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见仙露起效,谢易也就放心地和三妖一道离开了。至于莫怀周的突然诈尸后续会不会把客店内的其他人吓一跳,这就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了。
因为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急需谢易解决。
出门的时候他忘记跟谢老九葫公他们提前打声招呼,这一趟又耽搁到这么晚,眼下二老恐怕得急死。
正如谢易想的那样,发现他不见后,谢老九和葫公带着附近的农户漫山遍野的到处找人,人都快急疯了。
觑了一眼身旁脸色不怎么好的两位老人,陈大叔欲言又止:“到处都没找到人……这孩子该不会掉河里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微变。
不只是陈大叔,其他人也是这般想的。毕竟谢易失踪前就是去河边钓鱼。眼下四处都找过了仍然不见人影,可不就只剩下坠河这一种可能了吗?
一时间气氛骤然凝滞。
若谢易真的坠河了,眼下都过去了这么久,人肯定是没救了。
“或许情况还没那么糟。”王家大哥出言宽慰:“兴许是咱们找漏了地方。”
林四:“可别是被拍花子的给带走了吧?”
“怎么可能?”
陈大婶忍不住呛声:“且不说咱们没见着有生人来过,再说这谢小大仙也不是寻常的小孩子。”
闻言,众人这才想起,谢易这孩子不仅聪明伶俐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厉害本事。真让拍花子的遇上,还指不定是谁倒霉呢。毕竟先前想害死林家大老爷的歹人可不就被谢小大仙的纸鹤给制服了吗?
林四轻哼了一声,“既然谢小大仙那般有能耐,那咱们还在这儿费那劲做啥?想来他定然能平安归来的。”说着,便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家睡觉了。
“你!”
见林四这般冷血无情,王家二哥有些忿忿。还不等他咒骂几句,却被葫公制止:“算了。人家也帮着找了一下午了。更何况眼下也确实不早了,你们累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
“可是……”
王家二哥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瞟见不远处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童正巴巴地站在路口望着他们。
不是谢易又是谁?
谢易这一趟耽搁了半日多,待他原路返回已是深夜。虽然在来的路上就有预感自己这一次捅出了大娄子,但当看见这么多人都聚在这儿找他,向来不将任何烦恼放在心上的谢易不免感觉到了一丝歉疚。
看到眼前的小娃儿,谢老九瞬间扑了上来,急得两眼泪花:“你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爹了?”
葫公也没忍住揩了揩眼角的泪花,板着一张脸训斥道:“走之前你怎么跟你爹和我说的?你说你去钓鱼,可我们去河边看了,压根就没人!你怎么能招呼不打一声就乱跑呢?”
到底是自己做错了事,谢易也就乖乖站在那儿挨批。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大人们训完了话,这才开口道歉:“对不起。害爹和师父担心了。也害得各位叔伯婶子哥哥姐姐们大晚上没能好好休息,都是我的错。”
闻言,陈大婶连忙出面打圆场:“说那些干嘛,只要人没事就好。”
“是啊是啊,人没事就好。”
村人们一边打着圆场,一边又问谢易到底去哪儿了,竟然让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他。
“我去了一趟明州。”
“!!!” “???”
发现眼前小娃娃的神情认真不似作伪,陈大叔忍不住问:“你去明州做什么?”
隐去了一部分不能说的事,谢易便将自己去明州救人的事简单提了两句。
谢老九心知谢易所做的事可能不便对外宣扬,连忙出面打哈哈向众人道谢。见状,众人也不好再问,只得四散归家。
因为天色已晚,现在回义庄终究不便。于是父子俩便在葫公的小院借宿了一晚。
第二天归家,谢老九正色问谢易:“你老实告诉我,昨天下午你到底干嘛去了?”
眼下也没外人,谢易便也不再刻意隐瞒。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谢老九解释了一遍。
在得知莫怀周竟然死而复生,并且他的死亡背后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复杂的内情,谢老九震惊之余不免感到唏嘘。
“所以做人还是谦虚低调一些的好,免得平白无故遭这种罪。”
说着,谢老九又不免感到好奇,“话说这天底下竟然真的有这种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仙露吗?”
谢易点点头,“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不过那莫怀周或许本就阳寿未尽,因为阿皎娘子的缘故这才意外身亡。阿皎娘子不想背负上这条人命的孽债,只得找法子补救。或许除了仙露之外,她还做了其他的努力也不得而知。”
谢老九微微颔首,“也是。毕竟人死了阴差就会来拘走魂魄。想要救人,光靠一瓶仙露可不够。”
谢易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老九猜得没错,阿皎为保莫怀周尸身不腐还在他身上放了定魂珠。这定魂珠,定的自然是莫怀周的魂魄。要不然魂魄离体就真成死人了。
“这仙露的事除了咱们还有多少人知道?”
见谢老九一脸严肃,谢易也觉察出了问题所在,“爹是担心此事让旁人知道了恐怕会生出异心?”
谢老九点点头。
谢易便如实回答:“除了咱们,就只有莫家二郎君知道此事。”
见谢老九忧心忡忡,他笑了笑道:“爹大可放心,那些人就算知道仙露的存在也无获取之法。”
谢老九不解:“什么意思?”
谢易笑了笑。莫怀周死而复生的消息定是瞒不住的,莫家二郎君为了解答旁人的疑问一定会将他编撰的故事说出去。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指不定将来哪日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去。
虽然本朝的佛道之流远远不如前朝兴盛,大雍的皇帝目前也不像前朝的末帝那般喜爱求仙问道,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自古以来,帝王都想要长生不老。秦始皇派徐福东渡寻仙岛求不老药,即便英明神武如汉武帝、唐太宗也在年岁增长身体衰弱的时候迷上了炼制丹药延长寿命。
若是知道有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仙露的存在,大雍皇帝难道不会动心?不会劳民伤财地去寻找?
谢易在得知阿皎想要用仙露救活莫怀周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为此,昨天他在编故事的时候特意化用了白素贞上昆仑山盗仙草救许仙的桥段,将阿皎找到仙露的地点从海上的仙山改成了天上的昆仑仙境。
即便将来皇帝或是那些王公贵族想动歪脑筋,难道还能上天不成?
就算那些人通过莫不凡知晓了他的存在,但这又与他何干?
求取仙露的是那蛇妖阿皎,又不是他。那些人总不好意思惦着脸让他求阿皎再去“昆仑山”求一回仙露吧?
不过即便他们真这么干了,谢易也有办法。只要说阿皎为救凡人私自盗取仙露被天庭责罚即可。
难不成他们还敢跟天上的神仙作对吗?
再者,他编的这故事本就离奇,这人传人的只会愈发走样。等传到皇帝的耳朵里恐怕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对此,谢易全然不惧。
听儿子这般说,谢老九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回到肚子里。
了解了阿皎与莫怀周的这段纠葛后,日子又重新归于平静。
在那之后,谢易又过上了读书习字修行学本事的平淡日子。
因为上一次事发突然不告而别害得家里人替他担心,谢易便问墨临学了一招千里传音的术法。
只要在纸上画上传音符录下想说的话,然后将其折成纸鹤,纸鹤便会自动把话带到想要联络的人那里。
有了这个好东西,爹爹师父就再也不用担心孩子乱跑啦!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二月。
二月二龙抬头,正是一年春耕的好时节。在这一日需要敬龙祈雨,让老天爷佑保庄稼丰收。与此同时,这一日也是土地公的诞辰,人们同样也会到土地庙进行烧香祭祀。
谢老九一家不像寻常农人那样耕种田地,所以不需要敬龙祈雨。不过土地公公的诞辰还是要过的。
毕竟土地公除了保佑一方土地的五谷丰收之外,还是连接阴阳两界的桥梁,能够守护天地人三魂的安宁。
谢老九的工作不可避免的会与亡者打交道,而谢易因为修行之人的身份同样也会不可避免地遭遇那些怪力乱神之事,因此父子俩都得多拜拜土地公公。
除了惯常的祭祀,今年的二月二谢易还多出了一项新任务。
因为前些日子自己不打招呼就跑去了明州害得葫公谢老九请人帮忙找了他大半天,这一次春耕谢易便主动画了一些五谷丰登符和六畜兴旺符给这些叔伯婶婶。
如今谢小大仙的名气越来越大,不少人都知道义庄守庄人谢老九的儿子是有真本事的,因此收到这些符纸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附近其他村落的人听闻也都跑来求符。罗县令下乡巡视春耕的时候便恰好看到了这热闹的一幕。
叶主簿见状忍不住打趣:“有了谢小大仙的五谷丰登符加持,来年咱白峤县必定岁物丰成!”
罗县令笑了笑没说话。
来年?来年他就升任明州府了,除非到下到府内各县巡视,否则也就见不到此地年丰时稔的景象了。
不过罗县令并不感伤,因为离任后他要升官了。
更重要的是,此前他上书朝廷关于发现华殷公主遗骨的公文终于得到了批复。
一个死了近百年的前朝公主遗骨被人发现对于朝廷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大事。因此在得知罗松打算蹭华殷公主的热度在白峤县立碑宣传制造景点上头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毕竟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替白峤县扬名,于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得到了上头首肯的罗县令便放开了手脚,打算在自己离任之前再搞一桩政纪出来。
什么华殷公主墓、华殷公主碑、华殷公主雕像、华殷公主同款头面首饰香囊。罗县令可谓是把名人效应利用到极致,直接以华殷公主的名义开创了一系列的旅游纪念品。
此番操作看得谢易目瞪口呆,气得被封印的华殷公主日日在地底跳脚。
只可惜外人全然不知。
那些研究史学的大儒在得知史书中张扬跋扈的华殷公主最后竟然死在了小小的白峤县里,一时间,不由对此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都想来这里一探究竟。
用后世人的话来说,这可谓是一波泼天大的流量。
于是,罗县令又是利用这些人的名气为白峤县进行了一波宣传。使得小小的白峤县风头一度盖过作为州府的明州。
说来也巧,当罗县令进行着这番铺天盖地的广告营销的时候。另一边的莫不凡也恰好带着自家复活的四叔回了盛京。
本以为命丧黄泉的小儿子如今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莫家老太太除了震惊之外,原本缠绵病榻的身体就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般瞬间好了。
而后,在听完莫不凡所转述的“虐恋故事”,莫老太太的神情有些复杂。
谁能想到啊,小儿子的命竟然是一条白蛇精救的。并且,那蛇妖之所以救他是因为看上他了。
这下可怎么办?要让自己的小儿子嫁……哦不,娶那位蛇妖娘子吗?
就在莫老太太为此纠结的时候,二孙子却递上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他那日离开客店前无意间在桌上发现的。观信中的口吻,应当是那位阿皎娘子留下的。
对方表示自己虽然倾慕莫怀周但终究人妖殊途。她救了莫怀周一命权当了却了他们之间的缘分,今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看完这封信,老太太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好好,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多一个蛇妖儿媳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过后,莫老太太又不免开始发愁。
小儿子这一次的死而复生实在太过玄妙,若非这一路与二孙子同行的人太多实在瞒不住,她其实是希望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
然而木已成舟,眼下她只能让那些知情人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切莫外传。至于旁人问起,便只能对外宣称一切都是误会,莫怀周没死,是白峤县那边搞错了人。
而莫家在外游历两年意外身亡的四爷活生生的回到家中一事也被白峤县挖出华殷公主遗骨的事给盖了过去。
一时间,本该引起不小风波的异闻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平息了下去。
莫不凡听从了祖母的话将四叔死而复生的秘密深埋在心中,但也没忘了那位救了他一次还帮他与阿皎娘子解除误会救活四叔的小童。
直到现在,他都没能将那叠银票送出。然而此次出行大半月,家中事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若是下次有机会南下明州,他定然要备上一份厚礼亲自拜访道谢。
谢易对于盛京城莫家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不过单看过去这么多日都没有麻烦找上门应当没出什么大问题。
因为帮了阿皎的忙,谢易与白峤河两妖的关系也变好了不少。大壮河伯总是会时不时的找他唠嗑。
也正是因为如此,谢易才得以了解到此事的后续。
原来阿皎先前闹出的事到底还是捅到了阴间的阎罗王哪里。只因有一段时间那莫怀周的姓名在生死簿上消失了。呈现出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后来一查才得知原来阿皎曾害得莫怀周溺亡,为了将人救活所以使用了定魂珠固魂保尸。
虽然后来阿皎将自己捅出的娄子补上了,但也还是被阎罗王抓住了小辫子。阎王将她告上了天庭,天帝念在她本性不坏,还懂得知错就改亡羊补牢,便罚她镇守白峤河护此地一方安宁,以此将功赎罪。
也正是因为身上多了一项镇河的刑罚,如今的阿皎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随意跑到岸上玩儿了。
不过阿皎倒也看得开,反正大壮与河伯会时不时的找她说话,如今又多了一个喜欢来河边钓鱼的谢易,就更不寂寞了。
说完了阿皎的事大壮不由唏嘘。还好当初他只是咬了那何良的鱼干来泄愤,没像阿皎那样直接吓唬人家。要不然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吓死了白白背上一条孽债不说还得受罚。
河伯不知对方心中所想,只当他是在为阿皎难过。感觉气氛不太好便开始转移话题同他们聊起了八卦——
“昨日我在樟水镇找小金花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户人家出殡。”
“出殡有什么可说的。”大壮不以为然地打岔。
谢易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件事上——
“小金花是谁?”
河伯轻咳了一声正要解释,一旁的大壮却已然将一切抖落了个干净。
“一只徐娘半老的田螺精,脾气泼辣得很,也不知这老货看上她哪一点。”
闻言,谢易颇为讶异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伯,只见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小子怎么说话的?我们小金花哪儿泼辣了?她那是直率!”
“得了吧,也就你受得了她。”
大壮嗤之以鼻,不打算跟眼前老房子着火的河伯继续掰扯。河伯见状本想继续和他理论理论,却被谢易打断——
“行了,别打岔了。你还没说那户人家怎么样了呢。”
闻言,河伯这才将话题重新转回来,“人有生老病死,一般情况下出殡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可是在白峤县这一带,寻常人家出殡都是在白日,但这家人却选在了夜间出殡。这说明了什么呀?”
“说明了什么呀?”谢易顺着他的话问。
“说明了那人是横死的!”
河伯越说越起劲,“后来我就跟小金花打听这家的事,结果还真被我猜中了!原来出殡的是位年轻的小娘子,今年才十五,人都还没出阁呢。听说是上吊自杀,走的时候舌头拖出来老长哩!”
“她为什么自杀啊?”谢易问。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小金花也没告诉我啊。”
“什么呀,就这?”大壮翻了个白眼,“还不如在村口看那些婆娘打架有意思呢。”
被对方鄙视,河伯原本压下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觉得我说的没意思你倒是说点有意思的啊!”
“说就说。”
或许因为蛙类都是大嘴巴,大壮这只金蟾也沾染上了喜好八卦的特性。就见他大嘴一张,转头就讲了一个母子相恋被亲爹发现,之后联手害死对方的狗血大案。
“这是我十几年前在隔壁玉瓷县听到的故事。那户人家姓赵,是做金银首饰生意的,在当地家大业大的颇有名气。”
“那赵家大老爷虽然有钱,但是命不太好。他一生娶了两位正妻。第一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发妻,两人婚后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一直无所出。因为已经有了个儿子,赵老爷也就没想过要纳妾的事。”
“只不过那发妻命薄,在儿子十二岁的时候便因为一场急病撒手人寰。”
“三年后,赵大老爷又续娶了一位继室。这位继室出身小户但是容貌美丽,年纪也就比儿子大个三岁。”
“虽然家有娇妻但赵大老爷因为忙于生意上的事,平日里也没时间陪伴她。这老夫少妻聚少离多说不到一块儿去,再加上继子又英俊年少的,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好上了。”
“因二人有意遮掩加之赵老爷生意忙碌,竟全然不知二人之间的勾当。直到那继室的肚子大起来了也只当是自己的种。”
“若非有一日他无意间撞破二人的好事,他都不晓得自己竟然被亲儿子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
“那赵家少爷与他继母见事情败露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将老父杀害伪装成意外身亡。若非当时玉瓷县的县太爷明察秋毫从中发现了蛛丝马迹,还真就让这两人给瞒天过海了。”
“好在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俩人终究恶有恶报,男的被判了腰斩,女的判了绞刑。”
“该!”
听完故事,河伯拍着大腿叫好,“这帮不要脸的竟然罔顾人伦,连亲爹都能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大壮赞同地点点头,“可不是嘛!我们妖都干不出这种事!”
类似的故事谢易在后世已经从影视剧小说什至是历史记载中看过太多,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眼下他只好奇一件事——
“那二人通奸生下的孩子呢?家里摊上这种事,父母又都死绝了,这孩子的日子必然不好过吧?”
大壮挠了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听说赵大老爷的家产后来被族中旁支接手。那孩子应当也被族里的其他人收养了吧。”
谢易点点头没有再问。
和两妖又胡侃闲聊了一阵后,眼见天色不早,谢易便收起钓竿提着桶子回了家。
刚一进门就见谢老九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身上背着的家伙事儿,谢易问:“爹,你又给人治丧去啦?”
“是啊。”
谢老九倒了碗水,“昨夜樟水镇许家出殡,墓地选在进宝山上。那地儿离这儿远,我天不亮就出门了。”
昨夜出殡?樟水镇?
回想起不久前河伯说起的事,谢易忍不住问了一句:“许家出殡的可是位年轻姑娘?”
谢老九点点头,有些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音刚落,又想起了自家儿子的能耐便不再追问。谢易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个巧合。
直到夜间他被一阵聒噪的鸟叫声吵醒,这才明白这个世上并不存在所谓的巧合。一切巧合都只是某种必然的安排。
作者有话说:
无