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贵族男校(4)
院长一愣,顺势望去,才发现蒋断山在看沈沉蕖。
他也不禁露出微笑道:“小沈老师啊,大概也就十八丨九岁吧。”
蒋断山沉默几秒,回头打量院长,面色冷到很不好惹的程度,道:“你也仔细看过他的脸。”
院长:“……?”
沈沉蕖那相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凡不是瞎子,都会禁不住多看几眼吧?
但院长也不敢惹他,蒋家军商皆占,蒋断山大伯便是蒋氏集团如今的话事人,这家福利院也是蒋氏出资做慈善而创办,院长只恐自己哪里言行不当,惹了这位少爷不快,影响到福利院下一季度的预算,因而半晌不知如何作答。
正汗流浃背,却见蒋断山突然窜了出去,一路下楼,直冲活动中心而去。
速度快得,简直像离弦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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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侧,沈沉蕖打算离去,便和工作人员交接。
与孩子们一一说再见,九个小孩都依依不舍地起身去用午餐。
只剩一个还扒着沈沉蕖不肯走。
工作人员无奈道:“那我先送他们过去,待会儿回来接熊熊。”
名叫熊熊的小朋友能与沈沉蕖多相处几分钟,原本是很开心的。
但他抱着沈沉蕖的胳膊傻乐时,却见沈沉蕖额角慢慢沁出一颗细汗,而后渐渐增多。
熊熊以为小沈老师热,正要拿纸巾为他擦一擦。
可眼珠一转,又看见沈沉蕖脸颊惨白,死死咬住了嘴唇,身体也在发抖。
熊熊吓呆了,焦急道:“小沈老师,小沈老师怎么了!”
沈沉蕖说不出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药瓶。
熊熊赶忙为他拧开瓶盖。
可沈沉蕖身体颤得厉害,握着瓶身,却无法将药片拿出。
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迸发,沈沉蕖猛然一激灵,手上一松,药片“哗啦”撒了一地。
瓶子里还剩几片,熊熊正要帮他拿,图书室的门却霍然从外开启。
蒋断山大踏步上前,一把揽住沈沉蕖,不确定用量,就先给沈沉蕖嘴里放了一片。
他视线匆忙扫过那药瓶,无缘无故地,心头突然一跳。
仿佛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药似的。
沈沉蕖含着药,身体仍在蜷缩着,微微哆嗦。
雪发被冷汗濡湿,黏在颊边和颈侧。
他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胸口的衣料,绞出凌乱的褶皱。
他其实已经看不清谁在抱着自己,耳畔也杂音阵阵。
但还是下意识要推拒,身体朝后方书柜靠去。
“别动。”蒋断山声音发紧,将他拢得更用力。
触到沈沉蕖冷汗涔涔的掌心,那温度冰得蒋断山心口一颤。
沈沉蕖发丝垂落,蹭过蒋断山的脖颈,裹挟着雪薄荷香,缠得蒋断山呼吸都乱了几分。
蒋断山紧盯着沈沉蕖这气若游丝的模样,严厉道:“你身体这样,怎么再余外养个孩子?”
沈沉蕖恢复些许,看清蒋断山,便不肯倚着对方,手撑在身侧书籍上,欲待起身,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身体倾斜,长发向一侧流去,后颈的腺体便无所遮蔽。
论坛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又跳到蒋断山脑子里。
沈沉蕖这腺体的确与alpha不同。
哪怕是蒋断山这样的S级alpha,腺体也只有极其微弱的一片凸起,颜色也与周围皮肤完全一致。
但沈沉蕖的膨隆程度却更明显一些。
色泽则宛若一小片醉酒后的红晕。
表面薄得像红提的果皮,好似一戳便会有清甜的汁水迸溅出来。
并且,alpha除了易感期时,身上几乎没有信息素的气味,而且简单粗暴,只有一种物质,烈火就是烈火,烧酒就是烧酒。
沈沉蕖这信息素的香味却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让人能嗅到诸多丰富又相互融合、相得益彰的物质香气。
前中后三段调性,跟香水似的,怪不得旁人会认为他喷了香水。
“我挺喜欢你的,沈沉蕖。”蒋断山手掌抵在他脊背后,沈沉蕖便无法再挣脱。
alpha心痒难耐地抚了下他那霁蓝色小痣,道:“跟我试试吧?”
沈沉蕖喘息未平,但语气很决绝道:“不试。”
他如今已不住宿舍,蒋断山总不会和蒋平怀走一样的路,强闯他宿舍对他如何。
蒋断山拳头一攥,百思不得其解道:“为什么?”
他隐约晓得蒋平怀昔年对喜欢的人用过一些偏执的手段,逼得对方越发不愿。
但他觉得勉强无益,他不会蠢到走二叔的老路。
所以他还什么都没做,现在不还是和沈沉蕖心平气和商量呢吗。
怎么沈沉蕖想也不想就拒绝他?
“别急着给我答复。”
蒋断山想到论坛那些污言秽语,以及沈沉蕖年龄的疑云,心头一躁。
禁不住俯身嗅了嗅沈沉蕖耳后,笑了下道:“小沈同学,下周新学年派对,我请你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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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男校里从不缺宴会、派对或庆典之类,三日一小闹,五日一大闹。
而五年前,校方还推出新的培养方案,其中这新学年派对占两个必修学分,每位学生都不得不参加。
——【预测:新同学新学年派对穿什么?】
【1L:以往平民都咬咬牙日租成衣,不过满学校都是古董高定,成衣也显得不够格,但愿新同学会有新惊喜。】
【2L:新惊喜是指穿裙子?新同学那身材,穿裙子还真说不定挺带劲。】
【3L:别了吧,到时候没人邀请他跳舞,岂不是要让美女独自尴尬。】
【4L:没人邀的话就跟我跳呗,我也想试试怜香惜玉的滋味。】
【5L:得了吧楼上,还是我来吧,平民未必会跳交谊舞,我那天得穿双不容易变形的鞋,防止新同学老踩我。】
……
【16L:新同学到底有没有孩子有没有孩子有没有孩子,心理委员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17L:……有。】
【18L:???】
【19L:[图片.jpg]听见这小孩叫新同学“妈妈”,但是这年龄好像不太对啊。】
【20L:……每天到底有多少人尾随新同学回家。】
【21L:这,至少十岁了吧,不是新同学的亲儿子我就放心了。】
【22L:但是新同学这眼神有点微妙啊,对一个收养的小孩这么温柔似水,没必要吧?】
【23L:这小屁孩问题更大吧,十岁不小了,何况他这么大块头,还跟妈妈亲成这样,断奶了吗?】
【24L:就这样的还要新同学接他放学?相比之下新同学更容易在路上遇到危险吧!】
【25L:不是,新同学还没伴侣呢,就和这么大的儿子住一块,还没有血缘关系???这小子再过几年可就要分化了,这么下去不太行吧???】
【26L:美人都流行早早当妈吗,十年前那个传说不也是。】
……
【37L:我操,我负责收集新生信息登记表,新同学今年二十八岁,那小屁孩是他亲生的。】
【38L:(引用37L)???】
【39L:没说完呢,那小孩不是单亲,新同学结过婚,婚姻状态填的丧偶。】
【40L:(引用39L)???】
【41L:还有呢。】
【44L:能不能一次说完我操,我现在有点死了,我现在在天台上我告诉你,还有什么比新同学是小寡妇、是姐姐、是小妈妈更刺激人的我就不信了。】
【43L:先不说了,我自己也得缓缓……最后这个信息,估计也藏不住多久,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44L:什么什么什么,我浑身有蚂蚁在爬,求求你告诉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45L:求[双手合十]。】
【46L:求[双手合十]。】
……
【999+L: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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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名称:谁先有老婆谁是狗(4)
【蒋断山:[图片.jpg]x18】
【蒋断山:帮我选选哪个好看。】
【狐朋甲:你小子不是天天一身黑吗,怎么穿衣风格这么骚了,是因为情窦初开?】
【狗友乙:?怎么还有女装。】
【蒋断山:滚,我要送人。】
【狐朋甲:要送你小女神啊?那你让你小女神自己挑呗,哥几个哪会看这个,而且我们都没见过你小女神,谁知道他适合什么样的礼服。】
【狗友乙:[图片.jpg]x18】
【狗友乙撤回了18条消息。】
【狐朋甲:卧槽现在是我女神了,女神穿什么都好看,蒋断山你小子先别动我要先来。】
【蒋断山:姓于的我说没说让你别惦记他,把他照片从你手机删了!】
【蒋断山:姓彭的你也是!】
【蒋断山:周朔野呢,就你还稍微靠谱点。】
【狗友乙:我怎么看论坛说他二十八岁?还丧夫有子?蒋断山你小子喜欢寡妇姐姐?】
【蒋断山:你管老子,你小子不喜欢姐姐是吧,照片删了没。】
【狗友乙:我喜欢沈沉蕖。】
【蒋断山:你死了。】
【周朔野:送礼服他会收下吗?】
【蒋断山:我也头疼这个,不过先送了再说。】
【周朔野:行。】
【蒋断山:@周朔野,你看他会喜欢哪一件。】
【蒋断山:?人呢,你小子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
【周朔野:我也有喜欢的人了,想送他礼物,还没想好要送什么。】
【狐朋甲:这也没到春天啊,怎么最近一个个都不想再当处男了?】
【周朔野:不是最近,我喜欢他十年了。】
【狐朋甲:十年前你他妈不是才十一岁吗,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纯情啊。】
【狗友乙:周朔野你小子也喜欢姐姐?】
【周朔野:算是姐姐吧。】
【蒋断山:那人家现在工作了吗,你送房送车?送首饰或者送包?要不你小子给人家送点资源啊,但得注意方式,万一人家误会你要包丨养就变味了。】
【周朔野:其实我什么都想送他,但也的确怕他误会,我再想想。】
【狐朋甲:说好的不入爱河呢,你们怎么都爱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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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兰西诺是综合类院校,但所有专业排名都稳居全联盟断层第一。
包括美术系,各方面水平亦远超联盟几大美院。
美术系大一尚不分具体绘画门类,专业课与文化课占比各一半。
沈沉蕖周一下午便要上素描基础课。
授课教授戴致远出身外交官世家,是素描领域的殿堂级人物,顶着联盟艺术研究院荣誉院士、国家美术馆终身顾问的头衔,手握联邦最高艺术勋章与数不清的国际美术大奖。
但凡学素描的,必然用过他的教材,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桃李满天下,
只是若论他亲口承认的学生,至今为零。
倒不是戴致远多么挑剔,只是他根本就不想带学生,从不做硕导博导。
对待本科生亦然,在今年之前,他已四年未曾开课。
挂名在学校,人却环游世界采风去了。
“第一堂课,我先不急着教学,了解了解你们每个人的水平。”
“就这一下午,你们随意取材作画,能画多少画多少,下课我来收,教室里有监控,别想作弊。”
戴致远撂下话,便直接走出画室。
有学生小声吐槽:“……这是没备课,还是回去补觉了。”
“并非选择题。”
吐槽归吐槽,一众新生却最知道看人下菜碟,都纷纷依言坐到画架前开始施工。
美术系与其他院系入学要求不同,学生想要报考其他院系只需要参加文化课考试,美术系还需要参加专业测试。
沈沉蕖在十年前和十年后两次文化课都是满分,除他之外,平民学生的最高纪录是八十分。
而专业测试,他也是两次满分。
他正思忖要画的题材,身侧忽然有人小心翼翼道:“沈同学……”
沈沉蕖偏头。
对上他的眼神,大众脸的男alpha耳根立即发红,道:“我叫蔡伯林,是……你的舍友。”
沈沉蕖了然。
虽然他不住宿舍,但学校仍安排了双人间,入学时他也搬进去一小部分行李,以备不时之需。
那么这蔡伯林也是平民。
沈沉蕖挑了支趁手的笔,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蔡伯林越发涨红脸,甚至不敢与他目光接触,道:“我想画你,可以吗?”
又急急道:“不打扰你画自己的,我可以看照片,只是征求你的同意。”
再找补道:“我知道素描画照片是偷懒,不如实物写生……我只画这一次。”
沈沉蕖无甚所谓,道:“你随意。”
既然蔡伯林能通过圣兰西诺的专业测试,至少就不会将他画丑。
蔡伯林说了声“好”,却未立即回去动笔。
他猜测沈沉蕖全然不知论坛的存在,而论坛关于沈沉蕖隐私的讨论已经铺天盖地。
蔡伯林凑近沈沉蕖,嗅到雪薄荷香后又是一阵心动过速。
沈沉蕖感受到温度偏高的呼吸拂过颈侧,面露不解道:“还有别的事情?”
蔡伯林知晓这画室中定然有论坛发言的常客。
甚至剩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只有一半在画上,分出一半来暗中观察沈沉蕖。
蔡伯林用只有两人可辨的音量道:“沈同学,有人泄露了你的住址、年龄……婚、婚姻状况,还有你儿子的长相,而且那个人说,还有别的大秘密很快就会揭晓。”
沈沉蕖虽然意外,但这却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但愿他有过伴侣、独自抚育亲生儿子的信息,能免去一部分麻烦。
就算有人非法查他的婚姻经历,发现是空白的,他也可以用事实婚姻来解释。
至于“别的秘密”,大概就是他的性别,这也是他填写在入学登记表上的内容。
铅笔在沈沉蕖指间灵活转了一圈,他微一抬唇角,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
他这笑意委实浅淡,且如风般转瞬即逝。
但蔡伯林却看呆住,整个人登时红得发紫,说话打磕巴:“不不不不不客气……我下课后打算去租礼服,你、你一起去吗?”
沈沉蕖想到福利院那日,蒋断山说要跟他跳舞,眼神又沉寂下来,婉拒道:“不了,我有别的打算。”
三小时匆匆而过,戴致远站在门边,手中画纸接二连三摞上来。
交完作业的学生们也不敢与他对视,脚底抹油般逃离。
戴致远在这一秒一秒的间隔里,发现这些学生大部分画了……同一个人?
而且同一个下午,每个人画上这个人的周边场景、衣着、动作都不同,可见基本都是抄的照片,没有对照真人写生。
最后,画上的主人公便出现在他眼前。
戴致远饶有兴致地眯起眼。
沈沉蕖放下画稿,也不停留地走出门去。
初秋的微风自窗户飘入,轻轻撩动最上面这张画纸的一角。
强大的准确抓型天赋,绝妙的黑白灰关系与细节处理,鲜明的特征,自然的空间感,逼真的质感,令画面整体表现力极强。
一个眼含轻蔑与不耐、神情里密密麻麻写着“想下班”的戴致远跃然纸上。
“……”
戴致远面部肌肉抽搐两下,莫名其妙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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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出了画室,转过楼梯拐角,去路被两道身影阻隔。
陆述责瞧见他过来,便扬起愉悦笑意,道:“你好啊,沈同学。”
沈沉蕖淡淡睨他一眼,便望向陆述责对面另一个人。
蔡伯林整个人站姿极为僵硬,脸庞也难堪地绷着。
他与陆述责并非朋友,也无任何话可说,但他偏偏只能停在原地,无权擅自行动半步。
沈沉蕖不难猜到这是什么场景,而这样的场景日日都在圣兰西诺上演。
沈沉蕖垂眸不看陆述责,道:“我还有事情,要和蔡伯林一起出去。如果你已经说完的话,那我们先走了。”
“那可不行啊,”陆述责佯作惋惜道,“学委会有点重要事宜要和……是姓蔡是吧,蔡同学面议,如果沈同学不急的话,和我们一道过去?”
沈沉蕖手心无端想招呼到他脸上。
“我们现在就要去,学委会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陆述责听着他这发号施令的语气,讶然地挑了挑眉。
继而跟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开怀而笑,道:“遵命,沈同学。”
他让开道路,却随即道:“你们快去吧,等明天或者以后……我再找个你不在、蔡同学单独有空闲的时候,再跟他谈。”
沈沉蕖微眯起眼,手腕抬起。
他上一次主动抽人,还是十年前抽蒋平怀。
手在半途,却蓦地被人一阻。
沈沉蕖转头。
蔡伯林虚虚握住他的手,冲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你快走吧,我谈完去找你。”
陆述责目光落在两人亲亲热热交握的手上,面上的笑渐渐消去。
沈沉蕖望向陆述责的脸,转瞬又如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别开眼神,道:“今天的事我帮他做吧,你不要再来找他麻烦。”
“欢迎之至。”
“不行!”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
沈沉蕖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蔡伯林的手背。
陆述责终于称心如意,又重新挂上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行。
沈沉蕖便走下楼梯,陆述责则紧随其后,两人身影渐渐远去。
蔡伯林攥起拳头,数秒后,他拿出手机打开论坛。
将“蒋断山出现在了新同学的小区”反复看数遍,他一咬牙,朝军事学院狂奔而去。
圣兰西诺的军事学院为圣兰西诺与联盟军部合作设立。
例如蒋断山就读的军队指挥学专业,学生便是在两边的时间各占一半。
今日是在校内上专业课,正是下课时间,人群摩肩接踵走向校内各个餐厅。
蒋断山则不必,蒋家人大部分从军,自学龄开始便入军部接受培养,如今他已为准将军衔、副师长职务,有办公室和套间宿舍,一日三餐亦由专人送过去。
两处门口甚至还各有两个新兵站岗,未出学校已军官做派十足。
蔡伯林也不出所料地,在办公室门口被两个三等兵拦住。
他五内俱焚,道:“麻烦你们告诉蒋少,沈沉蕖被陆述责单独带走了,请蒋少去看看。”
两个三等兵严肃的表情一松懈,诧异又兴致勃勃道:“新同学?那先不劳驾师长,我们俩跟你去看看。”
蔡伯林:“……”
无暇耽搁,他干脆气沉丹田,字正腔圆喊道:“蒋少!沈沉蕖有危险!”
话音刚落,门便从内开启。
蒋断山眉头紧锁,脸色极为难看,道:“沈沉蕖怎么了。”
蔡伯林匆匆说罢,蒋断山便马上拎了把枪,风风火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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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沈沉蕖被陆述责一路带至学委会综合事务部的办公地。
学委会占了校内一幢楼,而综合事务部在最顶层。
陆述责办公室内空无一人,沈沉蕖进去后,他便反锁上门。
而后打开里间休息室的小门,道:“其实是有礼物想送给沈同学,沈同学赏脸看一看?”
这时候他又半个字不提所谓“找蔡伯林有事”了。
休息室连灯都未开,一片乌漆抹黑如深渊。
沈沉蕖现在逃跑来不及也无意义,他走入,“啪”地按下墙上开关。
亮光洒下,两身礼服出现在沈沉蕖眼前。
都是某顶级高定品牌提供的古董高定,原料断供,工艺与设备均失传,成为有价无市的绝版。
一身浅香槟色西装礼服,外套衣襟刺绣密实而立体,内搭手工针绣蕾丝袖衬衫,领缘点缀银丝流苏,长裤笔直垂顺,显出风流俊秀的贵公子气派。
另一身……
香槟色与雾粉色拼接的丝质礼裙,前短后长,后方曳地,而前方只堪堪遮住大月退根部。
两身礼服各有相应的鞋子及配饰,高珠华服,相映成趣。
“两身衣服都是你的,新学年派对的时候,你可以任意选择。”
“但是现在,”陆述责立在他身后,灼热身躯贴住他背脊,近乎呢喃耳语,“那身裙子,先穿给我一个人看。”
“只要你照做,那个姓蔡的,我保证他顺风顺水、如期毕业。”
沈沉蕖倏忽很轻地笑了一下,道:“陆述责,你这么做,难不成是因为你喜欢我?”
狭窄空间放大了两人的气息声,陆述责呼吸顷刻间变重。
一时竟说不出任何违心反驳的话。
末了他凝视沈沉蕖,道:“我是喜欢你,沈同学。”
“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沈沉蕖转身直视陆述责,道,“你大概也已经知道,我今年二十八岁,有过一段婚姻,带着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我很爱我的丈夫,虽然他已经不在人世,我还是忘不了他,以后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不单是你。”
“这衣服,我也不喜欢,如果你想勉强我,那我现在可以穿上,但我不会穿去派对。”
陆述责盯着他,半晌没说出话,只突兀地“哈”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