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名扬
周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11点多了。
最近睡觉睡得太多,他的生物钟被完全打乱了,未免有点头痛。
但是他还是不太想起床,宿舍里静悄悄的,其他的人要么是出门吃饭还没回来,要么也还在睡觉,他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套上衣服,下了床。
待在宿舍的这几天,他们几乎丧失了感知时间能力,走向阳台,看向外面已经全黑的天,忍不住伸出手去,就感觉到了那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的淅淅沥沥的小雨。
嘴里嘟囔着卧槽,他连忙伸手去摸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潮湿,立即脸扭成了一团。
与前几日的大太阳不同,一下雨他们衣服就晒不干了,还容易发霉。
南方的天气大抵就是这样,周奇有些发愁地把所有的衣服都收起来,突然听见楼下好像有嘈杂的声音,有些好奇地探头向下望去,却突然看见了自己的舍友。
对方背对着自己,但周琦显然是认识那一头卷毛的,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只见唐肖就站在那里和对面的人说话,看身形那人好像还是个女孩。
他这个舍友平时就一直忙着学校的事情,或者是学习,哪和其他女孩子有过什么暧昧的时候。
他立马就有了八卦的心情,踮起脚,伸出头,终于看清了站在唐肖对面的那个人是谁,整个人就是一惊,下意识的就向后缩了缩,靠在那栏杆上,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
他这两天可是一直都有看论坛的,自然也看见了那个据说和南大门食堂投毒案有关的苏昱苏神。
周奇咽了口口水,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生怕被楼下的人察觉。
阳台的栏杆有些凉,但他不敢挪动,生怕动作太大引起注意。
他瞪大了眼睛,努力去捕捉唐肖和那个女孩的对话,可惜距离实在太远,只能隐约听到些模糊的只言片语。
“那个人就是个疯子!”女孩的声音好像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满是有些令人胆寒的怒意。
周奇心里一咯噔,心说他们俩不会有矛盾吧?这语气太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交流了。
唐肖似乎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又有些无奈:“还只剩一天了,无论如何,对方都不会完成最后一张卡牌的,你说对方真的给我们发了视频?”
苏昱咬牙切齿,她本以为江洵应该会有廉耻心,会在意自己的颜面。
但是没想到对方真的会为了完成这场游戏,将自己当作一枚棋子,真的录了一段视频发过来作为佐证。
那段视频的消息还没经过Bred的手,就已经被上面的人直接收缴了。
底下的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既然上头发了话,他们也只能无奈地给江洵销了这张卡。
这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苏昱能感受到Bred语气里那股明显的恼怒与震惊。
“他发了,不过我们没看见。老大直接越过了Bred的权限,把那个号拿走了,我现在真的有点担心,那个人好像真的是个疯子。”
在苏昱的印象里,江洵曾经并不是这样的人。他总是那么温柔,就算是当时在赛场上,眼神也永远是坚定的,对在场的每个人都保持着绝对尊重的态度。
哪怕是拒绝别人,也总是会尽量挑选不会刺激到对方的词语。
可如今她听到江洵竟然会拍摄这样的视频时,瞬间就懵了。
她真的想象不到,那样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一个游戏,做出这种对自己来说几乎是羞辱的事情。
“如果……如果他真的打定主意要赢了这场游戏怎么办?”
苏昱的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被狠狠地绷紧了。
她紧张地咬着手指,牙齿在指头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牙印,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只是小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如果他真的赢了……那我们……我们是不是就被抛弃了?”
唐肖的神色微微一冷。
他只是这场游戏的监督者,一般是用来传达命令的。
他和那个叫江洵的年轻人没有接触过,自然不知道对方的品性,他的心中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看向眼前紧张得几乎要咬掉自己一块指甲的苏昱,并没有开口去安慰她。
“苏昱。”
唐肖这次没有叫对方的代号。
虽然在社团里大家的名字都是互相隐瞒的,但苏昱这个名字早已经在学校论坛里转了不知多少次了,所以苏昱并没有特别在意为什么唐肖会叫这个名。
她抬头看过去,只见那少年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冰冷:“如果事态实在无法控制,那我们就要做好万全准备了,游戏规则是,如果他想要消除最后的那张卡,就必须亲手杀一个人。”
苏昱眼睛微微睁大,他虽然知道面前的少年手上到底沾了多少血腥,却也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嘴里吐出这种几乎令人胆寒的话来。
“如果……”
唐肖的手掌缓慢滑过苏昱的肩胛,指腹下能感知到少女锁骨处起伏的细微战栗,“如果他在杀人之前先被杀了呢?”
这个念头像毒蛇突然吐信,苏昱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做出一个艰难的吞咽动作。
唐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指尖下细碎的骨骼声响,那是恐惧在血肉间作祟。
唐肖轻轻地伸出手拍了拍少女的背脊,对方今天并没有化妆,那头亮蓝色的蓝发,因为没有心情打理而显得有些枯燥。
这和唐肖眼里的那个zipper是完全不一样的,眼眸微垂,掩盖住那眸下的冰冷,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女可能撑不住了。
她从来没对上面忠心过,之前做出的种种也是因为惧怕死亡。
如果她不去做的话,就会有人杀她,那何尝不融入那些人里,将自己伪装成同类去杀其他的人?
唐肖早就察觉出来对方不是一路人了,但他没心情去揭穿,揭穿也没有意义。
而现在,他没有必要再去帮对方隐瞒,自己甚至还可以送对方一程。
少年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诱惑,声调却很平稳,他们不像是在密谋着一件杀人大计,更像是一对好朋友,正站在宿舍楼下商量哪家店更好吃。
假期宿舍楼本来就人少,这个时间又基本熄灯了,又下着雨,很少会有人站在阳台上看夜景。
就算被人听见了,唐肖也是不在意的。
但靠在栏杆上的周奇却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浑身都打颤,心猛地揪了起来。
唐肖怎么会……怎么会和这个人混在一起?他怎么会……怎么会想要去杀人?
他悄悄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本来是想直接摁110,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证据,只好又点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录音,蜷缩在阳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可以想办法先杀了他,就像当年你和我策划那场意外杀的那个叫云逸轻的叛徒一样,之前警方没有查到你入侵网络的蛛丝马迹,现在也会一样。”
“你已经监听了江洵的通讯设备,对方并没有任何的防备,也没有放弃使用自己的设备,就说明对方是默认你的行为的。”
“不如就是这样 ,既然你那么害怕这场游戏失败,那就学着出老千,把他约出来,像当年杀死云逸轻一样,制造一场意外,警察就算是知道是你做的,也找不出任何的证据。”
“只要李义斌开不了口,谁也定不了我们的罪,就算是你已经被怀疑上了,李义斌并没有见过你,也肯定不会去指认你,你只要在狱里蹲完侵犯隐私的那几年牢,依旧能活着出来。”
唐肖循循善诱,他看着少女略带恐惧的双眼,露出了一个纯良的笑容。
那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头,逐渐的,从一个跟班的身份突然变成了上位者,“当然,这种行为有一定的风险,毕竟上头肯定是不喜欢玩游戏还耍赖皮的小孩的,我们现在并不知道江洵在那个人心里有多重要,说不定你不杀他,直接把他活捉递上去,反而更好。”
苏昱的双手死死地捏着裙摆,她和唐肖的相处时间很长,对方极少数会对她露出这么有侵略性的一面。
此刻她只觉得背后发僵,牙齿在口腔中磕磕绊绊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雨淋湿了她的头发,她不敢去看那眼睛下的黑眸,在此刻,只感觉到一阵害怕:“我明白了……但是如果动了手,上头,肯定是会追究的……”
“江洵和云逸轻不一样……对方的身份是不简单的,他现在还是警察,身边肯定会有更多的人盯着,如果用同样的方式去……不排除会被人直接抓包。”
唐肖微微挑起眉,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似乎是在嘲笑对方的胆小,语气却显得格外不容置疑:“那就是你的原因了,姐姐,这应该是你的专业,不是吗?”
“你之前可以凭借一个软件,得到宋城大学九成学生的身份信息,在警察的追踪下全身而退,甚至把那个软件沿用至今,现在难道就不可以吗?”
“我们这里的每一次行动,可都要你来帮忙,如果没有你的话大概也没几次能成功。”
苏昱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被浸入寒冰的潭水中,急促的呼吸在睫毛上凝结出细微的白雾。
她望着唐肖的侧脸,那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拉伸成一种不真实的阴影,对方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像是从手术刀削出的冰碴。
“你是不是在威胁我。”
她喘着粗气,像是突然回过味来,终于从唐肖的嘴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她后退了一步,猛地从唐肖的手里挣脱了出来,她看着对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牙齿打着寒战,“如果我不去做,你想怎么样?”
“你想太多了。”
唐肖神情未免有些怜悯,他看着对方的脸庞,苏昱也在通过对方的眸子看着她自己。
在那双眸子里,少女的脸已经彻底扭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只从未被打理过的流浪犬,脏兮兮、狼狈不堪。这种样子,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
这就是我在他眼里的样子吗?
苏昱忍不住问自己,好像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对方到底是做什么的。
突然想起对方毫不犹豫的行刑,毫不犹豫的将那些状似背叛的人毫不犹豫的钉在了耻辱柱上,以及……毫不犹豫的将李义斌折磨成了疯子。
双腿止不住地颤抖,那颤抖像是从心底里蔓延出来的恐惧,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她的勇气。
她不再想和面前的这个人说话,甚至不敢再去看他那双冰冷的眼睛。
她慌乱地转过身,小跑着离开,生怕自己会因为恐惧而瘫软在原地。
阳台上,因为对话声的消失,周奇手脚并用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地缓缓爬回了宿舍里。
他慌乱的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拖着自己瘫软的腿,爬到了椅子上,强装镇定的打开电脑。
但他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他想起唐肖和苏昱对话时那两人口中的字眼。
云逸轻?李义斌?他们为什么会和这两个人扯上关系?
这几天论坛上关于投毒案的讨论简直铺天盖地,因为死亡的人基本是学生,广大网友也把之前的一些案件挖了出来。他当然在帖子里看到过云逸清的名字。
什么“天才少女堕落”“当年的车祸有背后黑手”之类的猜测满天飞,但那也终究只是猜测。
现在他在机缘巧合下,突然听见了这些东西,第一时间并没有感觉到震惊,反而感觉到的是,在那一刻弥漫在心头的害怕。
如果当年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都是唐肖做的呢?
周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边咚咚作响,几乎要掩盖了电脑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他的手指像被冻僵了一样,几乎握不住鼠标,可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随手在桌面上点开了一个种田游戏,游戏的图标在屏幕上闪了一下,随后展开成一片虚拟的田园画卷。
他戴上耳机,耳机的海绵垫紧紧地贴在耳朵上,将外界的杂音隔绝在外。
他装作十分聚精会神的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可大脑却像脱缰的野马,乱窜的思想怎么也停不下来。
“如果那些事情都是唐肖做的……”这个念头在周奇的脑海里疯狂地打转,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钩,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去想,可又忍不住想。
如果唐肖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那他岂不是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生活了快一年?
想到这里,周奇的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顺着脊背滑了下来,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鼠标上滑动,屏幕上的小人挥舞着镰刀,顺手就把一块田里还没成熟的菜给砍了。
刀刃切入泥土和菜叶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可就在这一刻,周奇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后好像多出了一串脚步声。
那脚步声起初很轻,像是远处传来的轻微回响,可渐渐的,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自己的身后。
周奇不敢回头,他的心跳在狂跳,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中。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扫向放在电脑旁的不锈钢碗,碗的表面光滑而有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穿着黑色T恤,戴着黑框眼镜,那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观察着什么。
周奇在这一刻紧张得连吞咽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道人影就在他的身后,而他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但对方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紧张,而是像平时一样,直接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略带笑意的声音道:“诶,这游戏里菜都没熟,你怎么就把它给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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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暮从昏睡中醒过来,他起来的第一反应不是穿衣服,而是摸了摸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
裴讯这两天给他放了假,所以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在混网里了。
他有两个舍友都是学校论坛的管理员,虽然不可能给他现在这么做的事情发的帖子加红加精,却也都在后面推波助澜,很快就把“江洵”这个名字和那桩投毒案联系在了一起,话题度很快就升至了最高。
因此,现在他只要一打开手机,每一次查看软件都可以看见99+的消息页面。
他从来不会去回复那些人的消息,那些人也不需要他回复,作为一个纯爆料的“小号”,陆白暮只需要把他准备的资料全部往外扔,自然会有吃瓜群众自己脑补。
他眼睛都还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听见自己的手机在打开的瞬间疯狂弹消息。
睁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就划开了指纹锁,轻车熟路地又换了一个小号,点开便笺查看这个时段应该发的资料,行云流水地复制,粘贴,修改,发送,再把那手机一扔,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爬起来了。
“小陆。”
室友刚从外面回来,发现他醒了,连忙和他打招呼。
雨越下越大,这种天气出门就是遭罪,就算是撑着伞也会满身湿透。
拿着湿透的伞挂在门口专门放伞的凹槽处。陆白暮的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空调发出嗡嗡的制冷声,阳台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靠在那半开的窗户前,感受到从外面吹进来的冷风,不由得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室友刚从实验室回来,知道最近陆白暮都在忙什么,还特地给他带了早餐,张口随便吐槽了两句:“昨天晚上论坛都疯了,你这爆料怎么还带着把人家照片给爆出去了?”
陆白暮一愣,心中想了想,发现自己的流程好像是没有这一项的,连忙漱了口,把牙膏沫全部吐出去,有些瞠目结舌:“我没发过照片啊。”
他看着室友,那室友也看着他。
剃着寸头,身高将近一米九另一个马甲叫论坛管理员的大汉,没忍住卧槽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一看,那个被爆料的人应该是被广大热心网友给拉出来了,并且被找出来的这张照片显然得到了非常多人的关注,才会传播得那么快。
他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打开电脑,登录了学校的论坛网站,开始查看后台数据。发现对方真的是野生网友扒出来的,他有些复杂地看向跟过来的陆白暮,欲言又止:“你认识这个人吧……现在照片出来了,他应该不会对我们学校做什么吧?”
毕竟这事怎么看都好像是侵犯了对方的隐私肖像权,宋城大学论坛又不只有自己的学生在上,也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会来串门,因此,受众群体其实很广阔。
一张照片转发已经上万了,如果江洵真的想告对方,那简直一告一个准。
陆白暮也有些懵逼地上传,找出自己的手机,一点开论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二寸蓝底证件照,照片上的江洵还很青涩,比起现在的他多了一份少年的锐气,他就这样平静地注视着镜头,那张脸就算是在这种镜头下,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 。
他一时哑然,心中也不得不觉得,以自己的审美来看,江洵当年的照片每一寸五官简直都长在他的xp上。
晃了晃神,他从那照片上抬起头,看向对面一脸担心的室友,咧开嘴安慰了一下对方:“没问题的,本来我也是按他的吩咐办事情,现在出了这事传播率还更高了,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
最开始发照片的那个人并不是陆白暮的任何一个小号,是校论坛里一个非常有名的八卦区账号,热衷于扒拉各种各样的八卦,内容涵盖了娱乐圈,电竞圈,游戏圈,学术圈,以及本校,自然不可能放过最近正热的话题。
一张照片甩出来,所有还在驻足等待,原地观望的校友全部都沸腾了。
【那张照片是谁的?我草,好帅,宋城大学有这么帅的学长吗?】
【不是吧,不是吧,学校这种死亡镜头都拍得这么好看吗?我之前被学校拽去拍证件照,化了妆都拍不出这种效果。】
【这照片看起来年代好久远,应该不是最近拍的呀。】
……
对方发帖子的时候陆白暮已经困得昏迷过去了,现在翻看这层楼,楼层已经盖到了快一万多层。
他只得翻了翻上面的,看见十条里八条都在说帅。自感觉这种无厘头式的评论太过于花费时间,他点了只看楼主,便看见了楼主发出的信息
楼主: 【不是最近都在扒拉那个苏昱放出来的人吗?之前那个很热的楼主说对方叫江洵,是隔壁宋科大的,早几年的一个学长,我们摸到了宋科大的校论坛,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人的资料,我这里就不再赘述了,先给大家看看这人的丰功伟绩。】
楼主:宋城科技大学国家奖学金获奖名单.pdf
楼主:宋城科技大学心理学系专业竞赛获奖名单.pdf
楼主:宋城科技大学校奖学金获奖名单,pdf
楼主:宋城科技大学20xx年十大风云人物资料.分享链接
各种各样的PDF文件,DOC文件,分享链接满天飞,每一个文件下面都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发出不学无术的感叹声。
如果单个拿出来可能还没有那么令人羡慕,但是将这所有的比赛获奖纪录,奖学金,获奖纪录,还有在校的成绩排行总汇合计在一起,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学神。
吃瓜群众最近对学神过敏,这下把江洵这个人归结在学神的范围里,便开始积极讨论了。
【是吧是吧,刚开始我们猜错了就没错,我怀疑那个投毒案就是这伙人在明里暗里地打仗啊。】
【这个学长是去当警察了吗?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把苏昱放出来,那娘儿们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啊。】
【不对啊……这个学长没有毕业的记录啊,而且我现在去搜索对方的相关词条,宋城科技大学给出的一些获奖纪录里,对方的名字是套了黑框,对方已死亡状态!】
【??已死亡吗?我草,我草,受不了了,这个人不会也是死在苏昱手底下的吧?当时不对呀,如果他已经死了,是谁把苏昱放出来的?总不能是闹鬼吧?】
【真的啊!我也拜托隔壁大学我认识的学长去搜了,这个学长真的已经死了,因为当时他有一个竞赛没有出席,学校那边还给出了相关的回应,声明,对方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无法参加,下面有好多人都说对方去世了。】
一语掀起千层浪,众人在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开始疯狂地给江洵这个名字抹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搜索记录和热度在短短的一个晚上就上升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新高度。
【他真的死了!我不能接受啊!这么帅的学长,这么厉害的学长,就这么死啦?】
【其实我有一个很荒谬的猜测啊,他当年不会真的是死在苏昱手里的吧?然后现在心怀不甘,发现了宋城大学又有苏昱干的坏事,所以回来报复了吧?他是不是回来保护我们的?】
【楼上你真的,我哭死,你这想法已经飞到唯心主义层面了,虽然不可能,但是我突然有了一点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不对呀,不对呀,他怎么可能死了?我那天去食堂帮忙急救了,有一个学长就在那里帮忙,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我还跟他打了招呼,他还给我递了水,那瓶水我现在都还没喝。】
【??啊?我草,突然灵异起来了……】
【……出现在案发现场啊,他不会真的是回来报复当时杀死他的人吧?那我们为什么要怕?他回来的时候都在救人诶,学长怎么可能会害我们呢?】
【顶住楼上,我与学长共生死!一定要把那些投毒的人绳之以法!不然我上学上的都心惊胆战的,这地方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陆白暮挑挑眉,说实话这些人胡乱地瞎猜,居然还真猜到了一点,有些事情虽然怎么都说不通,但事实有可能就是那样的。
他开了一瓶新的矿泉水,含在嘴里慢慢地向下咽,在自家室友的电脑上拍了一张后台数据的实时状态,便转发到了小群,汇报情况。
自从昨天晚上开始,这个群里就安静得要命,除了方知寒还在兢兢业业地向群里发一些,他筛选出来的可疑对象,宋清江洵就再也没有发过言。
陆白暮给刚刚又发了一份资料的方知寒发了一个夸夸的表情,转头就去私信宋清。
两人在上一次的相处中一见如故,已经加上了微信,他发了个猫猫烫头的表情。
陆白暮:老弟,你们那咋样了?怎么不说话?
宋清的聊天框上面倒是很快就显现出了正在输入的提示,只是那双正在输入浮动了好久,一闪一闪的,消息却始终没发过来。
陆白暮咬了口肉包子,这个时间包子还没凉,口味不错,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又发了三个问号,就见宋清终于把消息发过来了,那消息却是一只表情包。
表情包上是一个抱着头满脸充满不敢置信的熊猫头。
这个熊猫头怎么看都不太符合对方的气质,陆白暮有理由怀疑,宋清大概是有点疯了,都崩人设了。
还没来得及问,宋清的第二条消息很快也发了过来。
宋清:你知道昨天晚上江老师又销了一张卡吗?
陆白暮一口肉包子卡在嗓子里,差点没把自己噎死,他连忙喝了两口矿泉水,不置可否地想了想,觉得剩下的两张卡,江洵不管是销了哪一张,都足够让他震惊的了。
但是又想想对方那张清风霁月的脸,他谨慎地敲了敲手指,试探性地发出了一句。
陆白暮:……杀戮?
宋清:……不是。
陆白暮:????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陆白暮咽下了那口包子,小心翼翼地又瞥了一眼,还在群里发消息的方知寒确定昨天晚上对方绝对不可能有时间和江洵发生什么建设性的关系的,想了很久,脑子里居然都没有什么答案。
毕竟对方对待谁都是那种君子淡如水的交往态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不管对方是和谁做了,都足够令他惊讶很久了。
陆白暮:……谁啊?
宋清:我哥。
陆白暮:……
宋清天才满脸都写的暴躁,他喝了一口碗里的粥,看着一夜未归,今天早晨还十分诡异地给全家人起床做早餐的哥哥,怎么想都觉得对方这行为透露着一丝古怪和心虚。
父母显然也注意到了大儿子的异常,两人古怪地对视一眼,饶是他们也想象不到对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江洵一大早就给宋清扔了个视频过来,嘱咐让他不要看,连宋清也猜不到会有这种事情发展。
谁能想象得到呢,前一天晚上还叔叔好阿姨好的充当一个好同事的角色,转眼就直接把对方儿子给睡了,这哪是江老师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啊。
太阳穴抽抽的疼,宋清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江洵,却又想起对方对于这个游戏的态度,总感觉自家哥哥应该是被当成工具人了。
从粥碗里抬起头,看着面带红光,怎么看怎么高兴的宋野眼神中未免透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父母因为工作,已经离席。
宋野刚剥了个水煮蛋,注意到自家弟弟打量的目光,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去看他:“……怎么?”
宋清放下粥碗,对对方露出了一个笑容,真诚得要命,“江老师有和你说什么吗?”
宋野那略显放荡的表情收敛了起来:“……没有。”
实际上,他醒的时候江洵都已经走了,不管前一天晚上两人的行为有多么亲密,江洵也只是在手机上留了一句留言,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宋清觉得自家哥哥真的很傻,傻到能被江洵几句话就耍得晕头转向,把自己卖了还给对方数钱,他没忍住扶额:“那你到底在高兴什么?你觉得你们俩这像是恋爱关系吗?”
宋野摇摇头,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宋清:唉……那你高兴就好。
莫名对对方这种极其容易满足的性格,感到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