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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娃娃气象电台 第31章

礼物袜子 · 耽于纯美 · 398.71KB · 2026-07-05 14:15:14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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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界是老牌杂志,从创刊以来定位就是高端时尚,在国际上也有一定声量。

  他们选模特角度刁钻,拍摄角度也刁钻。

  场务只搬来一把黑色椅子,创意总监一个字都没多说,只告诉尹昭情,让他自由发挥。

  一把椅子还能怎么发挥?

  尹昭情坐上去,脚踩在下面的平衡杠杆上,膝盖呈外八微微分开,身体小幅度前倾,双手握住椅子边缘。

  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拍摄姿势,他身上换了两套衣服,先前是汉服,现在是西装。

  右侧的头发往脑后梳,左侧则自然垂下,让他的五官呈现出最大的特色,一半温柔一半冰冷。

  但拍了这两套以后,创意总监似乎觉得都不够好。

  原定方案他们这一期的内页主题是东方美人,看中的是观止那套宣传片的风格。

  但祝其文说了,一比一模仿向来不是时界的风格,于是他大手一挥,直接改了方案:“带他去换一套青春点的look。”

  尹昭情来拍摄前就做过功课,听说时界在业内的评价褒贬不一,跟他们合作过的模特基本都会吐槽,说他们高傲。

  高傲在于,时界不会告诉模特到底要呈现什么样的感觉,只会冷冰冰地告诉模特,“你的感觉不对”。

  工作上最怕遇到这种甲方,要死要活修改了几版的方案,甲方给不出具体修改意见,最后说再换一个。

  尹昭情朝摄影师们鞠躬致谢,被小关带去休息室。

  沈欧包跟在后面拎包,兴奋:“老大,咱们也是升咖了,以前去哪都是挤在化妆间,随便给我们分个位置,人又多又闷,现在我们居然还能有专门的休息室。”

  小关推开门,笑着邀请他们进去,尹昭情抬头看着休息室上的金色铭牌,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谁都想得到尊重和重视,尹昭情也不例外。他承认这种不是边角料的感觉很好,这张写着“尹昭情”三字的金属制铭牌,也远比他出租屋里那个“斯是陋室”的两块九土豪金贴片好。

  他成长条件不好,家里总是没钱,但当年播音是以面试第一的成绩考入大学的,毕业后又是电台一把手,所以心里自然有几分傲气。

  化妆师很快来找他,给他改了妆容,帮他把需要更换的衣服送到了更衣室里挂好。

  尹昭情换衣服,沈欧包不用陪同,按照他的吩咐下楼去买东西,室内就剩下尹昭情一个人。

  休息室内冷气开得很足,他关上门去更衣间换衣服,衣帽架上挂着白色无袖背心和浅蓝牛仔裤,的确很青春。

  换好出来,祝其文站在化妆桌边,正在拿着一管唇釉把玩。

  “祝主编。”尹昭情主动问好,“您怎么来了?”

  “这儿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跟我说话怎么还用敬语。”祝其文笑着放下唇釉,单手撑在桌边看他,上下一扫,“衣服合身吧?”

  “挺好的。”尹昭情自己也低头看,拽着衣领扯了扯,背心抖了几下,露出他漂亮的锁骨,“我都怀疑是不是按照我的尺码定做的了,穿着像我的私服。”

  祝其文:“虽然不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但是按照你的尺码精心找的。时界样衣会定期换新,你身材好,穿什么都会好看。”

  尹昭情笑:“主编这么了解我的尺码?”

  祝其文也笑:“干这一行也好多年了,我的眼睛就是标尺。”

  尹昭情问他:“主编是看衣服准还是看人准?”

  祝其文:“我认为都准。衣服和人我都选得好。”

  尹昭情恭维:“祝主编不愧是能掌握时界话语权的人,我还得多学习。”

  祝其文摇头:“你才入行多久就能上时尚杂志了,比我厉害很多。”

  尹昭情只要有心就能把话说得很好听,还能哄得人晕头转向,祝其文连日的躁火都平了,于是他盯着尹昭情一节锁骨,多说了句:“创意总监眼光比较刁钻,什么风格他都见过,模特第一次来拍时界总会选择舒适区,一旦在舒适区就少了点灵气和野性,你要想让他眼前一亮,可以试试大胆点。”

  “好,我知道了。”尹昭情细细地揣摩这话里的含义,“多谢祝主编。”

  “换好了就出来吧。”祝其文先一步离开。

  对外他们一个是老牌杂志的主编,一个是锐意进取的新人男模,共处一室太久绝对不合适,容易被人说闲话,即使什么都没干,传出去就变成什么都干了。

  圈内风气不好,瑞贝卡叮嘱过他要“机灵”点。

  尹昭情算好时间,慢了五分钟才开门出去,到了摄影棚。

  棚里多了张简易的白桌,桌上摆着一杯清水,一枚贝壳耳夹,一根棒棒糖。

  “三选一。自己看着搭配。”创意总监只给他丢下这句话。

  尹昭情坐回了那把椅子上,两脚继续踩在平衡杠杆处。

  道具组上了风机,阳光从窗户处打进来,刚好照在尹昭情的半边脸上。

  他环顾四周,观察着摄影棚内的布景。

  其实棚里的装饰物也很少,无非是白墙,灯架,场外的几台摄影机器。

  时界想让他在这样简单的布局里表现出什么样的“特点”?

  尹昭情换了几个姿势,总监还是摇头,监视器内的废片已经有二十多张。

  场内的摄影师一句话都没说,时界全组都很专业,灯光不停地调转,在尹昭情身上构造光影的交织。

  他变成了一块艺术白膏雕塑,供人刻绘欣赏,等待摄像机捕捉最好看的几秒。

  拍了有十几分钟,尽管风机吹了好几次,尹昭情也出汗了。

  他主要是紧张的。

  第一次拍时尚杂志,他拿不定主意。

  茫然,非常茫然,时界的那些评价再次回响在脑海中,尹昭情感觉自己后背出汗了,白背心有些湿。

  他想叫停,问问看需不需要换一件干净的衣服,于是抬头看向场外,视线不巧和祝其文对上。

  对方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尹昭情,这目光里带着一点专业性质的审视。

  尹昭情不喜欢这种审视。

  他以前上学时只有两套衣服换洗,国中要求穿制服,尹小英虽然眼盲但是手巧,为了省钱会给他缝缝补补。

  因为常年穿着拼贴式的紧巴旧衣,他会被同学嘲笑,当时他在电视上看见模特,知道模特的工作就是穿着精致的衣服在各种场合里拍摄,心里非常震撼且羡慕。

  那年尹昭情十四岁,他的生日愿望是长大以后他能拥有很多新衣服,到时候他要每天都穿不一样的,并在心里暗暗对曾经的敌人们骄傲地抬起下巴,说“你们瞧,我有这么好看的衬衫!”

  后来他读了播音主持专业,成为了主持人,暂时把这个愿望搁置,而情天娃娃气象电台是个不断消耗情绪的地方,通常都是他安慰别人,想尽办法给别人出主意。

  模特却是一个可以得到正向回馈的职业。

  他时常会翻一翻自媒体账号的私信和评论,得到大家的赞美和喜欢,他很开心。

  这两份工作一个挖空了尹昭情,一个正在填补着尹昭情。

  他现在需要的是不加遮掩的欣赏和肯定,而不是审视。

  一旦有人审视他,他的反骨就长了出来。

  镜头里的尹昭情眼神逐渐变了,眉心皱起一点,他从那把椅子上站了起来,选择了桌上的一杯清水。

  随后他把这水倒在脖子上,清水顺着喉结一路向下,连同他胸前的背心也一块打湿。

  尹昭情将剩下的水蘸到手指上,抹湿了头发,自然阳光下,他看上去像一个在田野间肆意奔跑后大汗淋漓的少年,牛仔裤下是紧实流畅的长腿,整个人洋溢着青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这回双腿交叠,手肘搭在扶手处,左手托住下巴,看向那束阳光。

  现场没人说话,但创意总监仿佛睡醒了般,眼底带上惊喜,动作很快,一巴掌拍上旁边摄影师的肩膀。

  摄影师了然,镜头立刻调转,放大,拉近,捕捉尹昭情脸上的细节。

  一滴水从他发丝处落下,啪嗒掉在他白皙的手臂处。

  尹昭情抬手却不是抹掉这颗水滴,而是用大拇指挑起唇角,缓缓晕开唇釉。

  极淡的粉色呈瓣状,自嘴唇向脸颊蔓延,在尾巴淡化至消失不见。

  尹昭情忽然舔了舔嘴唇,勾唇一笑,精准找到镜头看过来,视线极具侵略性。

  “好,咔!”创意总监满脸春风,兴致昂扬地拍了下手掌,“这组拍得非常好。”

  监视器里一共五张图,每张角度不同。

  后期调色后,尹昭情集清纯和野性于一体,张扬与柔然共存,最具特色的是他身上刚才一闪而过的单纯。

  少年特有的单纯。

  创意总监对这组图相当满意,他走到尹昭情身边,比了个大拇指:“这个感觉就对了,太对了。”

  尹昭情笑笑,接过别人递来的毛巾,擦拭着带水的发丝。

  只一个瞬间的功夫,他的状态回到了尹昭情本身,眉目多情,桃花眼淋了碎光,看着人眼睛说话时带着天然的吸引力。

  从他进入状态到切换状态,祝其文一直在旁边观看。

  他作为时尚杂志的主编,看待模特和别人的角度不同,看待尹昭情又和看待普通模特不同。

  尹昭情在他眼里已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合作对象,不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男模,而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他让场务整理下拍摄现场,稍后追着尹昭情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门没关,祝其文敲了敲门:“是我。”

  “请进。”

  尹昭情坐在沙发上,正在休息,妆容还没卸,手边放着一瓶水。

  “怎么了祝主编?”尹昭情饶有兴味看着他。

  祝其文:“听说你接到了秀场试镜,还是维拉芮这个品牌?”

  “是的。”

  “我跟他们亚太区总监认识,这次走秀试镜他会监督,正巧过两天他到京市办派对,定在鎏金年华。”祝其文说,“派对上会有很多业内知名人士到访。”

  “所以呢?”尹昭情笑眯眯。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引荐。”祝其文道,“即使只是刷个脸给对方多留下点印象,也比秀场试镜大海捞针要有用很多。”

  尹昭情也知道这个圈子里资源和人脉都很重要,但祝其文这次过来未免太直接。

  “祝主编单身吗?”尹昭情想了想,问。

  祝其文一愣,理解了什么,马上道:“现在是单身。”

  尹昭情笑了笑,不说话了。

  现在是单身说明以前不是单身,以前不是单身说明谈过恋爱,或者有过床伴。

  祝其文见他没再开口,内心摇摆了几秒。

  这会儿室内就他们两个人,再等几分钟说不定化妆师和尹昭情的助理就会回来,到时候人多眼杂不方便交流。

  祝其文也不是唯唯诺诺的性格,于是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尹昭情,道:“我不仅是单身,我还对你感兴趣。”

  尹昭情喝了一口桌上的水,是冰的,有点刺牙。他将就地咽了一小口,笑:“我看出来了。”

  “那?”祝其文试探。

  尹昭情:“祝主编对我是那种想打一炮过过瘾的感兴趣,还是要发展关系的那种感兴趣?”

  祝其文脸色有点发白:“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爱玩的人。”

  尹昭情:“那就是后者?”

  祝其文点头,说是。

  尹昭情叹气:“那很不巧了,我不谈恋爱。”

  祝其文也算老手,听出些许言外之意,皱了皱眉改口:“那如果是前者呢?”

  尹昭情挑眉,缓缓道:“那你更要小心了。你要打得过前面很多位想和我打炮的人。”

  说完他站起身,拎起那瓶冰水,路过祝其文时,忽然举起那水贴在祝其文的脖子上,刺骨的寒冷一下穿透肌肤直达骨髓,伴随着尹昭情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的浅淡笑意:“主编,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出来,其实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一句话让祝其文如坠冰窖,尹昭情收回手,拿着那瓶水拉开门,“我去找化妆师卸妆了,今天多谢祝主编的提点。我想如果我们做朋友的话会更合适。”

  门被砰地一声带上,尹昭情带走了室内的阵阵清香。

  他发丝仿佛还垂在祝其文的肩膀上,弯腰说话时琥珀般的眼睛撩人而致命。

  祝其文耳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脑中不断浮现尹昭情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他清楚尹昭情那几句话说的很直白,意思是想让他放弃。

  但是他发现自己放弃不了。

  如坠冰窖后又从另外一个方面燃起了希望。

  内心深处有一股躁动,促使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尹昭情很带劲,很带劲就会让人想要征服。

  于是祝其文站起身,还想再跟对方聊聊,哪怕只是拿一个爱的号码牌等待传唤也行。

  他刚拉开休息室的门,楼下保安就站在门外,保持一个刚要敲门的姿势。

  “主编?”保安愣住,掂了掂手里的快递盒,“这是快递员刚刚送过来的,说是给模特的。”

  “给谁?”

  “叫尹昭情。我问了场务,说模特的休息室在这,就帮忙送过来了。您怎么在里面?”保安问。

  “对接一下拍摄工作。”祝其文恢复公事公办的口吻,低头看了眼那个快递盒,“给我吧,我带给模特。”

  “好的。”保安把盒子交给他。

  有了这个快递盒,祝其文去找人更名正言顺了,他步伐加快,在化妆间找到尹昭情,把他叫出来。

  卸妆卸到一半,尹昭情略有些不耐,出来时语气还算客气:“主编还有事?”

  “你的快递。”祝其文说。

  尹昭情狐疑地接过,看到快递单上确实写着自己的名字,扫码确认还真是自己的包裹,但寄件人用的一串无意义字母,他不抱希望地问:“谁送的?”

  祝其文果然说不知道。

  尹昭情觉得奇怪,他来时界拍摄最多不会超过三天时间,居然有人往这儿给他寄快递?

  “你先出去吧。”祝其文对化妆师点了点头。

  化妆师离开,尹昭情蹙眉,在犹豫要不要签这个快递。

  “怎么了?”祝其文看他表情不对,缓解气氛地开了个玩笑,“这什么表情,里面有炸药啊?”

  “炸药发不出快递吧。”尹昭情心里有预感,拿出自己的钥匙串,找到快递小刀,还是决定拆开看看,“只怕是更危险的东西。”

  他划开胶带,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熟悉的手提袋。

  这袋子长得很像奶茶的包装袋,质感还可以,似乎还防水。

  尹水说要给他见面礼,他一直没收。对方可能耐心耗尽,竟然直接快递了过来。

  他不仅有尹昭情的手机号,还对尹昭情的动向一清二楚,知道他这几天在时界拍摄杂志。

  这份见面礼在这个时间点送来,其实是一种危险和警告。

  尹昭情太阳穴突突跳,相信快递公司会检查好每一份发出去的快递,确认里面没有违禁物品,才把快递送到客户手中。

  于是他第一次拿起了这手提袋,拆开上端的订书钉,砰地一下撑开了袋子,看清里面装着的东西。

  似乎是一团白色的衣服,边角料还是蕾丝质地。

  这袋子很沉,里面还有一层塑料密封袋,导致手指一捏就沙沙响。

  尹昭情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把里面的东西直接倒出来。

  他拆掉密封袋,把衣服抖开。

  紧接着,祝其文和他均是一愣。

  这是一条婚纱。

  腰线做了束收,背部镂空雕花,裙摆鱼尾状,做工精细,像是高定。

  祝其文僵住:“这是...别人送给你的?”

  尹昭情顾不上回应,他转头去检查快递盒,发现下方还压着一封信。

  这封信拆开后只有很短的一行字。

  [这是你母亲当年婚礼时穿的,结果你糟蹋了它。]

  婚纱裙摆沾染了一些泥灰,仔细检查后,尹昭情发现腰侧还裂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不像是被刀划开的,更像是被人徒手撕裂的。

  尹昭情心底一阵恶寒,后背发凉。他攥紧了拳头,自己都没意识到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掌心,直到祝其文厉呵一声:“尹昭情!”

  他骤然回神,松开了手。

  “主编,今天这件事还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尹昭情匆匆留下这句话,带着东西离开。

  他听到祝其文在后面喊他的名字,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找了个没人的杂物间,关上门,深呼吸好几口,慢慢靠着墙,机械性地整理这条婚纱。

  原来当年林友芝和尹复私奔后,有举办过婚礼。

  那会儿她是不是还算幸福?

  当时她和母家已经断绝关系,那婚礼还有她的亲朋好友参加吗?

  婚礼是简易举办的?

  那之后呢?

  之后为什么猝然离世?

  她怀孕生产时也不过二十多岁,就是尹昭情现在的年纪。

  生产后不到一个月就病逝,什么病尹昭情不知道,整个荷园都闭口不提。

  尹昭情思绪翻飞,手脚冰凉,几乎不能动弹,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折叠着婚纱,叠好又放下,重新开始叠。

  杂物间没开灯,窗户紧闭,黑暗里他手机震动了下,尹昭情拿出来低头一看。

  一个陌生的号码给他发了短信。

  [快递收到了?我是尹水,通过我的好友验证。]

  尹昭情没回复,也没通过那个好友验证,他点进对方的名片,直接拉黑。

  对方似乎有所察觉,很快发来第二条短信。

  [明天下午两点,到这个地址来,我们聊聊吧情仔。你一定会对我所知道的秘密感兴趣的,哦对,都是有关小芝的哦。]

  尹昭情拧眉,搜了搜尹水发来的地址。

  是个咖啡馆,而且在市中心。

  “尹昭情?”门外传来祝其文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半分钟后,尹昭情拉开门,恢复了笑容:“不好意思主编,给你添麻烦了。”

  “拍摄还没结束吧?我回去了。”尹昭情把婚纱塞回手提袋里,绕开他往摄影棚走去。

  祝其文很是担心,却找不到机会单独和尹昭情相处。

  沈欧包和瑞贝卡轮番地围着尹昭情,最后祝其文只能作罢。

  第一天的拍摄工作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他们进来时是青天白日,出时界大楼却已经天黑。

  尹昭情坐上面包车,在后座上闭眼小憩。

  “别打扰他,今天拍太久了,很辛苦。”瑞贝卡往后面看了眼,“让他休息吧。”

  “好嘞。”沈欧包自觉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其实尹昭情根本睡不着,也没法安心地休息。

  他只是闭着眼睛,心却很乱。

  但他也没有开口和欧包聊天,干脆一动不动地躺着,呼吸平稳。

  面包车先顺路载瑞贝卡回家,后又把沈欧包放在指定地点,两次开门关门,尹昭情坐了起来。

  司机看见他醒,一边设置导航,一边问尹昭情去哪。

  “师傅,麻烦您带我在这附近兜一圈吧,半小时就行。”尹昭情道。

  “好。”司机应下。

  尹昭情从后座上来,坐在中间的座位降下车窗,吹着冷风,看着街景。

  高达突然打电话进来。

  尹昭情怔怔看着这个备注,好半天没动,前面司机提醒了他才连忙摁了接听。

  “高伯伯?”尹昭情说。

  “尹先生,您忙完了吗?”高达笑道,“需不需要我去接您?饿不饿?要不要让小红豆给你准备点吃的?”

  尹昭情才想起来,他把大半的东西都搬到香榧华府了。

  “高伯伯,我今天有点累,就近定了个酒店,先不过去了。”尹昭情说,“我拍完杂志就得准备秀场试镜,忙完这段时间再去香榧华府吧。”

  高达那边顿了顿,语气不变,依旧热情:“原来是这样,那您今天好好休息,等您这段时间忙完了告诉我,我再接您过来。”

  “麻烦你了高伯伯。”尹昭情心里有些愧疚,轻声道。

  “没事,那我就先挂了。有事您联系我。”

  “好。”

  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响起。

  高达坐在驾驶座,车停在魏域园区的停车场。

  身形高大的男人加完班,从电梯走出来,径直过来拉开后座的门,坐下第一句便问:“人什么时候到?”

  高达手握着方向盘,冷汗直冒,为难道:“尹先生说他今晚定了酒店,近期拍摄很忙,过一段时间再...”

  高达没把话说完,瞥到后视镜里男人的脸色,顿时没声了。

  后面的其实他也不用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内气压骤然下降,低到喘不上气。

  高达觉得周围冰冷,顿时头皮发紧,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缓缓把车开出去,几分钟后,后座上的人才开口,声音已然冷沉:“哪个酒店?”

  “啊?”高达始料未及,一脚踩上刹车,“这我还真不知...”

  “他不是会出尔反尔的人。”魏英喆听力不便,为防止多生事端,说,“事出反常必有原因。问地址。”

  “我去找他。”

  高达呼出一口气,喜上眉梢,如蒙大赦般,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代劳地拨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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