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封建世家(11)
他朝沈沉蕖走近一步,道:“既然已经嫁给聂宏烈,是不是该注意一下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密闭处所……‘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注1]
沈沉蕖闻言眨了下眼,忽而抬起另一只手。
他伸出拇指与食指,指尖向下,拇指对着自己,食指则指着聂兆戎。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以让这两根手指完全张开。
甚至这距离还是聂兆戎主动拉近的。
回旋镖正中聂兆戎眉心。
聂兆戎似也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站得离沈沉蕖这么近。
近得可以看清沈沉蕖皮肤的质感、每一根眼睫毛的弧度、脸上细小柔软的白色绒毛。
聂兆戎心头猝然一荡,又因这样俯视的角度看见这么可爱的小猫而心里一软。
他不曾忘记自己的身份,此时此刻他应当后退一大步,贯彻证明他的君子之道。
但聂兆戎双脚偏是扎根般钉在原位。
莫说后退,他光是抑制住继续凑近的谷欠望,就已经竭尽全力。
气氛霎时间变得不清不白不道德。
聂兆戎沉稳了三十五年,从未冲动过,但沈沉蕖出现在他世界里这短短一段时日,他却屡屡出格失态。
包括此时此刻。
他意识到,哪怕那古台家的祖先已经全都化成了灰,哪怕沧海已成桑田,如今除了他与聂宏烈之外,沈沉蕖身边还是有形形色色的男人,与沈沉蕖不清不楚。
他心头烧起一捧含毒的火,令他变得面目扭曲。
聂兆戎望着沈沉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脱口而出:“聂家进中原之前,姓那古台,某一任族长娶妻之后没几年就英年早逝,他的妻子因为美貌过人,被全族共享之。”
“这则旧事代代相承,而我见过相关的画像,那个妻子……就是你。”
他说的不是“和你很像”,甚至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而是“就是你”。
沈沉蕖未想到聂家竟把这一段一直传给后人——理由呢,因为太银乱、聂家要把老祖宗钉在耻辱柱上?
他忽然一笑,活色生香,楚楚动人,以唇语道:“既然九叔知道了,那就更应该明白现在要我规行矩步是不可能的,我本性就是如此,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闯我的屋子、上我的chuáng、扌八我的衣服、对我……”
聂兆戎听得五脏六腑烈火狂燃,低吼道:“够了!”
他眼底烧灼开炽热的赤红,直欲设法堵上沈沉蕖这张小嘴。
因此他大掌一揽,扣在沈沉蕖腰后,低头狠狠吻下去!
他此前无任何亲吻经验,因此当下完全凭借一身蛮力占有沈沉蕖的口腔。
他是携着满心怒意,然而一吻入,却先被沈沉蕖口中的湿润香甜掠去了心神,几乎忘了自己吻下来的缘由,只是舒爽地低低吼叹一声。
沈沉蕖瞳仁猝然紧缩。
他自然伸手推搡聂兆戎,可这又与他方才说的任何男人都能亵渎他相悖,倒像是他的唇能纳入任何人的吻、单单只拒绝聂兆戎似的。
聂兆戎犹如被拂了逆鳞,一遭抗拒,登时侵吻得更加狂暴,亲得沈沉蕖止不住分泌津液,唇角兜不住便淌溢而出。
这一吻持续了许久许久,聂兆戎始终不肯停歇,甚至连力度都未减轻分毫。
直至怀抱中沈沉蕖的身子软到极致,无法站立,完全依附于他的臂膀、柔顺地伏在他的胸膛,聂兆戎才宽和下来,不再步步紧逼。
但他仍恋恋不舍地纠缠沈沉蕖的唇舌,时而轻,深情款款地细尝,时而又被沈沉蕖艳丽的情状所蛊惑,禁不住重重一嘬。
又是半晌,两人的唇终于分开,聂兆戎抚摸沈沉蕖被亲得通红的唇角,已完全忘怀了他们的关系,只剩沈沉蕖这副被情潮浸透的姿态,色授魂与,无法自拔。
聂兆戎满腔心绪狂乱涌动,张口还想再吻。
但聂兆戎视野里,沈沉蕖忽而晃了一下。
聂兆戎不假思索地攥住他手臂,一触及那温度,眉头一拧道:“怎么这么冷,你病了?”
沈沉蕖不久前才难受过,只是稍缓了缓便出来,这一段时间便是他的极限。
一旦做完了要做的事,撑着的那口气散了,连呼吸都颇觉艰难。
沈沉蕖试图否认。
他想摇头,但头晕得厉害,大脑沉重僵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想说不用扶我,又不能开口说话。
只能用口型说了个“不”,并往回抽手臂。
聂兆戎反倒抓得更用力,沉着脸道:“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沈沉蕖却陡然一用力,把他甩开了。
聂兆戎一愣。
沈沉蕖现在这状态,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方才大部分是巧劲儿,四两拨千斤,居然一下子挣脱了强有力的束缚。
对人体结构如此了解,倒像是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
……谁教他的?
聂宏烈?还是那个死人前男友?或者别的什么人?
“馡馡?”
聂兆戎尚在愣神,聂宏烈的声线却在不远处响起。
他朝两人而来,转眼便到了近前。
继而圈住沈沉蕖手腕,一把将人藏到自己身后,皮笑肉不笑道:“乌灯黑火的,馡馡今天又不太舒服,就不陪九叔多聊了。”
又道:“以后九叔有什么事找他的话,直接跟我说,实在要找他的话,最好还是挑有家里人在的公开场合,而且彼此之间也要保持社交距离。”
“虽然说您是长辈,但也没差多少岁,更别说您还是单身,瓜田李下的……您说是吧?”
回旋镖又一次正中眉心。
聂兆戎冷声道:“你过度发散了。”
“我当然希望是我想多了,”聂宏烈笑起来,将臂弯里的外套给沈沉蕖裹上,道,“娶了个宝贝回来,不停地有贼惦念,难免紧张,九叔理解一下。”
言罢,聂宏烈下一秒干脆将沈沉蕖抱了起来。
扣住他后脑勺埋在自己怀里,迈开步子远离了聂兆戎。
一回卧室,聂宏烈将人放床上。
自己则在床前一蹲,牢牢盯着沈沉蕖道:“大半夜的,深山老林,怎么忽然出去?”
沈沉蕖淡淡道:“卧室有点闷,出去透透气。”
聂宏烈将信将疑,盯着他异常靡红水润、甚至似乎微微肿起的朱唇。
而后摸了摸他仍然模糊朦胧的唇缘,沉声道:“宝宝,谁刚才趁你老公不在……亲了你?”
是聂兆戎?还是说在聂兆戎之前,还有别的男人也染指了他的妻子?
沈沉蕖双眼若两泓静水,毫不否认道:“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不是吗?”
聂宏烈闻言猛地一咬牙,神色登时变得狰狞!
……好个聂兆戎,已经单身三十五年,就打一辈子光棍不好吗,找婆娘找到他老婆嘴上来了!
沈沉蕖还在点火,道:“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那我们就离……唔!”
聂宏烈突然站起并猱身一扑,压住沈沉蕖的同时,嘴唇也覆了上去。
沈沉蕖出去一趟已经十分勉强,还被聂兆戎亲得腿软,此时正虚弱着。
聂宏烈口允吸他的唇瓣,恶狠狠道:“你想都别想!老子死了都不可能跟你离婚!”
聂宏烈一边亲着他,试图抹除他身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挑衅痕迹,一边张开手,掌心大如蒲扇,精准降下!
沈沉蕖在一瞬间剧烈颤动起来,眼泪喷涌而出,多得聂宏烈一手接不住。
他半分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被聂宏烈亲了没几下就气口耑吁吁,好似随时会昏过去。
聂宏烈到底顾念他的身体,既很想弄坏他,又舍不得欺负他。
最后猛地咬了下他的唇珠,还是将人放开了。
分开后沈沉蕖也没动,躺在原地阖着眼,睫毛湿润润的,尖上挂着几点细小的水珠。
长发如薄软的白缎,覆住他身体,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今夜似乎一直无精打采的。
聂宏烈虽说自己比牛还壮实,却也晓得常年拖着病恹恹的身体,对于精神意志是一种漫长的消磨。
何况,沈沉蕖可能不仅是体弱多病。
每每对上沈沉蕖的眼神,聂宏烈总隐隐觉得他的回忆里有什么伤人的部分。
是以聂宏烈时时忧心沈沉蕖的心理会出现什么不好,总变着法儿地哄他。
聂宏烈凑上去,缓缓地亲吻他眉心霁蓝色的小痣。
低声道:“怎么了宝宝,哪里不高兴,告诉老公。”
与此同时他阴晴不定地想,假如沈沉蕖现在的状态与莫靖严有关,那他真会忍不住去掘了莫靖严的坟。
沈沉蕖徐徐张开一点眼帘,眼梢朝聂宏烈掠去又飘回,轻描淡写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聂宏烈还欲再问,沈沉蕖却指了指桌上的食盒,道:“有黄鱼汤吗?要又鲜又嫩的。”
摆明了是不肯对自己敞开心扉。
聂宏烈有心啃他一顿。
但见他眼尾红红、下巴尖尖,又止不住心疼怜惜。
什么气都生不出来,更不忍心强迫他吐露真言。
只得砰零乓啷地端出鲜香爽滑的雪菜黄鱼汤来。
抓着碗,露出锋利的獠牙,凶恶道:“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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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后某夜,晚餐席间。
聂董聂太两人眉心“川”字高隆,脸色难看得紧。
聂兆戎喜怒不形于色,但也看得出眉宇间的阴霾。
聂宏烈戴着手套,给沈沉蕖剥着酸甜的基围虾,随口道:“爸妈,你们怎么了?”
他倒不是有多关心自己的爹妈和九叔。
主要是不想他们这晦暗的表情影响到沈沉蕖的食欲。
闻言,聂董事长猛地捶了下桌子,满脸烦躁。
聂兆戎眼角余光扫过沈沉蕖吃得鼓起一个小圆弧的腮帮子,镇定道:“这一个周,孟家、白家、李家、朱家……还有海外的一些重要客户,突然陆陆续续联系聂家,表示这一季春茶收后就不再续约。”
这些都是和聂家合作数十年的老客户,不仅有生意往来,更有几代人的交情。
一般情况下,喝茶的人不会在某个节点后再也不喝。
更无可能跟约好了似的全都凑在同一时段。
聂家的高层会议开了一场又一场,也试图从这些顾客口中撬出真实缘由。
聂宏烈闻言也颇觉意外。
一刹那,他直觉骤动,不着痕迹地观察沈沉蕖。
沈沉蕖表情如常,仿佛事不关己。
聂宏烈的神色便同样漫不经心,继续投喂沈沉蕖,问道;“为什么?”
聂董事长冷哼一声,道:“一个个还都藏着掖着不肯透露,我们和白家交情最深,我好说歹说,才从那白总嘴里套出两句。”
“他们和另一家茶商合作了,说对方手中有款特别的东方美人,一嗅一饮,令人忘俗。”
聂太太摇头道:“托词,谁一辈子只喝一种茶呢,就算同为乌龙茶,风味也各有千秋,东方美人产地主要在琉东,又和聂家的凤凰单丛有什么冲突。”
聂董事长语气愈冷,道:“这才是最可恨的,对方和他们说,要喝这东方美人,就不能再和聂家有生意往来。”
聂宏烈听得稀奇。
某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脑中徐徐发酵成形,他在桌下紧了紧与沈沉蕖交握的手。
聂宏烨未参与这场与聂家前途相关的对话,只将眼神在他俩之间止不住地回旋。
同时禁不住心想,他这大哥喂来喂去的,旁若无人,一点餐桌礼仪都不讲究。
知道他有老婆了,有必要这么一天到晚炫耀吗?
还暗地里拉小手,跟他同校那些偷偷摸摸早恋的高中生似的,当别人都是瞎子。
……不是都三十好几了吗,怎么还这么轻浮?
聂宏烨一开口语气便很冲,不知道从哪惹起来的无名火:“究竟什么前无古人的好茶,他们肯答应这么胡来的要求。”
“是啊,是啊,”聂宏烈极尽敷衍之能事,夹一块蒸白鳝喂到沈沉蕖唇边,道,“老婆尝尝这个。”
沈沉蕖:“……”
无声瞥他一眼,还是给面子地吃了。
聂宏烈便笑意畅爽,无比刻意地看向聂兆戎,点名道:“九叔别见怪,我跟我老婆虽然是天生一对,但也是好不容易才喜结连理,我实在是宝贝得要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腻歪不够。”
聂兆戎看着沈沉蕖和聂宏烈这蜜里调油的状态,捏紧了筷子,缓声道:“确实是该宝贝。”
这话表面上挑不出任何不合礼数之处,独独聂宏烈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表情看着仍在笑,眸底却一片狠辣戾气,恨不能一枪崩了这小三……老三!
袖中洛神玉坠柔软而顺从地紧贴着聂兆戎手臂。
美玉柔润,总吸引人控制不住地凝视、触摸,欲罢不能。
他口中仍在回忆那一夜沈沉蕖唇舌的美妙滋味,却将话题转回正轨,道:“一盏茶而已,何至于此。”
聂董事长冷哼道:“怕不是加了什么成瘾剂……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敢跟聂家宣战,那就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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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美人,据说极得维多利亚女王的钟爱。
茶叶入水后翩跹起舞,香气如东方美人般柔和蕴藉,故得名如此。
这气息层次多样、沉静、如绵绵春雨,透出仙灵之韵,引得爱茶人竞相追捧。
它原是平平无奇的白毫乌龙。
只有经小绿叶蝉刺吸着蜒后,才会游逸出馥郁甘甜的果香蜜香、冷冽矜贵的花香,以及独特诱人的蜒香。
而着蜒这一关键环节愈成功,那注入灵魂的蜒香便愈浓郁。
但小绿叶蝉随心所欲,叮咬之事难以强求,一遇异常天气便会严重受损,更严禁施加农药。
因此做东方美人生意的茶商们采取自然农法,经营全凭一个“运”字。
早些时候,东方美人之市价相当于粮食的万倍。
几十斤东方美人便能抵上数层高的楼仔厝,珍贵程度不言而喻。[注2]
这阵东方美人的风朝着聂家而来,此后数日,又有不少老客相继提出不再续约。
聂家二老心中想不通。
相较于顶级凤凰单丛,顶级东方美人的确略胜一筹。
但琉东绝没有能与聂家匹敌的大家族,两种茶之间的差距并不足以战胜聂家百年的人情关联。
好在聂家家底深厚,这些茶客也只是不续约而非中途解约。
即使聂家茶叶全砸在手里,也能支撑好一阵子的风光。
只不过这一季春茶之后,财报数字会不太好看。
聂家高层们连开数场紧急会议,决定压缩进度,提前推出聂家正在筹备的两条产线。
一为与奢侈品牌合作,出产精油、香氛、护肤品等;
二为茶艺体验多元化,销售与品茗配套的茶器茶具,推出读书会与沙龙等,满足交际需求。
有位经理在会上提出尝试直播带货,被聂兆戎直截了当地驳了回去。
聂家放不下身段,的确有思想保守的缘故,但也因为这就是聂家的经营风格。
古老、神秘、高端,一旦太接地气,如今还留存的上流老客们会头也不回地跑掉。
另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聂兆戎下个月将前往琉东,探一探那神秘茶商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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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尚在为家族兴衰殚精竭虑。
聂宏烨却杵在窗边,盯着相册里的一张图片,久久不动。
这是他见沈沉蕖第一面,沈沉蕖正坐在画架前,给画作署名。
行云流水的一个“沈”字,隐于苍茫林海之间。
鬼使神差地,聂宏烨在网页检索框输入“沈(空格)画”。
点击浏览十数条结果,都是关于沈沉蕖一场又一场个人展的推送。
配图只有画作,而无沈沉蕖本人的照片。
这倒能理解,或许是注重隐私,抑或想让收藏家们将关注度都放在作品上,而非作画者的私人生活。
聂家对子女的美术教育仅限于国画。
即便是国画,聂宏烨也是听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画出来的东西一塌糊涂,更遑论油画。
他只觉得沈沉蕖画得好看。
正打算关闭网页,视线却陡然扫到屏幕底部的一行字。
来自于某个社交平台的网页版。
【惊天大瓜!神秘天才画家沈老师真容曝光!竟美到窒息?!这颜值直接出道吧[惊][惊][惊]】
分明已经见过沈沉蕖本人,聂宏烨的心跳还是毫无预兆地加剧。
他敲击屏幕,打开这条博文。
照片显然非正常拍摄,距离远,画质粗糙模糊。
场景似是艺术馆之类的走廊,左右墙壁上画作高低错落,是属于印象主义的色彩斑斓。
而沈沉蕖立在当中,仅仅一个冷白侧脸,便压住了这无数绝妙的色泽。
画面边缘有只深色大手,正攥在沈沉蕖腕上。
看两人手的大小对比,对方个头应明显高于沈沉蕖。
可偏偏沈沉蕖的目光是朝下望的,证明对方俯着身,不必沈沉蕖费力仰头。
这照片拍不清沈沉蕖的眼神,但聂宏烨即刻便想象得到。
疏离而平静,犹如冬日结冰的湖面,拒人于千里之外。
任别人如何狂热地追逐示爱,他也顶多施予一个冷然的眼神,轻而易举将人变成他的狗。
但这张照片上最引聂宏烨注意的,是沈沉蕖的衣着。
他穿了一身雾蓝色西装套装。
挺括合体,将他整个人的身形勾勒得十分修长优美,玉雕一般精致矜贵。
——不是裙装,是裤装。
当今时代,女人穿西装裤是再寻常不过。
然而……
聂宏烨上上下下扫视图中的沈沉蕖。
沈沉蕖这副打扮依然美丽,只是裙装强调的柔美气质在裤装下微微淡化,这美丽便似乎有些……模糊性别?
聂宏烨呼吸狠狠急促起来,仿佛无意间触碰到了沈沉蕖刻意隐瞒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