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同窗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
宋野看江洵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就知道自己的建议十有八九会被拒绝,便低下头继续吃饭。
可江洵虽然表面上淡定,脑子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也不是不可以。”他平静道,认真的对宋野分析了一下利弊:“虽然能照顾你的时间不多,但是你家的位置不错,挺安静,适合养病,而且我最近被人盯上了,刚好换个地方暂住。”
他还在这里分析可行性,宋野就已经揪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汤勺顿时就掉了下去,落进汤里,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江洵顿了一下,“我再给你拿一个?”
宋野摆摆手,表情严肃起来:“你被人盯上了?”
之前江洵查到的事情,他还没和宋野说过。只在病房外面和宋清提了一嘴,宋清又不是个爱讲小话的,平时喝个闷葫芦也没什么区别,便导致了宋野变成了现在信息最闭塞的一类人 。
“你好像什么都没和我说。”语气骤然认真起来,宋野面带不悦,追问道:“是因为这个案子,所以你被人盯上了?”
江洵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简单的提了两句:“是因为这个案子查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发现我很早之前就被盯上了,现在我家周围不太安全。”
宋野呼吸一窒,他当然知道盯上江洵的人是谁,从头到尾能悄无声息的埋伏在对方身边,也就只有那个能一手遮天的人。
他忽然心里涌上一股后怕,顿时哑了声音 ,良久后才虚弱道:“那你现在就没有换个房子的打算?”
“没有必要,避避风头就行了。”江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并不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要躲起来,这爆炸案肯定有蹊跷,比起现在退居幕后,他更喜欢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觉:“我一直都住在那里,对方对我的监视可能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无论他想做什么,主动权都已经被我夺走。”
“如果不是这次爆炸案,我不会将这个案子和之前发生的好几次意外都联系在一起,也就不可能发现对方的意图。”
宋野沉默了两秒,反问道:“什么意图?对方只可能想杀你吧。”
江洵闻言却挥了挥手,他的唇边露出一个带着玩味的笑,认真道:“还记得苏昱那个案子吗?我一直都觉得当时和我玩这个游戏的人并不是苏昱本人,我们那个时候也一致认为他后面肯定还有推手,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和我沟通交流。”
“很荒谬,感觉没有任何意义。”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十分柔和泼洒,明明是笑着的,可他的语气里却隐隐约约透出了几丝阴冷的感觉,“可对方没有杀我,大概是想继续和我玩游戏吧。”
宋野恍惚了,对方脸上那表情就像是错觉,一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又留下了那个温柔的江洵,江洵已经从袋子里重新翻出了一个一次性汤勺,递给他:“也没多拿,就剩这一个了,别掉了。”
宋野犹豫了一下,接过了汤勺。只是交谈了几分钟,那本来还温热的汤便有些发冷了。他没什么心情继续吃饭,两三口就把汤和饭菜解决,开始问局里的事情:“爆炸案有进展了吗?”
“有,已经大致确定嫌疑人了。”江洵本来也不只是来给他送饭,他总得把局里现在的情况说给宋野听一下,“嫌疑人林勇,今年42岁,早年离婚,家中有一个女儿,他之前是在矿上当爆破工的,对火药很熟悉。”
“我通过一些途径查询到了之前的案子,在其中找到了林勇的女儿林悦瑶,现在雷伊行准备把林勇逮回来,但是对方应该是听到了风声,已经跑了,他的出租里有火药残留,和现场的残留一模一样。”
宋野沉思,他以前不是没有接触过这种案子,爆炸案其实全国各地都经常发生,只是规模的大小区别而已。
江洵现在已经和他说了犯罪嫌疑人的名字,就表明他们一定有拿得出手的证据,可以证明对方一定是爆炸案的真凶。宋野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同事们的能力,简单的点头后,便拎出其中的一个名字仔细的问了一下:“那那个林悦瑶……是个什么情况?”
他并不记得自己办过的案子里有这样一个人,江洵如果要查询相似的案子,也不应该找到这个人才对。
江洵面不改色,他一边伸手收拾着小桌板,一边道:“是何以杏那个案子,林悦瑶曾经是我的学生,她当时也给我递了一个信封,但是我没有及时破解密码,所以一直扔在一边。”
“从宋城回来之后我就想起来那个信封了,就尝试着破译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
话说的这样含糊,就说明不想说实话了,宋野不死心的追问:“什么好玩的东西?”
江洵静静的看了他一眼,笑容依旧和煦:“有人给我留了一句话,等你好了,我就拿给你看。”
宋野心中一跳,有些不高兴的低下头,眉毛都没忍住皱了皱。他真的很不习惯对方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交流,自己之前已经强调了很多遍了,可江洵还是刻意的把他隔绝在了关键信息外面。
难道他不可信?
他的表情太过明显,江洵压根都不用多猜都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伸手捧住宋野的脸,强迫对方抬头看着自己。
“你不要想太多了。”江洵冰冷的手指戳着男人的腮帮子,神情有些无奈:“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时机不对,你应该知道我是哪种人,如果有更简单的方式,我是不太喜欢去拐弯抹角的骗别人的。”
就像是当时苏昱的游戏,如果不是当时可调用的资源太少,江洵压根就不会以身犯险去做一个大局,引诱对方犯规。
江洵觉得这种行为其实是吃力不讨好的,毕竟付出的和得到的并不对等,终归会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你这个人看上去大老粗……怎么心理这么敏感?”又用力搓了一把宋野的脸,江洵毫不客气的点评道:“取了个那么霸总的名字,人就霸总不起来,你的硬汉精神呢?怎么最近情绪波动这么大?天天就不高兴,之前还哭了好几次,我是不是也要给你填一张表格给你测测?”
宋野的身体僵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不敢去看江洵的眼睛。
之前一直被对方惯着觉得还好,现在自己去看,宋野也觉得自己最近真的不对劲。自己当年断了好几根骨头痛成那样都没哭,现在却会因为继续的几句话便泪崩,泪点真是低到了极限。
可他还是嘴硬,毫不犹豫的甩锅:“我妈说会哭的男人好命。”
江洵才不信他,那位高贵优雅的宋教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你妈知道你诬陷她吗?”
宋野这么大人了,肯定不怕老妈骂,他摇了摇头,伸手便抱住了江洵的腰,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对方怀里,蹭了两下,声音有些发闷:“你不告诉她,她就不知道,江老师这么好的人肯定舍不得看我妈打我吧?”
说到这里,江洵微微一顿,突然想起什么,伸手薅起宋野的头发,有些严肃道:“等等啊……你以前应该不喜欢男人吧?”
他还记得宋野去相亲过,而且他妈还热衷于给他介绍自己同事的闺女,自己在宋城和对方偶遇的时候,宋野才刚相完亲。
之前一直没想到这茬,现在突然想起,江洵便觉得有些棘手了,眉头深深的皱起来,“……我记得你还去相亲了,之前还跟你妈说过你的择偶标准……你确定宋阿姨知道你的性取向不会杀到宋城来打你?”
宋野的头皮有些疼,他无辜的眨了眨眼,连忙伸手去抓江洵的手腕,将对方的手牢牢的包进手掌里,他笑了一声:“已经知道了。”
江洵:……?
他整个人都懵了,眼睛微微睁大,“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早吧,就十月份的时候,我早就跟她出柜了,那天你还来吃饭了,你和宋清一进房间,我爸妈就一个人拿着拖鞋一个人拿着皮带,男女混合双打把我抽了一顿。”
看着对面的青年发愣,宋野只觉得新奇,自己还真的很少看见对方这副表情,没忍住逗他:“不过抽完就放我走了,我人比较皮实,抽了也不疼,纯粹就是之前相亲的时候折腾我妈折腾了很久,她得出出气。我都这么大人了,他们也管不住我。”
就说明,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早到两个人都还在试探着对方,处于一个暧昧期时,宋野就已经毅然出柜。
江洵还是没反应过来,或许是平时相处的人很少有宋野这样的,一旦认准一个东西就绝不回头。他的心中竟泛滥起了一股淡淡的麻意,像是有一只手在胸腔内缓缓的抚摸着。
“所以啊,江老师。”男人仰头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眯起,背后就好像摇着尾巴。
“我都已经跟父母说通了,你得对我负责啊。”
当天中午,江洵从宋野的病房里落荒而逃 。平日里都是江洵对别人打直球,万万没有这个直球打回来的说法。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招,江洵很识趣的暂时撤退,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了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餐馆,草草的结束午饭,江洵便接到了顾灼打来的电话。
十一点左右,林悦瑶的电话终于打得通了,顾灼帮他约到了林悦瑶,约在下午六点半,就在莲城市第七中学附近的一家餐厅里,那家餐厅江洵还认识,当时在那边上班经常去吃。
“那你就提前准备一下。”江洵低声应道,步行前往医院的停车场,打算开车回去了:“整理一下心情,不要暴露太多东西,今天晚上你和她一桌,我就在另一边等着。”
顾灼还是有点忐忑:“……阿洵,我有点慌啊。”
“不要慌,就当是和你的客户交流。”江洵轻声劝道,“你不是接了一个家暴的案子吗?你当时和当事人是怎么交流的,就和对方怎么交流,对方身上发生的事情……应该和家暴有些类似。”
“我知道的……”电话另一头的顾灼有些焦虑的抱着抱枕,他已经回自己家了,不敢在江洵家继续呆下去,“但是一想到对方身上可能会有危险的东西,我就觉得有点慌,而且你们不是说那个林勇还没抓到吗?你觉不觉得林勇也会出现?”
江洵给出自己的观点:“不觉得,林勇的情况和林悦瑶是不一样的,现在所有人都在找林勇,对方是个十足的危险分子,林勇现在只要一出现在公众面前,肯定会被抓。”
“可是,对方是玩炸弹的诶……如果她想不开,想要报复社会,随便找个公众场合在身上绑满炸弹,那不就麻烦……”
话在这里停住了,话筒里只能听见双方的呼吸声,顾灼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不妥,不管怎么听都好像是在立什么flag,连忙满脸燥红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错话了,忘记我爸跟我说这种话不能乱说了。”
虽然现在讲究科学,可是大部分的公安局还是信一点玄学,这种揣测犯罪分子心理,预测对方动向的话是万万不敢说的。
江洵虽然不信,可也觉得不太好:“……注意一点吧,国家还是有天眼的,对方只要有消费记录,暴露在监控摄像头下面,就肯定跑不了。”
顾灼不说话了,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就算应了下来。
“好了,如果你实在是焦虑,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找我师弟玩。”江洵终于在停车场里找到了自己的车,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拉开车门,“刚好我也得去那边,有什么话等一下见面的时候说。”
顾灼又生硬的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江洵随意的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上,一个流畅的倒车直接绕开出了医院的小路,驶向了另一条相反的道路。
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现在他需要给自己做一个规划表。至少要让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的排列下去,并且要在这些表单中留有足够的空闲时间,以防有突发事件发生。
比如今天早上的胡任秋突然来访,这就是他所意料之外的。
可正是胡任秋来访,便又让他想起了另一件在意的事情。
赵楼兰曾经和他说过,他能在公司带薪休假整五年,是因为他的手里本来也有一个非常有用的项目,公司上层是看这个项目的面子上,所以才放的那么宽。
可如果赵楼兰他自己本身就有项目,为什么现在在公司做的却是化合物合成,还只是一个小组的组长。
胡任秋能对赵楼兰在意到这种程度,就说明他身上肯定有过人之处,或是胡任秋想要的东西。可赵楼兰现在显露出的实力,可是和对方的期待不对等的。
江洵对此有三个猜测:第一是赵楼兰江郎才尽,曾经的光辉还没有从他的身上撤下来,所以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学霸,实际上却已经弱到了一定的程度,只能完成一些基础的实验。
第二是赵楼兰手里的这个项目能带来巨大的收益,但是他从未和任何人透露过,除了自己的老同学胡任秋。所以,赵楼兰他有技术,胡任秋有财力,两人一拍即合,打算一起做项目。但是胡任秋,因为在某些事情上触怒了赵楼兰,使得对方始终没有把这个项目拿出来,一直在吊着胡任秋的胃口。
第三……也就是最简单的,最显而易见的,赵楼兰现在有可能做的就是自己的项目,之前所说的所有话都是在狐假虎威,掩饰自己的罪行。
方向盘上的手握的微紧,江洵的心中却无比的坦然。他已经把第一个可能性排除掉了,毕竟在陆白暮给他的报告里,赵楼兰的科研嗅觉依旧存在,比同龄的大多数人都高出了一大截。
所以,最后的两个可能,赵楼兰是哪一个?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晕倒在火场里,到底是自导自演还是真的有人要杀他灭口?如果有人要杀他,杀他的人会是胡任秋吗?
车子在小区门口五百米处猛地拐进地下车库,这是一个很隐秘的小型车库,有很多本小区的人都没注意到。江洵下车后便从车库的另一个路口直接拐进了小区的东门,绕了好几个圈才前往陆白暮的住处。
陆白暮早早就在楼下等他了,看见江洵来了,慵懒地抬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师兄,吃午饭了没?”
江洵点头:“吃过了,你呢?小安吃过没有?”
陆白暮本来听见江洵关心他还有些高兴,可又听见后面还带了个名字,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满脸都是不高兴:“你怎么就关心小安?我帮你干了那么多活儿,就不配得到一个单独的关心吗?”
江洵对他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直接一挥手:“你和小孩较什么劲?实验做完了?”
提到实验,陆白暮立马不敢说话了。
之前陆白暮因为自己的天赋一直在裴讯的实验室里耀武扬威,几乎没有人敢惹他。现在被江洵指配去帮赵楼兰后,得到了自家老师的全面支持,自己的日子就有点不好过了。
赵楼兰一出学校就直接进了厂,一直干小组的组长,他就是管理的,压根不看陆白暮的天赋有多好,只要出一点点错,立马就劈头盖脸的骂,不顾一点情面。
陆白暮刚开始进实验室的时候就已经跟着裴讯做实验了,虽然基础操作也有系统性的学习过,却没怎么实战过,未免有些生疏,好几次被骂的想甩袖子就跑,可赵楼兰一点都不在意他跑不跑,实验室里少一个人,也打扰不了他做实验,陆白暮也就安静下来了。
“他的脾气真的很怪……”一下子找到主心骨,陆白暮跟在江洵身后忍不住吐槽道,“我之前就没在实验室里洗过试管……都是实习生做的,现在还要给他打下手……”
江洵听着倒觉得有些好玩,他真没见过陆白暮在什么人手上吃瘪,便不免对赵楼兰的印象又好了一些,“你的性子也该打磨一下了,如果你毕业的时候不是一下子就做到实验负责人,应该免不了被这么训,现在就当提前熟悉一下。”
“我怎么可能毕业的时候坐不到那个位置?就算我答应我老师都不答应好吧!”陆白暮感觉被看扁了,“我就是觉得这个赵楼兰真的很怪,他在实验室里的感觉和平时生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楼道口,一上楼梯就看见拐角处有个小脑袋伸出来观察着他们,看见江洵的时候,那小孩的眼睛都亮了,三步做两步的直接从楼梯上蹦了下来,就往江洵身上扑。
江洵蹲下身把扑过来的赵小安抱进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安吃过午饭没有?”
赵小安用力点点头,伸手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个不大的李子,塞给江洵。
房子里的赵楼兰听见动静,带着洗碗手套和围裙便走了出来,看见江洵那时候表情也有些惊讶,随即欣喜起来:“江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实验进度。”江洵对他礼貌的笑了笑,当着赵小安的面将那个梨子小心的放进包里,然后稳稳当当的把小孩抱了上去,“顺便来看看你们最近住的怎么样。”
“这房子很不错了,价格又便宜,设施也很完善。”赵楼兰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脸上有了血色,整个人都好像容光焕发了,“在城西那边这样一套房子月租得两千呢,多亏了江老师我们才能找到这样的房子。”
陆白暮又不高兴了,连忙插嘴:“明明是我帮你们找的房子啊!”
赵楼兰现在也不怕陆白暮,眼见对方炸毛,连忙像长辈一样的哄道:“也谢谢小陆,辛苦小陆哥了,最近做实验真的得靠他,他很厉害。”
赵楼兰一看就是老职场人了,拍马屁都懂得往正确的地方拍,一下子就把陆白暮哄得开心起来。
赵楼兰连忙招呼两人进屋,将洗好的碗筷全部安置好后,又拿出了外卖点的水果,全部洗干净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在江洵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我说实话……实验有点问题。”赵楼兰迅速的进入工作状态,看江洵的目光像是在看挑剔的甲方,表情微肃,“催化剂的效率并不好,很难达到他们在场里做的那个效果。”
“那部分并不是我们小组做的,我们也没有那部分的资料,所以只能摸索着去做,对材料和精力消耗都很大。”
江洵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赵楼兰是真的在发愁,这才轻轻的点头,没有继续在实验进度这个话题上深究。
“实验你们不用急,我知道这东西一时半会肯定弄不好,但是我有点好奇,赵工,你当时在厂里手里应该是有一个项目的,那个项目你做了么?”
赵楼兰一愣,没想到江洵会问这个:“……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东西?”
江洵眼神平静:“今天胡任秋来找我了,特地问了你的事情,据他说,你和他曾经是同学?”
赵楼兰听见这个名字时,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可又迅速的调整了回来,有些局促的挠了挠头,“我和他是同学,不过我们俩关系不太好,当年我进他的厂子也是实打实的面试了。”
“可是他的语气还挺亲昵的。”江洵寸步不让的追问,“你和他曾经关系很好吗?”
赵楼兰有些犹豫了,看着江洵认真的表情,他抿嘴,咬牙点了点头:“曾经关系很好,后面闹崩了。”
“嗯?”江洵适当做出疑惑的表情,“怎么闹崩的?”
赵楼兰不自在起来,他频频看向江洵,每一次看向江洵的目光中好像都带着祈求。可平日里十分善解人心的江老师此刻就像是个瞎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陆白暮在一边旁听着,大概知道这个胡任秋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一件赵楼兰这副模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起来:“我靠,你不会心里有鬼吧?”
“谁心里有鬼了?!”赵楼兰扭头反驳道,一下子就从脸红到了脖子根,羞愧的抱住自己的头,声如蚊呐。
“我大学毕业前他跟我表白,我拒绝了。”
室内顿时一片安静。
赵楼兰越想越气,还是直起腰来吼了一句。
“我他妈的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