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4)
车窗降下。
“下课了？”顾衍没有戴口罩，一张帅脸猝不及防地给今宵来了个贴脸打击：“我正好要星光大厦那边，把你顺回去。”
今宵愣了一秒，巨大的惊喜和得救感涌上心头，赶紧上车坐下，他拿出手机，回复顾川：“哥，太好了，我应该不会迟到了。”
下一秒就听见顾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
今宵瞬间清醒。
草。
他有病吧，这是在干什么？
顾衍就是顾川啊！
他可不能让顾衍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顾衍看了眼屏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对上今宵有些心虚地眼眸，问道：“这么着急，晚上有事？”
“是呀。”今宵编了个借口，回答道：“晚上约了朋友！我担心会迟到。”
“这么巧？我今天也约了朋友，也在星光大厦附近。”顾衍故作狐疑：“你朋友叫什么？我们约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这怎么可能！！”今宵心头一紧，忙道：“哈哈，我的朋友——它，它不是人！其实是我在宠物店领养的外星水母，今晚是它和地球大气层进行首次光合作用的关键时刻！它需要用尖叫的频率共振宇宙能量，否则下个月所有选秀节目的盒饭都会少一块肉！”
梦到哪句说哪句.jpg
“那是很严重了。”顾衍看向司机：“当个事儿办。”
司机：“噗。”
有了极速专车。
今宵总算及时赶回了星光大厦。
他赶紧上楼换衣服化妆。
二十分钟后。
洞洞孩儿，紧身裤，锅盖头。
鬼火大壮上线了！
当大壮下楼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附近大厦时，一抬头，却发现——
嗯？？？顾衍的车怎么还停在这里？？？
他不应该出现在一百米外的公寓楼下了吗？
难道是时间还没到？
今宵赶紧转身躲到电线杆的后面，拿出手机正要给顾衍发信息。
就听见喇叭滴滴两声。
今宵扭头看过去，前排的司机冲他挥了挥手。
别躲了，看见你了！
“真巧呀。”今宵藏不下去了，只能露出腼腆地笑，扭捏地走过去，上了车。
顾衍挑眉看向窗外他过来的方向。
他连忙解释道：“嗨呀，我是过来追星的！对，没错，我经常来星光大厦追星！”
顾衍的视线没有移开，然后，用一种慢条斯理、带着明显戏谑和探究的语气，缓缓问道：“哦？追星？追谁？”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在今宵那张写满“心虚”的脸上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不是……我的死忠粉吗？”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在封闭的车厢内，带着一种勾人的磁性，轻轻撩在今宵的耳膜上。
“怎么，还喜欢别的明星，嗯？”
最后那个微微上扬的“嗯”字，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今宵的心脏，让他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糟糕，疑似爬墙被蒸煮抓到了！
“没有！我才不喜欢别的明星！我只喜欢ni……”今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对上顾衍带着笑意的眼神，意识到对方只是在开玩笑后，脸更红了，尾音降到了最低，然后赶紧给自己找补：“最近不是那个星光璀璨很火吗……我又住在附近，过来看看热闹。”
“是吗？”顾衍用眼神示意司机开车，然后继续追问：“那里面你有喜欢的艺人吗？”
“嗯……有啊！”今宵很不要脸地说出了那两个字：“今宵！节目第一颜值担当！哥，你知道他吗？”
顾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稍稍侧过脸，目光似乎很认真地落在今宵脸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从他极度非主流的打扮，到纤细的手指，再到那双因为期待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这目光不重，却让今宵莫名有点坐立不安。
咋的，他的问题让人很难回答吗？
难道顾衍很讨厌他吗？
就在今宵即将胡思乱想之际，顾衍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细听之下，尾音又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玩味的笑意：“他啊……”
顾衍顿了顿，像是真的在认真评价：
“挺有意思的。”
“看着不靠谱，但其实很聪明。” 顾衍的视线再次落到今宵脸上，这次停留得更久了一些，慢悠悠地补充道：“而且他能做到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随心所欲地活着，所以，我很欣赏他。”
全是夸夸！
今宵听得心花怒放，嘴角的弧度又快要压不住了。
他强忍着雀跃，还要装模作样地为“自己”说两句好话。
“是吧！我也觉得他特别有意思！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嗯，出人意料，但很善良！特别真实！而且你看他今天学声乐多认真多努力呀！”
顾衍看着他这副自卖自夸、眼睛亮晶晶求认可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转回头看向前方。
就在今宵以为这个话题结束的时候，顾衍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在某些方面，有点迟钝。”
甚至可以说是迟钝得有些可爱。
嗯？？？
他还迟钝吗？
他哪里迟钝了！？
他很有实力的好不好？
今宵不服气，掏出手机开始搜自己的热搜。
结果是一个比一个惊奇，愣是一个完全正面的都没找到！
再一搜照片视频。
那好家伙，也全是疯到模糊。
顾衍就这样看着身边的少年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不服气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委屈，最后默不作声地把手机收了回去。
像极了一只被自己尾巴绊倒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最后只能气鼓鼓地把脸埋进爪子里的小动物。
果然，很可爱。
*
顾宅比今宵想象得远，在他几乎昏昏欲睡的时候，才总算到了。
车缓缓驶入一道气派的雕花铁门，沿着私家车道又开了一小段，一栋极具现代感的白色建筑才映入眼帘。
建筑线条利落简洁，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傍晚的天光和精心打理过的庭院，通体透着一股“闲人勿近”的昂贵与疏离感。
庭院里是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与姿态各异的观赏树木，角落里甚至还有一方波光粼粼的泳池。
车刚停稳，一位穿着得体戴着白色手套的中年管家便已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二少爷，您回来了。” 管家微微躬身。
他已经提前得到了夫人的授意，本想在顾衍下车后直接关门，无视另一位乘客，把他关在里面，让他难堪的。
然而当余光瞟上去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没法再挪开了。
根本无视不了一点！
今宵这一身杀马特装扮实在过于辣眼睛了。
为了确保有足够的视觉冲击力，在车上的时候，今宵还掏出了一盒从cc那里薅来的金属小圆环以及水钻。
与顾衍的共同探讨下，在耳垂上密密麻麻的挂了一排，鼻子中间挂了一个，眉骨上贴了一排水钻，一抬头就布灵布灵闪和叮叮哐哐响。
更绝的是，为了配合今宵的风格，顾衍竟然也在自己右侧脸颊上贴了些水钻，隐隐形成了一个。
——“滚”字。
管家那张紧绷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力压抑的惊愕。
他是专业的，除非真的忍不住。
还没回过神来，今宵已经叮叮哐哐地来到了车门边，正欲下车。
“这位先生。”管家努力控制住龟裂的表情，板着脸，挡在前面，刻意用一种缓慢而挑剔的语调，目光扫过今宵满身的环饰和水钻：“您这……恐怕不太适合进入顾宅这样高级的私人府邸，我们这里虽然包容，但最基本的着装得体与尊重，还是需要讲究的。您这些……叮当作响的‘装饰品’，恐怕会惊扰到夫人，也实在有失体统。”
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近乎驱赶的含蓄手势，语气更加冷淡：“或许，您可以……另寻一处与这身‘风格’更为相配的场所。”
今宵坐在车里，没动。
他慢慢抬起那双画着夸张眼线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然后用一种能拧出糖精的甜腻腔调，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
“顾～宅～这～样～高～级的～私～人～府～邸～～～恐怕～会惊扰到～夫人，有～失～体～统～～～”
每说一个字，就要抬起头晃一下耳朵上叮叮哐哐的金属环，每晃一下，还要搭配一个白眼。
管家瞪大了眼睛。
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