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第118章(3/4)

沈戊己 · 耽于纯美 · 717.45KB · 2026-05-09 20:45:15

第118章(3/4)

  “唉……” 李景安忍不住叹了口气,一种被贫穷支配的焦虑感再次涌上心头。

  头一次,他如此迫切地希望,那位神秘莫测的金主能再大发慈悲地出现一次,哪怕只是再借给他千八百点,也能拯救他于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水火之中。

  当然,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求人不如求己,点少,就更得精打细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他定了定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四个步骤上。

  制糖……尤其是这种相对原始的古法制糖,他并非一无所知。

  先前在B站上,他刷到过不少相关的纪录片或up主的探访视频。虽然当时只是作为兴趣消遣,走马观花,但一些关键步骤和大致原理,还残存在记忆的角落里。

  他记得,每一位UP主都说过,最为最原始的第一步,榨汁看似简单,实则是重中之重。

  云朔如今所处的时代只有石碾榨和辊式榨两种法子。

  石碾榨,需得依靠健壮的牲口牵引巨大的石磙子,在厚重的石槽里来回碾压铺开的甘蔗。

  此法出汁率尚可,能将甘蔗纤维里的甜味基本压出,但效率着实不高,且石磙与石槽经年累月地摩擦,难免有细微石屑崩落混入汁中,带来杂质。

  更现实的问题是云朔县的耕牛本就不富余,农忙时拉犁尚且紧张,哪里还能匀出宝贵的畜力常年用于榨糖?

  此路,在云朔眼下基本走不通。

  辊式榨床则更先进些,由两个或三个硬木的辊子组成,通过杠杆或水力驱动,将甘蔗送入辊间压榨。

  理论上,辊榨的出汁率更高且更为干净。可辊子的木质需极其坚硬耐磨,间隙需可调以适应不同粗细的甘蔗,压力需足够大且稳定。

  如此一来驱动方式倒成了重中之重了。人力摇动杠杆,费力不说,还效率低下。

  水力固然理想,可云朔并无那般终年丰沛、还可修建水车作坊的河流。

  至于畜力……又绕回了老问题。

  “驱动方式……” 李景安蹙眉沉吟,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划动。

  蓦地,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后山那几口悄然产出、已被用作燃料的沼气池。

  沼气燃烧可产热,若能设计一套装置,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岂不是刚好能解燃眉之急?

  只是这法子听起来复杂,远非当下能一蹴而就的。他默默先将此记下,留待日后有机会再深究。

  至于第二步的汁液预处理,同样不容小觑。

  刚从甘蔗里压榨出来的原汁,并非清澈的糖水,而是带有大量纤维碎屑、泥土杂质甚至微小虫卵的混合液体。

  若直接倒入锅中熬煮,这些杂质不仅会使熬出的糖色泽黯淡、口感粗涩,更可能在高温下焦糊炭化,产生的异味让人难以接受不说,严重时甚至会干扰糖分的正常结晶,导致失败。

  他努力回想视频中提到的净化法子,该是有三种的——自然沉淀、布袋过滤、加入澄清剂。

  自然沉淀最为简单,只需将原汁静置于大缸中,待杂质慢慢沉至缸底,再舀取上层清液。但这法子耗时太长,效率低下,且对那些极其细小的悬浮物几乎无能为力。

  布袋过滤则进了一步,用细密的棉布或麻布制成滤袋,反复过滤汁液,能有效去除较大的颗粒和纤维。可对于那些肉眼难辨的极细杂质和胶体物质,同样是效果有限,无能为力的。

  至于加入澄清剂,视频中提及最多的便是那石灰水了。但这无疑是项精细活儿,石灰水的浓度,加入的量,甚至是搅拌的时机与力度,都需恰到好处。

  加多了,糖汁会带上涩口的石灰味,甚至影响后续结晶。加少了,则澄清效果大打折扣,形同虚设。

  “前两者恐怕是难堪大用的。” 李景安喃喃自语着,“倒是这石灰水澄清法,虽然要求苛刻,但若是能摸准那个度,效果应该是最好的……值得一试。就算开始比例拿不准,多试几次,总能摸到边。”

  只是这几次,只怕是他倾家荡产也难以维系的了。

  而熬煮火候与时长就更难了。哪怕未曾亲见,光是看着这几个字,李景安便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这无疑是整个制糖流程中,最难、最考验经验、也最关乎成败的核心环节。

  从清亮的蔗汁到浓缩的糖膏,其间火候的微妙变幻、水分的精准蒸发、糖液状态的把握,无不是数年乃至数十年老师傅心手相传的奥秘,绝非纸上谈兵可得。

  可偏偏,他就是这纸上谈兵。

  李景安默默的叹了口气,若他此刻还坐拥10000铜钱点,自然可以像之前折腾肥料、稻种改良一边,在这模拟实验室里肆意挥霍,用无数次试错硬生生堆出一条可行的路径来。

  可现实是,他兜里只剩下可怜的970点,连两次完整的全流程探索都支撑不起,更遑论反复试错、优化细节了。

  还是得找人啊……若能在这云朔县,乃至附近的州府,挖出那么一两个懂行的制糖匠人来,哪怕只是学到一星半点,也足以让他窥见点选择的方向了。

  而第四步结晶就轻松了许多,只需稍加注意调整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糖了。

  将整个流程在脑海中大致梳理了一遍后,李景安反而更加不敢轻易下手了。

  他知道的仅仅是皮毛,是原理和大概方向,而那些细节,他一片模糊。

  这可怜的970点铜钱点,只够他“蒙”一次。如果胡乱填写,模拟出一个惨不忍睹的失败结果,这点本钱可就打水漂了,短期内再想尝试制糖几乎不可能。

  “不能急……不能急……” 李景安低声告诫自己。他需要更稳妥的策略。也许……可以先不忙着进行全流程模拟?

  偌大的云朔县,数万人口,三教九流,往来行商,难道就真找不出一个略通制糖之法的匠人,哪怕只是个在南方糖寮里帮过工、看过火的?

  若是能将他们寻出来,哪怕只问出些皮毛,再结合模拟进行验证和优化,岂不比现在这般瞎子摸象、全凭运气要强上百倍?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烧得他心头突突直跳。

  他不再犹豫,立刻退出了模拟实验室。

  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将蒙在头上的的被子猛地拽了下来,吸了好大一口新鲜空气。

  可这口新鲜的空气还没来得及咽下,眼前骤然放大的景象就让他呼吸一窒,心脏几乎停跳——

  萧诚御!

  他就站在榻边,身形挺拔如松,却笼罩在一层几乎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

  那张平日里俊美却常无表情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眉峰压得极低,一双凤眸沉沉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失望。

  他显然已经来了不短的时间。叫了他几声,见他毫无反应便立刻明白了,这小子又偷偷动用了那件邪门的东西!

  “李、景、安。” 萧诚御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低沉得可怕,“你方才,在做什么?”

  李景安被他这从未有过的骇人脸色和语气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缩回被子里,却又生生顿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试图辩解,声音因为心虚而有些发飘:“我、我没做什么……就是躺着,想想事情……”

  “躺着?想想事情?” 萧诚御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榻上的李景安。

  他俯下身,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强迫着他抬头看着自己,“你以为我是瞎子,还是傻子?你每次想完事情,便是这副鬼样子!气息奄奄,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稳!”

  “李景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就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糟践你自己?!”

  李景安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心里更是委屈的厉害:“我没有糟践自己!我是在想办法!想办法让云朔的百姓多条活路!想办法制糖,换钱,让大家的日子能好过一点!我有什么错?”

  “想办法?用这种邪法,透支你性命的方式去想?” 萧诚御怒极反笑,“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这副样子,一阵风就能吹倒!等你真把自己折腾死了,云朔的百姓是能有糖吃了,还是有钱花了?嗯?”

  “我不会死!” 李景安梗着脖子,眼圈也红了,“我有分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那只是有点耗神,休息一下就好了!可制糖的事等不起!再不想办法,拿什么去试种?拿什么去说服百姓?拿什么去换你想要的活钱?”

  “我要的活钱,不是用你的命去换!” 萧诚御厉声打断他,“李景安,你给我听清楚了!在我眼里,一百个、一千个糖寮,也比不上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李景安!”

  “云朔可以慢慢来,百姓可以慢慢教,法子可以慢慢试!可你的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么一次次地挥霍!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 李景安也豁出去了,索性直接把眼睛一闭,不管不顾的把心中所想一股脑都倒了出来,“是你说要稳扎稳打,是你说不能急!可我不急行吗?”

  “天时不等人,百姓等不起!我坐在这县令的位置上,看着大家刚刚有了点盼头,难道就干等着,什么险都不敢冒,什么新路都不敢探吗?”

  “那要我这个县令有什么用?!躺在这里当个泥塑木雕,倒是安稳,不费神!”

  “我知你是心疼我,担心我着身子骨继续这般折腾会坏了根本。但我这身子骨究竟如何,我这病又是如何来的,我比谁都清楚!”

  “你越是约着我,越是不让我想,不让动,那才是害我!我这身子骨,定是要动起来才能好的!”

  “你——!” 萧诚御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身子骨越动便越好!他倒是也曾顺着他的心思让他动了,可结果呢?他足足昏睡了七日才醒啊!

  “好,好,好!” 萧诚御连连点头,“李县令心系黎民,鞠躬尽瘁,是我多管闲事了。”

  “既然你觉得我碍事,觉得我拦了你的青云路、救民策,那从今日起,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你的破身子,你的邪门法子,我一概不管!你便是立刻死在这榻上,我也绝不再多问一句!”

  说罢,他猛地转身,拂袖离开。

  李景安看着那个挺拔却透着孤绝意味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头,手指紧紧揪住了身下的被褥,骨节泛白。

  懊恼的神色一股脑的全都爬上了脸蛋,大颗大颗的泪珠儿蓄着眼眶里,将视线都全部磨花了。

  他既然坐在这个县令的位置上,享受着百姓的信任和期盼,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就得拼尽全力去谋一个更好的出路。

  更何况,如今的云朔,刚刚经历过夏收的喜悦、水田的期盼、治蝗的同心协力。

  他若不在这个时候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大家的心思引到像制糖增收这样实实在在的新盼头上去,难道要等到这股心气儿慢慢散了,大家重新回到能吃饱就行的老路上,再想去动员、去改变吗?

  那时候,才是真的有心无力了!

  这个道理,萧诚御会不懂吗?

  他一个帝王,深谙御下、治国、聚民心的要义,岂会不明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他懂,他一定懂。可懂又如何?

  方才他那番疾言厉色,字字句句,哪里是在论政事道理?分明是……分明是关心则乱了。

  李景安的脸忍不住红了又红。

  乱到口不择言,乱到说出死在这榻上我也绝不再多问一句这样的绝情话来。

  想到那句话,李景安心口又是一阵闷痛,忍不住抬手按了按。

  他知道那是气话,可听在耳朵里,还是跟被针刺了似的,扎得人生疼。

  罢了罢了……李景安在心里对自己说。总归是……他方才说话也太过分了些。

  什么“躺在这里当个泥塑木雕”,什么“要我这个县令有什么用”,这不就是最往萧诚御那关心则乱的心窝子上捅刀子么?

  是,萧诚御是专横了些,是管得宽了些。可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了他好,为了云朔能稳当当地走下去?

  自己再怎么心急,也不该把火气全撒在他身上的。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有了些底气了。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将未干的泪痕擦得更花。

  等会儿……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同他道个歉吧?

  萧诚御那么在乎他,气头上说的话,应该……不会真的记恨吧?

  自己都先低头认错了,他总不好还揪着不放,继续同自己置气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吃晚饭的点了。  窗外天色已然昏黄,暮色如同稀释的墨汁,一点点洇染开来。

  李景安维持着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眼巴巴地望着房门方向。

本文共163页,当前第14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49/16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