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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第6章 位高权重(6)

谈浔 · 耽于纯美 · 588.74KB · 2026-05-21 20:30:17

第6章 位高权重(6)

  讲座圆满结束,校方来问是否要一起吃个晚饭。

  沈沉蕖婉拒,只换了自己的私服,和两位法助吃了顿便饭。

  他胃口一直不佳,越是消耗体力精力,反倒食欲越低。

  江星卉见他搁下碗筷,便问道:“晚上送您回登东大道吧?”

  登东大道与首都特区各核心机关只隔一条路,是联邦权力中枢人物的住宅所在地。

  沈沉蕖成为首席大司法官后便住三号院,成婚后住进一号院,如今又住回了三号院。

  江星卉这样问,是看沈沉蕖病体未愈,担心他又要不顾惜身体、再回司法院加班。

  沈沉蕖说不必:“你们把车开回司法院,我还有私事。”

  房晦明忙拿出手机,道:“那给您叫车。”

  “不用,”沈沉蕖把自己的信用卡放到桌面上,起身道,“慢慢吃,不够再加,我先走了。”

  像饿虎扑食一样塞饭的两位法助:“……”

  看着女王陛下清瘦似青竹的背影,长风衣下腰身只有窄窄一把,二人羞惭地低下了头。

  --

  沈沉蕖成年后便考取了驾照。

  然而他身体每况愈下,两年前体检时各项指标表明他不适合驾驶。

  从此便只在少数必要的场合开车,行驶距离不会超过三公里。

  与沈沉蕖同级别的一把手基本都有自己的专职司机,但沈沉蕖没有。

  从上学到上班,都是秦家父子四人轮流接送。

  在与秦作舟结婚前,沈沉蕖都只许他们四个坐在车里,不许被他的同学或同事看到。

  而在一些偶然发生需要用车的场合……

  且不说他大权在握,即使抛开地位,他本人也极易吸引各路舔狗。

  是故做什么都有人鞍前马后。

  恰如此时此刻。

  他才出店门,便有辆车驶过来停在跟前。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人低声道:“老师要去哪儿,我送您过去吧。”

  路灯下,alpha肤色偏深、面孔棱角分明。

  沈沉蕖视线如雪,飘落到对方脸上,道:“程君望。”

  他连名带姓叫人时,字与字之间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如同一种命令式的咒语,激得人头脑发热。

  程君望险些“汪”一声、再大喊“到”。

  程君望生怕被他当作变丨态跟踪狂,解释道:“这条路餐饮店多,A大学生们常来,我看您的车朝这儿来,就也在旁边随便吃了点。”

  说完对上沈沉蕖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又蓦地领悟过来,自己这不就是跟踪吗。

  一时更磕磕绊绊道:“我……老师……我……”

  “南嘉峰公墓,”沈沉蕖见他急得快原地自燃了,只得上车道,“导航吧。”

  听见这个地点,程君望怔了下,才发动车子前往目的地。

  元首级别的人物辞世后,都会葬在堂安山的联邦公墓。

  而南嘉峰公墓,只不过是联邦千千万万普通公墓之一。

  唯一的特殊之处在于,上个月,这里埋葬了一位本可以在多年后葬入堂安山的死者。

  开到一半路程时,挡风玻璃上溅落一颗颗水珠,竟是下起了雨。

  程君望打开雨刷器,道:“老师,这雨看起来不小,您还是要去吗?”

  又攥紧方向盘,低声道:“或许死者也舍不得您冒雨上山,心意到了就已经是最好了。”

  良久不闻回答,程君望从后视镜看后座。

  沈沉蕖歪着头倚着车窗,眼睛也闭着,似是睡着了,神态很安然。

  前方出现泊车标识,程君望下意识放缓了车速。

  但方向盘刚一打,沈沉蕖便睁眼,淡淡道:“继续开。”

  程君望:“……是。”

  抵达南嘉峰时天色已黑透,只有落雨被车灯照得滴滴分明,打在车顶上时“嗒嗒”作响。

  车上有两把伞。

  程君望只拿起一把撑在沈沉蕖头顶,伞面将沈沉蕖完全罩住。

  程君望自己则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

  沈沉蕖却拿起另一把,自行撑开并迈步。

  程君望紧紧跟随,道:“下雨台阶滑,我送您上去。”

  沈沉蕖脚步一顿,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他。

  湿凉的夜风拂动沈沉蕖雪白的长发。

  灯下,这张脸骨相秀致、五官鲜明。

  近距离对上时,令人忘记呼吸,心跳频率却急剧攀升。

  程君望愣愣望着他眉心的霁蓝色小痣,讷讷不能言。

  而后听沈沉蕖下旨道:“不许跟着我,你再这么啰嗦,现在就回去。”

  一般情况下,公墓入口处都有小贩售卖鲜花与香火之类。

  可下起了雨,又已经入夜,小贩们也撤退了。

  沈沉蕖也不觉得自己空手来有什么问题。

  一步步拾级而上,直至停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

  墓碑前空空如也,不见鲜花香火祭品。

  如果没有这场雨,说不定还落了尘,也不知道那三个儿子是如何祭祀理七的。

  沈沉蕖撑着伞,在墓前默默立了会儿。

  风自山间呼啸而过,天地间一片浓墨般的暗色。

  唯有他的发丝肌肤洁白如雪,像山峦间一盏苍白朦胧的月亮。

  手腕上的红绳艳丽鲜亮,如同一线永不干涸氧化的血痕。

  他一直静默无声,没有动作也没有话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要转身下山。

  却听一道声音冷硬道:“亲手把人送进阎王殿,现在又这么含情脉脉,没必要吧?”

  沈沉蕖回过身,只见阶下几步开外立着个人,身着军装,腰背笔挺。

  秦临骁没有撑伞,浑身上下淋了个透,只是戴着军帽,保住了头脸。

  沈沉蕖好似没听见他那句嘲讽,只问道:“你刚从军部过来?”

  “嗯,”秦临骁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道,“听说你下午去了A大,还碰上了老二,小时候你说他和父亲长得稍微有点像,怎么,今天看到他会有看见故人的感觉吗?”

  又整了整袖口,双手一刻不闲,忙得要死。

  只有眼神贴在沈沉蕖脸上,道:“可惜下午军部有紧急任务,不然我一定到场,给你提几个难题。”

  沈沉蕖神情变得颇为微妙,迟疑片刻,还是道:“我下午,看到你了。”

  秦临骁:“……”

  沈沉蕖:“我还看到你用枪指着那个提问的学生。”

  秦临骁:“……”

  沈沉蕖:“你们军部也有文化课程或者培训吧,你没有站过讲台吗,在那个高度上,台下的一切其实尽收眼底。”

  秦临骁:“……”

  沈沉蕖:“你的票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必须是A大学生在抽签小程序输入学号和学生卡密码之后才能参与门票抽签。”

  秦临骁:“……”

  沈沉蕖:“你下午不是穿着T恤和休闲裤,怎么又回去换了身军装?”

  秦临骁:“……”

  他脸色铁青。

  沈沉蕖没再说,往山下走,道:“哪怕没任务,雨天也要不打伞待在户外是你们军部的要求吗?”

  秦临骁挑了下眉,压着往上窜的嘴角,道:“沈馡馡,你关心我?”

  说着又立马炸出一身刺,道:“既然你关心我,怎么你嫁给父……你杀父亲的时候没有想想我!”

  沈沉蕖走路声音很轻,倒是秦临骁的军靴踏在石阶上“梆梆梆”地响。

  这声音一直紧跟在沈沉蕖身后,就像从前无数个日夜一样。

  但从前的秦临骁会在分化期时面红耳赤地蹭到他身上。

  大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口耑着粗气求他帮忙。

  嘴里还没羞没臊。

  说昨晚上刚梦到他、今天就分化成alpha了,不像凑巧。

  说有空去做个信息素匹配度测试吧,说不定就是百分之百呢。

  说虽然现在匹配度高也不会包办婚姻,但嫁给自己其实不赖的。

  说婚后自己一定百依百顺、家务全包、工资上交,对他十分好,比大哥二哥对他更好……

  下一级台阶做得不平整。

  沈沉蕖夜间视物不便,眼看便要踩中上头一处积水颇深的坑。

  手腕却骤然被人握住,他瞬间远离了那个水坑。

  秦临骁剜了那水坑一眼,含怒道:“父亲就在身后,你要是在这儿摔了,父亲看了可要心疼死了。”

  沈沉蕖眼睫轻轻眨了眨。

  这样幽邃的夜晚、悄寂的山间,他那张清冷如雪的脸忽然显出几分妖异。

  秦临骁的侧脸被打了一下。

  打他的不是手,也不是任何手持物。

  而是一条雪白蓬松的、毛茸茸的……尾巴。

  秦临骁瞬间失语。

  放出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曳,实在惊世骇俗。

  但尾巴的主人似是完全没意识到。

  只是又甩着其中一条,拍向秦临骁的脸。

  他命令道:“好好说话,秦临骁。”

  沈沉蕖打完便将尾巴收了回去。

  正要继续下山,腕部却感受到更大的握力。

  两人拉拉扯扯间挤到一旁的桑树下。

  秦临骁眼神低垂,紧紧盯着他,呼吸粗沉。

  两人对峙数息,秦临骁陡然俯身,强势地吻下来。

  沈沉蕖一把捂住他的嘴,仿佛觉得很荒谬一般道:“……‘父亲就在身后’?”

  秦临骁几分钟前亲口所说,此刻又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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