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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 第51章 惊喜

御风Roof · 耽于纯美 · 996 KB · 2026-05-02 20:38:02

第51章 惊喜

  一场游戏落幕,在暗处窥探的人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结局,网上的数据流在瞬息之间增大到了极限,信息刷得飞快。

  【疯了,Zipper是不是疯了?她知不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

  【他制定了那么多游戏规则,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感觉这个婊子就是故意搞我们!】

  【Bred为什么不说话?他不是制定这场游戏的人吗?他现在为什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跑了吧?】

  【才不是呢,我之前就听小道消息,这场游戏压根就是上头要和那个姓江的玩的,连对方拍的那段视频都被他收走了,压根就没有人看见。】

  【那你说到这段视频,我还感觉对方真的很豁得出去,他既然能做到这个份上,我觉得他不一定不能赢。】

  【前头的,你有病吧?本来就觉得这局游戏对方没有胜算,那个警察怎么可能会去杀一个人?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那现在该怎么算?她一刀把别人差点捅死,这难道不是犯规吗?】

  一有人提到“犯规”这个字眼,霎时间聊天室里的人们全部都沉默了。

  就算是最幼稚的小孩儿都知道,一场游戏里如果有人玩不起,试图用犯规的方式逃避失败时,这场游戏的天平就会无情地倾斜,主动权瞬间转移到另一个阵营手中。

  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只要有人走出一步错棋,整个局面就变得不可收拾。

  而苏昱捅出的那一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让整个局势瞬间逆转。

  江洵仿佛被命运眷顾,成为这场游戏毫无争议的胜者。

  毫无疑问,在苏昱捅出那一刀时,江洵就已经赢得了这场游戏。

  刹那间,在宋城大学的每个角落,所有正在聊天室中讨论这件事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可以冷眼旁观看着别人的挣扎,但不意味着他们能接受自己深陷泥潭,变得像他们眼中的牲口一样,只能无力反抗接受自己的命运。

  他们再也顾不上室友那诧异的眼神,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纷纷慌乱地敲击着手下的键盘。

  键盘被他们敲得噼里啪啦作响,仿佛能将整个桌子都震得摇晃起来。

  他们试图疯狂地发送消息,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那种突如其来的慌乱,让每一个陷入其中的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杀了那个婊子啊,不是有监督员吗?为什么他会放任zipper就这么败坏游戏规则?他难道不知道,如果这样的话他也会被捅出去吗?】

  【为什么这次的监督没有到位?那个人要害死所有人,上面的人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我们是不是已经是弃子了?上面的人要放弃我们了吗?】

  【不能让她说出任何东西!他只要还活着,我们就都会暴露。】

  无数人开始艾特身为监督员的唐肖,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平日里一直在线的监督员此刻也好似已经被抓的zipper一样。

  好像彻底人间蒸发了,没有半点回应。

  这些消息如同被投入了无底深渊,石沉大海,瞬间沉寂,没有激起一丝涟漪,让所有人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网站早已超负荷运转,可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出来维护,没有人来控制局势,没有人来安抚人心。

  所有的求助消息被发出,可最终只换来一片沉寂。

  当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推到最高点,那种压抑、那种紧张、那种绝望,终于到达了临界点。

  网站骤然崩溃,那一肚子气的无处发泄,憋在心里不停地敲响着警钟。

  他们彻底撑不住了,网站的消失,好似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彻底折断。

  绝望的哭喊声从喉咙中骤然发出,他们突如其来地感觉到一阵后悔,清晰地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们被抛弃了。

  江洵在第二天早晨就已经转了普通病房,大概是来陪床的几位身份相对来说比较特殊,宋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给他安排了单人病房,从他醒来开始,来探病的人就络绎不绝,各种各样的鲜花,果篮堆了一地。

  让人一进房间就傻眼,压根就找不到任何能下脚的地方。

  杯子里的水已经被放凉了,温热的感觉正合适入口,江洵一个早晨下来脸都笑僵了,等到探病的人出了门,才伸出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没敢喝得太快。

  就在这瞬间,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巨响。江洵的身体狠狠一颤,一口水直接呛到了气管里,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动作幅度一大,身上的伤口被扯得一阵剧痛,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微狰狞,眉头紧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撞开门,一脸欢天喜地地拎着山竹打算和哥哥分享的陈千岁,听见江洵的咳嗽声就知道不对了,感觉自己好像闯了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跑。

  好在他没有喝太多的水,咳几下就缓过劲儿来了。

  在病床上他没戴眼镜,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门口的少女,伸出手对着她招了招:“陈千岁,过来。”

  声音有些沙哑,陈千岁霎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情绪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有些忐忑地走了过去,把那一提山竹放在脚边,装作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老老实实地喊道:“哥哥。”

  “不是明天就要上课了吗?”

  江洵伸出手摸摸对方的头。

  他那两年一直在陈之行在养伤,对于这个小了他接近一轮的妹妹判若几出,平时就宠得很,现在也舍不得骂,“怎么跟着你爷爷一起来这边?你妈妈不说你?”

  陈千岁嘟起嘴,她抓住了江洵的手,轻轻晃了晃,一副要撒娇糊弄过去的模样。

  娇还没撒出来,就见江洵直接用指节顶住了她的额头,语气无奈:“好好说话。”

  陈千岁撒娇无果,彻底老实了:“我偷偷跟来的,我爷爷之前也不知道,后来车开到J省,他们才突然发现我在后备厢里,没有办法就把我带来了。”

  江洵早就知道了这个妹妹的尿性,听见这话,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你老老实实跟他说,他哪里不会带你来,硬要整这出,被骂了吧?”

  陈千岁猛猛点头,一脸委屈的模样:“他这两天看到我就烦,老是骂我,气死我了。”

  吐槽过后,那双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睛又看向了面前的江洵,她对着江洵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还是伸手抱了上去,“我这两个月想死你了,哥哥,你什么时候回L省啊?我这两天吃宋城菜吃得都有点魔怔了,分量都好少,我在那边餐厅点饭都要点三碗,然后我一吃饭,周围的那些人就看我,特别尴尬……”

  “那是因为你挑的馆子不好……”

  江洵也没搭理她的无理取闹,好脾气地劝道,“你去找几家看上去就特别接地气的馆子就好了,宋城菜分量都很大的,你实在不行找别人带你一起去吃,顾叔就不错。”

  少女突然就盯着江洵不说话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颜色很鲜艳的长裙。L省一年四季不算分明,降雪的时间较多,这种薄款的裙子在L省能穿的时间很少。

  江洵也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没有催促,只是也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少女被这种对视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道:“哥哥,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吧……可能会比较冒犯,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江洵点头:“你问吧。”

  陈千岁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她好像突然从之前那种诡异的沉默中脱颖而出,整个人又变得鲜活起来。

  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满眼都是八卦的味道:“我想知道……你……”

  手指轻轻点上江洵的肩膀,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靠在了江洵的身上,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向门口,低声道:“你和那个宋野,是什么关系呀?”

  江洵的表情变也未变,他扭过头,认真地看向对方,开口询问:“是你想来问的,还是陈老师想来问的?”

  对方只来了一天不到,就算是见过宋野,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孩也不可能看出那么多东西。

  江洵在听见这个问题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这个问题是谁想知道了,也没有隐瞒,直接问出了口。

  陈千岁一听就知道瞒不住他,没忍住在心里又吐槽了一下自家爷爷那不干人事的秉性,一脸笑嘻嘻的:“当然是我呀,我可不是之前的那个陈千岁了,你可不知道我们学校一个班都能凑出十几对小情侣,个个干柴烈火,我一眼就能全部辨别出来。”

  “何况,那个叫宋野的看你的眼神压根就不对劲啊,昨天晚上你在ICU观察,我和爷爷都准备回酒店睡觉了,他还一直守在外面,我听护士姐姐说对方在知道你醒之后就走了,这不是什么默默守护的戏码吗?”

  江洵心头一动,他醒来之后就没有看见宋野,有听护士说对方在他醒之前来过,还以为是他来得太早,没想到是直接通了个宵,早晨才回去。

  眉心微微蹙起,他看着陈千岁那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他并不是想瞒着陈老师和这个妹妹,而是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说不得。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宋野的关系,现在到底算是什么。

  尽管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尽管对方对他的偏爱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但是他之前就已经说过,在所有的事情完成之前他大概是没有恋爱的想法。

  江洵不知道宋野有没有听进去,但他知道,在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又好像是反悔一般要求对方和他拍摄那种视频,简直就是一种戏耍和欺骗。

  他会觉得不高兴么?会不会觉得我一直在耍他?

  江洵在心中对自己说,他想起在昏迷之前听见电话那头男人模模糊糊的声音。

  对方明明像是情绪失控一般地大喊着他的名字,那算是愤怒吗?还是惊慌失措?

  如果对方没有生气,那么现在为什么不来见自己?

  “哥哥~”陈千岁没得到对方的回答,眼中也不免带上了些许的揶揄。

  她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有点贱兮兮的,颇有前一天在一堆领导面前和连新宇互动的样子:“你在想什么哦~眉头都皱起来了,不会因为对方现在没来见你,你不高兴吧?”

  突然被小孩一箭戳中心事,江洵面不改色,他不动声色地把对方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推了下去,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他应该要休息一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但是你可以和陈老师说,目前,我们只是同事。”

  陈千岁豁地睁大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洵,本来语文稀烂,却依旧从这句话中解读出了其他的意思。

  目前只是同事?那以后会不会发展成其他关系?

  天老爷。

  在心中夸张的叫道,她伸手就拎起了地上的山竹,十分精准地往江洵的怀里一怼,也不管对方还有没有其他的事了,转身就同手同脚的往外跑,差点和来给江洵换药水的护士姐姐撞上。

  江洵:……

  他心中莫名有些无语,好笑地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又和进来的护士打了个招呼,在对方给他换药水的途中,多问了几句:“和我一起进医院的那个男孩子怎么样了?”

  护士对江洵很熟悉,尽管对方的血管不好找,每一次都要费很大的劲,可因为江洵长得好看,她对江洵的态度一直都很不错。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甚至对这份原本有些枯燥的工作都燃起了几分热情。

  “他已经脱离危险了,手术很成功。”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把新的药水挂在输液架上,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输液管,确保药水顺畅地流入江洵的身体,“主任说您的急救手法很不错。如果不是您及时出手,那个男孩子在学校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没救了。”

  江洵点点头,等到药水瓶被调试得差不多了,护士打算起身离开,江洵才又多问了一句:“冒昧地问一下,之前我把手机交给了救护车随车的护士,现在我可以拿回来吗?”

  护士闻言一愣,她微微思索了几秒,很肯定地道:“您的手机已经被您的朋友领走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会给您的朋友打电话让他尽快送来。”

  江洵:“哪个朋友?”

  护士:“对方留下的联系信息……好像是叫宋野。”

  宋野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局里,苏昱被抓了,大概是明白没有后悔的余地,这个女人在当天晚上就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全都捅了个干净。

  压根就不需要网站那边的人开口,她就已经交出了完完整整的一份成员名单。

  大部分的人都在宋城大学内,还有一小部分人现在已经工作,但也没有离开宋城,局里连夜实施抓捕,当天晚上就抓回来了上百号人,连夜审问,一直忙到现在。

  宋野从江洵那边回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去休息,他现在坐在苏昱的对面,看着对面的女人凌乱的妆容,和那接近疯狂的眼神,莫名和当时坐在这里的江洵感同身受。

  他定定地看着对方,就算是他也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那种不加掩饰的恶意。

  对面的人现在好像已经不是人了,从她开始毫不犹豫地屠杀同胞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个畜生了。

  “为什么突然要对江洵动手?”他冷声质问。

  苏昱的所有行为举动都显得格外的诡异,一场游戏是她提出来的,犯规的却也是她。

  局里开了好几个会,都没搞清楚对方的意图,所以在将她铐回来的时候,便马不停蹄地把她扔进了审讯室。

  听到宋野的问题,苏昱只是微微抬了抬头。

  之前在案发现场的崩溃大哭仿佛从未发生过,此刻的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暴雨过后的平静气息。

  她那双早已失去焦点的双眼,看着面前的警察,仿佛思考了很久,竟渐渐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她的双臂在微微发抖,整个人似乎在这一刻想起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如同吞了沙子一般的声音:“我的理由啊……”

  恐惧席卷了整个身心,她好像又想起了那个夜晚,那双如同野兽一般的黑色眸子,那把闪着利光的刀刃,毫不犹豫地挥向她的脸颊。

  她怎么会那么傻呢?

  对方能毫不犹豫的杀死前一个监督员,为什么就不能把她像抛弃垃圾一样毫不犹豫地推出去垫底,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对方的身上?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的嘴张得极大,之前经受过的所有委屈,在此刻就像是抖落沙子一般,全部吐了出来。

  “因为有人逼我啊!”

  “就像我当时杀了云逸轻一样,就像我亲手黑入红绿灯的电路系统一样,有人在逼我。”

  她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个少年死不瞑目的眼睛。

  对方明明是很优秀的人,优秀到让她都难以企及,却又是那么顽固,顽固到让她不理解。

  只不过是动一个手,只不过是当一个帮凶,为什么就那么难?为什么硬要闹到那个份上,直到把自己的命也搭出去?

  “如果我不动手,死的人就会是我。你知道那些人手段有多恶心、多恶劣吗?哪怕算得上是他们的同僚,一旦你犯了错误,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当作一条狗一样对待,无论是杀死,还是割断你的喉咙,挖出你的眼,他们什么都会做。”

  少女似乎被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淹没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自己。

  明明审讯室里明明没有开冷气,这个天气也不能算是寒冷,可她此刻却感觉仿佛有一双冷血动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她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小声地嘟囔重复。

  “……他逼我去杀江洵,他逼我去犯规,他在用我给他铺路,他现在肯定已经跑了,那个姓唐的……那个姓唐的贱人,他就是个怪物,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死每一个人,却还是装作那副温和待人的样子,真的令我感到很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他还杀了自己的舍友……没有人性的东西。”

  宋野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话,他并没有开口打断对方。

  他之前就已经接到了江洵的电话,得知了那个叫唐肖的人的情况。

  协查通报虽然及时地发出,但那个少年依旧在那天早晨消失在了宋城大学里,失去了那个宝贵的机会,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尽管已经在各个交通路线设卡,加大寻人的力度,也依旧没找到他的身影。

  眼看苏昱的情绪渐渐变得激动起来,宋野微微收敛了自己的眉眼,整个人变得锐利,简单地开口道:“江洵没死。”

  闻言,对面的少女好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睁大了双眼,压根就没有犹豫,双手在桌子上一撑,直接朝着宋野的方向扑了过来!

  宋野动也未动,只是看着对方被手铐牢牢地锁在原地,心中莫名感到一丝畅快。

  “他没死,为什么你还要抓我?”语气已经接近疯狂,豆大的泪滴顺着眼角滑下,很快就糊得满脸都是。

  明明是宋城大学的高材生,此刻却好像是个没有读过书的法盲,她不停地揪着这件事情质问宋野:“他没死,为什么你们还要逼我?你们不是警察吗?你们不是都是仁慈的吗?为什么要逼我一个人啊?你们是不是真的要我去死啊?”

  “你们不要抓我啊,你们要去抓那些,那些躲在后面的人,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啊,如果不是他们逼我,我哪里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混沌的脑子现在压根就过滤不了自己的话,她已经语无伦次了,满脑子只是一个念头。

  江洵没有死,那个人给她的任务她没有完成,那么死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

  江洵……这个人也好恶心,在很早之前因为他,自己毁了容。

  现在又因为他……自己要死了。

  “江洵……江洵……”

  嘴唇嚅动,她不停的叫着这个名字,却又很快地在心中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本来悲哀疯狂的表情又被笑容取代。

  她在脑海中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渐渐染上阴霾,声音陡然尖锐。

  “他是个骗子……他在耍我……他和那个姓唐的肯定有关系……你们去抓他啊!他和那个刽子手才是一伙的,他们两个就联合起来骗我啊,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

  宋野不为所动,他知道对面这个人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抓住救命稻草,而苏昱此刻就是这样,她也抓住了她以为的那根稻草。

  “他们两个联合起来诱导我犯规,就是在骗我输掉这场游戏,难道不是吗?”

  “你们警方就这么蠢?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在联合起来戏耍所有人?你以为为什么那个姓唐的要留他舍友一条命,要等到江洵来才离开……他就是在给江洵提供一个杀人的机会,将这件事情变成一场意外,江洵始终是那个救人的人,只是没有赶上最佳的救人时机而已,就能轻而易举地拿掉一条命,完成这场游戏……”

  她好像突然就找到了自己的逻辑,语速很快,试图跟对面的警察解释:“说不定……说不定连那个视频,也是他和那个姓唐的拍的,不然为什么那个视频一传到网站里就被上头人拿走了,肯定是那个姓唐的自己拿走的……”

  宋野一愣,从对方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重点,不由得挑起眉头,“被上头的人拿走了?”

  苏昱露出冷笑:“那个姓唐的就是我的上司!他是我们所有人的管理者……一定是他……除了他,就只有那边的人有权限,那些人已经很久没有管过我们了。”

  她不再去看宋野略显诧异的目光,在一次又一次的整合下,找到了安慰自己的方式。便一边笑着,一边不停地重复:“一定是他的……他们俩肯定联合在一起了,我没有输……我只是害怕死……没有人不会害怕死,不是吗?”

  紧接着,她又面露嫌恶,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那双修剪良好的手此刻用力地捏着手桌角,几乎要把桌角挤进肉里:“他们两个人都好恶心啊,男的和男的做这种事情,拍这样的视频,难道就不觉得浑身不自在吗?”

  “好恶心……“

  桌子被轻轻敲响,那响声在安静的室内十分明显,打断了苏昱已经陷入死循环中的思维。

  她恍惚中抬头看去,只见宋野一脸寒霜,毫不犹豫地点破了之前她的所有幻想。

  “你会被抓,是因为你害了很多的人,包括那个叫云逸轻的男孩子,并不能怪到任何人的头上。”

  苏昱几乎失声,大声地尖叫了出来:“我没有!那是他们逼我!”

  “你敢说你在观看那些屠杀的时候,你的脑子里就没有浮现出一丝一毫的快感?“

  宋野眉毛竖起,他直接站起身来,一米九多的身高,直接用影子将面前的女孩整个遮蔽。

  他很少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犯罪嫌疑人,但他此刻却掩饰不了心中的怒火,失望地看着这个不知悔改的罪犯。

  “或许你之前确实是有被逼迫过,但是你犯下的所有案子里,那些经过你策划的,为别人带去死亡的策划案里,就没有你一点点的真心?”

  “李义斌全都已经招了。”

  他一字一顿,死死地盯着那苏昱的眼睛,“宋城大学的投毒案件是你策划的,你的网名叫zipper,很好笑啊。作为策划人,为了欣赏那些人的死状,你居然顶着警察的视线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食堂里,看着死去的人笑。”

  “你说江洵恶心,在你的嘴里对方是个骗子,骗了你们所有人,但是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吗?”

  苏昱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的手指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喉咙里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喘息,她想要反驳,却又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反驳的话说出口。

  宋野面带讥讽,他对着苏昱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你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人骗畜生并没有什么错。”

  审讯室的门被甩上了,将那人疯狂的咆哮锁进门内。

  宋野揉了揉眉心,他之前熬夜其实是常态,虽然自家母上大人天天在耳边嘟囔着熬夜容易掉发,他也没当回事。

  熬夜会不会掉发,他不知道,但是熬夜一定会偏头痛。

  从夹克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的血液已经被全部擦掉了。

  可惜血液的味道附着力很强,只要稍微靠近,依旧能闻到那种刺鼻的血腥味。

  他已经给这部手机充满了电,刚想着打辆车回医院。

  宋城市公安局的刑侦副队长就目标明确地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宋野脚步一顿,感觉到对方的神情不对劲,便点头示意:“怎么了?”

  “连队请您过去。”副队开口道,“之前和江老师一起进医院的那个男孩子,他不是坠楼,而是被人割喉,刚刚连队让技侦复原了他的手机数据,里面找到了几段录音,有点问题。”

  录音?

  宋野有些诧异,本以为对方是个被牵连进来的无辜路人,没想到那小孩的手机里居然还会有录音这么硬核的证据。

  虽然取证的方式可能有些问题,不能当作法庭证据,但是完全可以用作他们案件侦破的重要工具。

  他没有犹豫,毫不犹豫地就跟着副队去到了技侦室。

  连新宇熬了一晚上也是心力交瘁,大老远隔着玻璃门看见宋野来了,无精打采地举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宋队,您快点来吧,出大事了都……”

  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技侦,他们的神情都十分严肃,看见所以来了,并没有在办公室留下去的意思,和连新宇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

  连新宇连忙招了招手,示意宋野坐下:“我们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结果还真是冷不丁听到个大瓜。

  宋野微挑起眉:“什么大瓜。”

  “那个叫唐肖的啊。”

  连新宇对这个人也很头痛,毕竟在对那么多人的审讯中,他们对唐肖的评价都是负面,那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但就是这么危险的一个人,他们现在找不到他,简直就像是给宋城埋下了一枚定时炸弹:“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他舍友吗?”

  宋野有些迟钝,疑惑地摇了摇头。

  “我的天,我们在他室友的手机里发现了他和苏昱的对话录音,那小子真的是在威胁苏昱,而且回宿舍之后,他居然知道他舍友在偷听。”

  “他简直就是个变态啊,具体是发生了什么?没有画面,当时他舍友的惨叫声真的很渗人,他至少把他舍友困在宿舍折磨了将近四个小时。”

  唐肖和苏昱的对话,以及周奇的伤势,宋野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他并不急着催促,只是慢慢等着连新宇说到了重点。

  “他没有销毁录音,这个后面我就不好说了……你自己听一下吧。”

  连新宇在电脑上找到的那段录音,那段录音接近两个多小时,很显然,如果录音的人是周奇,那他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操作。

  所以显而易见的是录音的人肯定是唐肖。

  背景音中的惨叫声格外凄厉,宋野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连新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他的脸色,便把时间拉到了最后。

  最后的十分钟里惨叫声已经聊胜于无了,只剩下厚重的喘息声,就像是动物被割断了喉咙,费力地呼吸,却只能感受到血液从气管中涌出,发出的呼哧声。

  那声音越来越小,就像是有人捡起了手机,远离了发声源。

  “江洵。”

  少年的音色冷淡,就好像是在和朋友聊天,语气莫名带着一丝亲昵。

  “蝴蝶的翅膀被折断,神明的杯中的红雨也已经落下,奇观还在继续。”

  “这是我们给你的礼物,一场游戏的胜利。”

  “他说,期待下次见面,能给他更大的惊喜。”

  语毕,录音结束,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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