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亲我
那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心脏在抽痛,就算是在寂静无声的夜里,都好像能听见血管膨胀炸裂的声音。
江洵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缓缓的抬起,最终放在了死死栓在腰部的手臂上。
温暖,结实,充满力量感,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宋野的条件都特别好。可江洵在这一刻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兴奋,反而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又一阵的发晕。
“你又下床了。“江洵的声音轻飘飘的,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明显的察觉到在他说话的那瞬间,背后的人猛的僵硬了一下。
“医生说了,你的伤口创面太大,为了防止伤口崩裂,你要后天才能下床。”
明明刚吵过架,可江洵的语气却还是那样平静无波。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的情绪有太大的起伏,他拉开宋野的手,转过身看去,只对上了一双充满不可置信和祈求的双眸。
“躺回去吧。”江洵开口道,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宋野身上那些被包扎整齐的伤口,有些于心不忍。
宋野知道这句话过后他肯定要走,江洵一直都是一个那样无情的人,他咬咬牙,刚想拽住对方的手臂,就听见对方再次开口,声音中竟带上了些质问:“你不是说你会听话吗?”
宋野的手直接僵在了空中,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像发泄情绪一般,将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扔在一边,一屁股坐了上去,如同躺尸一般的靠在了床头。
他低着头,也不愿意去看江洵了。整个人身上却无意识的飘忽出了一种哀怨的气息。
江洵皱了皱眉:“把被子盖上。”
宋野不理他。
青年叹了口气,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伸手将那床已经被卷成麻花的被子捋顺了,直接披在的宋野的身上。
“江洵。”宋野声音很低,他抬头看着对方那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情绪不复电话里的暴怒,反而带上了冷静,“我们谈谈吧。”
江洵的身体一顿,可他并没有开口拒绝,反而用脚勾出了病房下用来陪床的小椅子,安安静静的在床边落座,一副任君说教的样子。
宋野的目光再落在他的脸上时,已经带上了略显陌生的审视。
江洵之前在他这里的形象太过于完美,完美到让人不愿意相信他的一点不足。而在亲自经历过对方的冷酷无情后,宋野恍惚中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
走廊上的灯光透过探视窗打了进来,拍打在江洵的背后,反射出一片温柔的愠色。
宋野记得他的脸,是天然带着冷意的眼型,嘴唇却是温柔的微笑唇,在那片灿烂的阳光下,更像是翩翩君子,对待人的时候总是微笑着,无论如何都无法对这个人产生任何的敌意。
可在这种灯光下,他却无言感觉到了对方眼中带着的冰冷。就好像面前的人是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抿了抿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江洵靠在椅子上的身体动了动,将二郎腿换了个方向,只是轻轻的摇头:“不要想太多,你好好养伤。”
“你怎么可能不让我想太多?”宋野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一阵恼火,“如果是你的暧昧对象无缘无故说要跟你断绝关系,你会怎么想?”
江洵微愣,心中有些意动。可他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垂着脑袋,答非所问道:“你又为什么要一直执着于我这个人?”
宋野很想把这人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明明看上去是个很聪明的人,为什么在碰见他的时候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略显凶狠的瞪向江洵,“你说为什么?我喜欢你啊。”
宋野会想,或许在很早很早之前,早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个不算美好,充满血腥的上午,他和江洵就已经被那个案子牢牢的拴在了一起。
宋野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在他还能够被人称作小年轻的时候。在对方的父母还没有死去的时候,从第一眼看见那张照片,宋野就已经将江洵这个名字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
不是所有人都能因为某些事情,就可以和另一个陌生的人纠缠一生,那本来就是一种不幸。
而江洵承担了事件的所有后果,在那场大火里,只有他失去了所有。
宋野会感觉到愧疚,会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心痛。和所有的一切,那些在噩梦中一次又一次说服自己的理由,都在对方重生的那一刻崩塌瓦解。
你会爱上这个人吗?
他问自己,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曾经的自己。
所有的答案好像都有了同一个终点,发自内心的,烙印在灵魂的深处,永远都无法磨灭。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一定只有爱情。”
江洵依旧是那副认真的神情,为了照顾江洵的耳朵,他们的交谈声音不算低,在病房里显得格外的明显,“或许你只是把因为吊桥效应产生的某种情绪变化当成了爱情。”
“你刚从火灾里逃出来,在人群中和我遥遥相望的那一刻,你的心跳肯定会加快,这不是因为你看见了我,而是一种本能。”
“宋野,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认真的想一想,这种情绪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宋野的目光阴沉下来,他半闭着眼遮住眼中的情绪,从中已经猜到了江洵的答案。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将被角狠狠的抓紧手掌里,摩擦出一阵难耐的灼热。
“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哼笑,宋野希望能从自己的脑中找出对方态度变化的原因,可现在的他已经脱离这个案子太长时间了,能找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因此,他又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猛地凑近江洵,几乎和对方平视着,“你敢说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江洵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并没有骗对方,“喜欢过。”
“那现在呢?”宋野眼睛一亮,那话的尾音又带上了渴求。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宋野有些失落,可还是不死心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将江洵之前的所有理论,一股脑的又砸了回去:“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总不能也是那个什么狗屁吊桥效应,江洵,我不明白你的恋爱观是怎样的,但是我知道一个正常的人,不会和自己的普通朋友做爱,接吻。”
“我们已经把最亲密的事情全部做过一遍了,就算是一块冰块也应该捂热了,我不相信你这颗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那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贴近江洵的胸膛,宋野才发现对方的身上冷的吓人。他心下有些犹豫,现在他要做的应该是让江洵回去,毕竟他的身体不好,一时间竟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下去。
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野心一横,那双手直接上移,毫不犹豫的握住了江洵的洁白纤细的脖子,拇指已经牢牢地摁在了气管两侧。
“既然你说吊桥效应。”他语气沉沉道,死死的盯着江洵那双黑沉沉的双眸,“现在你陷入危险了,我要掐死你,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你会喜欢我吗?”
室内依旧是一片寂静无声,可接触到对方皮肤的那双手却好像是被烙铁狠狠的烫过一遍,宋野双手发抖,毫不留情的收紧了自己的力气。
血管在手下一下又一下的跳动,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那跳动的频率正在逐渐加快,随着温度的升高,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像是那颗火热的心一般,马上就要冲破禁锢他的囚笼。
几分钟过后,江洵终于动了。他伸出手,缓慢又坚定的挤进了宋野的手和自己的脖子之间的空隙,像极了那天宋野给他打伞,而自己取暖的样子。
“你说的不对。”江洵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胸膛里的心跳频率早就在对方掐上来的那瞬间变快了,他握住宋野的双手,“如果你要杀我,你是凶手,我对你产生了感情,那应该是斯特哥尔摩。”
“吊桥效应不是这样的,是在紧张或兴奋的情况下,将这种情绪错认为了爱情,现在的我并不紧张,也不感到兴奋。”
带着些薄茧的手指,在对方还裹着绷带的手背上摩挲,江洵将那双手分开,一只手和对方紧紧相扣,而另一只手抓着那人的手掌,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宋野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想将自己的手缩回去,却发现江洵的力气出奇的大。
心跳的轰鸣在胸腔中震荡,手下是一片柔软,宋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唯一的念头在数着对方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屋子里的时钟滴滴答答,刚好转过两圈,宋野回过神来,心中的数字停在了96这个数值上。
那其实是一个很正常的数字,但江洵身体比较弱,心脏跳动的频率比正常人会缓慢一些。这个正常的数字此刻看来便显得极为异常起来 。
“这是才是心跳加速,不带有任何情绪因素。”江洵开口道,松开了宋野的手。
“我承认,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很喜欢你,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你这个人完全是长在我喜欢的点上。”
“人其实就是视觉动物,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你有一个很优越的外形,从一开始就比其他人领先了一大步。”
“但宋队好像一直是靠人格魅力去征服别人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冷冷淡淡的,江洵卸下了平日里温柔的伪装,整个人变得锐利起来,却又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就像是刚刚那样,我当时真的在想,你会不会就这么掐死我,提前让我走完那段短暂的路。”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像是一只看见了玩具的猫,身体前倾,毫不犹豫的顶住了宋野的额头。
在冰冷的空气里,灼热的皮肤相贴,总是给人一种极为愉悦的满足感。
“你身上的惊喜,比我想象中的更多。”
宋野浑身僵硬,他本以为今天这场谈话应该会以一个悲剧的结尾结束。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失去理智般的举动,却好像讨好了江洵。
耳畔处传来一阵酥麻,宋野没忍住想伸手去揉一揉,却感觉自己的唇侧贴上了一个冷冰冰的亲吻。
宋野沉默了,他盯着那凑上来的青年半霎,没有犹豫,沉声道:“再亲一个。”
江洵又凑上去亲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面对喜欢的人献上了亲吻,刚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宋野觉得,自己或许从来就没有这么冷静过。
“我很生气。”宋野磨了磨后槽牙,用手指压住了对方柔软的嘴唇,“你以后不要再说出那种话来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那种话会让人很伤心。”
江洵并不言语,只是眯着眼轻轻的笑着,紧接着又凑了上去,向男人索求了一个绵长的吻。呼吸交错间,水雾湿润了他的眸子,那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的模糊。
腰肢被狠狠的拴住,整个人扑进了对方温暖的怀里,在冬日里找到了唯一的暖源。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的苏醒了过来,不再觉得寒冷。
舌尖都在发麻,耳鸣声席卷大脑,在恍惚中只有宋野沙哑的呢喃在空气分子间跳动。
“江洵,我真的很喜欢你,”
是对方的表白,是江洵不敢回应的东西。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罪孽深重,明明在来之前就已经说服了自己,却还是不愿意看着对方那般歇斯底里,看着对方消沉下去。
可最重要的是,他抵抗不了自己的欲望。
柔软的唇被蹂躏,暴露在空气中时带来一阵阵的刺痛。江洵微微喘着气,只感觉整个人飘在了云中,晃晃悠悠找不到落脚点。
眼中只有对方的脸庞,忘我的撕咬,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动。那曾经是他最不喜欢的感觉,现在却变成了自己无法拒绝的欲望。
而欲望的来源……只有宋野。
“你就当我醉了吧。”像任何的时候一样,江洵觉得,自己真的会在任何时候毫无理由的对对方投以一个拥抱,眯着眼,手指插进有些扎人的发中轻轻顺了顺。
“就当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可是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听我的一切要求,所有的吩咐,就算是要求你亲手杀死我,也要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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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从客厅的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茶几上的早饭了。他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确定现在才早上六点,不由得整个人都有点傻。
他慢吞吞的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会儿,试探着将脚伸出被窝,确定空调的暖气是足的,这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开始在房子的各处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
“江洵!江洵!”他压根不压着声音,大大咧咧的拖沓着睡裤,睡眼朦胧的四处打量。
他倒是没找到江洵的人,反而在江洵的房间里翻出了自己的狗。
一人一狗在安静的屋子里沉默对视着,这狗都比顾灼懂得这个时间乱叫是扰民的,不管顾灼怎么问,它始终静静的盯着对方,一点也不乱叫。
顾灼烦躁的挠了挠头:“我不是跟你说让你看好你江爸爸吗?”
黑风脑袋一歪,那张狗脸上写满了清澈的无辜,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顾灼盯着那双清澈的狗眼,感觉自己有点傻。摸了摸黑风的狗头,立马从江洵的房间出去了,去沙发上拿电话,果不其然看见了江洵给他的留言,发留言的时间就在十分钟前,那个时候他还在梦乡里会周公。
江洵:冰箱里有水果,冰箱旁边那个橱柜里有零食,吃完之后垃圾要处理好,不然我下班回来你就完蛋了。
江洵:从小区东门出去走50米就有公交站点。
顾灼嘴角一抽,又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十分肯定自己并没有把“9”看成“6”,张口就阴阳了一句。
顾灼;哪个市公安局他妈的6点钟让你上工?在你嘴里变成了奴隶主,李叔叔知道不得哭死。
对方没回复。
他心里门清江洵肯定是去干更重要的事情了,毕竟爆炸案一旦被定性成了有预谋的行凶,抓捕嫌疑人的工作就极其的紧张。
顾灼清醒过来了,他百无聊赖的瘫坐在前一晚睡着的沙发上,一边啃江洵给他带了包子,一边将前一天晚上手机里积累的消息全都清了一遍。
大部分的消息都是自己家里老头发来的,那一大串一大串的六十秒语音,顾灼用脚趾想都知道大意就是让他别烦江洵。
顾灼真的不知道顾长青到底哪来这么多的担心,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他的儿子。虽然江洵在学生时期就已经是这些小老头眼中的宝贝了,可区别对待太严重,顾灼还是忍不住酸了酸。
明明都是一起长大的小孩,为啥江洵在这些人眼里是香饽饽,自己就是皮猴?
明明对方很黑心来着,他小时候干的坏事有80%都是对方提的意见,不管外人对江洵的滤镜是怎样的。在顾灼眼里,这货只是个黑芝麻夹心的汤圆,一戳就得流黑心。
十分霸气的随便回了一个嗯,几口把肉包吃完了,顾灼直接把手机关了,换好衣服就打算在黑风下楼解决生理需求。
江洵的小区其实是不能养狗的,但老小区就是这个样子,有的时候说是不能养,物业却也没管那么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顾灼牵着那么大一只的德牧出门,也没引起其他人的反感,反而还在路上碰到了几个一样养狗的女生,对帅气的德牧产生了好感,上手就要摸。
顾灼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扯着狗的狗绳,生怕有哪个小孩不长眼,不开口问就薅上来,被黑风咬一口,那就糟糕了。
“小哥哥,你这狗多大了呀?”说话的女孩应该是个大学生,大冬天依旧穿着一身短裙,显得整个人都青春靓丽。她摸摸黑风那身油亮的皮毛:“这狗真的好帅!”
“他刚满两岁。”顾灼对喜欢狗的人很难产生反感,也笑着回了一句:“我当时就是在店里看见他,觉得他很帅,所以就带回来了。”
“真好。”女孩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我也想养狗来着,但是我现在连正经一点的工作都找不了,经济情况真的不太允许。”
顾灼疑惑的嗯了一声,他不免有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为什么找不了?你应该成年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女孩摇了摇头,大大方方的露出一个笑容:“没呢,我现在也只是读高二的年纪,要下个月才能成年。”
就这么看着对方,是真看不出来这女孩还是个未成年。顾灼又在心里默数了一下,确定今天才刚刚周三,又问道:“那你今天怎么没有上课?”
“家里出了点事。”女孩的笑容苦涩,似乎不愿意详谈。但她很快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对顾灼道:“我也不住这个小区,我今天来这边是找人的,不过没提前约好,不知道对方住哪里。”
顾灼挺想帮忙,其他且是前一天刚来这里,实在对附近不熟悉,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自己会帮忙,生怕出了错,有些遗憾的笑了笑:“你找谁啊?是要不我帮你跟保安问问?”
“啊……”女孩犹豫,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打亮着面前的顾灼,咬了咬嘴唇:“那就麻烦你了……我是找我之前的高中老师,我听说他改行去警局里做事了,所以有事想找他帮忙。”
顾灼本来觉得还好好的,可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连忙摆手势示意对方止住,这情节越听越耳熟。
“你高中老师叫什么?”他问,心下忽然有了一丝荒谬感。
女孩腼腆的低下头,却又很坚定的吐出了那个名字:“好像是叫江洵,我们叫他叫江老师。”
果然是江洵。
顾灼心下顿时警铃大作,他警惕的看向对方,抿了抿唇,试探道:“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问题应该去警局报案啊,怎么会突然想着来找他?”
“因为我不太敢去警局,我家就住在那附近……我父亲盯我盯的很紧,而且江老师的人很好,我觉得我来找江老师……问题能解决的概率会比警局要大得多。”女孩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来意,她说出了理由。
“我的父亲不让我读书,高中已经不是义务教育了,如果我去报案,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会被判断成家庭矛盾,我就惨了。”
“我和几个朋友商量了一下,他们都不建议我去报案,建议我找一个熟悉的老师去劝劝我爸爸……其他老师都不太爱管这种事情,但是江老师在高一的时候有去劝过我一个同班同学的母亲,成功了……”
她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所以我在想,如果江老师也能帮我劝劝我父亲的话,成功率可能也会大一些……”
顾灼沉吟片刻,目光明显锐利了起来。他又认认真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面前的女孩几眼。
比起一般的高中生,她的身上明显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风尘。
妆容精致,容貌姣好,话里话外已经流露出了几丝成熟的气息,身上的衣服虽然穿的很厚,看起来有些臃肿,可那种从神态中流露出的娇美,在她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吸引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你叫什么?”顾灼觉得还是得先问清楚,至少得问问江洵他到底认不认识这个人?
“我叫林悦瑶。”少女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又不免面露好奇的询问:“您认识江老师吗?”
顾灼没有承认,他只是挠了挠头,装作一副憨厚的样子:“你要找人我肯定要先把你的名字给保安啊,这样对方才知道你来了嘛。”
他一边道,一边把黑风往自己的身后牵,继续道:“那你现在很急吗?如果很急的话,我现在就去保安亭帮你问问,不过这个时间点,对方可能已经去上班了,没什么结果,你还是得等到对方下班。”
林悦瑶闻言果然犹豫了,她的手指不自在的缴了缴自己的衣角,咬紧嘴唇:“那我还是下一次再来吧……我给您留个电话,如果有消息的话,麻烦您打给我。”
说罢,翻翻了翻身上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粉色封面的小本子和一只中性笔,干净利落的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了下来,递给对方:“这是我的电话。”
少女的字很娟秀,看上去干干净净的。顾灼没有犹豫,将那张纸条接了过来仔仔细细的折好,然后当着对方的面放进了口袋里,露出了一个笑容:“没问题,你放心吧。”
少女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顾灼两眼,每一次回头都看见不着那系统性的笑容,叹了口气。
顾灼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然后将上面的电话号码以及名字都拍了个照,直接发给了江洵。
顾灼:你认识这姑娘吗?她来找你,说有事情要你帮忙。
出乎意料的是,江洵并没有让他等很久,几乎是瞬间就回复了他的消息。
江洵:认识
江洵:你离她远点,别追上去,她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