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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第47章 封建世家(9)

谈浔 · 耽于纯美 · 588.74KB · 2026-05-21 20:30:17

第47章 封建世家(9)

  沈沉蕖面容清寒,打字,选最大号字体充满屏幕。

  “弄完了就早点滚。”

  聂宏钟盯着这七个字,其中意思分明冰冷到极点,却偏偏让他看出引人遐想的滋味,一遍又一遍读,一遍又一遍细品。

  何况,沈沉蕖的眼神也是那样湿湿冷冷,轻蔑鄙夷,又慈悲怜悯。

  聂宏钟手在酷子里抖得更起劲。

  沈沉蕖确认他看到自己打的字后,便毫不留恋地转回身去,继续吃茶。

  沈沉蕖不明白聂宏钟是如何单独进入这间卧室的。

  照理说即便聂宏烈不在,西苑内的路上也不该空无一人。

  或许,在这规矩森严的深宅大院里,其实历来存在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径,供聂家人避开他人耳目,一次次潜入室内,与自己不该染指之人幽会。

  从前那古台一族在草原上,那些男人若来找他,便趾高气扬地径直闯入他的毡帐,非但不会偷偷摸摸的,反而每每在被夹爽到时发出雄浑的声响,生怕族人不知道自己见什么人、做什么事。

  如今,聂家只不过套了层礼仪传家的皮,将所有淫乱的情愫隐匿在暗处发酵滋长,本性毫无变化。

  甚至因强行自我压抑,而换来更过分的爆发,以致于哪怕还在青天白日,这些人也要冒险采花。

  沈沉蕖饮完一杯,搁下茶盏,也不管聂宏钟会不会被别人发现,直接推开窗子。

  院中果然人来人往,都忙得行色匆匆,可他推窗后,众人又不约而同地朝他看来。

  时近五月,东琴市气温已明显偏高,忙碌时更是热得满头汗。

  此时望一眼沈沉蕖,恰似湿润清新的凉风拂过。

  所有躁意悉数被抚平,整个人爽得一激灵。

  继而想到,这位沈小姐,丈夫不在家,便公然开了卧室的窗,任旁人肆意观赏。

  随着窗户开启,蓄萦一室的雪薄荷香向外散出来,他眉目间似乎笼织着淡淡的愁绪,眸光泛起寂寥的涟漪。

  好生勾人。

  出水芙蕖一般娇嫩纤弱的美人,身边没个男人时时滋润疼爱,怎么行呢?

  聂兆阳不必跟去祭祖,也在此处。

  见沈沉蕖望向自己,遂上前问道:“沈小姐,有什么事?”

  沈沉蕖打字给他看:“来聂家也有段日子了,我还从没去茶园参观过,不知道方不方便?”

  聂兆阳笑道:“定然方便,您想去随时告知我。”

  沈沉蕖唇边浮起笑弧,写道:“那就现在吧。”

  --

  “一份好茶,需要经历采摘、摊晾、萎凋、摇青、杀青、揉捻、干燥、挑拣的过程,而一杯好茶,则要再经受香气、汤色、滋味、叶底的审评[注],其中任何一环出了差错,就只能埋进土里当肥料,聂家从做茶商的第一天开始即层层严格把关,在各大国际茶业赛事中,聂家也是独占鳌头……”

  “这棵高山榕上自然栖息着六十余个蜂巢,仅次于景迈山的蜂神树,对于周围茶树的生息和生态系统的平衡至关重要。每逢重要节点,聂家都会在树下举行祭树神仪式,以求茶树年年碧绿繁茂,茶香岁岁远飘不歇……”

  沿着山路前行,聂兆阳一壁随时讲解,一壁和蔼笑道:“会否太枯燥?”

  沈沉蕖礼貌微笑,摇头。

  茶园极广阔,望去竟如一片翡翠海,波涛汹涌地淌向山边。

  风过时,整片茶园沙沙作响,宛似人语。

  茶商行当十分讲究与顾客的情意、信任、社群效应。

  聂家百年经营、根深叶茂,在这一领域几乎形成垄断。

  尤其是高端茶,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加持,作为身份的象征,上流圈子人人都认聂家,形成了十分稳定且充裕的客源。

  正因如此,尽管时下直播销售的风刮遍了大江南北,但聂家家规严禁族人出镜,进账也并未明显下滑。

  然而不做直播不意味着放弃庞大的电商市场。

  聂家今年也开始开拓纯图文式、不直播的平价“口粮茶”,以及一些深加工茶产品的电商渠道,以求更上一层楼。

  生意越做越大,人手越来越多,采茶时的场面便越来越壮观。

  凤凰单丛的采摘时间颇有讲究。

  清晨、降水、毒日头,皆不采,以保持茶叶最适宜的含水量。

  如今连晴数日,又在下午,露水已消,正是最佳的采摘节点。

  采茶妇女们穿梭其中。

  拇指与食指捏住嫩茎,轻轻向上提折,“虎口对芯”的手采法驾轻就熟。

  日头渐移,竹筐里的嫩芽也渐渐堆积起来,青翠欲滴。

  聂家的茶园与茶厂相连,逛了逛茶园,聂兆阳引着沈沉蕖朝杀青的地点走去。

  沈沉蕖行走时,姿态十分雍容雅正,发丝与衣袂飘飘,撩起轻软的香风。

  聂兆阳在他边上,只觉自己活脱脱是个服侍女王的总管太监,手中只差一把拂尘。

  远远听见嘈杂声,聂兆阳困惑道:“怎么了这是?”

  两人近前几步,只见一群人围在炒锅附近,其中大多数都姓聂,只是分支远近的区别。

  众人也瞧见沈沉蕖,便自发让出一块空间。

  眼神也不看炒锅了,黏在沈沉蕖身上挪不开。

  聂兆阳介绍身份后,众人忙称沈小姐好。

  外头空间开阔,越往里,人流越密集,但尚不到摩肩接踵的程度。

  可是沈沉蕖站在那里,手背蓦然触及另一只手。

  皮肤粗糙,筋骨坚硬,力量勃发。

  若说触碰还算偶然事件,那对方碰到他手后又粗鲁地捏了一把,便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沈沉蕖抬眼望去。

  一个男人,离他不过毫厘,模样陌生,但能看出聂家人的面部特征。

  沈沉蕖神态不辨喜怒,反倒是对方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乍一看整体,是眉峰紧皱,愠怒又沉郁。

  可瞳孔却在兴奋地颤动。

  唇角甚至遏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因拼尽全力死死压住,导致那里微微抽搐。

  就譬如走在路上,瞧见兄弟家的猫跑出来。

  雪白漂亮又柔软,看一眼即知手感绝佳,一时手痒至极、失去理智,于是狠狠蹂丨躏之。

  反应过来又万分懊恼,唾弃自己不该擅自染指兄弟的猫。

  但潜意识里仍觉得这一番亵弄实在舒爽,假如重来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手的位置低,聂兆阳又被人群阻隔,落后沈沉蕖一小段。

  所以他并未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只观察两人距离便觉不妥。

  那后辈身后分明还有不少空余,怎么整个人都快贴到沈沉蕖身上了?

  聂氏家教甚严。

  哪怕他这样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都不好离大少这小妻子太近。

  何况是那么个未婚的青年人。

  且沈沉蕖本就招眼,不知多少人注意到这一幕,难说有没有起歪心。

  聂兆阳扫视一圈就发现不少心思各异的目光,再闹出什么、传出闲话可不好。

  是以聂兆阳当机立断,摆出管家架势,把在场众人驱走泰半:“都围在这里看,手头工作忙完了吗?”

  直至四下只剩七八个人,彼此间距离均超过三尺。

  聂兆阳才罢手,留神去看炒锅前发生了什么。

  看清那位站在炒锅前翻搅茶叶的身影,聂兆阳一愣,嘀咕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随着技术进步及需求增多,机器杀青法能让茶叶受热均匀,效率又高,在水土、气候、品种、采摘天气一致的情形下,炒出的茶叶与传统人工杀青法炒出的差别极其微弱。

  且手工茶要将手伸入上百摄氏度的热锅,还要不借助任何工具,双手连续翻茶二十分钟,不能有任何松懈,对炒茶工人的手臂力量、耐高温程度、炒茶技术要求极高。

  故而在杀青环节,机器已基本取代人工。

  只是聂家面对几位最重要的客户时,仍由人工操作,让茶叶拥有因受热微弱不均而产生的丰富变化,并注入弹性与韧性。

  但今天这个炒茶工人……

  聂兆戎只在做学徒时做过这些,这些年作为聂家的掌权人,他再没有亲自炒茶。

  沈沉蕖在聂兆阳旁边,一茎出水芙蓉似的亭亭玉立。

  他仿若对这手工杀青有些兴趣,打字问聂兆阳:“这里的温度已经很高了,靠近锅不是更热吗,为什么手还能伸进锅里?”

  聂兆阳和蔼解释道:“像九爷这种熟练的,可以戴上手套稍微隔热,但年轻的学徒们不能戴,否则无法及时感受茶叶的状态,容易炒坏,所以烫出满手水泡是常事。”

  听见“满手水泡”,沈沉蕖眉心一蹙。

  聂兆阳又赶忙补充道:“不过那是早些年了,时下大部分都靠机器,只不过大师傅的手艺需要传下去,所以每一代都得有几个年轻人吃这份苦,将来学成了,地位自然也就比普通工人高许多。”

  他看了看炒锅,称赞道:“九爷这力气真是大。”

  且他和沈沉蕖过来之后,聂兆戎动作似乎更用心了,届时这锅茶质量定然分外高。

  “这已经是九爷今天第三轮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位小学徒道,“中间没歇,现在手还这么稳,一点不见累。”

  他语调里染上一丝惊叹和佩服:“九爷怎么看着比先前还要卖力了?简直……”

  简直像在刻意展示给什么人看。

  “用心学,”聂兆阳提点道,“九爷这是教你们,将来无论什么地位,都应时不时做些这样基础的工作,才不会忘本。”

  沈沉蕖看得差不多了,打字示意聂兆阳:“阳叔,我们走吧。”

  聂兆阳忙道:“好。”

  他继续带沈沉蕖去看茶艺体验区。

  沈沉蕖一走,员工们才留恋地收回视线。

  再一看另一边,几乎与沈沉蕖离开的同一时间,聂兆戎炒完这一轮,也默不作声地摘了手套,朝员工浴室走去。

  体验区分为大小不同的包厢。

  步入走廊,廊顶悬垂着一排手工纱灯,光线柔和。

  两侧墙上以水墨丹青绘制采青、摇青的古法工艺。

  墙边一侧陈列着金漆木雕的凤翔九天,灯下华光流转。

  另一侧则均匀设立酸枝木几案,上置小茶席,朱泥壶配若深杯。

  旁侧风炉给小青瓷茶釜煨着水,蒸汽在廊间氤氲出若有似无的蜜兰香。

  脚下则是东琴市特有的红方砖,泛着复古的绛红色泽。

  不知何处传来《阳春白雪》的曲调,七弦琴泠泠优美,回荡在廊间。

  沈沉蕖走过一间较宽敞的包厢,步履倏尔顿了顿。

  这包厢窗帘开着,室内场景一览无余。

  数位茶客并排坐着,对面则是同等数量、身着衬衫一步裙套装的年轻姑娘。

  桌案上放置白瓷盘,盛着挑拣好的春茶。

  女孩子们俯首,唇抿茶叶,并张开手掌接住。

  而后她们虔诚阖眼,掌心的体温与她们自身的香气相融合,静待一分钟后再张开手。

  客人低眉嗅一嗅这掌心茶,再由女孩子们将茶投入水中,此后便是常规的茶艺步骤。

  沈沉蕖看完,将视线转到聂兆阳脸上。

  女王陛下的眼神如同冰雪般清明幽冷。

  聂兆阳一哆嗦,俨然成了犯罪嫌疑人,面对的是铁面无私的审讯,一时想不通这病秧子美人画家如何会有这样久居上位的眼神。

  但他赶紧支支吾吾解释道:“没没没没有色丨情交易,都是正规员工,经过培训,第一步能准确地只用嘴唇,不会沾上口水,能进来的客人们都是高级vip,男客还要额外签署单身承诺书的……要是我们拉着窗帘,那才是做贼心虚呢。”

  包厢内众人专注于品茶,倒是无人发现他二人在外驻足。

  沈沉蕖又回头看了看那几位姑娘的表情眼神,才面色稍霁,示意聂兆阳继续带路。

  包厢内更为清幽雅致,沈沉蕖落座在描金漆画屏风前。

  聂家人自然要品最上乘的,聂兆阳为他准备了蜜兰香型的母树茶,百年老丛,价值万金。

  正要通知茶艺师过来,聂兆阳身后却陡然传来一道嗓音:“我来吧。”

  沈沉蕖缓缓托腮,眼神意味不明。

  聂兆戎适才杀青闷出一身汗,现下倒像是才洗过澡,头发还没干透,衣裳也换了一身。

  聂兆阳愕然道:“您这是……”

  聂兆戎只是点了下头,道:“出去吧。”

  聂兆阳一头雾水地出去,聂兆戎便关了门,同时关了窗帘。

  沈沉蕖脑中冒出聂兆阳几分钟前才说过的话。

  ——“……要是我们拉着窗帘,那才是做贼心虚呢。”

  沈沉蕖禁不住轻笑了声。

  以往碰面,他多是平静冷淡,被聂兆戎惹恼时会含着嘲弄微微勾唇。

  其余时候便是病痛缠身、颦蹙眉头。

  此刻这样促狭的笑,聂兆戎还是破天荒头一次见。

  因而聂兆戎坐到他对面,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意。

  沈沉蕖:“……”

  一见聂兆戎笑,他立即收起嘴角,恢复高贵冷艳的表情。

  聂兆戎:“……”

  是自己不讨这小猫喜欢,还是这只小猫想表现得冷漠一点、觉得这样孩子气的笑会崩他的人设……猫设?

  窗帘一关,室内灯光为氛围感朦胧型,并不明亮。

  两人都没有说话,于是茶室安静得出奇。

  四目相对,聂兆戎鼻端除了清苦的茶香,便是沈沉蕖身上雪薄荷味的体香。

  渐渐地,他有些难以忍受这撩动心弦的寂静,更无法直面沈沉蕖的双眼。

  聂兆戎移开视线,握着青花诗文盖碗,率先打破沉默,道:“我给你沏茶。”

  沈沉蕖不置可否,只是用那双浅茶色瞳幽幽地将聂兆戎望着。

  这眼神……

  聂兆戎觉得在他眼中,自己仿佛被分析为一个又一个参数。

  ——忠诚度,尚可;

  ——体型,尚可;

  ——体力,尚可;

  ——年龄,略大;

  ——血统……

  ——智商……

  聂兆戎:“……”

  自己怎么说也长他十岁。

  但在这只小猫眼里,似乎只有年长的猫奴,和年轻的猫奴。

  那双眼之后分明是一颗七窍玲珑心,藏着不知多少谜题,分明他说出的每句话都亦真亦假,教人辗转反侧、止不住地揣摩他的目的。

  可在某些时刻,譬如当下,他又这般率真直白。

  仿佛从未在人类社会生活过,亦不在意人际交往的任何俗成规则。

  大约还是因为年纪太小,聂兆戎想。

  这一双年幼的眼睛如此清澈纯洁,简直可照出他心中所有丑恶的念头。

  ……他心中有什么念头?

  纷繁复杂,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他不该跑到沈沉蕖面前去炒茶,不该走入这间茶室,更不该同沈沉蕖单独相处,可他的行动全部恰恰相反。

  他已经越界了。

  ……无妨,不过是沏一盏茶而已,就当体验一次服务员的身份。

  聂兆戎稳住心神,抬手注水温器,便于后续唤醒茶香。

  他神色略显严峻,比方才抡圆了膀子炒茶时更为肃穆。

  沈沉蕖下意识觉得他是对煮茶品茗分外认真重视。

  这也理所当然,毕竟前头所有的工序,最终都呈现在这一盏茶上。

  只是,下一步投茶摇香时,聂兆戎攥紧茶盏,横摇两下。

  茶叶“哗啦”一下撒出来大半。

  沈沉蕖:“?”

  聂兆戎:“……”

  他绷着脸,若无其事地进行下一步,注水。

  头汤要定点高冲,他提着手拉朱泥壶,向下倾倒。

  一瞬间忘了扶盖,且倾斜角度过大,壶盖“啪嗒”掉落,热水似瀑布般泼了一茶船。

  沈沉蕖:“?”

  聂兆戎:“……”

  沈沉蕖打字,语气委婉:“九叔泡茶的功夫,似乎不如杀青深厚。”

  沈沉蕖还不知晓这是聂兆戎第一次亲手泡茶。

  聂兆戎是聂氏茶业话事人不假,但他只负责经营谋划、总揽全局,在炒茶这样大开大阖的技术上也算擅长。

  可手中这把壶还没他掌心大,细致入微的活计他根本做不来。

  甚至,凤凰单丛的十大香型、是随便加水泡开还是精心温煮醒香,他其实也尝不出分别。

  到他这个地位,要承认自己有做不到的事是很难的,甚至在别人面前,他根本不会去凑这些风雅之趣。

  但面对这只小猫,聂兆戎却很自然地无奈道:“毕竟是大男人,力气活做惯了。”

  他不能泡,但好好的茶,干放着浪费可惜。

  于是沈沉蕖重新用茶则取了茶,预备自行沏茶。

  才放回茶几上,他却忽然一停顿。

  而后,在聂兆戎直戳戳的凝视下,他缓缓低下腰身。

  檀口微张,衔住了一小撮蜜兰香凤凰单丛。

  他唇瓣那样柔软绯红,眼神却不含任何扭捏做作的媚态,仍旧清寒如山巅孤雪。

  只是他眉梢眼角生得太美,便蔓开薄薄的风情,小钩子一般。

  聂兆戎陡然反应过来沈沉蕖在做什么,一时间仿佛呼吸都停滞。

  脊椎骨却有火苗燃生,噼里啪啦烧起烈焰。

  脖颈上似乎有条铁链,被沈沉蕖的小钩子轻飘飘钩住,全副身心都在沈沉蕖股掌之间。

  沈沉蕖掌心接住茶叶,按照刚才在包厢中看到的画面,闭眼合起手掌。

  掌中茶叶细嫩柔软、饱满乌润,握在掌中有种通灵之感,仿佛能与之对话。

  沈沉蕖无声地感受着。

  哪里料得对面男人眼神炙热,险些挣脱道德伦常的枷锁,迫不及待地埋进他掌心,深嗅这绝妙至极的美人茶。

  终于沈沉蕖张开了眼,将掌心前伸。

  日头逐渐西沉,窗帘并非完全遮光,身在室内仍然可以感知到外界光照的变化。

  夜色无声包覆住这片茶室,室内的暖光灯呈现朦胧暧昧的色泽。

  沈沉蕖一双浅色瞳仁比强光下扩大了些,浮簇着星星点点的碎光,潋滟多情。

  仿佛他素日的淡漠只是表象,如今尽数剥离消融,露出最柔软亲昵的内里。

  聂兆戎猛然攥紧了拳。

  方才他觉得沈沉蕖纯洁稚嫩,此刻却只觉面前是一只妖物,天生媚骨,每个眼神皆是勾引。

  半晌,他才控制着身体低俯的速度,逐渐趋近。

  但视野里,那双手一瞬间移开一大段距离。

  聂兆戎身体生硬地顿住,举头看沈沉蕖。

  沈沉蕖微微拢眉,双手盛茶无法打字,终于肯用唇语对他说话:“你真闻?”

  聂兆戎:“……”

  沈沉蕖那神情,不像他只是按照美人茶的正常流程去嗅,而像他要跟狗一样狂甩舌头去舌忝舌忝那手。

  是以迷茫又抗拒,还透着几分警惕。

  倘使换做那个死了的前男友来闻,难道沈沉蕖也会这么不情不愿?

  聂兆戎本可以挺直背脊,整整衣襟,一脸正直坚毅地说我不闻了。

  更可以摆出长辈的派头,有骨气地直接离去,连这杯茶也不要喝。

  但聂兆戎伸手,一手便将沈沉蕖一双手腕一并握紧,朝自己拉近一大截,直至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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