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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第28章 位高权重(28)

谈浔 · 耽于纯美 · 588.74KB · 2026-05-21 20:30:17

第28章 位高权重(28)

  秦临彻咬紧后槽牙,哂笑了声:“不请自来的岂止我一个,母亲怎么只说我?”

  “……”沈沉蕖挣开他的钳制,道,“你们两个都可以走了,否则徐议长这顿饭吃不安稳。”

  但不速之客哪有这么容易打发,最终还是四个人坐一桌。

  极力忽略左右两尊大佛,徐议长对沈沉蕖肃容道:“议案已经基本拟定好,议员们近两年也开始在各州发表大幅削减贵族优待与东议院权力的演说,有一定效果,只是最终能不能实现,还是未知数。”

  沈沉蕖翻看他递过来的记录,道:“如今的东议院看似是铁板一块,但能因利益结成同盟,也会容易因利益而反目成仇。”

  “每一年原骏驰都会办那个恶心的宴会,可是参加人数年年递减,今年我去参加时,相当一部分议员不过五旬左右,就显得体力不支、精神萎靡。”

  “宴会提前结束的时候,还有一小部分人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配偶选择面越来越窄,产检畸胎率越来越高,不过是被裹挟着往前走。”

  徐议长求解道:“精神不济……”

  沈沉蕖唇边有人用水晶叉送来一颗蓝莓。

  他无暇看是谁,张嘴吃了道:“哪怕不是三代以内,持续与旁系血亲通婚,基因也只会越来越劣质。”

  徐议长:“……”

  眼前这个小家庭里似乎也存在某种奴隶体制和贵族猫特权,甚至疑似有一O多A的迹象。

  徐议长自觉将莓果碗又往前推了推,颔首道:“除了遗传因素,是否有外力影响?我听说近些年旧贵族圈子里,流行起了特殊的解压方式。”

  他说得隐晦,沈沉蕖也不点破,只道:“自作孽不可活。”

  议事不耽误吃饭,虽不是冲着饱餐一顿来的,但徐议长也在品尝美食。

  见沈沉蕖似乎一直没动餐具,只吃了一点点水果,不由道:“沈院长,不合口味吗?”

  他拿起公筷试图给沈沉蕖搛一点,道:“您尝尝这三头花胶……”

  ……递到跟前了,才发现无处落地。

  沈沉蕖的碗碟中不知何时已经五颜六色相当丰富。

  且不同菜品间还贴心地保持一点界限,以免串味。

  说话间碗中又多了一块鲥鱼,所有隐蔽小刺都被挑得干干净净。

  霍知凛目光专注在他面上,似是恨不得亲手喂他小嘴里,道:“沈院长宵衣旰食忧国忧民,家里人也不懂得体谅沈院长、连态度都句句夹枪带棒,我只能劝沈院长珍重自身,最好再找个年长的、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又一块黑醋小排加入战局。

  秦临彻弦外之音明显:“母亲食欲不佳,说不定是席上有人岁数大了有碍观瞻、倒胃口而不自知呢。”

  沈沉蕖:“……”

  尝了尝自己的官燕,懒得理会他们。

  徐议长:“……”

  他装看不见,道:“无论是东议院内部细碎的裂痕,还是我们的演说,都只是循序渐进的温和手段。”

  “议会常会一年一开,如果这次无法通过,就要等明年了。”

  “而且蒋家那个据说能改变基因等级的Apex药剂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真的大范围推广,那我们就有些被动。”

  且秦临彻只是暂代元首一职,在明年议会之前便有大选。

  届时万一东议院那边的明党胜出,局势便更不明朗。

  浓长睫羽在沈沉蕖眼下投下蝶翼般的影。

  随着光影变幻,他睫毛上有浅白金色流光若隐若现,愈发像某种珍稀的蝴蝶。

  闻言他轻轻地笑了一下,那两瓣蝶翼也轻轻一振。

  “已经烂了百年的腐肉,又怎么能再等一年才剜去呢?”

  --

  这一场饭局散席,沈沉蕖还有第二个地方要去。

  显示屏照出一张芙蓉面,虹膜比对通过,门扉向内打开。

  沈沉蕖步入秦临谦住所的瞬间,小径尽头的玄关便随之开启,alpha匆匆出来迎他。

  “母亲怎么自己过来,”秦临谦牵住他的手摸了摸温度,又端详他面色,道,“不说腿上还有伤,就算行走没问题,母亲也打电话就是了,我立刻就去接母亲。”

  沈沉蕖甩开秦临谦的手,一边向前走,一边道:“段桐恒人呢?”

  虽说就算没有段桐恒,今夜他也还是要留下,但他要先确认段桐恒没有被秦临谦这个疯子乱刀砍死。

  手中一空,秦临谦眼神暗了暗。

  再一嗅,沈沉蕖身上明显附着有其他alpha信息素的气息。

  甚至,不止一个,还有一种格外深入,几乎与沈沉蕖自己的交织在一起,唯有亲密到极致,才能如此。

  秦临谦绷紧了下颌。

  一时间,他甚至不想走进室内。

  只想先在这里,对沈沉蕖进行一场就地质检,看一看沈沉蕖究竟与男人厮混到什么程度。

  沈沉蕖走出几步,不见秦临谦跟上,回身疑惑道:“你……”

  他眼神蓦然一冷,还真如秦临彻所想,露出“男人都是下三滥”的表情,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秦临谦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复又露出笑容。

  将肘间的外衣给沈沉蕖披好,直至沈沉蕖整个人都被他的信息素气味包裹,覆盖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面色稍霁。

  而后他一把将人横抱起来,道:“母亲别担心,既然你想保住那个D级alpha,我当然不会对他怎么样,”

  “你不用费这么多力气,”沈沉蕖被抱着往里走去,唇角淡淡一扬,道,“就算你没有把段桐恒抓走,我也会来一趟。”

  秦临谦闻言却毫无欣喜之色,反倒越加阴鸷。

  他跟随在沈沉蕖身后,语气却还伪装出一派温和:“母亲要来,是因为那个D级alpha牵扯到的那件事,还是为了父亲的遗物,还是……”

  有些话一出口便是给人以扎自己心窝的机会,但他还是道:“还是只是愿意见我?”

  沈沉蕖:“……”

  明明过去这些年,他从不曾见秦家人对基因等级表示在意甚或歧视。

  为什么现在他们都要以“那个D级”称呼段桐恒?

  他推门而入,道:“最主要的目的,是委托宸千出一份巨细靡遗的药物成分检测分析报告。”

  “秦作舟的遗物,就算有什么要紧的,大概也不会落到你手里,如果你拿出的是他生前精心研制的重要菜谱秘方的话,你自己留下就可以。”

  “至于你本人……”

  看清室内景象,沈沉蕖话语戛然而止。

  偏偏停在这里,秦临谦青筋一跳,追问道:“我本人怎么?”

  沈沉蕖指了指里头那个被绑在审讯椅上的人。

  他语气寒洌:“你再不把人放开,恐怕有非法拘禁的嫌疑。”

  室内灯火熠熠,而外头暗夜沉沉。

  ——从内向外看时,照理说应是灰黑无光,外头则该认为里头的人色彩明亮。

  但段桐恒只觉一抹月光忽然照于己身,衬得他一身尘灰、低到泥土里去。

  恨不能当场化成空气,不要污染了沈沉蕖的视线。

  “只是想看看D级废物到什么地步。”

  秦临谦将沈沉蕖放到沙发上,按下遥控打开审讯椅的横杆,又把缚人的麻绳割成几截,微笑道:“果然发现与S级的实力悬殊,母亲可别生我的气。”

  “……”沈沉蕖一个眼角都不分与他,招手唤来家政机器人吩咐几句,对段桐恒道,“他攻击你了吗?不限于主动攻击,断水断食之类的也算。”

  一听沈沉蕖的声音,段桐恒便不知所措起来。

  他凑到沈沉蕖跟前,摇头粗声道:“没有,他刚刚才把我绑起来的,之前我都在客房里,有卫生间和食物,除了不能出客房,其他没有限制。”

  其实他长得很结实,如若对手并非秦家人,或许不会这样一败涂地。

  沈沉蕖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我还有事,机器人做好晚餐会端过来,你在这里自便,我把秦临谦的卡号和密码发给你,你想要的都可以买,等我事了一起回去。”

  又道:“不用给他节省一分钱,这是他该给你的赔偿。”

  隔着夏日薄质的衣物,这只素手轻轻搭在自己肩头。

  明明微凉,却是温柔的,抚慰的。

  引人亟欲埋进他颈边或胸口。

  不仅索取这一点点悲悯,而是数不尽的恩赐馈赠。

  多得让人眼含热泪、垂涎三尺、欲罢不能。

  纤细指尖近在咫尺,雪薄荷气味的幽香飘飘渺渺,俘获段桐恒的感官,蛊惑得他目眩神迷。

  纵然一触即分,但他整个身体霎时间便绷紧成一块铁桩,只知道胡乱点头。

  两人是并肩的站位,秦临谦则与两人相对,恰好在两人中点处,像一幅关键词是三人猪猪侠的表情包。

  他用一种看尸体的目光看着段桐恒。

  沈沉蕖交代完,便朝书房走去。

  秦临谦自发追上去不许他走路,不由分说将人抱起。

  雪薄荷香抽离远去,段桐恒意识逐渐恢复。

  注视沈沉蕖慢慢缩小的身影,段桐恒蓦然呐喊道:“沈老师!”

  沈沉蕖示意秦临谦暂停,回眸看去。

  段桐恒见过他病中的痛苦姿态。

  也知晓沈沉蕖与秦家三子的恩怨。

  纵使秦临骁根本不是传闻中那般仇视沈沉蕖,但未必秦临谦也是相同状况。

  假如秦临谦要恶形恶状对待沈沉蕖,那以沈沉蕖的体质,又怎么有还手之力。

  段桐恒急切道:“老师不要为我做出任何牺牲,如果老师要委屈自己,那我死一万次都不够!”

  秦临谦:“?”

  彻底被这个无知肤浅低劣的D级alpha激怒。

  他揽紧沈沉蕖腰侧,炙热的吻落在沈沉蕖耳畔。

  他呼吸粗重,沉声道:“母亲告诉他,我会让你受委屈、会让你牺牲吗?”

  alpha的体温仿佛离自燃不远。

  沈沉蕖表情平静,竖起一手隔在自己脸颊与秦临谦嘴唇之间。

  对段桐恒道:“不需要做无谓的担忧,好好休息吧。”

  言毕,两人便彻底消失在走廊转角。

  一进书房,门一关,沈沉蕖便开门见山道:“检测报告,你要怎样才肯出。”

  沈沉蕖身上裹着秦临谦的衣服。

  一件上衣而已,但秦临谦骨架粗大,衣服下摆能够轻松覆盖沈沉蕖膝盖。

  两种信息素交织成无比令人愉悦的美妙气味。

  秦临谦将人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稍稍俯身。

  目光勾勒他的面容,道:“母亲但凡有要求,我当然是无条件服从。”

  沈沉蕖柔柔一笑,语调也如春风:“少说废话。”

  秦临谦:“……”

  秦临谦抱着人转了个方向,道:“那就请母亲和我一同去看看父亲的遗物吧。”

  书房内有出口可直通地下一层。

  踏在乌木楼梯上,足音沉闷,一阶一阶向下。

  地下一层未做分区,推开门扉,便是一整片开阔空间,作为多功能影音室。

  影院级巨幕上并无画面,只投映着一幅油画。

  起初离得远远的,肉眼只能大概捕捉构图色彩,沈沉蕖还以为是布格罗的《纯真》,画的是圣母侧身赤足而立,发披烟灰色轻纱,乳白色斜肩长袍垂至足踝,温柔地怀抱着一羊羔与一婴儿,双目低垂,神情恬然含情。

  但渐渐走近,看得越清晰,他便越蹙起眉。

  画面上的圣母并非金发,而是一头雪色长发,眉间霁蓝痣一点。

  长袍也变为低低的抹胸,腕部装饰一段红绳及一枚朱红骨钉。

  怀中物也变为一颗头骨与一只白瓷骨灰盒。

  沈沉蕖无法辨别骷髅和骨灰是否指代秦作舟。

  但画中人长着他的脸,似乎也足以回答这一疑问。

  同时,那上半扇雪圆微隆之处,横着一只漆黑的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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