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潮
皮毛顺滑黝黑的小德尔拉斯顿兽一进村就引起了全村的关注。
村民们看着莱伊牵着它往家走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尼尔更是神气极了。村里的小伙伴看到他, 问是不是他家里买的，小尼尔都会骄傲的扬起下巴轻轻点头。
买大型牲畜在村子里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村里谁家有牛有马, 方圆几里大家可都是明清的。这头小兽引起这么多的关注也是正常。
有小孩子想要摸一把, 莱伊也都不会拒绝。
这小德尔拉斯顿兽看到这么多人围着自己打转也不害怕，反而是人来疯的迈着小跳步, 蹦蹦跶跶。很像隔壁村的二傻子。
村民们一路跟着莱伊进了院子, 看着他把小兽拴在新建的棚子里。
板正干净的棚子又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和讨论。
“这棚子建的可真不错。怎么在墙上开了个洞？”
一个面容和善的大叔问, 莱伊向他解释了留着它的目的，大叔一听惊喜极了。其他来看热闹的人都赞同的点头
。
“这方法好, 以后我家也按这个方法建。”
“不愧是出去读过书的人, 想法就是不一样。”
莱伊面露尴尬。
“都过来了？”
海格放下牛车就来了莱伊家，身后跟着布莱恩和兰姆。
“可不，村里难得又买了只德尔拉斯顿兽, 就都过来看看了。”
“这头小公兽花了不少钱吧？”
有人暗搓搓的想要打听价格, 莱伊就当自己没听明白他说的话, 只打哈哈不正面回答。
“是不少。”
“那又是多少？”
那人没眼色的接着问。
这事其实不太好直接暴露。
说的多了，两个人孩子父母双亡, 家里还留下这么多钱, 免不了有心思坏的打两人主意；说的少了，人家一想就知道肯定不是这个价, 到时候又背后说你小气。
海格也不惯着这些人, 直接怼了回去。
“怎么？你也想买？你要是买我也帮你拉拉线。”
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谁在外面能没点关系，海格这么说纯属故意膈应人。
“就问问，问问。”
那人也不接着问了。
但这事也不能这么就糊弄过去，海格先是表明是自己帮忙买的, 接着按照之前和莱伊商量好的继续说。
“孩子要做点小买卖，做长辈的能帮多少是多少，也算对得起去世的兄弟。”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莱伊是从自己手里这边借的钱。众人活跃的小心思终于暂时安定了下来。
兰姆对着小兽东摸摸西看看，抓着一把苜蓿草给它喂食。
布莱恩看着活泼的小东西也很是喜爱。
看过热闹，大家站在莱伊家外面边走边聊天。过了会儿又来了波人，无一例外是来看小德尔拉斯顿兽和打探消息的。
莱伊送走了两波人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刚给小兽添完水准备休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拎着一篮子东西来到了莱伊家。
是邻居老古格。
古格把东西递给莱伊，莱伊掀开上面盖着的叶片，发现是刚摘下来的葡萄和枣。
“家里添牲畜是大事，可不能马虎了，记得拜拜丰收女神。今年的葡萄长得很好，给你们送一些吃。”
“谢谢古格爷爷。”
莱伊礼貌道谢，带着古格去看小德尔拉斯顿兽。
古格爱惜的摸着它的鬃毛，眼里满是喜爱。
“不错，真不错。以前家里也养过那么一只。只是后来年纪大了，也赶不了车，就让我给卖了。我年轻的时候总是骑着德尔拉斯顿兽走南闯北的。”
老人家都喜欢回忆过往，古格见莱伊和尼尔感兴趣就讲起了以前的故事。
“那是我还年轻没有成家的时候，总是赶着车和兄弟们去伊顿大森林里探险。那时候村里、镇上有很多这样的探险小队，都想着在森林里找到些什么，赚些赏金。”
“有一次探险我迷了路，和大部队走散了，在森林里转了两天两夜。本以为会死在那里，没想到最后却精灵给救了。”
“我用身上的调料和他们换取了一张地图，用劳动换取了食物和水。善良的精灵们教会了我怎么种出美味的水果。走出森林后，我就是靠着种水果娶妻生子养活了全家。”
“如今我老了，儿女也都离开了。”
古格云淡风轻的讲着，看不出一点悲伤。
命运的艰苦并没有磨灭古格对生活乐观的态度，他总是微笑着面对生活给予的苦难。
在于他的交往中，莱伊知道，古格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老人。
有关精灵的话题让尼尔变得很兴奋。
“古格爷爷，精灵是长什么样子的？”
“精灵啊。”古格陷入回忆，“他们有着尖尖的耳朵，洁白的皮肤和出色的样貌。”
“森林里没法建房子，那他们住在哪里啊？”
尼尔接着问。
“他们住在树屋里的。”
“我听说他们都只喝露水的。”
古格听到尼尔的话，慈祥的笑了。
“你是听谁说的，如果只喝露水是活不下去的。他们也吃蔬菜，也会出去打猎。而且他们的箭术特别精湛，一只箭能射几百米远。”
“哇！”
尼尔发出惊叹。
莱伊给一老一小倒茶，转身去准备今天的晚饭。
他打算蒸一屉花卷，再炒一盘腊肉、一盘酸辣土豆丝。
辣椒已经晒干可以吃干辣椒了。
等打听到哪里可以磨面，他就去把两提干辣椒磨成辣椒面和辣椒碎，方便以后取用。
“古格爷爷，晚上留下吃顿饭吧，我这还有些酒可以喝。”
古格连连拒绝，准备起身离开。
莱伊一个眼神尼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抱着古格的胳膊摇晃着，一定要他留下。古格最终还是无奈的妥协了。
一直以来，古格都有默默照顾着莱伊和尼尔，光是水果几个月来就没少给他们。吃顿饭是绝对担得起。
腊肉是上次的鹿肉做的，先是用调料和盐浸泡了小半天才用果木进行熏烤。
切肉下锅，油滋滋的小腊肉散发出独特的香味。
老年人少吃些油性大的的比较好，有利于消化。莱伊用鸟蛋、小黄瓜、包菜、番茄又拌了份爽口的沙拉。
随后现打了凉井水，泡了两串葡萄，留着晚饭后吃。
古格从没见过肉的这种做法。
秋收后村里会组织狩猎活动，打到的猎物便宜卖给各家各户，一般会制作成香肠，留着冬日食用。
做肉肠算是罗森镇这边的传统活动了。当地的特色肉肠在周围的小城里很是出名。
不同地方有不同的习俗，各村做的肉肠也有着各村的特色。
莱伊的熏腊肉有些与众不同了些，但也不至于引人怀疑，这边也有熏肉这道菜。
古格很是喜欢那盘爆炒腊肉，酸辣土豆丝也获得了他的好评。
一餐结束，尼尔送古格回了家。
莱伊收拾好餐具后，先是喂了大黄狗，随后给小兽添草添水。最后把在外面草地上刨土的红原鸟圈回了棚子。
莱伊这边的日子过得平淡踏实，那边却也有人在背后念叨起了他。
“你看看人家莱伊，死了爸妈还拉扯着个未成年的弟弟，这日子不照样过得风生水起的，。如今更是连德尔拉斯顿兽都买上了！”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别说德尔拉斯顿兽，连根兽毛都没见着！你再看看你们两个没出息的，天天就知道吃！”
玛吉大声数落着丈夫和两个儿子。
丈夫和大儿子埋头吃饭，也不搭腔。
小儿子翻了个白眼，和玛吉呛声。
“人家有个有能力的叔叔帮衬着当然过得好。我们两个有什么？一个嗜酒成性的舅舅？”
玛吉气得火冒三丈，伸手就要打小儿子。
他也是个机灵的，看着母亲要打自己拿了个面包就冲出了房门。
“你给我站住！”
玛吉拿着扫帚就追了出去。
餐桌上剩下的的几人照常吃着晚饭，谁也没去阻止。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在饭桌上上演几次。
“安娜吃肉。”
“谢谢大哥。”
安娜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肉。大哥在隧道那边做工贴补家用，这几天发工钱了才在镇上买了几磅的肉回家解解馋。
“老大，你年纪也不小了。你母亲那边的表妹你觉得怎么样？”
马克停止咀嚼的动作。
那个表妹和他母亲一样，性格泼辣不讲理。已经被退婚了两次，是个出了名的老姑娘。马克很想拒绝。
但一直生活在父母的高压下，让他养成了怯懦隐忍的性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一个妹妹被父母嫁给了一户有钱的人家，拿到了一笔丰厚的礼金。
她过的很不好，几年里已经生下三个孩子，都是女儿。母亲还会时不时的去找她要钱，这让她在丈夫一家一直抬不起头来，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
马克也曾经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那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孩子，但是母亲不喜欢她。
他鼓足勇气对家人说想要娶她，母亲当面以他年纪还小拒绝了，背后就跑去了那个女孩儿家臭骂了一顿。
后来女孩儿嫁到了外村，他也再没有提过要成家的事了，如今母亲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马克低下头沉默不语。
安娜看看大哥，又看看父亲。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乖巧聪颖，父亲最喜欢她。在大人面前还是能说上些话的。
她对父亲撒娇。
“爸爸，我不喜欢表姐，她好凶啊！她生起气来我都怕她打我。”
“不要任性，你大哥最终都是要成家的。娶谁不是娶，娶你表姐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嘛。”
马克心里满是苍凉和失望。
外面母亲叫骂就像是默片多余的背景音。
作者有话说：精灵——世界上最圣洁的种族。
八大种族之一。肤白，尖耳，多银发碧眼，出生即拥有魔法。
信仰精灵母树。
亲自然、善种植、精骑射。酿酒技术高超。
多以母树为中心建立部族，隐居于大陆各个地点（多为森林）。
鲜与外族混居，多单独执行任务。
编者评：若可一睹女王风采，吾死而无憾！
——选自《瓦古拉谈种族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