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约会
郁暄：“………………………”
被发现了。
俞予轩盯着郁暄：“没看到消息是吧？”
郁暄：“。”
俞予轩看着郁暄, 温柔地问：“这个备注名……？”
郁暄连忙把大傻逼三个字从备注名上面删掉，“现在把你从冷宫里放出来就是了。”
郁暄侧眸，也温柔地问：“你想让我叫你什么？我现在给你改备注。”
俞予轩想让郁暄叫他男朋友。
或者是更暧昧的称呼。
但是郁暄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压根就把那晚答应做他男朋友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俞予轩忽而想, 其实现在提交往, 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俞予轩很快考虑到郁暄现在在艺考备考关键期，万一谈恋爱分散了郁暄精力，反倒不好了。
可能……就像那句话所说,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们在丽江没能顺利交往, 换个角度想, 或许也是好事。
等郁暄考完高考, 他再提出交往也来得及。
反正, 他一直都会在郁暄的身边。
俞予轩想开后心里也舒畅了, 便说：“你定。你想叫什么就什么，但先前那个不行。”
郁暄哈哈哈笑起来，把备注改成“俞妃”。
俞予轩：“……”
俞予轩：“不行，换一个。”
郁暄：“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要不就你定，我定就得按照我的来。”
俞予轩：“……”
郁暄推了推俞予轩，从俞予轩的怀里出来，把炭笔和速写板给他：“快点教我画线描。”
一个午饭过去。
附中整个高三传遍了一个消息——
很多同学趁上课前去到国画班门口, 朝里看了看校草和国艺学院的大佬。
下午快上课的时候，班里陆陆续续有同学回班上了。
二胡打着哈欠走进班里, 就见他的座位无了。
大佬和暄儿紧挨坐在一起，指点暄儿画速写。
俞予轩听到旁边的动静，看向旁边。
二胡把书包放桌上, 一屁股坐在桌面，拧开一瓶可乐：“没事大佬，你坐。”
俞予轩便没跟他客气，继续坐着了。
二胡望着这俩男生，看来是和好了。
二胡说：“来班上的时候，我听到大家说国画班颜值爆表，一个个都羡慕死国画班的同学了，全都来这边望来望去。”
说着，就见又有别班的同学在他们班门口朝里面看了看。
郁暄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屏幕弄了弄自己的头发，随后满意地放下手机，继续画画。
他看了看俞予轩。又问二胡：“他和我谁更帅？”
二胡：“额。暄儿，你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俞予轩：“你帅，你最帅。”
郁暄：“哈哈哈哈哈。”
下午的课是素描，国画班画的是线性素描，又和郁暄平时画的全因素素描是不同的画法。
全因素素描以明暗、光影来塑造形体和人物。
线性素描以线为主要刻画手段来体现形体的结构。
班里请了模特。
汤垣摆了个台子，上面放了个椅子，把模特大叔请了上去坐着，另外交代一些事项，模特点了点头，便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了。
同学们画起来，下午的素描课很安静。
俞予轩在班里同学画架周围走动，看看大家画得如何，走到郁暄身后的之后，脚步停下来。
郁暄显得有些吃力。
总在不断地擦。
“哎哟。”橡皮擦掉了。郁暄弯腰找橡皮擦。
很好，地黑，橡皮擦也黑。
橡皮擦瞬间蒸发，找不到了。
俞予轩走到旁边，问：“画过线性素描吗？”
郁暄仰头：“没。”
俞予轩叹了声气，让他起身，“我教你。”
郁暄哦一声，站一会儿拿了个空板凳，在俞予轩旁边坐下，认真看俞予轩教他。
俞予轩不明白为什么郁暄要考国画系。
——因为晚上书法课，当他看到郁暄写的书法那一刻，有种想把郁暄丢出国画班的冲动。
郁暄书法实在太丑。
简直丑到一种境界。
丑得不仅全班垫底，而且比班里书法第二差的同学相比，还丑上一大截。
郁暄写的书法好听点叫龙飞凤舞，实话实说实则就是张牙舞爪，撇捺拐个弯都在飞，扭曲蠕动的字，险些看得俞予轩当场昏过去。
汤垣看了一眼郁暄的字，没忍住不小心笑出来，然后跟俞予轩说：“书法课你就不用看班里同学的书法了，你单独指导郁暄吧。”
俞予轩点头，应下来。
汤垣看了眼时间，便拿出手机离开了班里，打通电话：“喂，许渊……”
郁暄这书法水平，要俞予轩是考官，看都不用看直接给不合格。
“你的手能不要抖么？”俞予轩看着郁暄写的字，问。
郁暄认真书写临摹，“哎呀，我控制不住。”
俞予轩握住郁暄的右手。
郁暄抬头看他。
俞予轩：“看字。”
郁暄看向毛边纸上的字。
俞予轩：“蚕头燕尾，这里不要再飞出去了。手抖可以先坐着写。”
写完后，他手松开，让郁暄再多练。
郁暄于是坐下写了。
他望着俞予轩写的字，这个逼书法写得好好看。
俞予轩在旁边坐下：“你把你平常画的素描和色彩给我看看。”
郁暄拿出手机，点开专门收藏作品的相册，递给俞予轩。
俞予轩翻看郁暄的作品。
郁暄的素描都是全因素画法，用的炭笔炭条，画风大开大合。与国画系所要求的画风截然两个方向。
而郁暄的色彩，则非常出彩。可惜国画系不考色彩。
俞予轩把手机还给郁暄。
“我建议你不要考国画系。”
郁暄手顿了下：“你也这么说。”
俞予轩：“就仅书法来说吧，班里的同学都有书法基础，只有你一看就没学过书法。”
郁暄问：“如果我多练呢？”
俞予轩知道自己这么说会不好听，但是他宁愿直白地让郁暄意识到问题：“每天时间就24个小时，不多也不少，你多练别人也会多练，不是你比别人更刻苦就能立刻赶得上的事，大家的书法我看了一圈，都是练了几年的基础，并且有同学是童子功，你觉得艺考备考的几个月能赶上别人的好几年吗？”
郁暄沉默良久。
不知不觉停下了手中的毛笔。
笔锋的墨水在毛边纸上晕开一圈黑印子。
郁暄：“嗯知道了，让我好好想一想。”
俞予轩点了点头。
现在才九月份，再改专业还是来得及的。
加上郁暄的速写素描和色彩画得很不错，如果考油画系，备考期间不会很累，甚至会比旁人轻松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郁暄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周六晚国画班下课后，郁暄去洗手间把毛笔洗干净，回到班里把东西整理，收拾书包。
俞予轩坐在郁暄的座位上等他，看向郁暄：“晚上什么安排？”
明天周日没课，晚上九点书法课下课后，大家终于没事可以解放了。
郁暄：“我明天回家，但没想好是今晚回还是明天上午再走。”
俞予轩把手机给郁暄：“要是明天走的话，今晚一起看电影？”
“好呀！那我就明天再走。”郁暄接过手机，俞予轩已经把买票的软件打开了。
郁暄查看都有哪些电影能看，在俞予轩身边坐下：“其他几部都午夜场，太晚了，就这个时间合适，现在出发的话时间正好，要不看这个？”
俞予轩：“行，我现在买票。”
“哦豁！”郁暄见俞予轩在手机里买好票了，于是立刻往学校外面跑：“看电影去咯！”
附中校园很大，到校园门口要经过一片林荫道，两旁的树都很高大挺拔，郁郁葱葱。
俞予轩望着郁暄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愉悦起来，很久没有和郁暄独处了。
虽然这周二四六，三天都见到了郁暄，但是他们的接触也只是停留在助教和学生的关系上，完全没有只属于他们二人像下乡时那样相处的时光。
俞予轩伸出手：“帮你背吧。”
郁暄扭过头，听罢一笑，把书包脱下，丢给俞予轩。
俞予轩接住，单肩背上。
夜幕安宁，树丛里有昆虫的叫声，月亮高挂在林荫的上空。
郁暄倒着走路，看着俞予轩。
郁暄看起来很高兴，笑容一直没有消散过。
“第一次和你一起看电影诶。”他说。
俞予轩也不禁眼里藏着笑意，想到他们两个人彻底和好，满足感就充满了心里。
他觉得郁暄真好，不像他这么爱计较。
虽说有时候郁暄显得没心没肺，但也正因如此，郁暄的开朗也令他在许多地方变得豁达。
“之前在大理不是一起看过？”他跟着郁暄的脚步。
郁暄倒走：“不一样，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去电影院，请我看电影，是想跟我约会的意思吗？”
俞予轩发觉郁暄总把暧昧的话讲得十分直白，真是听得他心头连着耳根子发热：“嗯，是的。”
“哈哈哈！你的脸好红！”郁暄笑起来，不再倒着走，来到俞予轩身边牵住俞予轩的手，要跟他十指相扣。
“！”
俞予轩连忙回头，看周围有没有人。
郁暄：“害羞什么，周围又没人。”
俞予轩心头砰砰跳，也十指相扣回去，他甚至此时很想亲郁暄，但忍了下去，只是两个牵着手在夜晚的林荫道里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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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全文应该二十万字左右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