工作,平时就找点散活做,赚个饭钱。”
“然后呢?”陆锦一抬头看着盛澜,如果只是单纯成了朋友,那怎么会像今天这样尴尬地相处?
“然后啊……”盛澜有些迟疑了,接下来的事情,在现在的他眼里,简直疯狂得不像话。
陆锦一没有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伸手摸摸盛澜早就恢复原生的黑发,追问道:“快说嘛,我想听。”
依然是在大学城的小吃街,不过时间已到深夜,学生大都因为宵禁赶回宿舍,可盛澜没有。
那头红发被保留了下来,这个发色一弄就是两年,22岁的盛澜依然顶着鲜艳的红发,等待那三人。
大二时与他们相识,几人意外地合得来,常约着在小吃街吃夜宵,或是去网吧开黑,酒吧蹦迪,又或是什么都不干,只是沿着街走,边走边聊,能走一夜。
转眼,盛澜已经大四了,是时候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了。
“盛哥——”远处传来小华的声音,三人赶到盛澜面前,还给他带了杯珍珠奶茶。
盛澜喝了口奶茶,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当然,”阿斌伸手揽着盛澜的肩膀,“现在就带你去看。”
四人走过小吃街,钻进一旁紧凑的民房中,七拐八拐,才抵达目的地,是一个废弃的车库。
“请看——”顺子上前,拉开卷帘门。
不同于外表陈旧又灰扑扑的样子,车库内部已经被简单改造布置过,墙上贴了吸音棉,灯光明亮,中间放着一张大桌子,四把高脚凳围绕在一旁,靠墙的是一张沙发床。
不过最抓人眼球的,还是在车库最内侧的乐器,架子鼓,吉他,贝斯,静静地立着,这些都是用几人打工攒的钱买的。他们已经用这乐器组成简陋的小乐队,在酒吧演了几场live。
那样的小演出自然是赚不了几个钱,盛澜有更远大的目标,他想认真地把他们的乐队组起来,作为几人今后的生计。这个废弃的车库就是起点,作为他们的工作室。
“我的天呐,”陆锦一从男人的怀里撑起身子,啧啧称奇,“你还干过这种事。”
盛澜尴尬地笑笑:“所以我说觉得很丢脸嘛……”
“叫什么名字?我要去查查。”陆锦一刚想伸手去够手机,却被男人抱回怀里,紧紧搂着不让离开。
“查不到的,”盛澜笑笑,“四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哪能混出什么名堂来?”
【📢作者有话说】
让我过审吧,拜托拜托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