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完了, 陶乐闲又晃着腿坐在屋外的泳池边,邵劲松一个人拿着刷水池的地刷站在水池里刷泳池。
“老公加油~!”
陶乐闲在加油鼓劲,除了动嘴, 其他什么都不动, “老公最厉害了~!”
邵劲松刷着泳池, 抬头看看陶乐闲,脸上有笑。
他觉得这很正常,活儿当然得老公干, 活儿要是都老婆都干了,要他干嘛。
我老婆细皮嫩肉的。
邵劲松的心态:他从小都没有干过活儿, 嫁给我,当然也不用干。
“你学校是在M国乡下吗?”
陶乐闲又开始和邵劲松聊天。
聊了没一会儿, 陶乐闲又像个树袋熊一样高高地趴邵劲松背上, 让邵劲松边背着他边刷池子,邵劲松逗他,拿水管里的水喷肩头的陶乐闲,陶乐闲伸手挡,笑着:“喂,喂。”
没一会儿,又变成趴在背上的陶乐闲拿着长长的刷子刷地,刷着玩儿。
陶乐闲笑得不行,“我使不上力啊。”
邵劲松拿着水管,用水喷陶乐闲刷子的地方,两人配合着清理。
泳池刷完,开始放水的时候, 陶乐闲和邵劲松站在泳池里接吻。
两人身上都是水,衣服裤子都湿了, 脚也是光着的,裤腿卷着。
亲着亲着,陶乐闲的脚踩到了邵劲松光裸的脚背上,池子里的水也慢慢漫过两人的脚背。
陶乐闲光着身子穿着泳裤躺在池子边的遮阳伞下喝饮料,好不惬意。
这边,邵劲松轻轻一跃,身姿轻快地噗通一声跃进了池子里,水花翻飞地开始游泳。
陶乐闲原本躺着,见状起身,饮料放下,大声喊了句“我来了!”,也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阳光把水面照得波光粼粼的,不游了,陶乐闲放松身体、仰着面躺在水上,邵劲松从他身边游过,水波一层层推开,推在陶乐闲身上。
陶乐闲又开始聊天,“之前我一个人,也这么躺着,特别舒服。”
“有次还睡着了,呛水才醒了。”
邵劲松又从他身边游过去,再游回来,立起身,低头亲了亲陶乐闲的额头。
陶乐闲闭着眼睛笑了笑,“现在也很舒服,两个人也挺好的。”
不游了,回屋内,陶乐闲光着上身,下面一条宽大的沙滩裤,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和对面也一样光着半身的邵劲松下国际象棋。
陶乐闲自认自己水平很高,以前和胥亦杉下棋,胥亦杉从来只有输的份,这会儿,和邵劲松下,下了一会儿意识到这位老公先生的水平也不低,他马上正经了起来,腿都不盘了,坐沙发边,倾身向茶几,下得非常认真。
在吃掉邵劲松的国王后,陶乐闲“诶”一声,抬眼笑了,说:“棋差一着啊,邵同学。”
邵劲松也笑了,他没故意让,输了就是输了。
“专门学过?”
邵劲松重新摆棋盘。
陶乐闲耸肩,脸上有明显的嘚瑟,“无所谓啊,我本来就是天才。”
邵劲松笑,眼里全是笑意。
“再来再来。”
陶乐闲兴致很高。
后来下着下着,某一盘,棋局才下了一半,陶乐闲把自己下去了邵劲松身上,两腿分开着面对面地坐在邵劲松怀里,圈着他的脖子亲吻。
陶乐闲边亲边嗓音低沉地说:“你让我啊?”
“没有。”
邵劲松否认。
他亲陶乐闲,掌心抚男生的腿,心猿意马。
陶乐闲亲着,又说:“你知道你有哪里最不好吗?”
“哪儿?”
邵劲松宽大的掌心覆了陶乐闲的臀瓣,亲得声音都暗哑了。
“就两个姿势,还总在床上。”
陶乐闲呼吸渐乱,眼神迷离,“我们在这儿待两三天,这两三天,别说沙发,外面的泳池也得做一次。”
……
墨绿色的长沙发里,两具光裸的身体前后贴拥着。
陶乐闲侧躺在那儿,在休息,同时在盘邵劲松的一只手,把指节指头一根根摸过,又翻过去看他的掌心,再伸手和他十指相扣。
看着两人的手扣上的时候,邵劲松声音慵懒的开口道:“等回去,去挑个喜欢的房子,你想的话,可以离爷爷那里近一点,方便你过去,到时候我们周末的时候过去住。”
陶乐闲没有作声,他累了,没力气开口,邵劲松说,他就听着。
邵劲松又从后面亲亲陶乐闲的耳朵,“至臻那里,你不要担心,安心去上班,陶赟翻不出什么花样。”
“你喜欢做事业,以后也可以找机会帮你开自己的公司。”
“地产和承建现在虽然不怎么赚钱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利润。”
“你喜欢,你也有能力,总能做起来。”
又说:“等我们结婚满一年了,爸爸也会把你的名字加进信托。”
他像在承诺什么,“不会一直这么多人一辈子都住在一起的。”
“爸年纪大了,过几年可能就走了。”
“到时候我们搬出去,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陶乐闲闭上了眼睛,翻身,面对面地贴紧,抱着邵劲松,这才开口:“你怎么说那么远的事啊。”
“爸爸没有我爷爷年纪大吧?”
“我家老头子都能长命百岁,爸爸肯定也一样。”
“有些事是需要提早考虑的。”
邵劲松回道。
他原本还想说几句,又想算了,确实都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邵劲松亲了亲陶乐闲,“睡吧,休息一会儿。”
陶乐闲拿了快没电的手机上楼去卧室充电,低头看见私家侦探那边给他发了消息,说最新的材料都发他邮箱了,他回了句“ok”,但没有去点邮箱APP,插上电,手机放下,转身离开——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晚上,在厨房的灶台前,邵劲松在教陶乐闲煮水饺。
“诶诶诶。”
陶乐闲往水里扔水饺,热水都溅出来了,他忙不迭地躲开。
“靠近点,往里放,不是扔。”
邵劲松教他。
“我要当一辈子有钱人。”
陶乐闲就此下了断定,“过了今天,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煮一次水饺。”
“厨房可以是一个我不用来的地方。”
邵劲松就笑,把他拉开一些,自己往锅里放水饺。
陶乐闲马上想到什么,反应过来了,挨向邵劲松,软着嗓子,“老公,以后等你老了,我找最好的厨师给你做营养餐,然后亲手喂给你。”
“你不要觉得我娇气哦。”
邵劲松笑开,“也不用你喂,机器人的硬件方面发展得很快,等我老了,买个机器人,它喂我,你在旁边看。”
陶乐闲一听也笑了,笑得不行,抬手搭男人的肩膀,踮脚,亲亲邵劲松的脸,低声说:“别的让机器人做,你那里只有我能伺候,机器人也不能碰。”
邵劲松闷笑,抬手嗔怪地捏捏男生的脸。
晚上,一起躺在床上,陶乐闲拿着邵劲松的手机登奢侈品官网,买了一堆衣服,都是邵劲松的,“这件也行。”
“嗯。”
邵劲松搂着人,坐在一旁一起看,看得久了,衣服裤子一件又一件,他眼睛都花了。
好几件在他眼里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差别,但陶乐闲说款式不同,全加进了购物车。
“这个是拉链的,这个是贝母纽扣啊。”
“而且这件这个领口有花纹,这件没有啊。”
陶乐闲还反过来奇怪邵劲松怎么会看不出差别,当然有差别了!
“你不用管了,我买。”
陶乐闲点着手机,“你这种只有西服和衬衫的男人,是不可能有选衣服的眼光的。”
“你不用管,我挑。”
“我买什么,你穿什么。”
再点着手机,“我再去给你挑几条皮带啊。皮带你总能分得清哪里不同了吧?”
邵劲松没什么神情地看着手机屏幕,状态堪比面对智能手机的百岁老人。
“我爷爷都会用智能AI给自己在小说app上挑小说听。”
陶乐闲是真服了,“你才33,哪儿来的这么陈旧的老古董气息啊。”
陶乐闲决定了,“以后你休息,就穿我买的衣服,不许穿西服。”
“也不许穿皮鞋!”
又嫌弃地抬头看身边,“那你大学的时候都穿什么啊?不会也是西服吧?”
“芳姨买的。有什么穿什么。”
邵劲松解释,又试图挽尊,“工作需要,当然穿西服。”
“你不上班也一样穿西服啊,邵爷爷。”
陶乐闲斩钉截铁道:“穿我买的,必须穿我买的。”
“这么下去,你明年生日就不是34,是74了。不对,104。”
给邵劲松听笑了,又哭笑不得。
观念使然,他说:“我不用穿得多好看,你多买点漂亮衣……”
“你闭嘴。”
陶乐闲指他,正经脸,“我不能容许我的另一半像博物馆里的古董。”
邵劲松又笑。
夜深了,楼顶的主卧亮着灯,一直传出邵劲松和陶乐闲说话笑谈的声音。
就这样,陶乐闲和邵劲松在山里单独待了三天,游泳、打游戏、下棋、河边钓鱼、聊天说笑、一起下厨、到处做//爱,玩儿得不要太开心。
最后一天晚上,两人在房间外的露台上一起坐着,喝啤酒,散心,又聊了点心里话。
陶乐闲说希望他未来的人生,几年后,再也没有陶赟他们。
到时候他可能开了一间艺术馆,帮别人展画卖画,自己赚点零花钱,然后再拿着邵劲松给的巨额生活费,有空了就出去游山玩水。
“多好。”
陶乐闲眺望远处灯带映照的小河河畔,身心放松。
“会的。”
邵劲松没有多言,在他心里,这样的生活并不难企及。
只要踢走一个陶赟,一切都会非常完美。
邵劲松已经在考虑该如何让陶赟神不知鬼不觉地滚蛋了。
这根本不难,难点只在乐闲一直强调要靠自己。
他最近都在查至臻,想找个突破口,能让乐闲凭借他自己能力夺回公司的掌控权。
这一天不会太晚的。
邵劲松心下有数。
至臻这样规模的公司,陶赟又掌权不正,必然有可以让他利用的地方。
“你呢。”
轮到陶乐闲问邵劲松,“你希望几年后,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和生活?”
反正随便聊聊的么。
邵劲松看了看陶乐闲,也眺望远处的小河,他沉默的有些久,好一会儿才道:“可能已经离开集团了。”
嗯?
陶乐闲一顿,惊讶地看向男人。
他眨眨眼,“集团是你家的,你不想一直在那里吗?”
“嗯。”
邵劲松没有多言。
陶乐闲又看看他,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点点头,“好呀。”
“那希望你到时候也可以心想事成。”
“我们都能所得即所想。”
他伸手,手里的啤酒送向邵劲松,邵劲松也把啤酒递过来,和他碰了碰。
碰完,陶乐闲又举了举啤酒,“我们现在是战友了。”
邵劲松笑,“嗯”一声,“好。”
战友这个说法,他挺喜欢的。
无论如何,未来的路,他都会和乐闲一起。
想到这些,邵劲松心里便非常的畅快。
次日早,收拾好屋子,垃圾带走,放掉泳池的水,锁好门,陶乐闲是一手垃圾袋一手接着电话走向的阿斯顿马丁。
邵劲松也是,一出门就是两个电话。
上车,陶乐闲笑说:“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你案头的工作都能堆成山了。”
邵劲松进车里,倾身过去吻了吻陶乐闲,“以后有空陪你过来。”
“肉麻。”
陶乐闲伸手系安全带,“走了走了,回家。”
高速上,要上厕所,车在服务站停了一次。
从厕所出来,陶乐闲打了个电话,和他通电话的正是那位花重金找的私家侦探。
对方在电话那头道:“这次找了很多东西,我感觉你让我查的那家公司,问题真的比较大。”
“好。”
陶乐闲没有在电话里多说什么,抬手看了看腕表,“我大概下午一点多回A市,到时候我们见面聊。”
邵劲松这时候在服务站里买咖啡。
正等,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看的正是方特助发给他的一部分至臻的情况。
拇指滑动手机,邵劲松看着,原本平静的神色一下便冷了下去。
“咖啡好了。”
放下手机,去拿咖啡,邵劲松心道之前给陶赟的那巴掌,真的给轻了。
“哥,拜拜。”
回A城,到集团楼下,陶乐闲笑着和邵劲松挥挥手。
“下午什么安排?”
邵劲松解着安全带,问了句。
陶乐闲耸肩,“公司我就不去了,都下午了。”
笑笑,“我去找胥亦杉吧,和他打会儿篮球,打完了吃个饭,回家,看看帮你订的那些衣服有没有送过来。”
“路上开车要小心。”
邵劲松下车,下车前又亲了亲陶乐闲。
“你太肉麻啦。”
陶乐闲回吻了下,笑。
等车门关上,眼看着邵劲松走远了,陶乐闲脸上轻松愉悦的神色缓缓收敛。
他收回目光,发车驶离。
路上,陶乐闲打了好几个电话。
最先打给胥亦杉:“你在赵总那儿?”
赵总就是那个私家侦探。
“你带上他,还有他找的那些材料,到我给你的一个地址。”
“地址我等会儿微信发你。”
“行。”
胥亦杉应得利落,跟着道:“去山里了?你一个人啊?”
“别管这个了。”
陶乐闲神色沉着,“等会儿见。”
陶乐闲跟着打给了另外几个人,都是约几人到同一个地址。
“好。”
几人都答应了。
挂了电话,陶乐闲把手机扔副驾,开车的神色格外的沉。
陶赟他们一家到底干了些什么,至臻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终于可以见分晓了。
你们给我等着。
陶乐闲心中冷意四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