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死亡
陈之行口中的实验室就是重明如今诞生的实验室,不过在实验室里重明有另外一个名字——天眼二号。
虽然这个名字被定下来的时候得到了多方的反对,池明慧觉得十分晦气,陈之行听见天眼俩字儿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可实验室里的人是江照阳残留下来的班底,他们前十几年都在忙天眼项目,因此对这个名字十分的执着。
所以固执的实验员定下了这个名字,继续为了天眼项目的奋斗着。
陆白暮当然是知道重明的,当时江洵和bred的线上通话他就在现场,有听见过那些局长说重明这个名字。不过这个名字在他的印象中一直在小范围里传播,除了看上去身份就比较重要的几个人,几乎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他对重明好奇,但好奇心并没有重到要求江洵立马带他去实验室看看的程度,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家师兄喝完了茶。乖的就像是一只刚破壳的鹌鹑。
晚上陈家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特地把还在学校的陈千岁给接了回来。小姑娘一看到江洵眼睛都亮了,涕泪横流的把书包一摔就扑了过来,差点把江洵扑倒在地上,被自己母亲扇了两巴掌后脑勺,委屈的要命。
陈千岁的父母存在感很低,江洵依稀记得她的父亲,也就是陈之行唯一的孩子,陈明泽就是搞互联网金融的,一年到头都不着家,母亲是个大家闺秀,叫林闻,两人也算是好好的谈了个恋爱才在一起的,孩子简直就像个摆设,夫妻俩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时候便把自家这个不省心的闺女丢给了刚好退休没事儿做了陈之行带着。
“回来了啊?”那女人神色温和,面容姣好。她当然早就知道江洵回来了,可夫妻俩和家庭的交集其实不深,这就算是打个招呼了。
“林姨。”江洵抱着委委屈屈的陈千岁对对方点头,“好久不见。”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千岁天天在那念着,我耳朵都要生茧了。”林闻开玩笑般的打趣道,“小洵,你不如直接认我做干妈算了,这样千岁也就名正言顺的当你妹妹。”
这话说的巧妙,又表露出了自己对江洵的关心,又好似在隐隐约约的告状陈千岁这些天不乖,需要江洵好好的管一管。江洵对此没有做过多的回应,只是低头摸了摸陈千岁的头,温和道:“你们不是一周一小考吗?这周小考成绩出了没有?”
陈千岁本来还在假哭的表情瞬间僵硬了,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江洵,像是没听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良久后才伸出手拍了拍江洵的手臂:“哥哥,你脑子坏掉了吗?”
林闻本来还笑着的脸上猛的出现一丝裂痕,听了自家闺女童言无忌的话语,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疲惫的搓了搓,“陈千岁,不许这样和哥哥说话。”
“你不懂我和我哥的羁绊。”陈千岁一脸认真的回头看老妈,又紧接着询问江洵:“你怎么会问我成绩?你之前从来不问我成绩的!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假扮我哥回家!”
江洵皮笑肉不笑,伸手掐住了陈千岁脸侧的那块软肉,用力。
陈千岁嗷的一声就叫出来了。
“醒了没?”江洵问她。
陈千岁泪汪汪的点点头。
“醒了。”
这场家庭聚餐也是吃的宾主尽欢,陈千岁没找到太多的机会继续和江洵撒娇,江洵一吃完饭就被陈之行拽到了书房里。留下一桌子人大眼瞪小眼。
不过说来也正常,毕竟江洵千里迢迢从南方又赶回了L省是有大事要做的,虽然饭桌上的人都瞒着小孩,却也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一点。
之前陈之行请江洵去喝茶,其实就是想说这件事儿,可当时陆白暮一起跟去了,有些话就不那么好说出口了。
书房里的陈设已经戴上了岁月的气息,都带着一种陈旧的味道,可里面并不脏乱,依旧井井有条。书房里的懒人沙发还给江洵留着,连手边的书放着的位置也是恰到好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最熟悉的模样。
“坐。”陈之行反锁了书房的门,示意他坐下,“现在也没其他人了,咱俩好好唠唠。”
江洵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看着陈之行也拉着一张凳子在桌子的另一边落座,没打算首先为这个话题开头。
书房里只开了一张小灯,未免有些昏暗。可反倒是这样的亮度,让江洵看不清陈之行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就这么看了很久,对方略带嘶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明明是个问句,可他的语气却是陈述句。或许他是真的想让江洵自己说出当年瞒着他所做的那个决定,说出对方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L省,奔赴那个陌生的城市。
江洵的手拿过桌面上那本厚实的书,手指微微挑动一下,便翻开几页,一副不经意的样子,“爷爷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你当年和明慧说的那些话可一句没告诉我。”陈之行好笑的摇头,“我倒是不知道,这件事你有什么必要瞒着我?”
“明慧她不愿意跟我说你们的计划细节,这其中会牺牲多少,牺牲的人是你,还是其他人,我是一律不知。所以我老头子就厚着脸皮来了,倒是想问问你这个当事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江洵当年在L省修养了那么久,在那途中几乎没有提过自己父母的事情,所以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已经不想因为失去的人去触碰心里的那道疤。他已经选择去遗忘了,不再对报仇有着希望。
可陈之行一直知道,江洵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事情,这个青年很沉默,他的脑子从始至终一直在转,脑海中到底有什么想法,他也难以预料。
所以在江洵忽然离开L省的那天,他并没有感觉到特别惊讶,第一反应是担忧和愤怒。担忧的是这个青年孤身一人前往那么远的地方,还是从未去过的地方,到底会遇到些什么,会不会又受到那个人的狙击。
愤怒的是……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他,他从始至终都在瞒着他这个所谓爷爷。
一件事在心中憋的太久,确实是会出问题的。
江洵不仅出了问题,他的问题还很大,大到连他这个和江洵最亲密的人都没有猜到事情的走向。
可木已成舟,他总不能要求已经坐上飞机的江洵回头,只好通过池明慧紧急通知了正好在莲城任职的李康祥,让他多照顾着江洵一点。
“我以为你会去江城,以为你会去宋城,可我万万没想到你选择的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不仅是你自己,连你父亲当年也没有踏足过过那里,所以你当年的做出决定确实让我很惊讶。”
“我并不询问你为什么要走,我就问这一个问题,为什么是莲城。”
声音落下,留下满室的寂静。江洵合上的那本字迹在灯光下糊成一团的书,抬眼看向对面的老人,“因为我想去那里。”
“嗯?”
“爷爷,莲城很漂亮,它有全国最大的枫树林,你知道吗?到秋天的时候,莲城四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很壮观。”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和陈之行介绍自己所看见的那些东西。
“那段时间我确实很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拖着这一具残破的躯体就这么在这里待到死去的那一天,还是豁出一条命去找到那个人,把他从人群中揪出来……和他同归于尽。”
“但我是个胆小鬼,我想……现在的我或许哪一条都做不到,我知道自己生病了,这么病下去会出问题的,所以我不能一直待在你们身边,不去接触这个飞快发展下社会,我要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去做。”
所以江洵漫无目的的来到了他大学时期一直想去的地方,他来到了那片他只在照片里见过的火红枫树林,他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游客一样坐在凌乱的山石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景色,看着太阳升起,又看着太阳落下。
他想,曾经所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因果循环,他在无意识中为那个人做了事儿,害死了很多人。他的父亲也因为帮助了那个人,所以没有得到善终。
可在这个人人都崇尚正义的世界,为什么好人得不到善终,坏人却可以逍遥法外?
在那些天里,他几乎都在想着这些事情。他一个人在莲城的一家学校附近找到了可以住的地方,开始陷入了漫长的自我怀疑期。
后来他经过李康祥的介绍在那所学校担任了一个闲职,去做了一名老师。网络上总有人说当老师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不仅要处理同事间的纠纷,还要处理和学生的关系。
可江洵就是一个闲职,如果不是他走了关系,学校甚至都不会要他这么一个心理老师。他依旧是自由的,他不用在乎和任何人之间的关系,留去都凭自己的心意。
那些孩子就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真的可以净化心灵。
或许在某一天下完课后,他看见那些孩子的笑脸,看见那些人笑着喊他江老师,忽然生活就有了一些意义。
所以他抓住了那些意义,在黑暗中摸索的向前。
人一旦有了希望,就会想起曾经所犯过的错误,去思考如何破局。
他知道父亲曾经做过什么,知道父亲是怎样通过信息差去戏耍那个人的。所以江洵就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
既然对方手里的那枚芯片完全没有作用,那为什么我就不能充当这样一枚把它从人群中钓出来的鱼饵,去把对方从他那千百枚面具下揪出来呢?
那天过后,他紧急联系了远在北方的池明慧,将自己已经打好腹稿的话托盘而出。
也是在那天,他给自己取了一个代号。
重明。
它是救赎者,即是自救者。
他在走一条属于自己的救赎之路,
.
白青君刚下飞机就被北方凌冽的寒风冻了个半死,他之前并不是没有来北方拍过戏,可那个时候他身边有助理,还有一个作为监视摄像头的“经纪人”,这群人肯定不会让他这么一个大明星给冻着的。
而现在他只有他自己,为了以最快的时间赶到L省,他甚至没在来的路途中补充一些比较厚的衣物,就穿着一件T恤,外套一头扎进了北方寒冷的空气里。
或许是这一行为的确是太虎了,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透露着浓浓的无语。
白青君有叹气的心情,却又不敢把那口热气呼出来,紧急避险到机场附近的小摊上买了件军大衣,裹上身后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身体上暖和了,脑子也终于有多余的能量去思考眼前的问题该怎么解决了。
白青君吸吸鼻涕,先打了个车到了自己提前订的酒店,在车上还被热情好客的东北大哥好好的说教了一番,说起来的,小年轻真是不注意身体,这么冷的天气也敢穿两块布就在外面晃悠。
白青君有点想顶他,但是又确实没什么话可说,自己现在能变成这个鬼样子,也只能怨自己傻逼。
下车后谢绝了要帮他把行李箱扛上楼的大哥,白青君飞快的办理好入住手续,想回房间先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在和江洵联系。
可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一推开门他整个人便于愣在了原地,那一瞬间一股危险的感觉顺着脊背往上爬,整个头皮都开始发麻。
他下意识想把门关上,结果那门还没关紧,一只宽大的手就直接抓住了门板,愣是用蛮力把门重新拉开。
白青君简直有点崩溃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前几天刚在微信上挑衅过的胡任秋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就没人告诉这位霸道总裁,私自查询他人的订票信息是犯法的吗?
早早的查到消息前来蹲守的胡任秋,眼见白青君一脸菜色。毫不留情的冷哼了一声,抓住白青君的手腕直接把人带进了屋,砰的一声合上了酒店的房门。只留下屋外的空气被门震的颤抖。
白青君被人逮住后便被那人压制的动弹不得。
胡任秋平光眼镜下的眼神很有意思,他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的白青君,也不说话,那种诡异的感觉让白青君有点脚底发寒。
根据他对胡任秋这个睚眦必报的逼的理解,俩人之前还在演霸总金丝雀的时候,每天见面不是在睡就是在睡的路上。自己前些天还在微信上挑衅过对方,今天晚上不是他死就是自己的屁股死……
“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白青君有点受不住了,这和缓刑有什么区别?
胡任秋听他这么说,扣着他肩膀的手反倒更紧了,眸色渐渐暗了下来。或许是检查出白青君的身上并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气氛松懈下来。
胡任秋重重的松了口气,一把把面前的青年拥进了怀里。
那拥抱很紧,白青君几乎整个人都陷进了那具火热的躯体里。他试图挣扎了一下,可武力值差距太大,还是没挣脱他的怀抱。
“别动。”
胡任秋伸手就给他的屁股来了一下,把人打的僵在原地。
狐狸老实了,金主大人便任意的上下其手,狠狠的吸了一口不乖跑路的狐狸,看见对方安然无恙,胡任秋这些天一直晃晃悠悠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松开了一些自己的手臂,对着白青君的额头亲了一口。
“青君,我很想你。”
被忽然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吓了一跳的白青君僵硬的表情上裂开了一道缝,他看着面前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男人,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一句话。
“我想你妹。”
“滚出我的房间。”
L省热闹的要命,江城反而安静下来了。
段玉泉不让宋野去找常子安是有说法的,在他一个人单独去见常子安时,看见对方听见宋野也来了时猛然黑下来的脸就知道自己还真是神机妙算。
常子安看着自家手下的兵一脸庆幸的表情,冷哼一声,“他都来了怎么不和你一起来,该不会又是他那个老师和他乱说了什么吧?”
段玉泉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瞧瞧,吐槽顾长青都要绕着圈带着刺的,说话都夹枪带棒的,真不知道两人之前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要是宋野在这说不定没两下就和对方吵起来了。
“不是,他能来吗?”
段玉泉平日里就和常子安关系不错,现在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简单的表明两人的立场:“你那天开会的时候和他老师吵架,当他面说他老婆是个疯子,他和你见面还谈事情呢,不和你干架就不错了。”
常子安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侧过头去,还是不爽,可神情却缓和多了,小声嘟囔着:“小气的要死,和顾长青一个样,而且我哪说江洵了……明明是江照阳……”
“常局,暂时放下恩怨,白雀的口供出来了,江照阳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他纯粹是个受害者。”段玉泉连忙打断他,认真的纠正,“到时候我把口供发你,我有事要问你。”
“你对当年跟在江照阳身边那个外国人还有印象吗?”
此话一出,常子安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很古怪。
他仔细的看着段玉泉,似乎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把这种陈年往事拿出来问。可以联想到他们现在所侦查的案件,又好像明了了。他低下头,努力的回想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儿,想到最后竟然有些迷茫。
真的不是他的错觉,他是真的有些想不起来当时那个跟在江照阳身边的外国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对方的脸上无论何时都好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如果让他去形容,一定会说对方的五官没有任何的特点,所以才会在每次快想到的时候,脑海中闪过另一张脸。
“你这问的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常子安倒吸一口冷气,“嘶,你还别说,我真有点想不起来对方长什么样子,对方的脸没特点,当时说是外国的人,是因为他说话是有口音的,口音很重,和那些就刚刚学中文的洋鬼子没什么区别。”
段玉泉沉默了,有些瞠目结舌,他哪愿意线索到局长这儿就直接断掉,着急了起来:“常局,你再仔细的想一想,真的就想不到一点特点吗?”
“我在认真的想,但是你也知道,我跟江照阳的交集很少,来问我还不如去问顾长青那个老狐狸,好歹他和江照阳是多年的好友,说不定和那个人打过交道。”
见段玉泉着急,常子安也明白了那个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该不会就是那小子干的吧?江照阳……是他杀的?”
段玉泉轻轻点了点头,“十有八九,没跑了,不过我们现在还需要证据链……证明他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我们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那你们大概是有些走错方向了。”常子安摆摆手,叹了口气,“那外国人我们几年前就查过,不过……他已经死了。”
“死了?”
段玉泉懵了,“怎么死的?”
“说不好。”
常子安不免有些唏嘘,他当时也觉得那外国人肯定没跑了,江照阳出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把那个人给逮回来,可是一来到对方在国内的居所,就发现那一个老外吊死在了屋里,“很有可能是被灭口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儿,觉得良心不安,上吊自杀了,他自杀的那间屋子里没有留下其他人的痕迹,只有他一个人的。”
“而且……我们也用他的血液和一直跟在江照阳身边的那人的DNA做了对比,已经确定是同一个人了。”
“我记得那人叫……陆无据,国外的名字叫克里斯蒂安,是早几十年旅居中国的美籍华人,是个混血,他的身份没有问题,海关的出境记录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可是他在几十年前用的可不是这个身份,他用丹尼尔这个名字和江照阳一起去了医学会议,怎么可能会叫克什么蒂安?”
“这就是这件事很奇怪的一点了。”常子安摇摇头,他们当年怎么可能没查到这件事,“陆无据是江照阳在出国留学的时候交的好友,当年他们的关系很好,好到顾长青的有点吃味了,而且……对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们是一概不知的。”
“他被发现死在国内的居所里之后,我们也在那间屋子里蹲了好几天的点,把那间屋子附近的监控里里外外看了个遍,都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存在,这件事才无疾而终。”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没把江照阳的事情继续查下去?因为第一嫌疑人已经死了,而且剩下的所有嫌疑人都没有作案时间。”
常子安抬起眼皮,撇了一眼微微打开的门,看着门缝透出的那一丝阴影,冷笑一声:“我又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怪物,江教授对于我们来说是怎样的人,我们一直知道的很清楚。”
“所以啊,不要觉得我是个小气鬼,是当年那个案子根本查不下去了,我们才放下的。”
门被推开了,段玉泉猛的回过头看着进来的那人,宋野表情有些冰冷,拧着眉头和常子安对视着。
“常队。”他喊道,“你们可以证明对方死亡这件事是绝对真实的吗?”
“我倒是想让他不真实,但是DNA这件事儿确实是没办法伪造,是可以证明那死掉的那个和跟在对方身边的那个是同一个人。”
常子安并没有责怪宋野进门不敲门的这一举动,只是转动了一下自己坐着的转椅,仰头靠了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这就很可怕了,如果不是对方真的死了,就说明其实在幕后的那个人从来就没有亲自出过手,他在这个社会里有无数个傀儡,只要需要抛弃这层身份,他就能毫不犹豫的把一切不稳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这就是当年没有继续查下去的原因。”
“因为我们直到现在都无法确定,在我们的身边中,到底哪一个是他的傀儡。”
看着宋野猛然暗淡下去的神色,常子安心里也有点不好受。所以说他和顾长青是死对头吧,可他对顾长青的这个学生是没有一点恶意的,相反的是,他还挺欣赏对方。
哎,还别说,他还是喜欢倔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